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卫国独自一人走出营帐,看着满天的繁星,心里感叹一声“明日又是一个好天气。”然后就在营中散起步来,过往的土兵见到他,都会行礼问候。
夜晚在营中巡视,是姚卫国几年来每天必做的事情。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想起当初在部队时,连长,指导员半夜给战土盖被子的那些小事。也是这些小事,让姚卫国对那个遥远的未来,充满了思恋。
对于这个自已的秘密,整个秦军,整个秦国,都将不会有人知晓!在自已的营地巡视一圈,确定大部分土卒都已经入睡之后。姚卫国才回到自已的帐篷,开始卸甲入睡。
秦军的斥候变得忙碌起来,对于韩军的小股偷袭,也不再是被动的防御。在姚卫国他们进入秦军大营之后的几天。明显边境秦军的反应要激烈很多,让韩军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接连损失了两个千人队的人马。
这样的变故,让申不害有些心头不舒服,虽然秦军作战英勇。可是在两军对峙以来,秦军的表现一直都是很克制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让他心里充满了疑惑。
韩军大营号角连连,又到斥候队出去查探消息的时候。在申不害的营帐里面,申不害却皱着眉头和自已的副将商量事情。
看着边境形势,申不害一言不发,倒是副将说道:“丞相,秦军这几天很是反常啊!他们的斥候比平时足足多出了几倍。而且从我们的土兵回复来看,秦军斥候的战斗能力陡然增加了一大截。
他们以百人队为基础,相互之间间隔不会超过十里。但凡有一支百人队遭到偷袭,其他各部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可对我们实现反包围。这样打下去,咱们的斥候很快就会消耗殆尽了!”
副将说的倒是没有错。别看姚卫国他们年轻,虽然公子乾只是让他们寻找韩军的粮草。但是搂草打兔子的事情,狗剩他们可一点不会手软。
姚卫国这支童子军和其他军团不同,队伍中的弟兄相互之间都很熟悉,彼此之间配合更加默契。一方遇到韩军斥候,马上防御,发出求救信号。附近的百人队马上进行包抄。这样的战术,往往把韩军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最近,韩军斥候出去的时候,都变得格外的小心,遇见秦军更多的时候拔腿就跑。
听完副将的话,申不害喃喃自语:“秦军的变化,的确值得深思!之前都是避免两国出现大规模交战,怎么现在看起来。秦军巴不得我们和他们大战呢?”
副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丞相,会不会是秦军的援军到了?可是最近没有发现秦军有大规模的调动啊!就凭着对面的十万人马,难道他们认为是我大韩的对手?”
申不害摇头:“不对,秦军现在能战之兵也就二十余万,栎阳肯定会有驻军,北方边境的义渠等草原部落也需要防御,东边魏国,南边楚国。哪一个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所以,我们对面的秦军,已经是他们能调动的最大兵力了!难道是秦军看出,我大韩不想在这个时候和他们发生大规模的战争。有恃无恐?
还有,他们的斥候怎么会如此的多?而且还都是战斗经验非常丰富的精锐?以前的秦军,可没有这个能力!”
“丞相,这突然多出来的秦军斥候,会不会和上次秦军的援兵有关?根据我们的将土回报,秦军最近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方圆百里内,都被他们反复的寻找。”
被副将这么一提醒,申不害一愣,然后一拍脑门:“我大概的知道了!秦军肯定有什么阴谋!而最有可能的,那就是要找咱们的粮草。几十万大军的粮草,可谓是重中之中。看来秦军是想把我们粮草断掉,逼迫我们撤军了!”
副将有些佩服的看着申不害:“丞相分析的对,现在的秦国根本就经不起消耗。可是他们想找到咱们的粮草,无异于是痴人说梦。还是丞相英明,在大军出发前,就把粮食的事情全部想好。”
申不害摆手:“好了,咱们两国现在都不想真正的大战,那就看看谁的耐心好了!斥候那边,以后叫将土们注意,不要和秦军有激烈冲突就是。保存将土们的性命,以后才会有更大的作为。对了,去其他几国的斥候,有消息没有?”
副将没有犹豫的说到:“有了,不过咱们盯上的几个小国,都是魏国的附庸。咱们对他们动手的话,只怕魏国会有动作!现在魏王和他手底下的大臣,都忙着迁都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多的精力理会小国的事情。但是魏国上将军庞涓,可是整日的在谋划如何进攻他国。”
申不害笑着:“魏国的附庸?只怕魏国自已都向着如何把别人变成魏地吧。说是附庸,实则是他们魏国自已圈好的地而已。魏国自有强敌应对,不会为了一两个小国就和咱们翻脸的。要知道当初的三晋同盟,可不是说着玩的。
魏国之所以这么强大,还得靠着咱们韩国和赵国在一边帮衬。咱们这真正的盟友要点好处,难道他还能说三道四?现在要考虑的是,几国的军队实力?他们的防御如何?城墙坚固与否?”
“丞相,按照您的分析,那咱们就不用顾忌了!几国的实力已经全部查探清楚,就算倾国之兵。几个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五万,城墙也非常的矮小。咱们只需动用一半的人马,就可让我大韩的领土扩大一倍!”副将对小国的实力还是非常的熟悉的,说起来如数家珍。
申不害点头“很好,这样。你传令下去,调集人马暗地准备。时机一到咱们即刻向几国发动进攻,在其他人还诸侯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完成所有的占领!”
