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杨亿《杨文公谈苑•江直木》,第101页。
[104]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38,建炎四年十月癸未,第723页。
[105]马端临《文献通考》卷331《四裔考》8,第2599页,引范成大《桂海虞衡志》,然今传《桂海虞衡志》无此条。
[106](明)陶宗仪《说郛三种•说郛一百二十卷》卷32,张鷟《耳目记》,第4册第1489页。
[107]洪迈《夷坚志•支戊志》卷10《回香院鸡》,第1131页。
[108]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9《长鸣鸡》,第380页。
[109]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47《新买啼鸡》,第1178页。
[110]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59《赠鸡》,第1437页。
[111]周南《山房集》卷1《博鸡》,第1169册第3页。
[112]杨亿《杨文公谈苑•蛙变为鹑》,第18页。
[113]《宋史》卷426《韩晋卿传》,第36册第12705页。
[114]张知甫《可书•鹅三千凫八百》,第405页。
[115]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38,建炎四年十月癸未,第723页。
[116]洪迈《夷坚志•甲志》卷14《许客还债》,第124-125页;《夷坚志•支戊志》卷8《许客还债》,第1111页。
[117](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70之2。
[118]《宋史》卷174《食货志》上2,第13册第4204页。
[119](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6之41。汪圣铎《两宋货币史料汇编》第635页误作“二百五十文省”。
[120]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6,雍熙二年十二月,第2册第601页。
[121]王安石《临川文集》卷89《故淮南江淛荆湖南北等路……赠尚书工部侍郎萧公神道碑》,第5页。
[122]张守《毘陵集》卷5《乞裁损买翎毛札子•贴黄》,第1127册第722页。
二、野生、养殖动物及制品
1.蜂猴
广西有一种食蜘蛛的风狸蜂猴(现代俗称懒猴),状如黄猿,据说其尿及乳汁治疗风疾有奇效,因而具有很高的价格。宋孝宗时,当地人带1只蜂猴向宾州知州推销,“需钱五十千”,索价50贯。但知州“笑却之”,未成交。[1]
《蛛网攫猿图页》(宋代佚名)。
2.山獭
广西宜州的山獭即小爪水獭,据说可以壮阳和解箭毒,“一枚直金一两”,[2]1只价值1两金子。
3.狨皮
狨皮即金丝猴皮,出自四川施、黔州,“大者头尾有长四尺,满面金色,长一小尺者尤佳”。在宋宁宗时的临安,“狨皮五七等,上至五六贯,下至有两贯者”。价格按质量分数等,高者5贯至6贯,低者2贯。最差的是雌狨皮,市场上谓之“龊皮”,只能当作“脚皮”使用,“好者约直一贯”,[3]价格1贯。用金丝猴脊部皮毛制作的狨座,是身份的象征,只有两制及节度使以上高官才允许使用的骑马坐垫。据宣和年间的朱彧记载,狨座价值100贯:“狨似大猴,生川中,其脊毛最长,色如黄金,取而缝之,数十片成一座,价直钱百千。背用紫绮,缘以簇四金雕法锦”。[4]到了南宋前期的临安,狨毛马座的价格下降:“狨毛长密,紫大花绫作理(里?),八搭韵锦沿边道及新者,往日曾直五十千,今时不同,约直钱五百十千左侧。”[5]原来价钱是50贯,到宋宁宗时,约值10贯(?)。
4.猕猴
淳熙年间,荆南人捕捉到一只骚扰居民的猴子,原本要将其投江溺死,被人以3贯会子买下放生。[6]
