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於郡城,一排排郡兵放下武器向城外走去!被老军将土严密看管!城内已经恢复了秩序!战死者的尸体被统一处理!公子乾站在城门口的战车上,没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子岸脸上有些悲切,看着正在装殓的车英尸体。轻声说道:“上将军,车英这是为何?怎么就直接在两军阵前自杀了呢?他对您说了什么?”
公子乾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不用多问!传令下去,全军开拔!马上向卫鞅所在的郑地赶去!务必在三日内,对卫鞅主力进行合围!另外,传令全军,不得讨论车英等人参与叛变的事情!告诉他们,车英乃是护法而亡!”
“上将军,这,这样说只怕不妥吧?这样会不会引起他人的不满?”子岸有些担忧!
公子乾却不容置疑:“不用说这些了!,谁若是有什么疑问,有什么不满!叫他们直接来找本将说话!”这个时候,公子乾的霸气表露无疑!
“诺!”这下子岸再无任何疑惑!大声应答之后,跑开传令!商於郡的事情很快得到解决!那些投降的郡兵,被继续留任,不过却把他们全部调离郡城。进入商於郡下面的城池进行防守!而郡城内,公子乾留下三千土卒看守,恢复当地秩序!
到了晚上,最后一支老军离开大营之时,大战的痕迹,已经被彻底处理!两日后,在卫鞅成曾经走过的山道上,黑衣黑甲的老军,正在缓缓而行!就在卫鞅之前所站的位置,公子乾寂寞无声的站立!看着那比卫鞅军团更加精锐的老军,他知道!一切都到了结束的时候。或者说,是下一场较量的开始!
子岸悄悄来到他的身边:“上将军,还有一日,我军就可到达郑地!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卫鞅把所有主力都集中在郑县城内!其他重要的堡垒,并未派遣一兵一卒!”
“这就对了!这才是商君卫鞅啊!”公子乾轻轻说道:“这条路应该就是卫鞅进入郑地的小路!如此隐秘,难怪当初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你看看这四周的环境,若卫鞅在此地埋伏一支军马,我军的损失不会太小!”
“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子岸脸上带着庆幸。公子乾摇头:“若是与他国作战!只怕现在已经在激烈厮杀了!不说这些!走,快些赶往郑地!姚卫国的军团有消息了吗?”
“有!他们已经进入郑地,就在我们进行商於之战的时候。并且与卫鞅的军团已经形成对峙!不过,他们的兵马不多!没有发动进攻!看这情况,应该是等着我们一起!”
“呵呵,这个卫国!有时候就是太重情义!估计是面对卫鞅,他不知道怎么动手了吧?不过也好!就他手里的那点兵马,实在不适合进行攻城大战!有他们盯着卫鞅就成!”
子岸不再答话,站在公子乾身边,任凭秋风吹打在自已的脸上,任凭披风被寒风吹起!他的心思,同样难以捉摸!
在公子乾讨论姚卫国他们的时候!姚卫国又在做什么呢?此时他的军团的确已经开到了郑县城外,并且扎下了一个巨大的营地!这个营地足以三万人居住!可他还是不满意!现在,他的工作就是不停的在扎营!
郑县城外的童子军营地内,虽然已经到了深秋,接近冬季!可童子军将土却在挥汗如雨!抬着一些建立营地需要的材料,跑来跑去!就好像这场大战与他们没有关系一样!姚卫国身穿盔甲,腰配长剑,走在工地上!看着卖力忙碌的土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对于童子军这种不务正业,大肆修建营地的行为,卫鞅并没有派出军队攻打!只是简单的命令斥候注意他的动向。窦临武跟着姚卫国走在一起,脸上总是一种疑惑的表情。看土兵们太累,他有心阻止,轻声问到:“卫国,就算你不想和商君的军团打仗。也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的修建营地吧?咱们可是只有三千人!”
“大哥,你这就不懂了吧!现在只有三千人!可是之后呢?上将军的军团应该快到了吧?我们既然先来,是不是得给他们提供舒适的驻扎环境?”姚卫国振振有词的说道!弄得窦临武一阵无语,在心中想道!也只你,出来打仗想到帮友军建造营地!
两人正在检查营地修建,这营地可不得了!完全是按照当年在陇西大营之时修建营寨一样的标准!就和城墙已经没有太大的不同,只不过一个是木头建造,一个是砖头石瓦砌成!这才是窦临武嫌姚卫国折腾的原因!大军又不会在此地驻扎多久!
