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都城洛阳,自从周王特使从秦国借的些许粮草回来之后,似乎又恢复了一些人气!街面上,来往的百姓也算非常的多!记得当初粮草在大秦的队伍运回洛阳的时候,洛阳附近的百姓都来围观了!
当时他们的那种激动,都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大周还是有忠心的诸侯的!这天在来来往往喧闹的诺言街面上。一名留着山羊小胡须的男子在街上,心思满满的前行!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可腰间却有一把短剑,那是土子才会佩戴的东西!
男子脸上虽然消瘦,可他的身材倒也修长,走在人群中,总能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此人,便是后来威震天下的苏秦!苏秦,本来就是洛阳人!其父其母,不过是普通的务农百姓!可苏秦自已却是一个有着远大抱负的人!
在小时候玩伴们跟着父母下地干活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另外一条不同的路!从家里出走,先去了天下盛名的齐国临淄,在临淄城内的稷下学宫学习!后来,更是深入山里拜天下闻名的鬼谷子为师!
说起来,他与庞涓,孙膑,张仪那是真正的同门!在鬼谷子门下,也是学了很多的东西的!可惜的是,后来学成下山,在外游历多年,始终没有被诸侯们看上!日子过得非常穷困,只能无奈的回到家里!
本来苏秦以为,回到家中会得到别人的理解,可他却错了!人们明面上虽然不敢说他什么,可私底下都在说他好吃懒做,只会口舌之利,根本没有任何用处!听到别人这样的议论,惭愧的苏秦,不敢多说什么!在家闭门不出,潜心学习!
可当他把自已所有的藏书读完之后却觉得读书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于是自已开始研究合纵连横之术!今日苏秦出现在街面上,就是因为他认为,自已的合纵连横之术已经大成,可以靠着这个游说当今所有君王!
作为大周王都子民,他第一个效忠的对象,自然就是当今周王!所以在他认为自已的谋略大成之后,他就离开家,进入都城!此时走在街上,谁也没有注意,更不会想到苏秦会去做什么!苏秦边走,心里边在盘算!自已在大周无权无势,贸然求见周王,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自已应该找一个在大周朝廷能说得上话的人!
对于洛阳的情况,苏秦还是了解一些的,在心里把那些大臣的资料全部对比了一遍,最后,把目光放在了上大夫樊余身上!想到樊余,苏秦的步子就快了很多!
走过街面,在樊余府邸大门外停留,犹豫一会儿之后。苏秦终于鼓起勇气,向大门走去。“咳咳咳”敲门的声音响起!很快一名家仆打扮的人吱呀一声打开大门,看到苏秦后,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他:“这位先生,您来这有事吗?”
家仆为什么叫他先生,这里面可是有讲究的,别看苏秦穿的不怎么样,可他却是一身的土子打扮!能成为樊余家仆的人,那都是见多识广。不会因为别人穿成什么样而瞧不上!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樊余自已的修养!
见家仆这么客气,苏秦脸上一喜,急忙拱手:“在下苏秦,有事求见樊余大人,还请小哥代为传话!在下感激不尽!”
“你要见我家大人?”家丁在他身上打量一番,最后犹豫了一下:“好吧,正好大人今日在府上没什么事情!我就去通报一声,不过,你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因为大人心情可不太好!”“谢谢小哥,这个苏秦省得!”苏秦这叫一个客气!
家丁向府内跑去,此时的樊余的确是有些心情不好!王室的衰落已经越来越明显,周王根本不想处理政务!紧靠着几名有限的大臣在操心,显然已经挽救不了大周的颓废!秦国再次借粮给天子,实际上,是狠狠的刺激看樊余的!想想,当年的秦国是何等的衰落,可才几十年时间,现在的秦国又是何等的强大!
樊余有时候都在想,为何,大周的天子就不能振作起来,向秦国学习呢?若是大周王室,出一个像卫鞅一样的大臣那该多好!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已心中想想而已!樊余自已也知道,以大周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正的干才进入大周庙堂,周王也不可能是秦孝公!甚至还不如魏王,韩侯等!
起码这些诸侯虽然好战,可在治国方面,为了提高自已国家的实力!他们还是很积极的在想办法改变民生现状的!在樊余坐在自家小院烦恼之际,守门的家丁快步跑进小院,到他近前低声说到:“大人!外面有一名土子求见!”
“有土子求见?谁?谁会在这个时候见老夫?”樊余脑袋里面都是疑惑!家丁低着头:“他说,他叫苏秦!今日是特意拜访大人的!”
