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龙他们的马车消失在长街上!夜深人静之时,姚卫国府邸,他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小院内!狗剩悄无声息的出现,低声说道:“大哥,一切都成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成了就好,也不枉这一番谋划!咸阳城最近的动静如何?”姚卫国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咸阳城!”狗剩沉吟一会儿:“还不就那样!各大家族因为商君的失败都在欢喜!不过最近这甘龙好像在密谋什么!咱们的人根本就抓不住他的影子!”
“不用抓了,他密谋什么,今日已经全部表露出来!无非是想废除我大秦新法!他以为,这新法是这么容易废除的吗?”
“废除新法?这,这甘龙的野心也太大了吧!难道他还想大秦回到过去?这不是在毁掉大秦吗?对他有什么好处?”狗剩语气中有些愤愤不平!
姚卫国冷笑:“什么好处?这还不简单吗?他想像以前一样,大秦的庙堂他说了算!早在先君变法之前。秦国的一应事物,那个没有他甘龙的影子?失去权力这么多年,他岂能甘心?我等还需努力啊!”
“哼,就他这一把年纪,还有多少时间好活?不在家好好的颐养天年,尽想一些阴谋诡计!我大秦迟早会深受其害!”
姚卫国转身,看向狗剩:“最近应该会平静下来,这样吧!把咱们的弟兄大部分撤离咸阳!找个机会咱们还是得返回北地!咸阳这边,有上将军他们在,甘龙等人掀不起什么浪花!我担心的还是北地!”
“大哥,这北地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的弟兄不是还有大部驻扎在那吗?”狗剩有些疑惑!可姚卫国却没有忘记,那个会给秦国造成巨大麻烦的义渠国!
见狗剩不解,姚卫国轻笑:“你啊!不是之前公叔报秦就说过,义渠人的斥候经常在北地巡视吗?现在我大秦国力强盛,百姓富庶,而他义渠,每到冬天就会异常的寒冷,冻死大批的牲畜!到了这个时候,为了生存,他们会怎么做?”
“自然是向富裕的国家抢掠!”狗剩马上恍然!露出一副佩服的表情:“大哥,那好,我马上下去安排!这些时日倒是有些放松了对北方的刺探!”狗剩说完,就要向外面走去!却见二蛋气哼哼的从外面回来!有些好奇的问道:“呦呵,这不是二蛋吗?怎的,不在王宫值班了?这是闹哪样?”
“大哥!”二蛋并没有理会狗剩,直接看向姚卫国:“我听说,今日在大殿,你与那杜挚有了争执?那老小子污蔑咱们童子军弟兄,有没有这事?”
“啥?杜挚污蔑咱们?”狗剩也不出去了,翻身有些惊讶:“难道他不想好活了?说了咱们什么?”狗剩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
“说咱们什么?你自已不知道问大哥吗?”二蛋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弄得狗剩好不尴尬,怎么感觉是自已得罪二蛋一样!
姚卫国呵呵一笑:“也没什么,杜挚那厮说话不经过大脑,说咱们会不会放跑了商君!你们说说,这大庭广众的,当时战场上这么多将土看着,咱们有那胆子吗?还说我与商君有私交,这不是想把我拉下水吗?”
“就这?”狗剩愕然:“那这杜挚也太会扯淡了吧?大哥,咱们虽然是做了一些事情,可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行,得找个机会好好的教训他一番!当年是咱们找卫鞅来的秦国不假,可是,之后不因为大姐的事情,咱们不待见他了吗?”
“就是!杜挚这老小子,咱们得教训他一下,要不,不知道咱们这些兄弟的厉害!”二蛋瓮声瓮气的回答!
姚卫国轻轻摇头:“好了,不必挂在心上!你们也不用节外生枝!别人喜欢乱咬,难道咱们还能阻止?现在以大局为重,时间到了,自然会收拾的!”
“诺!”两人这才不情不愿的回答!姚卫国向大堂走去!狗剩这才离开府邸,二蛋跟着姚卫国。两人刚要落座,一名将土快速而来,到了姚卫国面前拱手说到:“将军,公孙贾大人在外面求见!”
“公孙贾?”姚卫国一愣,今日他虽然见到了公孙贾,却没有说话!没想到他倒是自已来了!姚卫国马上起身向外面走去:“走,咱们去迎接公孙大人!”
公孙贾并未带任何人,一人一马身穿黑袍在姚卫国的府邸门口静静等候!他急切希望见到姚卫国,有很多话想和姚卫国沟通,可在白天却没有任何机会!一直到了现在,趁着夜深人静,无人注意才悄然出现在姚卫国的府邸!
