秦孝公和玄影两人来到山顶,视野变得开阔。只见远处群山层峦叠翠,仿佛一道天然屏障。任谁也不知道大山之中藏着什么东西。
在山顶,玄影指着远处的一个山谷:“看,那就是我家了!”
秦孝公顺着玄影所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两山之间有一条小河流过,河边形成一个小小的盆地。其间一间茅屋孤零零的坐落在盆地之上的一块阔地上,茅屋四周用篱笆围了起来,在不远的草滩上面居然有羊群在悠然的吃着草。
秦孝公忍不住赞叹:“影儿啊影儿,在这大山之中居然有这样一个所在!可是比外面的纷纷扰扰强上太多了!”
玄影此时却没有了刚才的受伤模样,甩开秦孝公的手说道:“不用扶我了!刚才没有受伤呢!我们去那看看吧。走!”
秦孝公微笑一声:“原来你是骗我的!走吧。”
在后面跟着的姚卫国等人,看到玄影行动自如的模样,顿时就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个玄影还真是个上好的演员!难道刚才那石头是她砸的?”姚卫国在内心嘀咕。现在这种情况,他已经是草木皆兵,自然对任何人都是一种怀疑态度,再加上玄影的出现太过蹊跷!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玄影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现在立马就变得生龙活虎了?”狗剩在说出了自已的疑惑。
姚卫国苦笑:“你小子,这还看不出君上和他的关系吗?遇见了君上,她自然要撒娇了!别乱问,小心祸从口出!”狗剩这才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
秦孝公顺着一条小路就向玄影指明的山谷走去。玄影在前带路,秦孝公在后面默默跟随。很快就到了谷底,只见谷中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谷中有收割之后的麦躲,还有刚刚长成的菜地。有山,有水,有房屋,有羊群,有菜地当真是一幅上好的田园生活景象。只是经常在王宫之中的秦孝公居然不知道菜地里面的菜是什么名字。于是试探的问玄影:“影儿,这菜地的菜叫啥?”
玄影揶揄:“怎么,我们的国君大人,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就算说了,你能记住吗?”
秦孝公尴尬一笑:“这个,你说了不就明白了!”
两人通过菜地,再走过一条木桥。便到了茅屋围墙的外面,通过围墙看见里面挂着很多的农具,在茅屋前还有一片打谷场。不由得感叹:“影儿还做这些?”
玄影白眼:“当然,在这个地方。不做事,难道等着饿死吗?”
秦孝公尴尬的不再言语,玄影走在前面,推开大门:“请吧,君上。”
秦孝公笑笑,就走在了前面。推开茅屋的大门,只见屋内明亮,却没有什么值得看上眼的陈设,整个屋子里面就是一张木床,一个木台,一把木梳。还有一个很粗糙的木台,上面放着一些竹简。不过在屋子的中间,却放着一个用白布覆盖的古琴!除此,再无他物。
整个房间倒是显得有些冷清。让秦孝公内心翻涌,这就是自已挚爱的女人生活的地方!玄影好像没有感觉到秦孝公的不妥,而是从装水的缸子里面给他舀来一碗清水:“这可是很好的水,知道你渴了。快喝吧!”
秦孝公还真有些口渴了,毫不客气的接过。就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玄影坐到一个蒲团上面,看着秦孝公没有说话。等到秦孝公喝完,然后接过水碗向外面走去。当玄影再次回到茅屋的时候,秦孝公已经起身在茅屋中走来走去的打量。见到玄影回来,马上问道:“影儿,你爷爷呢?”
玄影摇头:“我爷爷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上次说是齐国,见一见孙膑!可是他有很多老友,都喜欢四处游历。”
秦孝公感叹:“这样啊!真没想到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你!当真是实事变迁啊!”
“大秦现在的变法是酷法吗?卫鞅是酷吏吗?”玄影突然问道。
秦孝公有些惊愕:“影儿,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卫鞅是什么人,你不是自已知道吗?我大秦变法的变化,你自已可是看在眼里的!”