四川的猕猴皮,据说“以置钩上,用钓白鱼,百无一失”。在江西鄱阳,一张“其价十三贯足”,卖13贯足。而来自夷陵一二尺高的猴子,在鄱阳死后,其皮被一不谙其价值的马卒卖了500文,买者渔夫“喜不可言,盖正济所须,难计值也”。[7]
5.虎皮
虎皮多出自两广和“汉、淮、楚间”,价格规律是:“雄虎皮高雌者低……冬间价高夏间低”。雄虎皮价格高是因为“皮好,花儿粗黑好看”,而雌虎皮“花儿稀细不美看”。其中又以皮上没有箭孔的完整者“尤妙”。1张又大又好的雄虎皮,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市场上,价值10贯。金钱豹的皮最便宜,但没有具体价格记载。[8]
6.鹿
广西钦州“平野多鹿”,淳熙二年(1175年)二月,“有野妇把一白麛鬻于市,太守郑以钱七百得之”。[9]用700文买了头活的幼鹿。淳熙十三年,台州临海县有富户从猎人手中救下一头鹿,给猎人5贯,“而留鹿饲养”。[10]对猎人而言,这头鹿的价值是5贯。南宋前期的乡间,一张鹿皮约30贯:“一皮可直三万钱,”[11]可能是会子价。
宋代李公麟《十八应真图》局部。见一老虎。
7.鼺鼠皮
飞生即鼺鼠、耳鼠、鼯鼠、飞鼠,出自四川,“焦黄如赤马颜色”,价值在于其皮,主要用于产妇脚踏,民俗以为可以使产妇平安分娩。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府,“每个值钱七八百”,[12]每张卖到700文到800文。
《丹凤呦鹿图》(五代佚名)。
8.红发(牦牛尾)
红发就是牦牛尾,用做麈。有“西夏红者,每两官员紧急寻后,价直1贯,其余颜色减半”。[13]大意是西夏红的价格贵,在宋宁宗时的临安,紧俏时可以卖到每两1贯,其他颜色者价钱低,只卖500文。
9.猫
南宋中期,临安有人把一只白猫染成“干红深色”,使用奸计骗得打算进献给皇帝的内侍买走:“竟以钱三百千取之,”[14]得钱300贯。
10.蛤蟆
后蜀时广都县富人陈宏泰,“有人假货钱一万,宏泰征之甚急。其人曰:‘请无虑,吾先养虾蟆万余头,鬻之足以奉偿。’泰闻之恻然,已其债,仍别与钱十千,令悉放之江中”。[15]可见商业养殖的蛤蟆,卖价是1文1只。乾道三年(1167年),周必大在常州乡间,看到“村民磔虾蟆可闵,以钱二千市千二百纵之”。[16]大约是3文钱买2只青蛙。
《戏猫图》(宋代佚名)。
11.黄鼠狼
南宋时,大理评事钱仲本的仆人,在临安市场用500文买了一只“黠而驯”的“鼠狼”即黄鼠狼,“每于人手内取食,戏扰于傍,如素所蓄者”。[17]
12.白鼠
南宋初,临安有流浪人见一白鼠,捕获后“货于禽戏者,必直数百钱”。[18]用于马戏表演的驯化白鼠,价值数百文。
《鼠图》局部,元代钱选。左下角有一只白鼠。
13.倒挂雀
一种产自东南亚的“倒挂雀”或“倒挂绿毛么凤”,属于雀形目极乐鸟科,“尾羽备五色,状似鹦鹉,形小如雀,夜则倒悬其身。畜之者食以蜜渍粟米、甘蔗。不耐寒,至中州輙以寒死”。元符中,开始有商人携带这种美艳小禽至都城开封出售,“一雀售钱五十万”即500贯。[19]按重量而言,可谓贵于黄金。
14.荏雀
《雀山茶图》(宋代佚名)。
四川的荏雀,“性好斗,人捕之,裒钱使决胜负,闾里嘈观,至一雀直数千钱”。[20]用于搏斗的荏雀价值数贯。
15.金凤鸟
南宋时,松阳县有一青年养了只善于战斗的金凤鸟,价值“宋官会数百券”即数百贯会子。[21]
16.秦吉了
北宋时,四川长宁军有人畜养一只类似八哥的鸟——秦吉了,“亦能人言。有夷酋欲以钱伍拾万买之。其人告以:‘苦贫,将卖尔。’秦吉了曰:‘我汉禽,不愿入夷中。’遂劲而死。”[22]这只会说话的鸟,可以卖到500贯(铁钱)。
17.白鹤
北宋末,朱勔等奸臣大兴花石纲时,秀州华亭县地方官甚至“抑勒人户,依等第科买白鹤,每只至有百余千者。”[23]每只白鹤的价格贵至100多贯,不是正常的价格。
《松梅双鹤图》(清代沈铨)中的双鹤。
18.画眉
宋代话本小说中提到,宋徽宗朝的杭州,有外号“沈鸟儿”的闲人专门“养画眉鸟过日”,他养的一只画眉,“少也值二三两银子”。[24]显然是名贵画眉的价格。