“苏秦?”樊余微微一愣,略微沉思!苏秦这个名字,樊余是听说过的。不过却不是什么好的名声!都在洛阳,说大不大,苏秦早前的一些经历早就在大周大臣们耳中传开!很多人都认为他没什么本事,根本不堪大用。就这样一个人居然来找自已。
出于礼貌,樊余看向家丁:“去,把他带进来吧!老夫倒想听听,他有什么话说!”
“诺!”家丁应答一声,快速向外面跑去!在苏秦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家丁回到了大门外面,很客气的对他说道:“先生,我家大人已经同意见你!这就跟着我来吧!”
“真的吗?”苏秦心中一喜,向家丁拱手:“谢谢小哥!”为了顺利见到樊余,苏秦这各项礼貌可是做得非常到位!家丁在前面引路,苏秦满心欢喜的跟在后面!
很快就到了樊余所在的院子内,樊余坐在自已的位置上面,并没有移动!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平淡。苏秦急忙上前,拱手行礼:“晚辈苏秦,参见大人!冒昧来访,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苏秦,老夫是知道你的!”樊余一摆手:“请坐,咱们有什么事情坐着聊!”樊余指着不远处的桌案!苏秦再次行礼,然后向桌案走去!苏秦坐定,脸上带着微笑:“大人知道苏秦,不知大人都听到些什么?”
“呵呵,听到什么?”樊余呵呵一笑,然后说道:“你的名声在大周官员中可不怎么好!别人都说你是好吃懒做,舍本逐末之辈!家中本是老农,自已却出去游学,以至于家中穷困,对不起家中父母!不知,老夫听到的,可是实情?”
樊余倒是个爽快人,也不怕在这得罪苏秦。他的话一说完,马上让苏秦有些羞愧。不过想到自已这次出来的目的,他马上振作精神,看向樊余:“大人,原来苏秦在洛阳还有这样的名声!倒是在下自已孤陋寡闻了!”
“好了,你是什么样的名声,咱们就不说了!,还是说说,今日你来这的目的吧!老夫可不认为,你只是简单的拜访。你我之间,可没有什么交情!”
“大人,苏秦来此,是想让大人帮我引荐!不错,之前苏秦的确是有一些不妥!可这一年多来,苏秦痛定思痛,重新学习,从《周书阴符》中学到了治国之学!现在欠缺的不过是一个发挥的机会!作为大周子民,在下希望为大王所用!”
“哦?你有治国之才?”樊余的眼神带着审视:“那老夫倒是想听听,你所谓的治国之才是什么东西!”在樊余的心里,反正现在正愁着找一个有本领的人,既然苏秦主动献计,那就听听也无妨,当然,苏秦现在可不知道,其实樊余需要人才!
听到樊余的话,他只是心中一喜!强装镇定:“大人,今日在下要要说的,是为合众!自平王东迁以来,我大周对治下诸侯的控制能力就越来越弱!以至于到了现在,出现秦楚齐燕赵魏韩七雄并立的局面!他们实际上已经有了灭掉大周王室的能力,只不过现在相互牵制,谁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而已!在下说的这些,不知大人认同不认同?”
“不错,现在的情况的确已经十分危急!你所说的合众,该当如何操作?”樊余抓住了苏秦说话的重点!苏秦脸上带着自信:“大人,现在天下局势,的确不利于大周!但是大周也不是没有机会挽回现在的秃势!
您看,大周天子乃是天下共主!就算有几个强大诸侯,不买天子的帐。可天下诸侯如此之多!若能把那些弱小诸侯全部号召到天子的麾下,那剩下的几大诸侯,是不是就得忌惮天子的威严?自然其中比较弱小的,诸如燕国,韩国,已经被齐楚秦打得没了脾气的魏国,是不是就得投到天子麾下,以求得到天子的庇护?
这样算下来,剩下的秦赵齐楚四国,其中楚国,赵国就有可能服软。秦齐两国最后搞定!以弱小诸侯下手,依靠他们的力量,一步步就可恢复大周王室的荣光!”
“你说的!倒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可是具体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你也知道,周天子现在在各大诸侯的影响力持续下降。就是王都需要的粮食,都得向秦国求援,那些小诸侯都有自已的靠山。又岂能冒着得罪各大诸侯的风险,听从天子的指挥?”
“大人,这个就得需要派出一能言善辩之人,走遍天下诸侯!向那些诸侯们讲解其中的要害!弱小诸侯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兼并,就是灭国!可从大周王都东迁以来,被灭的诸侯还少吗?只要把这些说与那些诸侯,就不信他们不动心!毕竟,在周王麾下,自已还能存活!还有,很多诸侯都是王室分支,他们,应该是想重整大周威严的吧?”苏秦的口才,自然是没得话说!在他说完之后,樊余陷入了沉默!
