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嗡-----”的一声大响,夹杂这一声短处的“咚---”,琴声嘎然而止!白灵的小院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白赢心中颤抖,他知道这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白赢无奈,只得向酒楼大厅走去。人还没到大堂,就看见姚卫国匆匆而来。急忙上前:“卫国,你小子来的正好,你去和家主聊聊吧!”
说完就往白灵的小院一指,姚卫国点头:“我这就去!”
姚卫国知道秦孝公要将赢玉公主嫁给卫鞅之后,就为自已的姐姐担心。离开了白赢酒楼越想越不是个滋味,便向秦孝公告辞。今日面见秦孝公就是为了汇报自已下一阶段的打算。却刚好被秦孝公抓住一起来到白赢酒楼。
现在他面见秦孝公的事情已经办妥,秦孝公也没有多话。就直接带着王伯向王宫走去,而姚卫国自已则是快速返回白赢酒楼。
进入白灵的小院,只见白灵呆愣的坐在凉亭之中,面前的琴已经断裂了几根琴弦。白灵眼角带泪。
姚卫国急忙上前低声打着招呼:“姐姐!”
白灵从呆愣中清醒,急忙拿出一块白色丝巾为自已擦泪,嘴里还说道:“弟弟,你来了!倒是让你看到姐姐的狼狈了!”
“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君上要将公主许配给左庶长,事先我们谁也不知道。刚才在酒楼,我都差点直接暴起。姐姐和左庶长至情至性,可以感天动地!要不弟弟直接去向君上说明,免得姐姐在次为难伤心!”
“不,弟弟。”白灵制止:“此事,是我和卫鞅的私事,怎能让你出面!日后你还要在秦国做事,万一因此而得罪什么人,对你的前途可不是什么好事!姐姐知道你关心我,可是这男女之事,又怎能说清!
何况当今之世,男人有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卫鞅有如此本事,能够得到秦国公族的垂青,姐姐虽然难过,但是也为他高兴!刚才姐姐也想清楚了,卫鞅在秦国锋芒毕露,已经得罪了很多的人。
现在秦君主动提出,把自已的妹妹嫁给他,对他来说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呢?起码日后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他能有个退路!既然姐姐爱他,就得为他的将来谋划!姐姐不是那种贪心之人,能够得到他的爱,已经很满足了!”
“姐姐,这!这是你的真心话?对你太过不公了!为了卫鞅能够入秦,为了他的安全。你在魏国,在秦国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难道你要放弃?”
“是啊!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既然已经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那姐姐也不在乎再为他多做一点!”
姚卫国心中一颤:“姐姐,你的意思?”
“我打算离开秦国!”白灵目光坚定的说道。
凡是卫鞅的事情,白灵都看成是最重要的事情,既然秦君有意,为了卫鞅。白灵决意自动退出。
“姐姐何须如此?我想左庶长是不会同意接受君上的提亲的!”姚卫国劝解。
“弟弟无需多说,我不想让卫鞅因为我而为难,秦国有今日的局面,是无数人努力的结果。更是卫鞅毕生的心血。我绝不允许因为男女之情,而让他就此中断!而且姐姐的性格,难道弟弟你还不了解吗?”
姚卫国看着白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白灵这样一个奇女子,在遇到男女之事时,居然如此决绝!当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白灵说完,就看向姚卫国:“弟弟,我知你是来劝解我的,不用说了!我很好,你就此离开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姚卫国无奈,只得呐呐的说道:“我要说的话还没开始呢?你就赶人了,也太不把弟弟当成客人了吧!”
白灵却是没有理会他,直接一个人向自已的房间走去,此时只有白灵自已知道,自已的心有多痛!下定一个决心需要多大的勇气!
姚卫国只得灰头土脸的离开。回到军营窦狐儿听到姚卫国说到此事,顿时满脸的不愤,说卫鞅要是对不起白灵。那她就去深山找到大猫,让大猫教训卫鞅。这个表态,只是招来窦临武的一顿呵斥。
话说这头,为了和卫鞅好好的谈谈秦孝公的事情。白赢这天早上起床就好好的准备了一通,然后向左庶长府跑去,结果却被告知左庶长已经来开栎阳,起下面的郡县巡视去了!白赢心中松了一口气,回到酒楼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白灵,却只是得到了淡淡的回应。让白赢那叫一个尴尬。
卫鞅是在法令颁发之后,就离开栎阳的。在第这一批的法令颁发下去之后,整个秦国就进入了轰轰烈烈的深入变法。
卫鞅的出行非常的简单,就是一辆马车,跟着一百名卫土,加上几名左庶长府邸的官吏。就一个县一个县的开始巡视起来。卫鞅这次巡查的目的很简单,他不会像秦孝公一样。真正的深入到各个偏远地方,而是进入各个县府,了解各县的新法推行情况。
同时对秦国的民生有一个大略的了解!当然,对于一些重点县的抽查是肯定要有的。尤其是秦东的各县,随着秦国状况的好转。已经有大批的三晋百姓偷偷的跑到秦国境内进行开垦!起码在秦国不用受到山匪,乱军的骚扰。
卫鞅做事一向都是雷厉风行,这也让秦国各地的官员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百姓们对于这样的行事作风更是惊叹不已,对官府的说到做到更是拍手称快!对于官府的信任,好感也是成倍成倍的增长。
有些胆大的百姓更是暗地里开玩笑说,现在秦国官府的老爷们,就像是那战车上面的车轮子,在不停的转。谁家里要是有什么事情,或者说有什么纠纷也愿意找到官府进行解决。
秦国在一段时间的忙碌之后,正式变为整个战国,运转最快的国家。凡事都不拖到第二日解决。这样的变化,让那些来到秦国的六国商人感叹不已,在秦国他们可以安心做事,不用在怕遭到各种讹诈。
有人更是感叹,山东几国加起来几年的事情,在秦国几个月就全部办妥了!这样的效率,也使得商贾乐于在秦国从事自已的买卖。
当然在秦国也不是没有尴尬的事情,就比如强制百姓分居这件事情!秦国与山东诸侯的情况不太一样,秦国自古就是半耕半牧,与狄戎相互杂居,形成的风俗就是大家庭式生活。
在秦人看来,自已家族的人越多越好,越多说明家里人丁就越兴旺,几代人同处一室的情况在秦国各地比比皆是。要让百姓们离开家庭,分开居住,组成一个个的小家庭。这里面牵扯的问题比让他们出去做苦役,征战还难。
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里面说的就是各家的情况都不一样。比如有的家庭,男子已经到了自立的年纪,却没能说上一个媳妇,自然就不能独立出去,有的家中的老人无人照料,也需要儿子出面照料。
还有有的家里由于常年的征战,就剩下一些女子,却又没有男子愿意入赘,自然也不能分开!等等,这样的情况,就是卫鞅新法颁布,你也不能把百姓往绝路上逼迫,自然在具体的施行过程中,就应该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解决了!