19.翠毛
翠毛即翡翠鸟的羽毛,又称翠羽,多用作饰物,以出自“南番”(南洋)的“软翠”最好。每两片谓之一合,在宋宁宗时的临安,价钱高时可卖到3贯以上,行情不好时只卖400文:“每合价高曾卖上三千以上,如无行市,曾卖四百一合”;其他如“广翠”即产自两广的翠毛,价钱比较低。[25]
20.蟋蟀
宋代牟益所绘蟋蟀。
促织在古代是蟋蟀的别称,古代社会早有买卖。在奢华的南宋临安府,居民喜爱斗蟋蟀,促织价格不菲:“促织盛出,都民好养……每日早辰,多于官巷南北作市,常有三五十火斗者,乡民争捉入城货卖,斗赢三两个,便望卖一两贯钱。苕生得大,更会斗,便有一两银卖。每日如此。九月尽,天寒方休。”[26]一只善战的促织,可以卖到一两贯钱甚至1两银子。
21.金鲤鱼
宋代杭州等地,人工培育出供观赏养殖的金鲤鱼。南宋中期,刘学箕载:“曩客中都十年,见贵戚豪右,捜网此鱼为佳玩,每尾不下数千钱。”[27]临安的金鲤鱼1条需数贯。
《藻鱼图》(元代赖庵)。
22.蚕蛹
绍兴二十五年(1155年),宣州的蜂儿即蚕蛹,每斤由30贯涨到40贯:“宣州蜂儿每斤不下三十千,近增至四十千,科于民间,极以为苦。”[28]不是正常的价格。
23.蛇
宋代梁楷《耕织图》局部。描绘养蚕情景。
庆历年间,有人在杭州吴江边见到一群孩 子在玩一条小红蛇,“长不满尺,赭鳞锦腹,铜鬣绀尾,迎日望之,光彩可爱”。便从孩子们那里“以百文售之”,花100文买下后予以放生。[29]
24.玳瑁
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府,白多点儿稀少的玳瑁,每斤有价值500贯者,花斑好者价值1000贯以上。[30]
25.象牙
绍兴元年(1131年),广州有大食商人贩来的大象牙209株,每株约重50至70余斤。按市舶条例,每斤价钱2贯600文(94陌),[31]合计2贯444文足。
象牙简是象牙制品,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好简上五千左侧,最高下至百千者”。[32]上等的象牙简每只5贯,最好的每只100贯。
26.蝗虫
蝗虫是破坏农作物的害虫,人们与之做多种斗争。景祐元年(1034年),朝廷诏令各地政府发动群众灭蝗:“诏诸路募民掘蝗子,一升二十钱。”[33]每升奖励20文。欧阳修也曾言,农民捕蝗“官钱二十买一斗,示以明信民争弛。”[34]官方20文买1斗。宋孝宗时,绍兴府会稽县发生蝗灾,官府拨专款募人捕捉,交官方埋瘗,所定价格是“每得大(虫)者一斗,给钱一百文,小者每升给钱五十文”。[35]官府收买的蝗虫并无实用价值,目的只是为了刺激人们灭蝗而已。对农民而言,则是灾荒年间的一条挣钱门路。
宋代赵昌所绘的蝗虫。
注释
[1]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9《风狸》,第360页。
[2]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9《山獭》,第365页。
[3]佚名《百宝总珍集》卷7《狨皮》,子部第78册第803页。
[4]朱彧《萍洲可谈》卷1,第116页;参见郑兴裔《郑忠肃奏议遗集》卷下《狨座》,第1140册第222页。
[5]佚名《百宝总珍集》卷7《狨毛座》,子部第78册第803页。
[6]洪迈《夷坚志•支乙志》卷7《荆南猴鼠》,第849页。
[7]洪迈《夷坚志•支丁志》卷10《蜀猕猴皮》,第1047页。
[8]佚名《百宝总珍集》卷7《虎豹皮》,子部第78册第804页。
[9]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9《白鹿》,第354页。
[10]洪迈《夷坚志•支丁志》卷3《如皎鹿母》,第984页。
[11]周紫芝《太仓稊米集》卷2《射鹿行》,第1141册第12页。
[12]佚名《百宝总珍集》卷7《飞生皮》,子部第78册第804页。
[13]佚名《百宝总珍集》卷9《红发》,子部第78册第809页。