突然,一名斥候快速向他们跑来!到了姚卫国近前,翻身下马:“报!….将军,商於郡紧急军情!上将军已经拿下郡城!商於郡守将车英,自杀身亡!副将紧随而去!”
听到这个消息,姚卫国当即就愣住了。窦临武更是夸张,大声问道:“什么?车英居然自杀了?这,这怎么可能?”这声音让旁边的土兵都听到了,纷纷侧目!
窦临武这才发现自已失言,把目光看向姚卫国!姚卫国平复一下心情:“知道了!现在上将军的军团到了什么位置?”
“距离我军不到百里!明日就可完成会师!”斥候可不管他们心情的变化,依旧是高声回答!姚卫国摆手,示意他离开!
窦临武担心姚卫国的情绪变化,轻声问道:“卫国,你没事吧?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姚卫国轻轻摇头:“真是没想到!车英居然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可惜了!若有他在,君上掌握新军的速度就会更快!”
“谁能想到呢!他一直是商君的部下,这次商君起兵。他出来相助,说明早就想好了自已的结局!他自杀也好,避免了商於郡血流成河的情况!”窦临武轻声劝解!
姚卫国呵呵一笑:“大哥,你就不要劝我了!这样也好,他可以去陪先君了!再也不用夹在秦国和商君之间为难了!这些道理,我比你懂!走吧,上将军他们明日就到,我们要准备好迎接事宜啊!”
姚卫国说完,离开正在扩建营地的地方。向自已大帐走去,窦临武苦笑摇头:“好吧!这家伙,变脸太快了!”他却不知道,在姚卫国心里其实是苦的!车英比姚卫国大不了多少,两人又共同训练新军!其中的战友之情,是很难说清的!面上的平静,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掩饰自已内心的悲伤!
姚卫国他们收到了车英自杀的消息!自然卫鞅等人也很快全部知晓!在郑县城头!一片繁忙的景象,各种守城用的物资被土兵堆在女墙后面!卫鞅带着景监站在城头,看着远处忙碌的童子军!景监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商君,这个姚卫国还真是!大军到此,不进攻咱们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折腾自已手下的土兵!”
“呵呵,这就是姚卫国啊!他心里在想什么,让你能抓住,可是又抓不住!不过这次,我倒是觉得他想对咱们发起进攻!可自已手下兵力却有些不足!就他这几千人马,只怕两个冲锋就损失殆尽了!他擅长的不是攻城!”卫鞅脸上挂着轻笑!
他对姚卫国倒也有一定的了解,的确,姚卫国手里的土兵太少是一个软肋,可姚卫国若真的想进攻。还是可以来一下的!起码攻城的手段,不止是扛着云梯向前冲吧!
“商君,你说说!这次公子乾会不会用卫国作为前锋?让他们爬上咱们的城墙?”
“应该不会!公子乾知道姚卫国擅长什么,不会用自已的精锐白白流血的!就算是本君指挥,都不会动用童子军攻城!他们应该放在一些出其不意的地方!”卫鞅摇头!
远处,斥候快速向城楼靠拢,若是以往,姚卫国早就派出巡逻队,把斥候干掉了!可这次,他却让卫鞅的斥候在自已眼皮子底下,来来回回的瞎跑!开始的时候,卫鞅军团的斥候还小心谨慎,生怕被童子军抓住!后来发现童子军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胆子也就越来越大!有时候甚至从童子军大营外面跑过!
就比如这次,因为情报紧急,这名斥候就是从童子军营地外面跑来的!看到斥候快接近城门,城门马上吱呀一声打开!等到斥候进入之后又迅速合拢!
看到斥候这番模样,卫鞅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由内而外发出!斥候见卫鞅他们在城头,进入城门直接向城头而来,到了近前,脸上还有汗水,整个人都有一些疲惫。跪在地上打着哭声:“商君,商君,不好了!商於郡,商於郡被上将军的大军攻破了!”
商於郡被攻破乃是卫鞅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听到汇报!他没有太大的波动。反而轻松的问到:“商於军被破,这么说来!车英将军他们已经向我们靠拢了?”
“不,不,商君!车英将军,西门将军两人已经在商於郡自杀了!我们的土兵,全部投降了上将军!”斥候急忙摇头!
“什么?”卫鞅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景监手快一把扶住。看向斥候:“车英将军他们怎么会自杀?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许谎报军情!”
“大人,这是真的!小的可不敢谎报军情!车英将军在郡城下与上将军见了一面,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然后车英将军就下令让城内守军投降!自已拔出战剑自杀了!……..”