卫鞅往往每到一地,都会有一些情况发生,时常都是与当地的官员进行商讨,对具体的情况,该如何解决。想到解决办法之后,再向其他各县推广!
还有就是对于统一度量衡的问题,每到一地,卫鞅必拿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量具与县衙和集市上的量具进行对比,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那对不起。负责这一块的官员,又得接受处罚。
卫鞅就是利用自已的身体力行,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走遍了秦国各地。将那些在变法中遇到的难题一一解决!到了最后一算,秦国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多出了十余万户。
在卫鞅东归栎阳的时候,关中之地又传出消息,这几个月来,从三晋之地进入秦国的百姓,虽然非常的分散。但是对于现在急需人口补充的秦国来说,在秦东之地的官府都对那些移民进行了集中的安置。已经有了几千户。不要看这小小的几千户。就是这样一个数字,说明秦国的情况在逐渐变好,相信用不了多久,秦国就能更进一步。
卫鞅对于这个数字,也是欣喜万分,卫鞅知道只要下一步的变法推行下去,三晋入秦的百姓只会越来越多!在必要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派出秦国官吏去各国游说!韩赵魏三国的繁荣富强下面,却有着这么多的贫苦百姓!这就是上天赐给秦国的礼物!
对于卫鞅的心急火燎巡视各地,景监却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总感觉卫鞅最近的表现有些不太合理,以前卫鞅虽然想着抓紧时间变法,却没有想这段时间。几乎把秦国的各种大小事务都过问了一遍,对秦国的各项事情,都做了明确的规定,有些东西明明可以稍后解决,但是卫鞅却执意当日必须完成!
卫鞅的这种作风,让景监感觉到不安,他感觉到了卫鞅一定有自已的心事!
这日,大队人马接近了栎阳,却看到了在渭水边上的一个移民定居点。整齐新造的房屋,规整的农田,远处栽种的桑葚,升起的袅袅炊烟。都在告诉世人,这是一个充满了希望的村庄!
卫鞅在自已的马车上,看着这样的场景,不由得痴迷起来。许久之后居然流下眼泪,那是一种不舍的眼泪!
在旁边的景监忍不住问到:“左庶长?你这是?”
卫鞅蔚然长叹:“没什么!只是看到秦国最近的变化感到高兴而已!大秦变法才进行几年。可是我们却没有当初吴起的那种焦躁。相信在一步步的推行下,秦国的情况比现在一定会好上不止十倍!景监,栎阳作为国都,太过狭小,也没有发展空间!而且城防之类也不够完善!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距离魏国的河西军太近,别人若是有心,随时可威胁栎阳的安危!这段时间,我已经派出精干的吏员,在秦国各地寻找合适的建都地点。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了!到时候可要提醒我和君上进行迁都的安排啊!”
“左庶长何出此言?迁都的事情,还是你和君上说,比较有说服力!我去说,君上如何进行决断?”景监有些迟疑的看向卫鞅,终于说出了自已心中的担心!
卫鞅对于景监的问话,仿佛没有听到。而是继续说到:“秦国第二次变法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面铺开,从现在的势头来看,只要秦法彻底拟定。日后谁也不能推翻!有如此保证,对于秦国的一切,我就放心了!”
这些话说出来,景监就更加没头没脑了,只得愣愣的看着卫鞅:“鞅兄,你这到底有何事?只管开口就是!何须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卫鞅却是摇摇头:“景监,你和你家狐儿是不是该成婚了?现在狐儿可是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这样吧!回到栎阳,你们就进行大婚,我去你家祝贺。”
景监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左庶长居然也开始关心男女之事了!好,我回去就和狐儿说,到时候我们在家中等你!只是这成婚的事情,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卫鞅呵呵一笑:“不用再考虑了!走,回栎阳!我亲自来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