[14]洪迈《夷坚志•三志己》卷9《干红猫》,第1372页。
[15]鲁应龙《闲窗括异志》,第23册第230页;参见(明)曹学佺《蜀中广记》卷90,第592册第470页。
[16]周必大《文忠集》卷167《泛舟游山录》,第1148册第810页。
[17]洪迈《夷坚志•支戊志》卷7《钱氏鼠狼》,第1109页。
[18]潜说友《咸淳临安志》卷92《纪事》,第4册第4202页。
[19]朱彧《萍洲可谈》卷2,第136-137页。
[20](明)陶宗仪编《说郛三种•说郛一百二十卷》卷67下,宋祁《益部方物略论•荏雀》,第6册第3132页。
[21](元)无名氏《湖海新闻夷坚续志》前集卷1《养禽不孝》,第21页。
[22]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17,第189页。
[23]李光《庄简集》卷8《论曾纡等札子》,第1128册第513页。
[24](明)冯梦龙编《喻世明言》卷26《沈小官一鸟害七命》,第389页。
[25]佚名《百宝总珍集》卷7《翠毛》,子部第78册第804-805页。
[26]西湖老人《西湖老人繁胜录》,第29页。
[27]刘学箕《方是闲居士小稿》卷下《金鲤说》,第1176册第609页。
[28](清)徐松《宋会要辑稿•刑法》2之153;参见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70,绍兴二十五年十二月己亥,第2798页。
[29]刘斧《青琐高议》后集卷9《朱蛇记》,第188页。
[30]佚名《百宝总珍集》卷4《玳瑁》,子部第78册第795页。
[3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44之13至14,(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蕃夷》4之93略同,但作:“象牙各系五十七斤以上。”
[32]佚名《百宝总珍集》卷4《笏简》,子部第78册第796页。
[33]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15,景祐元年十月乙亥,第5册第2705页。
[34]欧阳修《欧阳修全集》卷53《答朱宷捕蝗诗》,第751页。
[35]朱熹《朱熹集》卷17《御笔回奏状》,第678-679页。
三、树木与花卉、秧苗、桑叶等
1.树木、竹子
(1)树木
北宋后期,京东路某县的1棵大树,砍倒后当木柴买,“可得五千”,[1]即价值5贯。建阳民陈普家的祖墓旁,有株380年的巨大杉树,绍兴年间准备卖出,评价13贯,因故没有买成。5年后,被以16贯卖掉为黄察院作椁。[2]无独有偶,乾道九年(1173年),赣州瑞金县民温大家,有条围5尺的巨大杉木,原本是为老母准备棺材的原料,但被不孝的儿子卖了13贯:“得钱万三千。”[3]同年,范成大记载:“休宁山中宜杉,土人稀作田,多以种杉为业。杉又易生之物,故取之难穷。出山时价极贱,抵郡城已抽解不赀,比及严,则所征数百倍。严之官吏方曰:‘吾州无利孔,微歙杉不为州矣。’观此言,则商旅之病,何时而瘳?盖一木出山,或不直百钱,至渐江乃卖两千,皆重征与久客费使之。”[4]江南东路的歙州山区大量出产杉木,价格低廉,每条出山后价值不足100文,沿浙江长途贩运至两浙严州、临安等地,由于税卡层层征税以及运输成本的增加,价格增长20倍,每条达2贯。对买方来说,这是市场价格,但却不是正常的价格。
一般的杂木当然没有这么贵。绍兴中,宋徽宗郑皇后在绍兴府的攒宫禁地中,一块地原有大小树木1578棵,估价钱为1122贯100文足;另一块地中有大小树木1175棵,估价钱为702贯475文足。[5]平均每棵树木662文余。
(2)竹子
竹子也是人家经常在庭院栽种的观赏花木或经济林木。乾道元年(1165年),婺源县咸恩院后有巨竹数百竿,“常时非三二百钱不能售一竿”,[6]大约1竿巨竹价值200至300文以上。
