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岳珂《桯史》卷9《黑虎王医师》，第108页。
[18]洪迈《夷坚志•支甲志》卷7《徐防御》，第766页。
[19]吕皓《牙医说》，《全宋文》第287册第257页。
[20]苏轼、沈括《苏沈良方》卷6《千缗汤》，第1434册第43页。
[21]张杲《医说》卷6《车前止暴下》，第742册第130页。
[22]苏轼、沈括《苏沈良方》卷5《神圣香薷散》，第1434册第37页。
[23]陆游《老学庵笔记》卷7，第91页。
[24]张杲《医说》卷4《治痰嗽》，第742册第102页。
[25]蔡絛《铁围山丛谈》卷6，第104-105页。
[26]施宿《嘉泰会稽志》卷19《杂记》，第7册第7069页。
[27]洪迈《夷坚志•乙志》卷19《疗蛇毒药》，第351-352页。
[28]陈元靓：《岁时广记》卷11《上元中》，第117页。
[29]洪迈《夷坚志•甲志》卷3《万岁丹》，第20页。
[30]施徳操《北窗炙輠录》卷上，第12册第20页。
[31]谢深甫编《庆元条法事类》卷76《医料官马》，第881页。
[3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蕃夷》4之31。
[33]洪迈《夷坚志•补志》卷23《黄谷蛊毒》，第1763页。
[34]张舜民《画墁集》卷7《郴行录》，第1117册第39页。
[35]〔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6，第215页。
[36]（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34之38。
[37]苏轼《苏轼文集》卷55《与章致平二首》2，第1645页。
[38]庞安时《伤寒总病论》卷6《上苏子瞻端明辨伤寒论书》，第1407册第132页。
[39]唐慎微《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6《人参》，第13页。
[40]唐慎微《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16《牛黄》，第6页。
[41]庄绰《鸡肋编》卷下，第114页。
[42]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149，绍兴元年十二月八日，第1084页。
[43]王象之《舆地纪胜》卷49《黄州》，第4册第2048页。
[44]范成大《范成大笔记六种•桂海虞衡志•志兽》，第108页；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9《山獭》，第365页；周密《齐东野语》卷20《山獭治箭毒》，第372页。
[45]周密《齐东野语》卷20《山獭治箭毒》，第373页。
七、香料
古人十分重视燃香，具有宗教仪式的意义。丁谓指出：“香之为用，从古矣！所以奉高明，所以达蠲洁。”而且分有等级，如宋真宗有言曰：“沉、乳二香，所以奉高天上圣，百灵不敢当也。”[1]香料因而神秘高贵，宋代一般由官方专卖，权贵享用。
景德三年（1006年）五月，香药榷易院言：“所卖第一等香，每斤元估钱四贯文，如入交引即五千。今又令每斤增价百钱。”[2]官方专卖的第一等香，每斤原来估价4贯，如果商人向边郡输纳军用粮草以换取贩卖香药的交引，则按每斤5贯计算，至此又加价100文。庆历时，募人向河北输送军用粮草，朝廷给予以茶、盐、香药的贩卖权。但不久就出现了虚估之弊，客商取得的券也随之贬值。到皇祐二年（1050年），据三司言：“香一斤，旧售钱三千八百，今止五六百，公私两失其利。”[3]原价每斤3贯800文，至此仅500文至600文。结合景德三年以前的香价考虑，正常情况下中等香大约就是每斤3贯多。
熙宁元年（1068年），英州“因雷震，一山梓树尽枯而为龙脑，价为之贱，至京师一两才值钱一千四百”。[4]当年英州的龙脑（现代别名樟醇、冰片、钓樟醇），在开封每两仅值1贯400文。熙宁七年，朝廷规定死亡官员的赙赠中有龙脑和香，龙脑每斤76贯，香每斤400文。[5]宣和五年（1123年）金国将燕京交付宋朝，索要代税钱100万贯，朝廷以实物折支时，主管官员因缘为奸，“香犀玳瑁、碗碟匙筯，皆折阅倍偿之，至如龙脑，每两折八贯”。[6]龙脑每两仅折8贯。
北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局部。卖檀香的香铺。