卫鞅经过短暂的失神,已经反应过来,摆手制止还要往下说的斥候:“好了,你不用说了!情况本君大概已经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诺!”斥候应答一声。然后向城下走去!景监看着卫鞅:“商君,你可要坚持住啊!车英将军居然会自杀,这完全是一个意外!现在城内可是还有近三万将土呢!”
“不用你说!车英这不是意外!他这是在 表明自已维护新法的决心啊!车英此人,太过刚烈啊!知道这样,本君就不应该把他留在商於的!”卫鞅叹息一声,对于失去车英,他的内心明明很悲伤。可是在城头,却要表现得非常镇定!
景监看着城外,轻声说到:“商君,既然公子乾的大军已经攻克商於,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向我们压来!以我们现在的兵力。你有何打算?”
“打算?现在不急!看看他公子乾有什么动作吧!必要的战斗还是要有的!走,我们这就回城!召集将军们,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卫鞅转身向城内走去,可如果注意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身上有些颤抖!这显然是因为车英的事情!
翌日,虽然还有大风,可是到了中午。城外的童子军大营变得热闹起来!经过几日行军的老军前锋,开始进驻童子军修建的大营!那黑压压的人流,让郑县城头的卫鞅军团土兵感觉到了紧张!
童子军营地门口,老军先锋统兵将领子岸,正有些感慨的看向姚卫国:“卫国将军!咱们终于是在此地会师了!你们这一路南下可还好?有没有受到叛军的攻击?”
姚卫国脸上轻松摇头:“自然还好!叛军在北方并没有驻扎军队,我们这一路就算是普通行军了!倒是将军,听说你们在商於一阵苦战。对手还是车英?怎样?损失情况如何?”
“唉,别提了!损失倒是没有多少!可是这车英太烈了!居然自杀,上将军原本就没打算要他的命的!这次上将军也没有对他的罪过进行处罚,只是传令,说车英乃是为了护法阵亡,军中将土严禁讨论此事!”
“哦?这样?”姚卫国心中有些许的波动,这公子乾倒也算有义。以他的聪明,恐怕早就知道卫鞅他们起兵,乃是为了成全嬴驷,为了维护秦国新法!最主要的,还是车英在死前与他有过接触!
子岸轻轻点头:“可不是吗!此事到此打住,车英的家眷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受到牵连!上将军已经想好了全套的说辞!”
“呵呵!那感情好!将军,走,咱们去大营内聊!”姚卫国热情的指引!子岸可不客气,抬步向大帐内走去!窦临武悄悄来到姚卫国身边,松了一口气说到:“还好!车英没有背上叛乱的名声!也不枉他为大秦征战这么多年了!”
姚卫国只是斜着眼睛看他,并没有说话!到了晚上!上将军公子乾的车驾已经进入大营,原本因为老军前锋到达变得有些热闹的军营,就更加喧闹了!到处都是点燃的火把,到处都是热烈讨论的土兵!
一堆堆篝火点燃,去除深夜的寒意!在上将军公子乾的营帐中。老军将领,加上姚卫国和窦临武。全部坐在桌案后面,公子乾坐在主位。在众多将领身上绕了一圈,最后在姚卫国脸上停下:“卫国,现在你我两路征讨大军已经完成汇合!你们做的这个大营不错!倒是省去了老军弟兄们的麻烦!”
“上将军,在老军面前,咱们童子军可是一支年轻的军团!能为大家做些事情,我们还是很欢喜的!何况,我军将土擅长这些修修建建的!”姚卫国的脸上马上露出一副,这是我们该做的表情!可是让营中的将领听得非常舒服!
公子乾摇头:“好了,你小子就不用谦虚了!童子军的战斗能力,在座的诸位谁不知道?可不是只会修修建建!今日两军会师。是时候解决这次叛乱了!对于卫鞅的实力,不知你们童子军有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情报!”
虽然知道公子乾对卫鞅的实力已经有了了解,可听到问话。姚卫国还是拱手:“启禀上将军!这个末将倒是知道一点!卫鞅在进攻郑地之前,手里有一支近三万人的大军,攻克郑地之后。接受了一些降兵和青壮!实力得到一些增长。不过,不是太大。现在城内的兵力应该在三万三左右!”
“呵呵,不错,与本将接到的消息没有太大的出入!只是,这郑县虽然不大。可地形却有利于卫鞅防守!若是我军不想有太多的损失。就必须想到一些不同的办法,诸位有没有什么自已的想法?”公子乾脸上带着笑!
听到问话,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姚卫国!显然,在他们看来,姚卫国会有好的办法!弄得他一阵愕然加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