宋徽宗时大兴花石纲,“官买一竹,至费五十缗”。[7]这应是加上运费的价钱,更是肆意挥霍的铺张,而不是正常的价格。寻常的价格人们一般是不记载的,所记多是非常之价。如洪迈载,绍兴年间,温州巨商张愿在海外带来一竿竹子,被崑崙奴以5000贯的价格买走。据说此为“宝伽山聚宝竹,每立竿于巨浸中,则诸宝不采而聚”。[8]可视之为探宝竹。
《竹禽图》(北宋赵佶)。
大中祥符六年(1013年),朝廷有诏八作司,将制造竹器剩下的竹白(竹子杀去青皮的部分)、竹梢(竹子的细枝),每斤“估钱六分”即0.6文出卖,以充经费。[9]以此可见竹器制造的繁盛和宋政府的精打细算。
2.花卉
花卉的生产与销售,在宋代已经成为一项产业。所谓“瑞叶嘉禾亦旅生,琼田十顷足丰盈(原注:土人卖花所得,不减力耕)”。[10]显然出现了花卉种植专业户。花卉消费同样很旺盛,以南宋临安的五月为例:“初一日,城内外家家供养,都插菖蒲、石榴、蜀葵花、栀子花之类,一早卖一万贯花钱不啻。何以见得?钱塘有百万人家,一家买一百钱花,便可见也。酒果、香烛、纸马、粽子、水团,莫计其数,只供养得一早,便为粪草。虽小家无花瓶者,用小坛也插一瓶花供养,盖乡土风俗如此。”[11]当天每家就平均购买100文的花,全城的销售额为1万贯。
(1)牡丹
牡丹花容端妍,花色绚丽,历来受到人们的厚爱。唐中后期的柳浑有诗云:“近来无奈牡丹何,数十千钱买一颗”。[12]花数十贯钱卖1棵牡丹。至宋代,由于种植普及,价格没有如此高昂。北宋中期,欧阳修言,洛阳1株嫁接的姚黄、魏紫,价值5贯:“姚黄一接头直钱五千,秋时立契买之,至春见花乃归其直……魏花初出时,接头亦值钱五千,今尚直一千。”[13]北宋后期,洛阳牡丹种植兴盛,但名贵品种魏紫稀少,据李格非载:“魏花一枝千钱,”[14]一棵价值1贯。南宋时期的四川彭州广泛种植牡丹,仿佛洛阳,因而号称“小西京”。据陆游载:著名的“双头红”在彭州刚出现时,“一本花取直至三十千。祥云初出,亦直七八千,今尚两千”。[15]“双头红”一本花价值30贯,“祥云”刚出现时一本花价值也达七八贯,即使到了南宋中期,还能卖到2贯(均应为铁钱)。
《白芙蓉》(南宋李迪)。
北宋中期的郑獬有诗云:“第一名花洛下开,马驮金饼买将回。”注解道:“陈人常赍金就洛中市花,一圃或至千余缗。”[16]是指一处园圃的牡丹,价值1000余贯。意味着这户人家一年至少收入1000余贯,说明种植牡丹可以致富。
(2)海棠
宋仁宗朝,京师开封和江淮地区竞相种植海棠,“每一本,价不下数十金”。[17]即使在广泛种植的情况下,1棵海棠也可卖数十文。
(3)菊花
南宋前期的王十朋,一年曾于十月二十日以300文买了1株菊花:“三百青钱一株菊,移置窗前伴松竹。鲜鲜正色傲霜性,不逐重阳上醽醁。”[18]杨万里在一首诗中,也说道:“官路桐江西复西,野梅千树压疏篱。昨来都下筠篮底,三百青钱买一枝。”[19]说的是在杭州,菊花也是300文1枝。诗中的300文,只是概言整数而已,大约是300文左右。
(4)茉莉
南宋后期,每年的六月六日,临安府妇女喜欢买茉莉花插头,“茉莉为最盛,初出之时,其价甚穹,妇人簇带,多至七插,所直数十券,不过供一饷之娱耳”。[20]刚开花的茉莉用于妇女佩带,多至七簇,价值数十贯会子。
《海棠蛱蝶图》(宋代佚名)。
《书画菊丛飞蝶》(南宋朱绍宗)。
(5)素磬花
广州盛产素磬花,洁白浓香,而其他地方很少,当地人十分珍贵。宋孝宗时,每到花开季节,“旋辍花头,装于他枝。或以竹丝贯之,卖于市,一枝二文,人竟买戴”。[21]2文钱买1枝。此即现代广州等地女性喜爱购买佩挂的白兰花。
(6)瑞香
瑞香是常绿灌木,春季开花。南宋中期,叶適花100文向农民买了30棵瑞香:“野人三十本,强卖青铜百。应怜跗蘤具,苦为薪米迫”。[22]每棵3文余。从诗中反映的情况看,这是贱卖的价格,实际的市场价要高些。
(7)瓮栽莲花
宋宁宗时,华岳见到瓮栽莲花,价钱3贯:“小瓮栽成一把莲,问渠邀价勒三千。玉人不问成和否,移向西窗画舫前。”[23]
清代上官周《庐山观莲》局部。画芯有一株瓮栽莲花。
3.秧苗
南宋末期的方逢辰,有诗描述福建清溪的农民说:“都来一亩无百千,买秧已费半百钱。”[24]所谓“半百钱”不是50文,而是“百千”的一半。结合上句可以看出:一亩地的收成不值100贯,而买秧苗的价钱就是50贯,占了将近一半。当都是纸币。