乳香主要产于红海沿岸的索马里、埃塞俄比亚等地，是橄榄科植物乳香树渗出的树脂，在宋代也属于禁榷物品，只有官方专卖：“只许场务官自卖，私香法重不可当。”[7]熙宁十年（1077年），客省报告说：“于阗国进奉使人罗阿厮难撕温有乳香三万一千余斤，为钱四万四千余贯，乞减价三千贯卖于官库。”从之。[8]44000余贯大概是要价，41000余贯是成交价，每斤合1贯322文。绍兴中，户部储备有三佛齐国所贡的乳香91500斤，价直120余万贯：“三佛齐国所贡乳香九万一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余万缗。”[9]合每斤13贯余。嘉定二年（1209年），朝廷榷货物有“散乳香十六万七千七百余斤，可打一百万二十套，”总共卖了160余万贯，每套卖1贯600文（11界会子）。[10]每套约0.16斤，每斤约9贯余。按当时临安的会子每贯实际价值铜钱700文，则每斤约铜钱6贯300文。
《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十二中的崖州沉香图。崖州即今海南三亚市崖州区。
据毕仲衍《中书备对》记载，当时朝廷购买的回纥香分为6等，价钱自3贯300文至300文不等：
回纥（香）每斤三贯三百文；
第一等回纥瓶香，每斤三贯三百文；
回纥颗块香，每斤两贯文；
回纥第一等瓶香缠，每斤一贯二百文；
回纥缠，每斤一贯二百文；
回纥缠末，每斤三百文。
同书还记载了南香的价钱，也分6等，价钱自4贯900文至1贯300文不等：
拣上第一等瓶香，每斤四贯九百文；
第一等瓶香，每斤三贯八百文；
第二等，每斤三贯三百文；
第三等，每斤二贯文；
黑塌（香），每斤一贯六百文；
七香合，每斤一贯三百文。[11]
可见南香的价钱贵于回纥香。
龙涎香是抹香鲸的病态分泌物，从古至今一直是最神秘最高级的天然香料，有“天香”“香料之王”等美誉。宋徽宗政和四年（1114年），奉宸库的古龙涎香，“一饼，可直百缗（吴本作“千缗”）。”[12]宣和初，开封有外商出卖真龙涎香2钱，要价30万贯，明节皇后（当时的淑妃刘氏）出价20万贯也未能成交。[13]南宋中期，张世南载：“诸香中，龙涎最贵重，广州市直，每两不下百千，次等亦五六十千。系番中禁榷之物，出大食国”。[14]进口的龙涎香，在广州的市场价每两不下100贯，次等的也值五六十贯。出自南海山岛的龙涎，“褐色，微鱼 ，此物大能发香”，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多由广州、泉州商人贩到，“每两价值百千以上”即100贯以上。[15]
督耨又作笃耨，是笃耨树皮分泌出的名贵香料，分为黑白二种。宋徽宗朝，京师开封刚流行白督耨时，每两值钱200贯：“白督耨初行于都下，每两值钱二十万。”[16]宣和年间，随着朝廷的腐败奢侈加剧，追求享乐，“宫中重异香”，广南所贡笃耨，产于真腊（今柬埔寨），“以瓠壶盛之，香性熏渍，破之可烧，号瓠香。白者每两价值八十千，黑者三十千”。[17]白笃耨每两80贯，黑笃耨每两30贯。
沉香是一种特殊的香树“结”出的香料，是混合了树脂成分和木质成分的固态凝聚物。元丰年间，朝廷令出香的海南四州军购买沉香，“官吏并不据时估实直，沉香每两只支钱一百三十文。既不可买，即以等料配香户，下至僧道、乐人、画匠之类，无不及者。官中催买既急，香价遂致踊贵。每两多者一贯，下者七八百”。[18]官府不按时价购买，原来每两只支付130文，显然远低于市场价；后来的市场价为700文至1贯，则属于官府逼迫下抢购造成的畸形高价。南宋初蔡绦记载：“海南真水沈，一星直一万”。[19]海南的真沉水香一星（大约就是1两）直10贯。在黎族聚居地区，1头牛可以换1担沉水香，经检选后，实际得到的不过十分之一二。[20]南宋时期，海南万安军所出的沉香，“一两之直与白金等”。[21]即1两沉香价值1两白银。
出自南番即南洋的蔷薇水，南宋临安的商人认为是“如采于早辰蔷薇花上，取之露水。多用葫芦盛贮，到此用琉璃瓶儿盛卖，每瓶直钱百三二十钱以上，更看临时商量何如。殿阁贵人多作刷头水及修合龙涎、花子、数珠、背带之属”。[22]每瓶120文至130文，似乎过于便宜，仅琉璃瓶的价值恐怕就不止此数。估计此处“百三二十钱”为“百三二千钱”之笔误，每瓶应为120贯至130贯。再则，所谓蔷薇水是采自蔷薇花上的露水，也是误解。蔡绦专门指出：“旧说蔷薇水乃外国采蔷薇花上露水，殆不然。实用白金为甑，采蔷薇花蒸气成水，则屡采屡蒸，积而为香，此所以不败。”[23]此说才是接近事实的解释。
附带谈一下香印即制香的模具。香印有象牙者、乌木者、花梨木者，每套10个。在南宋中期的临安，木质香印每套不下100贯，“往日木头者雕时不下百千”，宋宁宗时价格有所下降：“昔日贵人大钱置，如今可作价钱低。”[24]
注释
[1]陈敬《陈氏香谱》卷4，丁谓《天香》，第844册第333-334页。
[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36之8。
[3]《宋史》卷184《食货志》下6，第13册第4492页。
[4]《宋史》卷65《五行志》3，第5册第1416页。
