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老军大营外面的山上往北看,没有什么大规模的森林。反而是一片连接一片的草场,中间偶尔有些灌木丛生的地方!秦孝公静静的看着北方,任由清风吹拂自已的面颊!随行的秦军将土已经四散,就算没有危险,他们也不会放弃自已的职责!
看了一会儿,秦孝公指着北方:“卫国,从那可以直接去北地吧?要多少时日?”
“君上,从这个地方去北地的话,快马几日就可到达我军大营!如果想去边境,其实从另外一条道会更快!”姚卫国指着远方的山林,示意那里面有一条更加隐秘的通道!
“哦!你小子看来对地形非常熟悉啊!本公来陇西和北地也有几次,可从未听说过还有密道!罢了,这次就不去边境了!免得让你小子担心,不过北地腹地,本公倒是想去看看,尤其是你的童子军!他们, 可是我大秦安稳的保证!”秦孝公有些失落,却说出了对童子军的信任。当然,现在说出这样的话,也就是想让姚卫国在日后承担更大的责任!
姚卫国在秦国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意义,拱手回答:“君上,为了大秦,我童子军将土万死不辞!”
“呵呵,不用这样!大秦还是很稳固的!走,咱们往远处走走!”说着,秦孝公向着更远的方向走去。姚卫国等人只能是不紧不慢的跟随!
远处的山似乎更加苍绿,偶尔还有牧马的牧民出现,草丛之中能见到一些小动物受到惊吓四处乱窜!让欣赏美景的人,心情更加舒畅!
秦孝公算是在陇西暂时放下了脚步!而在魏国安邑,这座曾经被秦军占领的城池!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不堪,很多百姓在秦军撤退之后,就感觉到了危险!纷纷向更远的魏国腹地迁移,剩下的只是一些没有能力的普通百姓!
街面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繁荣,这日几名武土进入城池,走在街上!狗剩皱着眉头,山洞这么大!他该如何下手呢?在街上,可以看到匆匆而行的魏国百姓,可酒楼却鲜有开张的!走了好远,才看到一家开着的小店,或许是生意太差。店小二有气无力的在店门口游荡!
见到这副景象,狗剩皱着眉头:“以前安邑不是这样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头!这还不简单!上次咱们秦军占领了这里,肯定是让魏国感到了害怕!都逃出去了呗!话说也是,现在的安邑距离咱们秦国也不算远,自然有危机感!”一名斥候轻声说道!
“不管了,走,先去休息一下,再想想我们该如何寻找神医!”说着,说着狗剩就向那开门的小店走去!
店小二见到几名牵着马的客人,而且还是一副游侠打扮。顿时就脸上带笑迎接上来!到了近前,高声说道:“几位爷,是打尖还是住店?打哪来?”
“小二,哥几个乃是薛国人!刚好从赵国游历到安邑!准备在此休息几日,去给我们准备上好的客房!”狗剩老道的回答,顺手就拿出了一把魏国铁钱递给小二!
只见那小二两眼放光,脸上带喜躬着身子:“几位爷里面请,几位爷里面请!”说话之间,麻溜的在前面带路!
狗剩有些不在意的问到:“小二,这安邑我等可不是第一次来了!上次来的时候,可没这么破败,怎的这次就这番模样了?”
“客官,哎!”小二叹息一声:“您就别问了!如今的安邑算是彻底破败咯!之前不是我大魏进攻韩国。没曾想被秦赵齐等国给盯上了!这不韩国还没打下来,就被齐国抄了后路,把大梁给围了!也活该他们大梁被围。您说说,要是都城还在咱们安邑,会被围吗?
之后就是马陵,河西,首桓大战!几战下来,我大魏精锐尽失,就连这安邑城也被秦军占领了一段时间!虽然那秦军进城之后,没有屠杀百姓!可大伙都害怕了!秦军一撤,那些稍微有点家底的人,就全跑光了!”
“哦,是这么回事!那你家酒楼看起来也是有些家底啊!为何你们不跑?”狗剩好奇!
小二有些得意:“跑,咱们家是做酒楼生意的,只要这城里还有人,咱们就能存活。不过生意差点而已!几位爷,从城外而来,应该看到那些关门的店铺了吧?咱们掌柜的说了,富贵险中求!别人都跑了,这才是咱们的机会!秦国又不会第二次打进安邑!”
“小二哥,这倒是说的对!要是秦军有心占领,只怕也不会撤军了!”狗剩一副行家模样!店小二嘿嘿一笑,在前面引路!把战马拴在小店后面的马厩,便带他们进入大堂!
此时的大堂,只有零散的几名客人,都是边吃饭,边在悄悄的聊天!几人坐到一个桌案旁边,狗剩说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肉端上来,哥几个赶了这么久的路,可是馋了!钱不会少给你!”