元代程棨摹南宋楼璹《耕织图—插秧》。
4.桑叶
宋代桑叶也是经常买卖的商品,也即养蚕者所用的桑叶不全是自家桑树所产。乾道八年(1172年),信州“桑叶骤贵,斤直百钱。沙溪民张六翁有叶千斤,育蚕再眠矣,忽起牟利之意,告其妻与子妇曰:‘吾家见叶之饲蚕,尚欠其半,若如今价,安得百千以买?脱或不熟,为将柰何?今宜悉举箔投于江,而采叶出售,不唯百千钱可立得,且径快省事。”[25]信州当年的桑叶价钱暴涨,达每斤100文。平常的价格当为数十文或10余文。
元代程棨摹南宋楼璹《蚕织图》长卷局部。描绘了采桑叶的情景。
5.大葫芦种子
开封相国寺曾有人买假冒的大葫芦种子,1粒数百文:“一粒数百金,人竞买。”[26]
注释
[1]朱弁《曲洧旧闻》卷10《鹳以所栖树巢将毁求救于官》,第222页。
[2]洪迈《夷坚志•丁志》卷6《陈墓杉木》,第585-586页。
[3]洪迈《夷坚志•丁志》卷12《温大卖木》,第637页。
[4]范成大《范成大笔记六种•骖鸾录》,第45页。
[5](清)徐松《宋会要辑稿•礼》37之22。
[6]洪迈《夷坚志•丙志》卷19《咸恩院主》,第525页。
[7]《宋史》卷356《张根传》,第32册第11219页。
[8]洪迈《夷坚志•支丁志》卷3《海山异竹》,第987页。
[9](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30之8。
[10]蔡戡《定斋集》卷18《重九日陪诸公逰花田》,第1157册第747页。
[11]西湖老人《西湖老人繁胜录•端午节》,第10页。
[12]《全唐诗》卷196,柳浑《牡丹》,第6册第2014页。
[13]欧阳修《欧阳修全集》卷72《洛阳牡丹记•风俗记第三》,第1102页。
[14]邵博《邵氏闻见后录》卷25《天王院花园子》,第196页。
[15]陆游《陆游集•渭南文集》卷42《天彭牡丹谱•风俗记第三》,第2403页。
[16]郑獬《郧溪集》巻28《次韵程丞相观牡丹》,第1097册第375页。
[17]陈思《海棠谱》卷上,引沈立《海棠记》,第845册第135页。
[18]王十朋《王十朋全集•诗集》卷28《十月二十日买菊一株……》,第534页。
[19]杨万里《诚斋集》卷2《甲申上元前闻家君不快西归见梅有感二首》,第11页。
[20]周密《武林旧事》卷3《都人避暑》,第590册第203页。
[21]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8《素磬花》,第328页。
[22]叶適《叶適集•水心文集》卷6《新移瑞香旧曾作文忘之因今追忆云》,第61页。
[23]华岳《翠微南征录北征录合集•翠微南征录》卷11《买盆池莲》,第131页。
[24]方逢辰《蛟峰文集》卷6《田父吟》,第1187册第556页。
[25]洪迈《夷坚志•丁志》卷6《张翁杀蚕》,第590页。
[26]范公偁《过庭录•大葫芦种》,第364页。
四、草料
宋代官方征收或征购干草和秸秆,主要是用作喂养官马等牲畜的饲料,以及作防汛物资。
宋太宗时,河东路“人稀物贱……草一围八钱”。[1]1围草价值8文。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十月,负责前往泰山封禅供应的行在三司使丁谓报告说:自东京至泰山即京西路东部、京东路西部地区,“刍藁每围不及三五钱”。[2]每束草料价值3文到5文。同年十一月,宋真宗对王旦等人说:“近览边奏,皆言今岁物价甚贱,刍藁三钱易两围,麦粟斛百余钱。”[3]河北边防地区的草料每围(束)仅1.5文。大中祥符二年,河北的镇、定州刍藁“围直五钱”,[4]每围5文。大中祥符三年,河中府秋苗茂盛,“刍一围四钱”,[5]饲养牲畜的干草1围4文。宋仁宗宝元二年(1039年)九月,三省言:“准敕收买秆草一千万束,行人估定每束一十三斤,末等价例一十九文。省司欲依估价,依旧例更支脚钱五文收市。”皇帝诏令三司“特更添五文,余从之”。[6]这条材料没有说具体地点,估计是开封,按质量论价,最低一等的市场价是每束19文。朝廷购买时,除了每束添加5文运费外,再加上5文的优惠,则是每束29文了。
