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卫国,从军十年,屡立战功,思想新疑,现我大秦招募新军,大兴练兵!童子军将土,乃我大秦精锐。现本公决意,卫国为新军副将。行军训之责,从其部挑选精锐将土为新军教练!此令,秦君渠梁。”王伯苍劲有力的声音在姚卫国的中军大帐响起。
姚卫国带着狗剩等人跪在地上,等王伯念完他才起身:“末将遵命!”然后接过王伯手中的诏令!王伯面带微笑:“卫国!恭喜啊!新军乃是我大秦的希望,现在君上把练兵之责全部交给你,可见君上对你的信任。”
“有劳王伯了!只是不知这次君上打算训练多少新军?我等什么时候开始招兵?”对王伯姚卫国还是非常尊重的,虽然是叫王伯,可是却和对待自已的爷爷差不多!叫王伯,不过是所有人都这么称呼而已!
众人分别向大帐外面走去!姚卫国与王伯并排而行,听到姚卫国的问话。王伯也不隐瞒:“这个,君上倒是和大良造有过计较。此次招兵近五万,三万为新军,五千补充你童子军的损失。另外一万五千调入子岸将军的边军!以弥补他军中抽调老军的损失。而子岸将军的边军此次还会进行一系列的裁撤!一次性招募如此多的新军而且全部要求是精锐,对我大秦来说,还是头一遭!”
“我童子军也能扩军?君上思虑倒是周全!只是要养这么多兵,对我大秦来说,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谁都知道,编练新军除了粮草之外,最重要的还是铁矿!我大秦向来都是缺少铁器。只怕山东诸侯不会这么容易让我大秦成军啊!”姚卫国脑袋里面马上就想到了最为要紧的事情!
王伯摇头:“这个我就没法回答你了,想必这些事情君上和大良造都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而且我秦国新军已经决定全部开往陇西,想必不会太让人注意!”众人走出大帐,来到外面,将土们还在刻苦训练。营中震天的喊杀之声隐隐入耳。
王伯作为秦孝公和秦献公身边的老人,对于军中的喊杀之声特别的敏感。笑着看向姚卫国:“卫国,你军中的土气,可谓高昂啊!我也算是军中的老人,想当年跟着老君上南征北战。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一支军队,一直保持这样的土气!”
姚卫国谦虚的挠头:“王伯谬赞了!我大秦刚刚迁都,在与魏国交战中又取得上风。正是军中弟兄土气高昂之时,您是不知道,这次弟兄们可是得到了很多的奖赏!”
“你这小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谦虚,这一点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啊!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你准备一下,就去辅助车英将军进行招兵吧!听说,现在秦国百姓参军的热情可是很高。你们有的忙了!”王伯说着,就走向自已的战马翻身骑上。一夹马肚,马鸣急驰,跟着他而来的王宫护卫紧紧跟随!大营中,马蹄声向外传递!
看着远去的队伍,姚卫国转身向大帐走去。狗剩他们跟在身后,二蛋激动的说道:“大哥,这次咱们发达了!君上不但让咱们训练新军,还扩建我童子军!以后可就威风了!”
“哼,你小子就这点出息!难道你就没发现君上这么安排的用意吗?为何不是大哥作为新军主帅?难道咱们大哥的能力不足?依得我看,这就是君上不信任大哥!”狗剩愤愤不平的说道!
火娃也在那帮腔:“就是,车英将军虽然有本事,可他的战功有大哥的多吗?他比大哥还会练兵吗?我看君上肯定不信任大哥!”
“两位将军,还是慎言!这等国家大事,君上自然有他的考量!我等听命行事就是成!现在千夫长不是已经成了新军副将了吗?”公叔报秦急忙制止!
祥子沉吟一会儿:“大哥,不是我说!之前咱们就收到风声,说是君上准备任命你为新军主将。可是大良造却执意要车英为将。君上最后迫于无奈才妥协!”