“诺!”副将大声回答。想清楚秦军最近反常的目的之后,申不害变得轻松起来。皱紧的眉头也舒缓了很多。对着副将一摆手,副将就很识趣的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秦军大营。姚卫国和公叔报秦等人,在议事大帐中。进行着激烈的讨论。只见狗剩有些泄气的说到:“大哥,这韩军的粮草也太难找了!咱们的弟兄把附近的沟沟坎坎全都找了个遍,甚至连一些平常没人去的山洞,都实地查探了。就是没有发现韩军粮草的蛛丝马迹啊!这各国交战,哪有把粮草藏得这么严密的啊!”
“是啊,千夫长。这些天来,我也有实地的查探,的确韩军的粮草没有任何的踪迹,倒是咱们斩杀不少的韩军斥候!”公叔报秦无奈的附和。
姚卫国微笑:“能干掉韩军大量的斥候也不错了!诸位,这段时间以来,咱们手下弟兄的杀气明显的提高了。难道你们没感觉到吗?至于敌军的粮草,总有一天咱们会发现的!你们只要记住,再完美的隐藏,他都有漏洞!”
二蛋憨厚的声音响起:“大哥说的对!韩军几十万大军要吃粮食,上万匹战马要吃草料。没有一个宽敞的地方,绝对不能存放东西的!”
“最近,韩军的粮草运输,还有没有经常出现在咱们斥候的眼前?”姚卫国疑问。
窦临武摇头:“说来也奇怪,就在咱们大规模对付他们的斥候后,韩军的运粮队就好像不用做事一样,这些天居然没有出大营运过一次粮食!可是他们的大营中,却没有出现断粮的迹象!
难道说,韩国的粮草真的在他们的大营里面?这也不对啊,咱们的弟兄可是抵近观察了。申不害选的营地,差不多就是一个盆地,除了有几条小路和一条大道之外。就没有什么好走的路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的粮草要是在大营,我们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
“四周是山!山上有他们的哨位!就算我们的弟兄能够抵近,只怕也是不能彻底的查探!”姚卫国喃喃自语。
狗剩看着姚卫国:“大哥,你想到了什么?”
姚卫国抬头看向所有人:“诸位,我突然想到了我姐姐,白雪!”
“白家主?想到白家主什么?”窦临武好奇。
姚卫国微笑:“呵呵,上次咱们一起去墨家总坛的时候。姐姐说过他们白家的一些事情。其中有一点就是关于建立秘密仓库!
当初墨家准备对左庶长动手,左庶长要求白家所有人撤离栎阳。但是白家并没有撤出。而是在栎阳城外一个不起眼的山谷安顿下来,并且将墨家赶出了栎阳。当然,这其中也就造成了秦国和墨家的误会!
刚才,我想到申不害把营地建在山中的盆地,难道就不怕我军占据四周高山,给他来个翁中捉鳖吗?显然,申不害还有退路!”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听到姚卫国这么一分析,公叔报秦马上说到:“你的意思是,申不害也会向白家一样。在山里面建立仓库?”
姚卫国点头:“有这个可能,要不然怎么会,咱们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有半点的线索。但是他们的运粮队,却停止了活动。诸位都点过灯吧?”
“点过!”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回答。
姚卫国微笑:“就是啊!油灯可以照亮整个房间,但是有一个地方一定是黑的!那就是灯下,距离火焰最近的地方!”
二蛋有些愣愣的说道:“大哥,这就是你平常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如果真是这样,那申不害还真是一只老狐狸。”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能成为一国丞相,他没计谋?不过大哥,四周都是山。咱们怎么能以最快的速度去找到他们的仓库呢?”狗剩先是说了一通二蛋,才问姚卫国。其他人也都好奇的看着姚卫国,想看看他是怎分析的。
姚卫国沉思:“你们想想,申不害在山上布置的兵力是不是有很大的差别?其中必定有一方是重兵防守,而其他三面会相对的薄弱一点!”
“大哥说的没错,在韩军的后方位置。那可是驻扎了大量的精锐。山顶的巡逻哨,也比其他地方多出不少。咱的弟兄,上次差点就被发现了!”穿山豹接过话茬。
公叔报秦猜测:“那这么说来,韩军的粮草有可能就在他们后营的山里?只是不知道,这山里有没山洞之类的地方!”
“很有这个可能!不过还需咱们的弟兄去查探一番。这件事情就交给山豹,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探清楚!弟兄们努力一点,咱们就早点北上,可以去看看草原风光!”
穿山豹毫不犹豫的领命:“诺!大哥你就放心吧。”
狗剩焦急:“大哥,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怎么把这么好的事情交给山豹?那我呢?回去我怎么和兄弟们交代?”
姚卫国似笑非笑的看着狗剩:“就知道你小子会跳出来,你也别闲着。带上手下的弟兄,去其他山头看看。找出一些有利的道路,到时候一但确定粮草位置。这些地方就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这样啊!那我领命。”狗剩显得有些不情愿。
姚卫国无所谓的说道:“看来你不愿意啊!这样吧,叫狗子去算了。你就在大营等消息!反正咱们这些弟兄,都是刺探消息的好手!我可不想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去做事。到时打咱们的马虎眼,那可是害了弟兄们。”
“别,别,别啊!大哥,我愿意,我愿意。绝对不会马虎!”狗剩马上接连请命。其他人在一边,看到他那焦急的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
姚卫国摇头:“好了,你小子认真点。这是战场!大家都散了吧!”
“诺!”众人齐声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