熙宁五年(1072年),司马光记载的陕西秆草每束的价钱是27文足:“秆草每束价钱二十七文足。”[7]熙宁七年,熙河路荒田白草可与秆草相拌饲马,洮西由于当年雨水充足,野草茂盛,民间以钱40文买草30斤:“民间以钱四十市草三十斤,比之官场,价几十倍。”[8]每斤合1.3文。元丰五年(1082年)十月,陕西镇戎军因灾荒而缺草,官方购买价为每束160文。为节省经费,便让士兵到“白草无际”的边界割草,每束给钱30文。[9]元丰七年,由于战事,陕西沿边地区草料每束不下60文足:“草束不下六十文足。”[10]在草少用多之地,价格则奇高。如大名府土地历来少草:“地无横草”,偏又需要大量的梢草应付黄河之堵口,元祐年间,民间500文才能买到1束交差:“民间费钱五百文,方了纳梢草一束。”[11]元祐元年(1086年)吕陶指出:没有实行免役法以前,成都府差人为官员的马打草,“日买数担供纳,每担直五七十文或百文”。[12]每担50文到100文(铁钱)之间,当属市场价。元祐三年范纯仁言:修河北黄河埽需梢草1000万束,“用钱近四十万贯,此是将寻常价例约度”。朝廷随即以北京封桩京东新法盐钱35万贯,拨付河北收买开河梢草,有人又说:“所用梢草动计千万,一时收买,价必涌贵,若止令和买,则所费不赀,必非止三十五万贯可了。”[13]按正常价格,每束35文,但如果大量购买,便成了卖方市场,价格必然增长。开封府诸县民户,每年要承担“体量和买秆草,最为不易。岁不过六百万数,每束支钱二十八文……所支价直,已是不多”。[14]每束28文,是官方强制的低价。绍圣元年(1094年)六月,内黄县修治黄河需要梢草40万束,正值秋季丰收,秸秆充沛,“每束约用钱三十五文”,[15]每束约35文,应属于当时的低价。崇宁以前,西北地区“束草不过三十”,以后由于“钞法屡更”,“束草不下百三十余钱”。[16]由每束30文涨到了130文。宋徽宗时经营河湟地区,“竭府藏以事边,募商人运粮,不复问其直贵贱。鄯、廓至斗米钱四千,束刍钱千二百”。[17]每束草的价钱高达1贯200文,不是正常的价格。
南宋时期,像所有物品一样,草料价格上涨。绍兴三年(1133年)七月,两浙转运副使梁汝嘉报告:“户部侍郎姚舜明,乞将每月合支都督府军马草二万三千三百二十二束,每束价钱五十文,宣抚使草九万六千四百一十四束,每束折支钱六十文,共计月支草一十一万九千七百三十六束,计折价钱六千九百五十贯九百四十文,依例令两浙转运司管认,自六月分为头应付支遣。本司契勘刘光世一军每年合用马草七十一万三千余束,折钱五十文足,共计钱四万六千三百余贯。”[18]当时两浙的喂马草料价格,一般为每束50文。绍兴三十一年,户部报告说:“行在每岁合用马草,绍兴三十一年计三百六十万束,每束支降本钱一百文省,计钱三十六万贯,年例系用权(榷?)货务印造见钱、关子一十五万贯外,余钱本部科降合法窠名钱,令两浙转运司于浙西州军收买。”[19]绍兴后期,临安府每年需要马草360万束,绍兴三十一年官方购买价是每束100文省,比绍兴初期翻了一番。乾道二年(1166年),淮东路收买的马草,“所用本钱,每束一百文省。”[20]每束100文省,与绍兴末保持一致,价格稳定。
南宋中后期有关资料稀少,仅见两条。嘉定十年(1217年),在淮南安庆府,“一担之草,未直百镪”。[21]一担草的价格,还不值100文。景定元年(1260年),蒲草每斤价钱值旧会75文,“蒲无种卖者,惟于海涨荡地,刈薪之人搜买,每薪一担,可拣蒲二斤,得之亦艰矣。而斤价七十五文旧会,展足钱今不过四文。”[22]此时每斤蒲草仅值铜钱4文足。如果单照这两条资料看,南宋中后期草料价格呈下降态势。不过要确认的话,还需要发现更多的资料证实。
注释
[1]岳珂《愧郯录》卷15《祖宗朝田米直》,第865册第198页。苏轼《苏轼文集》卷16《司马温公行状》(第486页)作“草束八钱”,可知围、束相同。
