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王宫,嬴驷悠闲的走在后花园散步!在他身边,姚卫国脸上表情平静,走出一段,看着后花园中的美景,嬴驷突然问到:“卫国将军!你说说,我为公子荡取嬴荡之名,是否合适?对我大秦当今的局势,有无宣誓意义!”
嬴荡出生也有一段时间,如今,已经的一个胖乎乎的婴儿了!姚卫国他们在前线,都已经知道嬴驷的喜事,作为臣子,自然为他感到高兴!在回咸阳的这几天,因为要处理军中事务,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与嬴驷见过面!
不过,见面的时候,多是讨论前方战事,以及对军队后续的安排!到了今日,一切闲暇下来,姚卫国便进入王宫拜访!怎么说,姚卫国在秦国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外戚!谁叫他是馨儿的娘家人呢!
听到嬴驷问话,姚卫国嘴角一翘:“君上,您取名字可谓雄图大志,末将佩服!荡公子,乃是在我大秦铁军东征之时出生!在他之后,我军便连续攻克五城,当真与他的名字相得益彰!只是,君上,既然现在您已经有了荡公子!
那这储君,是否也应该册立了!毕竟,当年,您可是从小就得到确立,储君一立,将土们在前行作战,将会更加勇猛!”虽然姚卫国知道,这一国储君既是国事,也是家事!更多的,还是国君的家事!
可,一国储君的册立,就代表了这个诸侯有后,更能鼓舞土气!就算自已有干扰国君家事的嫌疑,也得硬着头皮站出来说话!听到姚卫国的话,嬴驷脸上表情一僵。一时,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内心来说,现在嬴驷没有立储的打算!因为嬴荡虽然是长子,可他却是魏纾所出!嬴驷更希望的却是,馨儿能为自已增加一个儿子!在他的心中馨儿所出,更容易让秦人接受!思索良久,嬴驷轻轻摇头:“卫国将军,此事不急!荡儿还小!过段时间再说吧!说说吧!对于前线的形势,你有什么看法?”
姚卫国看出了嬴驷的心思,却不点破!而是顺着他的话说道:“前线大局,在我秦国掌控之中!就算六国现在结盟已经形成,在防守上,我军也不会吃亏!”
“呵呵!将军对我秦军的作战实力,还是有自已的信心嘛!对了,关于这次谈判,你有什么看法?我与客卿已经商量了最后的底线!客卿的意思,上郡归我大秦,桃林要塞一线我军驻守!至于其他的曲沃,焦城这样分散兵力的城池,直接归还魏国!”
“君上,对于这个提议,末将没有任何意见!六国合纵之后,兵力何止百万,我大秦是应该把有限的兵力,全部安排在最关键的地方!君上自已也应该了谋断!”谈判,只要坚持一个底线,基本上就是言语上的较量了!以现在秦魏的形势,魏国很难取得任何优势!其实,条件,还不是都由秦国提出!
嬴驷轻轻点头:“不错,本公心中的确已经有了谋断!听说,今日惠施就会进入咸阳!这次,本公可是不打算与他对话了!让张仪去与他谈吧!”
这边刚说到惠施,就有一名内侍,快步向嬴驷他们所在的地方跑来!隔着老远,内侍就喊道:“君上,君上!客卿派人传来消息,魏国丞相惠施,已经进入咸阳!”
“这么快就进入咸阳了吗?”嬴驷嘴角一翘,看向姚卫国:“魏国将军,看看,还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你我刚说惠施,现在惠施不就来了!好了,接下来,就看看我们的客卿如何对付这魏国丞相吧!”对于张仪的谈判能力,嬴驷绝对没有任何的怀疑!
眼看时间差不多,姚卫国拱手:“君上,今日时间已经差不多,末将告辞!对了,过几日,军中会举行狩猎!以慰劳军中将土!还望君上能够观赏!”
“好啊!我军举行狩猎,这么重要的事情,本公自然不能缺席!刚好!最近本公闲来无事,倒是也想亲自打下猎物,与军中将土一同享用!对了,你该去看看馨儿!作为大哥,应该有很多话对馨儿说吧!”听说狩猎,那可是嬴驷的最爱!眼神中,马上喷发出精光!
最后,他还不忘叫姚卫国去看看馨儿!“诺!”姚卫国应答一声,然后转身向花园外面走去!
咸阳驿馆这边,惠施已经被小吏带到了驿馆内!还是以前给惠施安排的院子,一切的陈设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每一次进入,惠施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护卫已经安顿下来,小吏轻车熟路,例行公事一般为惠施介绍一切!
两人进入客厅,看着还是原来的装饰,惠施突然问到:“这位小哥,刚才你说,你是奉了客卿的命令,前去迎接本相!你秦国客卿是张仪,本相没记错吧?如此说来,这次本相会和你们的客卿进行谈判了?”