“是不是还有酷法存在?卫鞅是不是嗜杀之人?你是不是在任用酷吏?”玄影没有回答,而是接着几个提问。
秦孝公脸上变得有些严肃:“影儿,你是不是在说我大秦眉县大刑?眉县一次刑杀几百人,的确是有些太多,但是那是我秦国变法的关键所在。绝对不是无法可依,杀这些人,都是他们故意抵抗我大秦新法。我敢保证,杀的这些人,绝对没有是冤枉的,也不是你们墨家认为的那样!更不是什么暴政!卫鞅也不是嗜杀之人,而我更不可能任用什么酷吏!”
玄影得到确定,身体颤抖起来:“嬴渠梁,难道就因为一个变法,就一定要大开杀戒吗?一定这样的话,那卫鞅就是酷吏,而你嬴渠梁。就是暴君,就是我墨家刺杀的对象!这,你可知晓?”
秦孝公叹息:“影儿,这件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明白的。你要是真的相信我嬴渠梁,那就给我一个去墨家总坛说话的机会!一切的事情就会得到解决,你愿意吗”
玄影,愣愣的看着秦孝公,突然猛的把他抱住。秦孝公感觉一阵酸楚,自已堂堂一国之君,却是如此辛苦!不由得就眼角有些湿润。
玄影抬头,看着秦孝公突然说道:“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就直接说出来吧!我一定会陪着你的,就算他们要杀我,我也要维护你。”
秦孝公有些感动的看着玄影,这也是一个痴情的人儿。
在秦孝公他们进入茅屋的时候,远在后面的公叔报秦等人,却是焦急异常。
队伍已经停了下来,在山谷一个平地。公叔报秦来回走动,看着报信的人。:“君上他们这是走哪里去了?难道你就不知道?”
报信的将土委屈的说道:“刚才君上他们还在这呢!将军他们也在这!怎么现在就没了踪迹呢?”
公叔报秦焦急的来回走动,想上去踢那土兵两脚,又强忍着没有动手。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声:“这样的大山,眼看着天色在变。找到卫国将军他们要一段时间了!还是听大哥的命令!”
说完,公叔报秦就看向一名百夫长:“这样,你马上去陈仓河谷,带着王伯回栎阳。其他弟兄马上分开。一定要先找到卫国将军他们!
记住了,不管是那一队人马发现君上他们的行踪,马上向我汇报!咱们马上靠拢。虽然有人跟在君上身边,可是毕竟咱们的人不多!”
“千夫长,咱们现在人马本来就不多!再分出去一百人是不是有点多了?”有一名百夫长有些疑惑!
公叔报秦摆手:“先这样,人多不一定有用!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墨家!大家都散开吧!”
“诺!”百夫长们大声应答,然后带着手下的将土开始向着四野散开。就算前面布满荆棘,大家也没有退缩。
公叔报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向前面走去,走到这个地方居然失去了姚卫国他们的踪迹,当真是让他感觉有些丢脸。要是姚卫国他们在,肯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吧!在他后面跟着的,只有一个不足百人的队伍。
天色慢慢的变晚,在山谷中。秦孝公和玄影平静下来。玄影看着秦孝公:“这次我墨家要对你动手。就是因为秦国的新法和在渭水草滩的大刑。秦国新法过于苛刻,已经震惊天下。我的几个师兄全部提议对秦国动手。
同时老师说我感情用事,不堪任用,在行动之前,命令我在这自省三年。同时注意你们秦国的动静。今日我在山上,看见有墨家弟子活动。就上前查探,却没想到自已从山上摔了下来!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秦孝公点头:“我秦国变法,本是好事。所有的百姓都大力支持!却没想到引起墨家的误解!派出人同时在栎阳和陇西对我和卫鞅进行刺杀!
其实我个人安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秦国再选一个国君就是!可是卫鞅,却只有一个。如果没有了卫鞅,我秦国就没有了变法。也就失去崛起的希望!”
玄影说到:“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卫鞅那里,负责行动的邓陵子师兄受到袭击。老师猜测应该是鬼谷门的人出面。眼见冬天快到,老师已经命令他们退回大山,明年开春再出栎阳了!
至于你这里,本意是捕获你的,却没想到在陇西居然有这么多的秦军跟着你,倒是差点让苦获师兄他们吃了大亏!现在你自已要去墨家。倒是不用我们再次出手了!”
秦孝公豪爽的一笑:“既然这样,那你们墨家也太小看我嬴渠梁了。想要捕获我,没想到我会主动上门吧!”