就凭刚才刚见面,狗剩就拿出赏钱。这小二都知道这几位,可是不差钱的主。马上点头哈腰:“好嘞,几位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准备!”
小二欢喜着离开,狗剩却把目光看向了店里的摆设,这不过我一个标准的小店,大堂只有一层,并不像白氏酒楼一样,有双层,有雅间!客人都是集中在大堂吃饭!大堂内,几名酒客一看就是本地人!不过他们谈话的内容,却引起了狗剩的注意!
只见隔壁的酒桌上,坐着四名壮汉,也许是喝酒喝多了,便天南地北的吹起牛来!其中一名中年应该是喝高了,在别人说话的时候,他挥挥手:“你们讨论的这些。都是打打杀杀的,没什么内涵!今日我来给你们说说,一个神医!”
“神医?”其他几人都看向他,其中一人笑着:“我说老倔子,该不会上次哥几个,说话,你没搭上边,这次故意找一个江湖郎中的故事,来糊弄我们说什么神医吧?”
“哈哈!就是,就是!”其他人跟着起哄。狗剩却伸长了脖子!
那中年挥手:“去去去,你们不知道咱以前去过很多诸侯吗?那神医可不简单,乃是鼎鼎有名的扁鹊!在下有幸见过一面,还让他瞧病了呢!知道神医看病用的啥办法不?”
“啥办法?”有人马上配合的问道!
“这都不知道!”中年有些鄙视:“别人都叫四诊法,望,闻,问,切!一般的病症神医只需看上一眼,就马上能开出药方,而且还药到病除!我之前在齐国,随着商队生病了,就是神医看了一眼,开出药方就好了!”
“你这话倒是不假,扁鹊神医的故事咱们都听说过!”马上就人接上了,好像也很知道情况一样:“诸位,说大这个在下也有话说!其实这神医最厉害的本事,不是这什么望闻问切。而是能换心,能让人起死回生!还有就连那女子的病,他都能治好!”
“有这么神奇吗?”一人喝一碗酒,表示质疑!
“有,当然有!鲁国你们知道吧?据说当年鲁君心脏不好,就是神医给换掉的!之后有奔奔跳跳的活了几十年!还有渤国,他们的太子都能已经没了呼吸,可神医一去,也没见怎么弄,就让他起死回生了!关于这神医的事迹,实在是太多了!你们知道,神医最神奇的地方是什么不?”说话的人,此时卖了一个关子。
“是什么?”马上有人追问!
“神医最神奇的地方,就是谁也不知道他活了多少岁!反正在诸侯各地都流传了他的传说!咱们知道的,也不过的冰山一角而已!”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
“那你说说,你知道神医现在在哪吗?”又是追问的声音!
中年男子接过话茬:“神医的行踪向来漂浮不定,不过这次可是巧了。听说那神医就在大梁城内,而且在药馆里面座堂,现在很多外地的百姓都往大梁跑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几人的说话,开始的时候还只是狗剩在听,很快其他秦军将土也认真的听了起来!小二上了酒肉,狗剩等人匆匆吃完。便要求小二带他们去酒楼的房间!狗剩出手阔绰,那酒楼的小二自然非常愿意为他们效劳!
到了房间,几人确定没有人打扰之后,坐在了一起。狗剩在主位,其他人分左右。其中一人有些好奇的问道:“将军,刚才那些人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神医真的有这么厉害?”
狗剩摇头:“这里面也许吹牛的成分比较大!不过,这神医的医术确实了得!临出发前,大哥曾告诉我神医的一些事迹!说这扁鹊神医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自已的师父学艺,得到了很多外面不曾有的秘方,各种疑难杂症在他手里都能解决!就算是女人生孩子,他都能接生!
当年在齐国,神医三次精简齐国国君,第一次他只是看了看齐君的脸色便断定齐君有病。但是齐君不信,还对左右说。医生都是一些好利之徒,明知本王无疾。却想建功!第二次,神医说齐君的兵已经到了血脉,如果不治疗,肯定会加深!可是齐王还是不信。仍然坚持他自已没有毛病!甚至因为这件事情还有些不愉快!你们知道后来怎么了吗?”说到这里,狗剩也学着别人卖起了关子!
“怎么了?”几名斥候伸长了脖子!
狗剩缓缓说到:“后来又过了几日,扁鹊去见齐君。只看了一眼,没有说任何话就直接告辞了!那齐郡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到非常好奇。便派人去询问。结果扁鹊说,君上的病在表面的时候,汤药就可治疗,在血脉的之后,只要针灸就成。可是已经深入骨髓,就是算是他也也奈何不得!现在齐王的病已经到了骨髓,我也没什么话说了!就这样,没过多久,齐王果然得了重病!后来齐王派人去请他,可神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么神奇?将军是怎么知道的呢?会不会是他刚好猜中了呢?”有人疑惑!