“是的丞相!此次,君上把秦魏谈判事宜,全部交给了客卿!你在秦国的一切待遇,都是客卿安排!”这一点,小吏倒是没有隐瞒!
惠施轻轻点头:“如此看来,今日在城门发生的事情,也是你们的客卿有意为之了!既然如此,本相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见到你们的客卿?”
“这个!小的就不知了!丞相还是先安顿下来!客卿自有他的安排,也许是今日,也许明日!也许过几日!客卿做事一向率性而为!丞相,您自已休息!小的告退!”小吏说完吗,转身向客厅外面走去!
惠施看着小吏离开的背影,整个人脸上表情变化不定!最后,化作一阵长长的叹息!这次秦国的作为,看来是真的有意为难自已了!一个时辰后,惠施的护卫队长从外面来到驿馆,进入客厅!
惠施正在喝茶,护卫队长的脸色不太好!到了惠施面前,拱手说到:“丞相,那张仪的行踪已经打探清楚!今日,他就在东门,看着我们被秦军为难!然后,就去了咸阳最有名的白赢酒楼,现在,他还在酒楼内喝酒,真是气死个人!”
“呵呵!这很正常!现在秦国占据优势!不必为此事愤怒!说不定,你越愤怒,秦人就越高兴!只需盯紧张仪的行踪便可!”惠施倒是能泰然处之,知道这是张仪在搅乱自已的心神!轻声安抚护卫队长!
护卫队长平息一下心中的愤怒:“丞相,看秦国这副做派,对于与我魏国和谈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要是他们一直拖下去,前线的情况可就危险了!”
“不错,秦君不急,那是因为我大魏放低了姿态!张仪来这一手!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他不愿意主动前来驿馆!那本相去拜访他便是了!去,把张仪的住宅摸清,今日,我们就去会会张仪!”
“诺!”护卫队长应答一声,快步离开!当天夜里,张仪从白赢酒楼离开,坐上马车,在小武的操纵下,向自已的府邸走去!坐在马车上的,张仪有了些许的醉意!正如惠施的护卫队长,所说的那样!张仪在城头见到惠施的队伍进入咸阳之后。便去了白赢酒楼!
在白赢酒楼内,与掌柜的白赢,一盆炖羊肉,一碗野菜,一尊秦酒!两人边喝边聊,风花雪月无所顾忌!这一聊,就是整整一个下午,一直到月上眉梢,他才告辞向自已的府邸走去!到了这个时候,街上的行人已经少了很多,走出好远,才有辆马车快速通过!或者是巡城的秦军土兵!
快要接近自已府邸,在府邸大门之前!静静的一辆马车在等候!小武看着马车上的灯光,扭头看向张仪:“公子,您看!在咱们府邸门口有一辆马车停留?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听到问话,张仪打开自已的车门,果真看到马车!而且,似乎在阴暗处,还有人在活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把握!轻轻一笑:“不用管他是谁!去了不就清楚!”
“诺!”小武应答一声,轻轻挥动马鞭。马车继续前行,很快就与停在府邸门口的马车并排!知道张仪的心思,小武到了并排位置,并未继续催动战马!停在原地的马车主人,见到张仪的马车,打开了车窗!
赫然是魏国丞相惠施!张仪的窗户同时打开,却是惠施先开口说话:“魏国丞相惠施,前来拜见客卿,不知,能否进府中一叙!”惠施的话,可就有些讽刺的意味了!虽然两人效命不同的诸侯!可同是大周属民,无论从官职还是爵位上!惠施都要高出张仪很多!而且,惠施作为长者,张仪还是魏人!怎么说,都是要张仪先行行礼的!
对于惠施口气中的讽刺,张仪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嘴角一翘,高声说到:“原来是丞相!张仪不知丞相到来,有失远迎,还望丞相不要见怪!丞相,请!咱们进府说话!”张仪说完,示意马车直接向府内走去!
两辆马车,同时起行!很快便进入府邸,小武下了马车,急忙跑去泡茶!张仪在酒肆已经喝了不少酒,此时喝茶是最好的选择!张仪和惠施来到客厅,分主客坐下!张仪的府邸,不是那种豪华型的!
就连客厅也都是中规中矩,除了一些桌案,用具,就再无其他奢华的装饰了!借着客厅内,油灯的亮光!惠施看向张仪,开门见山:“客卿,想必今日本相来见你,所为何事,你应该心里清楚吧?”
“呵呵,自然清楚!”张仪嘴角一翘,然后轻声说到:“此次张仪奉秦君之命,与丞相进行谈判!现在我大秦已经连夺魏国五座城池!想来,丞相现在心里在发急吧!”
