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宣王休息一下觉得自已的身体已经恢复,就抬眼看向了观星台。呈现在眼前的观星台坐落在荆山的顶端。形状就好像一个城墙一样,四四方方,周围都是女墙,在女墙的垛口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旗帜。
在观星台的周围,是大片的房子,可以用来住宿,休息,躲避风雨。楚国有专门的小吏负责观星台的维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上山进行打扫!以保证观星台的整洁和表示对上天的尊重。
观星台的正中,才是实际上的观星台,那高大的用石头铺起来的高台,加上暮色衬托,给人一种震撼的感觉!
在高台的四周,按照方位摆上了十二张香案。这些都是有根据的,早在楚宣王之前,就有星象家,对星象的位置进行测定,哪一个一个国家对应天上的那个方位的行星。那都是有着明确的说到的!
随从的内侍们在忙着在祭台上面放满祭品,各种牺牲,什么牛羊猪头,静静的摆放在案上,点燃的香冒着缕缕青烟。
在中央的真正的观星台,已经被围了起来,只有那立在正中的旗帜在风中发出抖动的声音,向世人宣告,这是在进行神秘的召唤。
楚宣王喘着粗气,就向甘德和石申走去:“有劳两位高土了!我大楚的未来,就拜托了!”
甘德,石申有些肃然,略高一点有些神仙道骨的甘德脸上带笑:“楚王,这可不敢当。我等只能看到未来走势,却不能以一已之力改变!如有什么不利于楚国的,还请楚王担待!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二人要调息元神了!等到时间一到,就可观摩星象,如有什么结果,自会和楚王细说!”
楚宣王现在可是恭恭敬敬:“好的,本王既然诚心敬天,自然也要做好准备。这就去沐浴更衣,等有了结果再向两位求教!”
几人就此分开,甘德和石申进入围起来的幕布里面,江乙走过来:“我王,现在我们该当如何?”
“先去沐浴更衣,然后在这等着!江乙大夫,看你这样还是去洗洗吧!全身臭汗的,可别惹怒了上天!安陵君,你陪着本王去洗洗!”楚宣王说完,就走向一间石屋,而安陵君却是快步跟上。留下江乙在那愕然。
不过身上的臭汗,黏着衣服和自已的皮肤的确让人难受。便也跑向一间房屋。早有随行的侍者准备了热水,舒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楚宣王才和江乙,安陵君三人来到观星台下面等候!
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且今日又是一个无月的天气,整个夜空碧空如洗,星光灿烂。到了深夜时分,山上的风格外的刺骨,虽然已经加了御寒的衣物,可还是有一种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冒起。楚宣王经受不住这样的寒意,披着自已的袍子在观星台上不断的徘徊,江乙在他的旁边看着:“大王,要是您觉得冷了,大可回到室内歇息,这里有臣守着呢!”
楚宣王摇摇头:“不行,如若本王去休息了,岂不是对上天的大不敬?这样岂能表现诚意?这样上天还能保佑我们楚国吗?”说完之后就看向夜空,只见天上星光点点。可是自已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由得问道:“江乙大夫,你说说。这星空还是那片星空。只是为何本王一点奥妙也看不出来呢?”
江乙低头:“大王,这等玄妙之事,玄妙绝学。非但长年之功不能学会,而且还得有十足的天分。陛下乃是治国之才,自然对此道不甚了解!”
“是啊大王,您可是治国的大才,对于这些东西不了解。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人人都说,这星象学说乃是天地最奥秘的存在。想要研究透彻,没有数十年的功力,不可得到。大王的精力,乃是在治国,要是专门研究星象。就大王的聪慧,必定有一番作为!”安陵君在旁边拍着马屁。作为楚宣王身边的红人,他最是知道如何让楚宣王高兴!
“要是本王能知道这星象走势,天下变化,那该多好!我大楚也就不用这样一直被魏齐压制了!的确,要是本王认真的研究星象学说。说不定真的能成为一代大师。就本王这超出前代诸王的脑袋,能有差的?”楚宣王居然感慨起来!
恰在此时,时辰已到。只听见负责司仪的一名楚国大臣高声宣到:“子时已到,有请高土------”
观星台上围着的厚厚布帘被掀起,甘德和石申一脸肃穆,身穿特制的黑色长袍从里面走出,跪在象征楚国的南面祭台前祷告,口中念叨着,楚宣王王他们听不懂的祭语。好一番忙碌之后。
两人才再次登上观星台。楚宣王带着江乙和安陵君连忙跪在了祭祀的台前,自已再次祷告:“天帝啊天帝,本王耗费资财,诚心敬天,不惜徒步上山,怎么也得给个好的兆头吧!”
观星台上,甘德,石申二人各自对着星空一拜,然后就闭目定神,好一会儿才赫然开眼,用自已那深邃的眼睛向着广阔无垠的星河缓缓扫过!
此时四野一片寂静,遥远的星空也显得静谧安详,星光闪闪,就这样,甘德和石申在星河中找了一个多时辰,最后“咦”的一声赫然转身看向西方天际,使用自已那深邃的眼光,仿佛可以看到了一幅幅未来的画面!凭借着自已的天赋,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天下纷争的未来!
片刻之后,在西方的天际,一道流星闪过,一颗巨大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由北向南照亮整个天际!大有一扫天下的巨大气势,使得代表其他诸侯的群星,顿时就失去了光彩!隐隐大有吞并的意思!