“这岂能是猜中的?”狗剩两眼一瞪:“刚才那些人说不知道神医的年纪,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这件事情乃是前一代齐王的故事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神医曾经给赵侯看过病,在他的手里,已经昏厥的赵侯,硬是被他给弄好了!这个大家应该知道,前一代赵侯,为什么能在生命的最后两年那么有精神了吧!”
几名斥候沉默,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还真得马上找到这神医!有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头,刚才他们不是说,那神医在魏国大梁吗?要不咱们去看看?反正现在也没个谱!”
“不错,大梁是肯定要去的!只要有神医的蛛丝马迹,我们都不能放过!只是听这民间百姓之言,不可全信!毕竟我等肩负的使命不同一般!今日先休息,明日出去打探!如果神医真的在魏国,肯定会还有人知道!”狗剩还是非常谨慎的!
“诺!”几名将土齐声回答!一路奔波,商讨一下之后,马上分开休息!第二日,早上刚刚天亮。狗剩等人就起床,准备在安邑城四处逛逛!而狗剩,这要奉命去一个地方!那,也许能够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
出酒楼店门的时候,小二看到他们出去,还热情的打招呼!出了酒楼,走到街上,狗剩看着没有多少行人的街面轻声说到:“所有人,马上分开!去那些酒肆多转转。既然有神医在魏国,那肯定少不了有人讨论!”
“诺!”土兵们应答一声,全部散开!狗剩整理了一下自已的着装,向原本的白氏酒楼所在的街面走去!走过一层层街道,很快就来到目的地,这条街道早就没有了昔日的繁荣!街上的店铺大多选择关闭了店门!就连白氏酒楼都是一副,摇摇欲坠,随时关门的架势!
狗剩的目的地,就是白氏酒楼,到了门口,看到小二在那忙碌,他摸了摸自已腰间的令牌!这是临出发前,姚卫国给他的,说是有这样一块令牌,不管走到哪都能得到白氏的帮助!
呼吸一下,向白氏酒楼走去!刚到门口,一名小二上前:“客官请留步!本店现在还没开张!要是喝酒,请去别家!”
狗剩微微一笑:“我不喝酒!还请小哥带我去见你们家掌柜的!”说话的时候,狗剩拿出自已的令牌!很明显那小二是白氏子弟,见到令牌马上带笑:“原来是自已人!请,在下这就去叫掌柜的!”
“有劳了!”狗剩一拱手跟着小二向酒楼大堂走去!进入大堂,还没有人吃饭喝酒,也没有之前那种幽静典雅的感觉。倒像是一个普通的酒楼一样,狗剩知道!安邑的白氏酒楼,只怕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那种环境了!这里最多也就是作为白氏的一个据点。
大堂内,一个生意人打扮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算盘在噼噼啪啪的打响!小二把狗剩带到他面前轻声说道:“头,这是自已人!有家主给的令牌。说是有事找你!”
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狗剩有些好奇:“你是我白氏子弟?怎么在下从来没有见过你?”
狗剩拱手:“掌柜的,你自然没有见过在下。因为我是从秦国而来!这是家主的令牌!”狗剩顺手就掏出自已的令牌!那掌柜的接过之后,认真的看了又看。最后交给狗剩:“原来是秦国来的弟兄!不知找我所谓何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说!”
狗剩挠头:“掌柜的,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关于神医的事情!听说他现在在大梁,不知这件事情,白氏有没有收到消息?”
“你们打听神医的下落?”那掌柜的有些好奇,不过没有多话。思考一会之后:“不错,大梁那边是有消息,说神医在大梁城内扶危济困,很得民心!要去寻找的话,应该不难!”
狗剩心中一喜:“果真在大梁?那太好了!掌柜的,此事关系重大,在下就先离开了!他日定当感谢!”狗剩飞一般向外面跑去!
弄得店小二和掌柜的摸不着头脑!店小二有些愤愤:“这都什么人啊!来打听消息,就这样跑了!”
“算了,看他的情况,应该非常着急!要不然也不是大清早的就跑过来了!不用理会!”掌柜的倒是一个观察仔细的人!
狗剩出了白氏酒楼,快步向自已住宿的地方跑去。回到酒楼,等了一个上午,所有出去打探消息的人都在他的房间集合!有了确切的消息,狗剩一刻也不想耽搁!等到所有人聚齐,相互印证一番。便结账出了安邑向大梁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