“既然客卿知道,那本相就不多言了!此次,本相为求和而来!希望客卿,能向秦君进言!结束此次征战!我大魏这次可没有招惹秦国,希望秦国不要太过分!”
“秦国过分?”惠施说出这话,张仪就不爱听了!脸上马上变化:“丞相,你说这话,好像是我秦国对不起魏国了?可,秦国为何发动进攻,难道丞相不知吗?秦魏乃是盟国!合约还没签订多久!书简上面的笔迹未干!
你们魏国就想着与其他诸侯结盟,在边境悄悄调集军队,意图对秦国发起进攻!若我大秦不给你们一个教训,只怕魏王还当我秦国是泥捏的吧?”
“客卿这说的哪里话?我大魏什么时候想过进攻秦国了?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在边境调集军队,乃是正常之事!难道,秦国就不用在边境调集军队了吗?”惠施也不是那么弱的人!
张仪轻轻点头:“就算如丞相所言!你们的军队乃是正常的调动!可,加入苏秦的合纵联盟呢?难道,不是为了对付秦国?最近,山东的诸侯的动作,可是很大的!”
“这!”惠施语气一顿:“客卿说的哪里话!合纵联盟,本为自保!可没有进攻秦国的意思!秦国这些年,攻占了我大魏不少地方!难道还不能收手?这样无端攻入他国领土的行为,是不是太过无理?若是这样,我大魏只能请周天子主持公道了!”
“惠丞相这话好没道理!你只说我大秦进攻魏国!可当年,魏国进攻秦国呢?进攻赵国呢?进攻韩国呢?如此种种!难道魏国不过分?现在好了,眼见秦国崛起,你倒是显得十分的委屈了!若进攻他国!
自从礼乐崩坏以来,只怕没有一个诸侯能比的上魏国?怎么?丞相要在下来翻翻魏国的旧账吗?若是翻出来,只怕秦魏就永远不可能签订合约了!”张仪言辞犀利,让惠施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的难以对付!
同时,他又在心里感到可惜!为何,这些有才能的魏国人,最后都被秦国用了呢?卫鞅如此,公孙衍如此,现在到了张仪,仍然如此!心中叹息,嘴上出言阻止:“好了客卿!之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我们还是说说眼下之事吧!
本相知道!既然秦君让你进行谈判,那秦国就有了底线!你还是直接说吧!任何谈判,都得先出条件,然后才能继续协商不是!”
“如此看来!魏王这次是准备出血了?”张仪的语气有些戏谑!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严肃!到最后,端起一碗小武刚刚送来的茶水狠狠喝上一口,轻轻擦拭自已的嘴唇:“丞相带着诚意而来,那张仪也不马虎!我大秦国君的意思,是要魏国放弃上郡十五城!重新确定河西为我大秦固有领土!”
“上郡十五城?”惠施心中颤抖一下,这秦国的口气也太大了!河西本来已经被秦军占领多年,再次宣示主权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这上郡十五城,很多还处在争夺之中!就这么让给秦国,只怕让天下诸侯笑话!
虽然魏王许诺,秦国有什么条件,魏国可全切答应,可惠施却不能轻易暴露自已的底牌!于是凝重摇头:“客卿,这上郡,乃是魏国重地,谁不知道,上郡一失,那魏国国都大梁可就危险了!这一点,我大魏绝不会让步的!”
“是吗?丞相你也太着急了!还是听张仪把话说完吧!”张仪不紧不慢:“君上的意思,上郡十五城归我大秦!本来这些城池也被我秦军占领!但是,作为魏国国都拱卫的曲沃,焦城,我秦军可以主动撤出!让大梁不遭到威胁!你以为如何?”
听说有这样的条件,惠施心中一喜!轻声问道:“那,桃林要塞呢?是不是应该在我大魏的控制之下?”
“丞相说笑了!桃林要塞,乃是关中进入中原的重要通道,岂能让给魏国?这些年来,秦魏两国围着桃林要塞,进行了多少战斗!双方损失多少人马?难道丞相自已不知?”张仪的话,非常强硬,容不得惠施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惠施也听出了秦国的底线在哪!虽然形势严峻,可比自已之前心中设想的却还是好了很多!沉默良久,叹息一声:“秦君的意思,本相已经清楚!只是,这样的条件,似乎有些苛刻了!本相还得回去好好思考一番!”
张仪只是轻轻一笑,也不着急:“丞相大可回去思考,就是向魏王禀报也没关系,只是,秦魏边境的战事可由不得耽搁!还请丞相自已决定!来,喝茶!”
到最后,张仪想扯开话题,直接端起茶水,邀请惠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