玄影笑着:“这个倒是没有想到,你就不怕在墨家出现意外?”
秦孝公摇头:“不怕,你们墨家弟子有自已的信念,我嬴渠梁也有自已的责任。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跟着咱们一起去墨家的卫国他们,现在可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且在身后还有一支几百人的精锐!他们的战斗能力不在墨家弟子之下,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只怕墨家和秦国就是不死不休了!最大的可能就是玉石俱焚!”
玄影叹息:“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老师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如果真是你秦国变法没错,相信老师也不会太过为难!”
秦孝公点头:“是啊!我大秦刚刚有起色,第一轮变法才开始多久,现在在秦国乡野已经是勃勃生机。如果让卫鞅继续下去,一个强大的秦国才会彻底的出现!卫国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不允许我和卫鞅任何一人出现意外!”
玄影笑着:“这样也好,起码让大师兄他们有一些顾及!”
秦孝公哈哈大笑:“就算没有卫国他们,我也决议去墨家!”
秋天的圆月照在山谷里面,玄影的茅屋没有点灯,这和墨家的信念规矩有关。玄影在屋内做着晚餐,秦孝公还是第一次这样独自和一名女子独自相处。
见到玄影忙碌的身影,心里不由得一股暖流升起。感叹真正隐土的洒脱,自已也想和玄影就这样一直在山谷之中。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已的奢望。等到玄影做好饭菜之后,秦孝公胃口大开,拿起野菜粥就是呼噜噜的喝了起来。
玄奇看到他如此模样,不由得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慢点儿,没有人和你抢!就你这样,还一国之君呢!依得我看,就是比起一般的百姓还有不如。”
秦孝公不在意的喝完,递给玄影:“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你面前这叫本性的暴露!我之前听到卫国那小子说过这样一句话,什么老婆孩子热炕头,这就是别人向往的生活!现在咱们这样不就是卫国口中的生活吗?”
玄影听到这话,顿时就满脸红霜:“那个卫国,看着是个正经人,却说出如此之话!亏得他还是个孩子!”
说着,就转身为他呈上一碗粥。之后看着他:“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吗?”
秦孝公却是默然,百姓的疾苦,他还是知道的。气氛又有些悲伤起来。不过在玄影面前还是勉强一笑:“当然好?难道你不想这样的生活?”玄影被这么一反问,倒是沉默下来!
吃过晚饭。月亮已经很圆,玄奇领着秦孝公走在山谷里面。突然秦孝公想到了什么:“影儿,你一个人要在这几年。那你怎么生活?难道就不孤单,不怕这山中有豺狼虎豹吗?”
玄影笑着:“这就是你傻了吧!在咱们墨家,每一个弟子都会有一块小田园。这样的一块地,必须是自已亲自耕作。一就是为了有一份自已的本事,二呢,就是有利于墨家本身壮大了!这块地方,是我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弄出来的,只够一个人在这长期的生存下去!至于你说的其他问题,难道你认为我会害怕吗?”
秦孝公点头,看来墨家的确非同凡响,接着又问到:“既然吃的有了,那你其他的物资呢?”
玄影白眼:“你还是一国之君呢!当然是换啊,我不用的东西都可以去换。”
秦孝公汗颜:“换?你有什么换的?我看你这也没有什么东西啊!”
玄影表示很无语:“懒得和你说!这山上到处都是宝贝,难道你以为我不能弄到?”
秦孝公恍然:“原来这样,那你还是个汉子呢!”
玄影笑到:“那是自然。墨家弟子。什么东西都是自已准备,自然要有些真本事。要知道,我墨家弟子,个个可都是百工能手!”
秦孝公拍着自已的脑袋:“我倒是忘记了这一层。倒是我自已有些蠢了!”
玄影大笑:“你终于承认自已蠢了!对了,你想听我的琴音吗?”
“好啊!倒是没有听过呢!”秦孝公笑着。
两人返回玄影搬出自已的琴,调整一会儿,秦孝公就席地而坐。只见玄影轻拨琴弦,咚………咚…….的声音便在山谷回荡!接着,就是急缓有序的曲调慢慢弹起,秦孝公眯着眼睛。陶醉与此,一曲作毕,尽是久久不能睁开自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