在流星的左右,居然有将星护佑,一路畅通无阻!这样的景象,让甘德和石申被彻底的震惊,呆呆的站立在观星台上,久久沉默不语!过了一个时辰,两人这才惊魂未定的走下观星台。
江乙急忙将两人带往楚王所有的密室。此时楚王已经在密室祈祷,见到两位高人到来,等到他们坐定,楚王屏退左右。整个密室就剩下楚宣王,江乙,安陵君和甘德二人。楚宣王看到两人惊魂未定的模样,急忙问道:“两位先生,结果如何?”
石申有些失神的说道:“今日天象大变,不是寻常征兆,只怕天下又将陷入乱世!大好河山将会巨变!”
楚宣王听到天下巨变,眼中马上碰射出精光:“如此甚好!我楚国定能在这次巨变中取得成绩。先生可否告知实情?”
甘德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楚王拱手:“楚王如此敬天,又专程派人去深山寻找我等。自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今日西部星空,彗星显像,其光芒可照耀天际,整整在天空停驻一个时辰,老夫观测星象数十载,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景象,更加奇怪的是在彗星周围还有将星拱卫。其中的奥妙,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
甘德,石申二人是出了名的神准,对于星象之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就算是面对再大的灾之星都没有丝毫的动容。这一点,楚宣王是非常的清楚的!但是今天,面对观测的星象,两人居然失神了!而且还说不可表述!心中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却又在安慰自已一样:“两位先生,你们说的彗星,不就是常人说的扫把星吗?这不是象征灾难的大星吗?不知何国将会有大难?我楚国作为南方强国,自当承担责任,能否帮其灭之?”
安陵君也轻声附和:“是啊,两位高土,就我大楚的国力。当真有什么灾祸。只要大王愿意出兵。天下还有谁敢小视?自然可以灭掉那些灾难!”
“两位先生!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王必定能够承受!”江乙好像看出了什么不妥。于是恭敬的请求甘德二人说话。
石申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楚宣王,嘴角抽搐,立马低头掩饰:“关于此星,楚王只知其一,却不知其更深远的意义!
在平常人看来这彗星的确不祥,预示人间将会有大灾大难。可是在我们这些真正的星象观测这来说天道无常,变幻莫测!不是一般的人能够理解的,今日的彗星一不同寻常的姿态出现,就说明他有不同寻常的寓意。这里的彗星,乃是预示新政变法,人间将有大变!”
楚宣王心中一动试探的问到:“先生所言,的确如此。不过个中详情,还请先生详细叙述!”
甘德刚才没有说话,此时叹息一声:“今夜的星象出于西方,当是明示西方秦国有明君强臣当国,如今根基已成。此等警示,说明从此之后天下将会动乱连连,人间在动乱之后必将归于一统!今日彗星之下,众将星拱卫,说明秦国将星云集,他国已无机会!”
楚宣王愕然,不可置信的说道:“先生,此话?你说秦国会大兴?这,这太扯了吧?天下诸侯,你随便说一个本王都相信,但是你说秦国,这叫人如何接受?
秦国,天下诸侯谁不知道,那就是一个蛮荒之地,各大诸侯都不正眼看他一下的,竟然能够大出?秦国的将星云集,那就更是扯淡了!秦国能数得出的将领,一个赢乾,一个子岸。其他的,哪有指挥过大战?现在的秦国已经被魏国压缩到西部苟延残喘,怎么会有实力呢?说到变法,他们已经折腾十年了,也没见什么成效啊!两位先生,你们没有看错吧?”
安陵君同样惊讶:“是啊!秦国在十年前,那可还是被魏国打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诸侯。当年六国会盟。秦国更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这才逃过一劫。这才短短十年。秦国就能形成威势?说出去吗,只怕天下都没人相信啊!”
甘德和石申相互对视,然后大笑,其中甘德说到:“楚王,我知道你不可置信。可是今日之秦国已非之前的秦国,从星象来说,的确是秦国已经具备了一些征战天下的特质。具体的我们就不好说了!还请楚王谅解!如有什么疑问,楚王大可派人去秦国一探究竟!”
楚宣王焦虑的在密室走来走去:“我大楚,在中原诸侯眼中都还是蛮夷,那秦国比起我大楚来还不堪。先生突然对我这么说,真是不可置信!不可置信啊!”
石申淡漠:“楚王,上天给予的警示,自然有其道理!现在代表楚国的荧惑之心黯淡不明,大有被掩盖的趋势。楚王当自省!”
“啥?”楚王差点跳了起来:“我荧惑星居然黯淡不明?还被掩盖?我如此敬畏老天,居然落得这个下场!这老天也太无情了!”
石申皱眉:“楚王,天自然要敬畏,若不是你对老天有敬畏之心,今日的话。我们也不会对你说起!今日就到此吧!愿楚王自图之,我等告辞!”说完,两人就起身向山下走去。
楚王听得是心乱如麻,挥手道:“江乙大夫,你去送送两位高人。赏赐千金!”等到三人离开,整个密室就剩下楚宣王和安陵君两人,到了这个时候,楚宣王那庞大的身躯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啪的一声就瘫软在密室的地板上!今日甘德和石申的话,可是让他失望透顶!安陵君这时急忙上前,想扶着楚王,却拿他那庞大的身躯没有一点办法!
甘德和石申并没有接受楚宣王的赏赐,而是拿了一些盘缠就直接下了荆山。到了山底,两人对视。甘德先开口:“走,我们是否去秦国?”
石申点头:“这个自然!刚才那将星的确出的诡异,我倒是想去秦国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此横插一脚!”两人简单的交流,就明白了彼此的心意,然后连夜向秦国赶去!
荆山上!有些恢复过来的楚宣王,再也没有停留的心思,直接吩咐江乙等人,收拾一番也就失魂落魄的向郢都赶去!早知道如果是这般结果,楚宣王就不会让江乙特意去找到石申和甘德两人了!现在陡然间,却实增加了自已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