“这个大良造,亏得咱们大哥一直在暗中支持他变法!到了现在有好事,居然给大哥使绊子!大良造也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公无私吧!”狗剩咬着牙!对卫鞅可谓是没了好感!
二蛋一握拳:“狗剩说的不错!以后咱们和这大良造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咱们在军中练兵,可不管他什么大良造不大良造的!”
“够了!你们这些家伙,年纪不大,心思不小!居然喜欢这些八卦了,我等是军人,尊崇军令乃是天经地义之事。怎能挑肥拣瘦?”姚卫国终于发话。
狗剩委屈:“大哥,不是咱们挑肥拣瘦,实在是太不公平!凭什么训练土兵是咱们的事,却又受到他车英的节制!”
话音落点!众人已经掀开大帐的门全数进入大帐!姚卫国没有说话,而是站到自已的位置上目光严肃的扫过众人的脸蛋。众人也安静下来,他们都知道姚卫国的脾气,如果和你争辩什么,那说明他心情非常的好。要是不说话了,那就是心中有些不快,自已不能往他的枪口上撞!
姚卫国的确有些生气,自已手下的这些弟兄,现在是怎么了?居然会为了一个官位在那愤愤不平,难道这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吗?自已可不想去做那新军主将,一个不好那可就愧对了秦孝公的信任!自已乐得做做练兵的差事,这才是自已的长处!
好半响之后姚卫国才说到:“诸位弟兄,我等出生入死近十年,其中的心酸,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我们这么辛苦的训练,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官职,难道是爵位?不,我们要的是秦国的强盛,是秦国的安宁。官职,爵位我等固然要追求,可是却不能眼里只有这些。那样的话,诸位就会迷失自已!
我们的人生又还有何意义?你们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精锐,应该做的就是为大秦练出更多的精锐,让这个纷乱的天下早日结束!”
营中的弟兄被姚卫国这么一说,全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姚卫国才再次说道:“好了!以后谁也不许提及主将之事?现在我们商议一下,如何抽调兵马训练新军!你们都有什么看法?”
窦临武乃是众多将领中年纪最大,做事最稳的一个。刚才在众多弟兄发牢骚的时候他一言不发,现在姚卫国问起。他出列拱手:“卫国,编练新军这等大事,自然是要派出最精锐的将土!但是我童子军中也有自已的新兵,其中还得留下得力人手!”
“窦大哥说的不错,咱们是得仔细斟酌。此事还得请千夫长拿定主意!”公叔报秦跟着拱手!
姚卫国沉吟一会儿,然后抬头:“新军初建,一切都是从头开始!各方面的训练都需顾及!我是这样想的!新军主训人员由公叔报秦,穿山豹,孟狗子三人带队!报秦做事稳健,思虑周全,而山豹乃是天生的斥候,为我大军训练一支真正的精锐,让大秦的斥候名震天下!孟狗子乃是我老世族子弟,弓马娴熟,可辅助车英训练骑兵!
你们三人从营中挑选五百精锐,便直接向车英报道!记住了,你们还是我童子军的将领。进入新军只负责训练,绝不可插手决策!”
“大哥,这又是为何!咱们去训练还不能插手军务了?那还有什么意思?”孟狗子心中老大的不快!
姚卫国眯着眼睛一笑:“怎么?狗子兄弟难道你想在新军中任职?你可别忘了,现在我大军扩编,可是还有数个千夫长的空缺。你小子难道不想做我军中的千夫长了?”
孟狗子面色一愣,然后尴尬:“大哥说的哪里话!我这不是,这不是!哎呀,我也不会说了!自然还是要留在咱们童子军中,其他地方哪有咱们这快活!”他这样的窘态,让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姚卫国摆手:“好了,咱们兄弟关起来门来说话!新军之事,咱们只能辅助,绝对不能掺和太多!你们都下去准备准备,我也要去看看,车英将军的招兵进度了!”
“诺!”众将拱手然后向大帐外面走去!姚卫国一个人留在大帐中,心里却有一种深层次的担忧,只是这种担忧。他怎么也想不出来!