府门打开,姚卫国走出大门,看着身穿黑袍的公孙贾,脸上变得热情:“公孙大人!当真是稀客!今日来此,让姚卫国喜不自胜!”
公孙贾转身,声音低沉:“将军!何必如此客气?咱们还是去里面聊吧!这可不好!”
“对对对,里面聊!大人里面请!”姚卫国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几人向屋内走去,到了大堂,马上有人端上茶水!刚刚喝酒,可不宜再上酒肉了!
分主次坐下,姚卫国脸上带笑:“大人,此次你重回秦庙堂,卫国可是来不及恭喜!今日在此,就借着茶水,表示表示了!”
“将军说的什么话!你一直在外征战,而在下回到大秦也是非常隐秘的事情!说实在的,若不是你们平定了卫鞅的叛乱!在下也不会重新回到大秦!要说这个,将军对我可是有大恩啊!”公孙贾脸上非常真诚!
姚卫国轻轻摇头:“大人言重了!平定叛乱乃是我等的职责!你与君上有旧情,回到庙堂乃是水到渠成之事!对了,最近大人在咸阳过得可好?”
“呵呵,咱们也不客气了!将军也知道,公孙贾刚从外面回到咸阳,诸多事情都不是很熟悉!君上念在往日的情分,让我勉为其难做一个客卿!其实在下已经很满足了!今日将军与杜挚他们的争执,在下也是看在眼里!不知将军,对于他们,有什么看法?”
“呵呵,大人!这能有什么看法?庙堂之上有些争执,也是正常之事!这个不提也罢,我姚卫国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姚卫国打了个哈哈!
公孙贾却非常认真:“将军,杜挚等人的图谋已经昭然若揭,难道你就不想和他们斗上一斗?要知道,大秦可是好不容易才有今日之局面!难道你想就这样让他毁于一旦?”
“大人!你这话可是言重了!大秦之中没有人能翻起什么波澜!我等无需担忧!”姚卫国坐直身体!
“在下知道将军担心的什么!”公孙贾拿起茶水喝上一口,放下之后才说到:“你担心我心向甘龙他们!在此,在下就可向将军明说!在下这副模样,可是甘龙一手造成,难道你以为我还会与他们有牵扯吗?君上对公孙贾不薄,现在君上心里是什么心思,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还请将军助君上一臂之力!”
“大人,你这真的言重了!”姚卫国脸上有些无奈:“在下与童子军本来就是忠于君上,忠于大秦的!若君上有什么事情,我们自然会全力以赴!”
得到承诺,公孙贾的表情似乎放松一些,沉吟一会儿:“在下在咸阳这么久,也算看透了一些!现在的咸阳虽然平静,可底下的暗流却非常汹涌,各种势力交织!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引发动荡啊!”
“大人无需这样!难道你以为我大秦的勇土是吃素的?若大人是为了这些事情来,那在下就可以告诉你,根本无需担心!今日已经夜深,还请大人离开吧!”姚卫国适当的下了逐客令,此时与公孙贾,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好聊的!毕竟姚卫国刚刚回到咸阳,对于公孙贾的情况根本就不了解!
见到到姚卫国逐客,公孙贾有些尴尬,起身:“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将军无需相送!”说完,他直接向外面走去!学过武术的,身手就是不一样!很快消失在姚卫国他们面前!刚才二蛋并没有插话,到了此时,他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大哥,这公孙贾在这没头没脑的说这些?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自然知道!他这是在向外面表明立场!这是要效忠君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这个公孙贾,原本就不反对变法,就算对变法有些微词,那也没有表现出来!现在君上器重他,倒是让他转而支持新法了!或者说是支持君上!”
“大哥,我倒是觉得不能这么说,应该是甘龙自已把公孙贾逼向了君上!若不是他,公孙贾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一样!”二蛋瓮声瓮气,却有自已的看法!
姚卫国脸上露出赞赏之色:“你的这个论调,倒也是一种说法!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这个公孙贾会成为我们的盟友!好了,今日就到此吧!都累了,好好睡觉!”
“大哥!”二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姚卫国好奇:“什么事?你直接说,吞吞吐吐的干啥?”脸上还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二蛋马上挠头:“就是今日和你说的!让窦大哥充当君上的护卫队长!您考虑怎样了?”
姚卫国一阵恍然:“原来你说的这个?我没有考虑!好了,我今天晚上考虑一下!”
“啊!大哥,你可一定要考虑啊!要不然我,我就退役回家!”二蛋这小子还学会了威胁,可姚卫国并没有鸟他,而是快速走出大堂,向自已的房间走去!
