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王沉思,惠施轻声说到:“大王,臣这一路来,都在思考,在我大魏,有什么样的女子能让秦君一见钟情!思来想去,倒是有那么一个人,不过却是王族远亲,臣也只见过几次,就看大王,愿意不愿意收此女为义女,让她以魏国公主的身份出嫁!”
“哦!丞相,居然有人能让你引荐?你倒是说说,是哪家女子,本王先听听,若是可以,收为义女,也是可以的!怎么说也是我大魏王族中人!”听惠施有人选,魏王脸上表情马上一亮!
惠施拱手:“此女名为魏纾,乃是王族远亲,其父现为闲散大夫,不过此女非常美貌,知识广博。在王族子弟是出了名的骄傲,正直,开朗!一般人,还不入她的眼!刚好,她已经到了适婚年纪!大王要不,就看看?”
“呵呵,一名女子,被惠相如此称赞!本王倒是有了见她的想法!看来,惠相对此人非常了解,这样吧!你去安排,本王要单独见她!”
“诺!”惠施高声应答!见惠施已经帮自已物色好人选,魏王的心也就放了下来,不用自已动脑筋,那是最好不过!心情略微放松,也就把此事放下,看着惠施:“惠相,这次去秦国,想必对秦国的情况你也十分的了解了!说说吧,现在的秦国究竟都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魏王对于自已的敌人,还是非常上心的!
“哎!”惠施轻轻叹息:“大王,那臣就直言了!大王当初就不应该驱逐那公孙衍!现在,公孙衍在秦国做大良造,完全继承了当年卫鞅的变法!在秦国境内,推行新法,训练新军!而且,此人战场指挥才能非常优秀!
秦君对其非常信任!只怕,就算日后两国联姻,我大魏边境也不能放松!在秦国,除了这公孙衍,还有什么公子疾,姚卫国等文臣武将!秦君嬴驷,更是一个睿智的人!现在的秦国,君明臣强,百姓富足,短短二十几年的时间。我大魏已经被甩在了后面!
便观当今天下,只怕也只有楚国能与之对敌!秦实际上,已经有了称霸诸侯的实力,虎狼之国,绝不是虚言!”
“丞相对秦国如此看重?难道,东边的齐国都不是他的对手?”魏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当然更多的是一种不服气!齐楚两国有先天的优势,比魏国强大也就算了,现在惠施居然说,西边的秦国也比魏国强大!那自已这么多年的魏王岂不是白做了?
魏王自已也不想想,这些年,他本有丰厚的家底,文臣武将也有天下无敌的时候!可这些,都被他自已一步步败光了!惠施脸上沉重点头:“大王,如今的情况,我大魏不得不正确面对!齐国,当年有孙膑,田忌,的确可以与秦国对抗!现在呢?齐王自已也出了昏招,赶走田忌,孙膑归隐!齐楚徐州一战,就说明一切!”
“好了,惠相!你说了这么多,本王也知道了!你刚回来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之后带那魏纾来见本王!”听惠施的分析,魏王感觉有些腻歪,好心情一下就没有了!直接下了逐客令!
“诺!”见魏王脸上变化,惠施自已的确也感觉有些累了,应答一声,便起身向外面走去!走到外面,天上的雨越下越大!哗啦啦打在王宫的瓦上,之后又滴答滴答的滴在地面上!惠施长舒一口气,向外面走去!
匆匆从秦国回来,以他的年纪,早就吃不消了!要不是为了尽快向魏王汇报情况,他恨不能刚才进城的时候,就直接回家!好好的睡上个三五天!
时间瞬间即逝,大梁的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早上,终于久违的太阳,照射在大地之上,只不过,管道,地上,都还是湿漉漉一片,百姓们大多躲在自已家中休息!
这是大梁城外一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庄园,说他不大,那是因为,庄园建在平地,与一般的官员府邸比起来,就显得非常小了!在庄园的周围,栽种的全部都是桑树!庄园大门上写着一个魏宅,显示这家主人的身份姓魏!在魏国,能有这样姓氏的一般都王族子弟!庄园占地面积不大,由几个大小不一的院子组成,园内还有一个花园,从正门进去走过第一个院落,向左转,走过几个回廊,便能进入花园!
雨过天晴,在宅院内部,有家丁,侍女在忙碌!一般,这样的宅院,都是作为别院使用,主人一般情况下都是住在大梁城内!除非是闲暇时光,才会带着家中的妻儿老小,前来休息一段时间,享受着大自然的宁静!