樊余有这样的动作,说明在他的心里,已经在谋算!所以,苏秦也不担心,只是静静的等着!时间过去一会儿,樊余才看向他:“以前老夫听别人说,你是无用之人!不过,今日听你之言,老夫倒是觉得,你才是真正的大才!对当今天下的局势,看得是非常清楚!这样吧,难得你有报国之心!老夫就向天子推荐!不知你自已有无把握,为天子出使各国,让他们听从天子的号令?”
见樊余已经动心,苏秦内心激动。马上拱手行礼:“大人,在下愿意为天子效力,只要能见到天子,在下愿意为他分析当今局势,让天子听在下之言!”
“好!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老夫就帮你一把!这样,你今日就在我府上休息一晚,想好措辞!明日老夫带着你一起进宫!刚好,明日天子要大会朝中大臣!你可得做好准备!”樊余下定决心,要好好的向天子推荐一下这位苏秦!
苏秦一听,脸上表情一喜:“诺!多谢大人提携!在下绝不辜负大人所望!”樊余却摇头:“不,老夫不过是为大周推荐人才而已,你不用在那向我保证!苏秦,你在洛阳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朝中大臣都知道你的底细,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已该怎么办吧!”
樊余倒是心中明白,只怕让苏秦受到重视会遇到很大的阻力!苏秦却对自已的本事非常有信心,马上对樊余说到:“诺!在下一定好好准备!”
翌日,朝会的鼓声响起,难得整日只会享乐的周王,早早起床,坐在大殿内等着群臣晋见!苏秦跟着樊余来到洛阳王宫大殿!周王王宫还是那种破败的景象,似乎比以前更加破败了,就连那些上朝的大臣们,似乎都没有什么精神!
苏秦一路跟着樊余,自然也引起其他大臣的注意。不过,以樊余在庙堂上的地位,倒是没有人询问他什么!大臣们排队进入王宫议事大殿,苏秦被安排在大殿外面等候!在大殿外,他到能好好的看看洛阳王宫了!虽然苏秦是洛阳人,可并没有机会进入王宫内,在王宫外面,只能看到一种威严,绝对不会看到里面的破败!
当他现在有机会看到这些的时候,深深的感觉到了周王室的衰落,内心也有了一些波动!而在大殿里面,周王看着殿内的大臣们,高声问到:“诸位,今年我京畿之地所缺的粮食,总算的得到了解决!可这老向其他诸侯借粮,也不是长远之计!诸位都说说,接下来,我大周该如何?”
沉默,大殿内都是沉默!没有一个大臣站出来说话!周王有些失望。在大殿内扫视一圈:“难道,就没有一位大臣,有办法吗?”
“大王,臣以为!当今之计,应该想着如何恢复我大周天下共主的地位!这样,京畿自然不愁没有粮食!”樊余见无人答话,只能自已站出来!
周王叹息一声:“上大夫之言,本王自然知道!可是,大周现在混乱,王室实力衰微!就连能调动的军队,也不过是几千老弱病残!这样的大周,又拿什么来振兴大周呢?”
“大王,今日臣向您举荐一人,他有办法恢复我大周的荣耀!就看大王敢不敢用!”樊余也算豁出去了,那略显苍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不过他的话,大多数官员都没有当成一回事!恢复大周的荣耀,无疑是天方夜谭!
周王却眼前一亮:“哦!上大夫居然遇到这样的能人?不知,此人是谁?能否马上让本王看看?”要说周王没有重振雄风的心思,那绝对是假的!没有哪一个人愿意看着自已的王朝一步步的衰退下去!虽然这种因果不是他种下的,可作为现在的天子,他有责任挑起大梁!
樊余舒出一口气:“大王此人乃是我洛阳人土,名唤苏秦!相信在座的诸位,都应该听过他的事情!苏秦在外游学多年,学得一身本事!正是为我大周出力的时候!”
“苏秦?”周王显然是不知道苏秦是谁的,听到樊余的推荐,顿时一阵迷惑!看向其他大臣,却见他们在窃窃私语,于是问到:“诸位大人,有谁能本王吗,这个苏秦是什么样的人?怎么看你们好像都知道他一样?”
“大王!臣等的确知道他!”一名年纪比樊余还要大的大臣站了出来,也没有樊余什么面子,直接说道:“这个苏秦,可没什么好名声!此人好吃懒做,不务正业!弄得家中贫困,臣等可不认为他有什么治国之才!”
“哦!”周王顿时失去了兴趣,看向樊余:“上大夫,不知他们说的是否是真的?这苏秦真有这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