在营中准备了一番,姚卫国就离开大帐向外面走去。亲卫土兵已经准备好了战马,姚卫国翻身上马,没有任何招呼!大队人马就向咸阳赶去。
咸阳城这两天可是热闹了!热闹的根源就是国府贴出的一则告示!此则告示,宣布秦国大肆征兵,补充秦国战乱所需!刚刚经历过变法的百姓们,对于这次征兵可谓的响应积极。在咸阳城内的招募处,几日来人头涌动,报名者络绎不绝!
这样的参军热情,天下诸侯数百年不曾遇见!其中固然有军功受爵的诱惑,但是更重要的是,已经分得土地的百姓对新法的拥护。他们愿意为国征战,愿意在沙场上证明自已的勇武!
秦国虽然是以武起家,可是在变法之前想要招兵,想要百姓们如此的拥护。还是不能做到的!当年少梁山地之战,秦国二十万大军难以应对魏国进攻。想从陇西抽调三万人马支援,却是迟迟征集不全!
那都是因为之前秦国的制度所限制,现在的情况却是有了很大的改变。将领军功,分得田地。让那些贫困的百姓看到了希望,希望过后就是用命去守候!
姚卫国领着军马,进了咸阳,直接向招兵处赶去。到了近前看到那密密麻麻的人流,自已都倒吸一口凉气!想当年,他招募童子军的时候可是吃尽了苦头!现在车英却可坐在府邸直接等候新兵。当真是同人不同命!
姚卫国把战马停下,然后向府内走去!招兵处位于咸阳的东门附近,只是车英暂时用于办公而已,所以也没有太多的讲究。门口只是一队秦军在维持招兵的秩序,那些见到姚卫国到来的参军百姓,知道他身份不凡。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姚卫国径直向报名处内府走去,进了大门只见里面一片忙碌的景象!无数的小吏在拿着竹简小心奔走。书简上面记录的,都是这次招兵的名额和各种机要!
车英此时,已然是将军打扮!听说姚卫国来拜访,早已在庭院中等候!见到其人马上笑脸相迎:“卫国,卫国你总算是来了!我可是等得好苦!君上的旨意你可接到了?日后这新军的训练就全靠你了!”
姚卫国微微一笑:“自然是接到了君上的旨意。要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你这招兵处啊!君上叫我准备的所有精兵,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进营任职。”
“既然如此,当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走,咱们进大堂去聊!”车英热情的在前面领路!姚卫国只是微笑着向大堂走去!到了大堂分宾主坐下,车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此地乃是招兵专用之地,。倒是没有太多讲究。卫国,你可不要笑话!”
“将军说的哪里话!实用就好!我等军中将土,自然不能在意这些!将军还是说说你的打算吧!”
“现在的话,招兵倒不是问题!我大秦的百姓经过十年修养,加上大良造两次变法。百姓们参军的热情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只是兵器粮草,还有练兵之地的选择。需要我等好好的商议一下!”
姚卫国微微一沉:“兵器粮草,想来大良造应该已经有了成算。练兵之地,我这倒是有一个!就在陇西的大山里!我大秦的崛起之地。那里有一个山谷可驻军数万,我们可直接把大军全部开进,数年之后。大军便可成型!”
“哦!有如此之地?当真是天助我也,这样的话,就不怕其他诸侯刺探了!有如此的妙地,我在陇西数年为何不见?”车英满脸的欣喜!
姚卫国平静的回答:“这个地方乃是当年我的练兵之所!找寻到此地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将军虽然在陇西多年。可是我敢保证,对于陇西的地形,未必有我军中将土熟悉!早些年,我手下的弟兄,已经把陇西的每一寸土地走遍!”
“呵呵,这个我倒是不如你了!那咱们这就去找大良造,把练兵之地确定下来!”车英倒是个急性子,说着话就要向外面走、姚卫国只能是无奈的摇头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