此时,在宅院的花园处,一名身穿墨绿色长裙的女子,坐在荷花池上的凉亭内!背对着凉亭的出口,两名侍女静静的站在女子身后!只见女子,一手托着腮,把手放在石桌上,看着池塘内,雨后的景象,鱼儿在池塘内游来游去!
偶尔冒头呼吸着新鲜空气!女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许久,才转过身,看向了自已的侍女!这个时候,女子终于露出了她的美貌!
她身上穿的墨绿色长裙,与她的气质相互衬托,没有一点瑕疵,那带有色彩的丝线在裙摆处,织出数支鲜花,可以想象,若有微风吹起,风带着长裙,轻轻飘动,就能让人感觉裙子上的花儿,都是活的!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长发披肩,肌肤如雪,脸上表情有些俏皮!那双圆圆的大眼睛,左右转动,给人一种青春,活力的感觉!粉唇如蜜,美目传神,耳朵上一双吊坠被青丝所挡住,若隐若现倒也相得益彰!
转过身的女子,看向自已的侍女,轻声问道:“今日,父亲有贵客到?可知,他们在说些什么?”一名侍女低着头:“小姐,这个奴婢们可不知道!不过,听说来人可是当今丞相,惠施惠大人!和主人在客厅,已经聊了很久了!”
“哦,是惠丞相来了!他与我父亲倒是老相识了!也不知道,他们会聊些什么!”女子,嘟着嘴,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
然后起身,在凉亭内走动起来!只见其身材高挑,削肩细腰。此等身材,让人一见眼前一亮!不用过多去想,此女便是惠施向魏王推荐的和亲对象!魏纾,单从外貌来说,这魏纾比馨儿还要漂亮,精致一分!
而且,从气质而言,当年的馨儿是没法和魏纾比较的!魏纾,有一种天生的贵气,俏皮,从她在凉亭内左右走动就能看出来!现在的魏纾,比馨儿更加年轻,更加美貌!说不定,还真能被嬴驷一眼看中!
当然,这不是说馨儿没有优势,馨儿这些年在王宫,培养出来的那种梦成熟,稳重,端庄大方,现在的魏纾可是比不上的!在凉亭内走上一圈,魏纾突然说道:“走,咱们去听听,看看父亲和丞相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不不!”一名侍女马上摇头:“小姐,主人最不喜欢别人偷听他聊天了!要是被知道,我们会被处罚的!”
“怕什么?到时候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我才是父亲要处罚,就处罚我一个人好了!”魏纾说完,就抬步打算向会客厅走去!脸上,还有俏皮神色!侍女无奈,紧紧跟在后面!自已家中的小姐,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在魏纾向客厅走去的时候,在魏家客厅内,两名老者相对而坐!其中一人,自然就是魏国丞相惠施,另外一人,与他比起来要年轻一些,可头上也有白发出现!两人面前,摆着酒肉,各种野味,甚至还有野菜之类的山珍!
魏父皱着眉头,看向惠施!脸上表情沉重,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丞相,您说的是真的?大王打算见纾儿?还打算让他去秦国和亲?”魏父,这几天带着家人在庄园内休息,本来心情非常高兴!可却因为惠施的到来,这种亲近大自然的美好心情,也就戛然而止了!刚才,惠施来到庄园拜访!
一番客气之后,便直接说出了自已的来意!气氛当时就有些变化了,哪个父亲行希望自已的女儿远嫁?而且,魏纾父亲就这么一个女儿,那是宠爱有加!惠施这几天,都在思考,如何向魏父提起这件事情!刚好,几天的阴雨天气,给他足够的时间准备!
听到问话,惠施轻轻点头:“不错,魏兄!秦魏两国的实力对比,你也是知道的!秦强魏弱,我大魏不得不采取这样的办法,以赢得喘息的时机!你乃是魏国王室子弟,应该知道,若大魏实力再次受损,我等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这,就算这样,也不应该是我家魏纾去和亲啊!魏国王室,子弟如此之多,难道,还选不出一个和亲的女子?各个府邸,哪家没有大家闺秀?”
“魏兄,你要理解!那嬴驷,可不是一般人!乃是秦国国君,年轻有为,一般的胭脂俗粉,他岂能看上?纾儿,从小就不一般,她正直,开朗,美丽,有自已的个性!最主要的,才情非常让人仰慕!老夫听说,魏国各大家族中,很多子弟都对她有想法!