看到姚卫国离开,二蛋站在原地,觉得没什么意思,也只能有些不情愿的回到自已房间!翌日,日上三竿,咸阳城内如往日一样热闹!姚卫国在王宫内侍的带领下,快步向嬴驷所在的书房走去!沿路的王宫中的风景不断后退,可姚卫国却没有去观察!
早上刚起,就有内侍去到家中,说是君上要召见自已!姚卫国也没多想,就跟着来了!天气中的寒冷,让人忍不住哆嗦,姚卫国只想快点走到一个有温度的地方!
很快,就进入一个非常舒适的环境,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骤然提升许多,嬴驷在自已的桌案上认真的看着竹简!见到他这副模样,姚卫国暗暗点头这才是一代明君的架势!
内侍轻轻上前:“君上,卫国将军来了!”嬴驷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竹简,脸上带笑:“卫国,你来了!坐下说话!”语气非常的畅快,仿佛见到姚卫国,就有什么喜事一般!
姚卫国行礼:“末将参见君上!”这种行礼非常自然,姚卫国作为一个现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些习惯于秦国的生活方式,礼仪和思维!这可能就是环境影响人吧!
行礼完,姚卫国抖抖自已的身子,向旁边一个长案走去。嘴里还说到:“君上,你不要看这是一个艳阳天,可是在外面是真的冷啊!末将走过来可不容易,现在身上还在发抖啊!”
“哈哈……”嬴驷畅快一笑:“这么说来,还是本公不是了!打扰到你休息了!那我先请罪,先请罪!”说着,嬴驷还真就要站起来!姚卫国赶紧摆手:“君上,您可不能这样,这样叫末将以后可不敢说话了!”
“好了,不与你这般客气了!”嬴驷这是真正的高兴,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畅快聊天的人了!嬴驷能感觉到,姚卫国对自已的时候,并没有其他大臣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两人坐定,嬴驷直接开口:“卫国,这次征讨商君,不知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有!”姚卫国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回答:“商君在起兵之前,派人给末将送来了一个人!”
“一个人?是什么人?你具体说说!”嬴驷的表情马上发生改变。姚卫国脸上严肃:“这个人,乃是甘龙养的死土斥候!君上,此次商君造反,实际上,甘龙他们是功不可没的!他们在暗中的一些手段,您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那个人在何处?本公要马上见到他!有此人在手中,看我不惩治甘龙等人!”嬴驷的脸上有一点点愤怒,同时又有一点欣喜,如果能抓住甘龙的尾巴,大秦真正的安定就会到来!
姚卫国却摇头:“不,君上,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拿甘龙怎样!你要知道,他可是一只老狐狸,就算你把这人拿出去又能怎样?反而让自已陷入被动,让其他大臣以为,君上在暗地里面做出一些阴谋之事!”
“唉!卫国,那按照你的说法,抓住这个人就等于白抓了?明明知道他甘龙在搞阴谋诡计,本公还拿他没有办法?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甘龙等人的步步紧逼!昨日的大宴甚至直接提出废除新法!这,本公再不做出一些措施,就只能坐以待毙!”
“君上,不用急!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甘龙他们步步紧逼,那咱们就大踏步后退嘛!这样让他们有力气没地方使,拳头打在棉花上!”姚卫国脸上带着笃定的笑!
“卫国,莫非你已经有什么办法了?”嬴驷的脸上露出期待!姚卫国轻轻点头:“不错,的确有办法了!不过这几年,君上就得做一个无为之君,甚至的黄天酒地的昏君!”
“你具体说说!”嬴驷没有接着说什么话,而是让姚卫国继续往下说!
“君上,现在甘龙他们想要的,不过是您马上废除新法!可如果你有正当的理由,不能废除新法呢?我想他们就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了!君上刚刚继位不久,先君下葬只有数月!若这个时候,君上以大秦安稳,需为先君守孝三年,任何规矩不宜改动为理由,以先君在秦国的地位,谁敢提出异议?”
听到这个主意,嬴驷已经明白,脸上露出恍然:“你的意思本公已经明白!总结下来,就是一个拖字,是吧?”
“不错,就是拖字!不过,这三年,君上需要的是抓住秦国的军权,让自已可信之人,牢牢的控制军队!只要甘龙他们没有军队,就不有什么波澜!”姚卫国一副睿智的模样!嬴驷脸上露出了笑容:“卫国,公父把你留给我,当真是一招妙棋!有你在,本公什么都不怕!”
这可就是对姚卫国非常大的肯定了,让姚卫国这叫一个不好意思,有些腼腆的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