[2]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0,大中祥符元年十月丙午,第3册第1570页。
[3]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0,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癸未,第3册第1578页。汪圣铎《两宋货币史料汇编》第590页,将年代误作“大中祥符二年”,将地点误作陕西。按原文为:“上谓王旦等曰:‘近览边奏,皆言今岁物价甚贱,刍藁三钱易两围,麦粟斛百余钱,此民间储蓄之时。岁有丰约,固亦常理,古之善教不若备预也。况北戎愿保欢好,颇见其情。但固守封疆,足以安吾生聚。或言敌多狡诈,急当为寇,此非远识也。’旦曰:‘国家纳契丹和好已来,河朔生灵方获安堵。虽每岁赠遗,较于用兵之费不及百分之一。昨陛下登封告成,天地助顺盖,人事和而天象应也。’”足见所言“边奏”来自河北而非陕西。
[4]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1,大中祥符二年四月己亥,第3册第1603页。
[5]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74,大中祥符三年八月癸酉,第3册第1687页。
[6](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39之19。
[7]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43《乞不添屯军马》,第9页。
[8]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54,熙宁七年七月戊午,第10册第6225页。
[9]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30,元丰五年十月壬戌,第13册第7952页。
[10]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42,元丰七年正月丁未,第14册第8221页。
[11]范祖禹《范太史集》卷17《乞罢河役状》,第1100册第232页。
[12]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76,元祐元年四月末,第15册第9135页。
[13]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416,元祐三年十一月甲辰,第17册第10110、10119页。
[14]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444,元祐五年六月辛酉。
[15]黄以周等辑注《续资治通鉴长编拾补》卷10,绍圣元年六月丙申,第429页。
[16]《宋史》卷182《食货志》下4,第13册第4446-4447页。
[17]《宋史》卷472《蔡卞传》,第39册第13730页。
[18](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40之18。
[19](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21之2。参见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集卷15《行在诸军马草》,第335页。
[20](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40之42。
[21]黄榦《勉斋集》卷28《与安庆属邑诘问起夫事》,第1168册第311页。
[22]黄震《黄氏日抄》卷71《申乞添人户卖盐袋蒲草价钱状》,第708册第6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