你乃魏国之臣,难道要等大王生气,才肯让魏纾去见大王吗?到时候,可就不是大王请求了!”惠施说话,软硬兼施!魏父顿时就没了声气!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魏父喃喃自语:“为何,就是我家纾儿?魏国王族如此多的女子,大王是如何知道纾儿的?”
“魏兄,现在可不是深究这个时候后!而且,大王在内心其实是有很多人选的!你家纾儿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大王要先看看,合适的话,大王就会收她做义女!尊为魏国公主!你还是准备一下吧!”惠施可不会告诉魏父,其实,魏王能知道他女儿,都是自已出言举荐的!
在惠施心里,魏国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一名女子,就算是朋友的女儿,在最重要时刻,也能推出去,而且,推得理所当然!惠施在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在客厅外面,有几名女子,正贴在大门后面,把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魏纾从花园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客厅赶来,在客厅不远处,轻手轻脚向前!刚好把惠施和自已父亲的话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整个人除了惊讶,还有就是有些失神!本以为惠施来到自已家中,会有什么好事!
现在看来,自已很快就要倒霉了!两名侍女,跟在她后面,也是一脸的惊讶!自家主人和丞相讨论的话题,太让人措手不及了!半晌,魏父的声音再次响起:“谁不知道,那秦国乃虎狼之国,秦君乃是虎狼之君!其人粗鲁,不懂礼节!我家纾儿,乃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岂能嫁给这样的人?就算他是国君也不成!”
“魏兄,君命难违!难道,你认为,在魏国年轻一代的女子中,还有人比纾儿优秀?”
“这个,自然没有!”魏父毫不犹豫的声音响起,之后,又意识到自已好像中了惠施的圈套,马上闭上嘴巴!
大厅内,沉默依旧,可魏纾却坐不住了!起身就想往里面闯!被两名侍女死死的拉住,往客厅外面拖去!主人会客的时候,女眷出现那可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魏纾被侍女,拖回花园,脸上有愤怒之色。看向两名侍女:“你们,你们胆儿越来越肥了是吧?居然敢阻拦本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魏纾非常生气,说话的时候四处寻找藤条!侍女从来没有见自家小姐,这样气急败坏过,两人马上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小姐,我等知道错了!”
说完,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小姐,府中规矩!主人见客,女眷不得出面!若今日您闯进去了,奴婢二人可就要倒霉了!小姐,若您还是气不过,那您就打我们吧!”
魏纾现在可还是一个纯情少女,让她打自已的侍女,怎么可能下得去手!见侍女跪下认错,她的心情稍微舒缓一点,站在原地一跺脚:“好了,被你们气死了!去,在大厅盯着,那丞相走后,马上来告诉本小姐!哼!”
说到最后,魏纾还冷哼一声!“诺!”两名侍女,如蒙大赦,马上起身向客厅位置走去!而魏纾自已,则躲在花园内,心事重重!
半日后,惠施终于离开,魏纾的两名侍女,匆匆忙忙向花园跑来,跑到在凉亭内,坐着不动的魏纾面前,同时行礼!其中一人轻声说道:“小姐,那惠丞相已经走了!”
“惠丞相走了?”魏纾马上噌的一下站起来,快步向自已父亲所在的客厅走去,两名侍女,这次没有拦着,紧紧跟上魏纾的步伐!
魏纾来到客厅的时候,正看见自已父亲坐在桌案后面,手里拿着一碗醒酒汤!脸上表情非常严重!便上前行礼:“父亲,您有什么心事?”虽然知道,刚才惠施的来意,可魏纾并未直接说出!
父亲态度,她已经清楚的知道!自然不想让自已的父亲为难!魏父见自已的女儿到来,马上放下手里的醒酒汤,摇头:“没事!你在这住着可还习惯?”
“父亲,女儿习惯呢!在这住着非常舒服!刚才,丞相来到庄园,想来,父亲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不知,女儿能不能帮到您?若是能帮到,父亲请明言!”魏纾,可是十分乖巧的,这个时候,倒是想为自已父亲分担一些责任了!
魏父却坚决摇头:“不不不!有些事情,岂能让你去承担?前面还有父亲呢!这次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收拾一下,我们就回大梁去吧!”
“诺!”魏纾轻轻点头!自已父亲没有名言,她也不好多问,一番交谈后,便带着侍女离开!却不知,他的父亲在她离开后,脸上有痛苦的表情流出!当天下午,魏家的一众人等,便打包,分成几辆马车向大梁城而去!
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只有魏纾的父亲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