[5]（清）徐松《宋会要辑稿•礼》44之26之27。
[6]陈均《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29，宣和五年四月，第748页；徐梦莘《三朝北盟会编》卷16，宣和五年四月十七日，第112页。
[7]佚名《百宝总珍集》卷8《乳香》，子部第78册第806页。
[8]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85，熙宁十年十月庚辰，第12册第6972页；（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38之32至33；（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蕃夷》4之16。
[9]《宋史》卷404《张运传》，第35册第12220页。
[10]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乙集卷16《东南收兑会子》，第787页；参见《宋史》卷181《食货志》下3，第13册第4408页。
[11]（清）梁廷柟总纂，袁钟仁校注《粤海关志》卷3《前代事实》，第37页。末句“七香合，每斤一贯三百文”，原标点为“七香，合每斤一贯三百文”，误。
[12]蔡绦《铁围山丛谈》卷6，第97页。
[13]张知甫《可书•龙涎香》，第399页。
[14]张世南《游宦纪闻》卷7，第61页。
[15]佚名《百宝总珍集》卷8《龙涎》，子部第78册第806页。
[16]曾慥《高斋漫录》，第2854册第7页。
[17]张邦基《墨庄漫录》卷2《宣和宫中重异香》，第66页。
[18]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10，元丰三年十二月庚申，第13册第7521-7522页。
[19]蔡絛《铁围山丛谈》卷5，第99页。
[20]范成大《范成大笔记六种•桂海虞衡志•志香》，第93页。
[21]王象之《舆地纪胜》卷124《琼州》，第7册第3934页。
[22]佚名《百宝总珍集》卷8《蔷薇水》，子部第78册第805页。2007年12月，笔者在定州博物馆见到一件宋代的琉璃瓶，如拇指大小。
[23]蔡絛《铁围山丛谈》卷5，第97页。
[24]佚名《百宝总珍集》卷8《香印》，子部第78册第807页。
八、各类门票及娱乐活动
在金钱世界里，观赏花卉和稀奇动物，也是要付费的。宋代中期，洛阳一樵者在山中发现一珍贵的牡丹新品种，卖给了故相魏仁浦家。魏家也用以赚钱，向到那里观赏者收费：“人税十数钱”即每人收取10余文，由于观赏者多，“日收十数缗”。[1]政和年间，陈州园户牛氏家培育出奇特牡丹：“色如鹅雏而淡，其面一尺三四寸，高尺许，柔葩重迭，约千百叶。其本姚黄也，而于葩英之端，有金粉一晕缕之，其心紫蕊，亦金粉缕之。牛氏乃以‘缕金黄’名之。以籧篨作棚，屋围幛，复张青帟护之。于门首遣人约止游人，人输十金，乃得入观。十日间，其家数百千。”[2]也须交钱观赏，每人收取10文。
北宋末，苏州虎丘朱勔家的养植园是对外开放的：“栽种盆花，每一花事，必供设数千本。游人给司阍钱二十文，任人游观，妇稚不费分文。”[3]门票是20文，但妇女儿童免费。游花园自然不同于单纯观看几株牡丹，所以价格贵些。
熙宁五年（1072年），日本僧人成寻在应天府参观官方的养象所（宋初收缴南汉的驯象在此饲养繁殖），观看驯象表演。每屋有象三四头，第一处向象师交了50文，以后的6处每屋均交5文：“师与钱五十文了。望第二象所了，师又乞钱，五文与了。拜诺同前，高一丈，长一丈三尺，有牙。次至第三象所，高长同第一象，拜诺同前，与钱同前。三象皆男象也。至四头屋，第一象高长同前，第一象拜诺，与钱同前，女象也。有左牙，一尺五寸许，右无牙，第二象无女象牙，拜诺，与钱如前，第三象，牡象也。高一丈三尺，长一丈七尺许，屈四足拜诺，声极高，人々大惊，三声出之，与钱同前，第四象，牡象也。与钱五文。”[4]看来，这里是官办的收费动物园。
元祐年间，有人携带海鱼至京师开封，谓之海哥（即海豹），“都人竞观，其人以槛寘鱼，得金钱则呼鱼，应声而出，日获无筭。贵人家传召不少暇。”大众观看的门票是多少，语焉不详，但凡是应邀到富贵人家展示者，价钱是1贯：“贵人千金求一视，唯恐后”。[5]行情很好。
《洗象图》（清代丁观鹏）。
南宋初，有北方客商驱赶一骆驼来到广西的博白，当地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高大怪异的动物，十分稀罕：“博白人小大为鼓舞，争欲一识。客辄阖户蔽障，丐取十数金，即许一入。如是遍历濒海诸郡，藉槖駞致富矣。”[6]巡回展出的骆驼，门票是每人10余文。
绍兴八年（1138年），居住在临安闹市的程逈，据说拥有“一美妇，仅长五六寸，而形体皆具，容服甚丽……乃就壁为小龛，香火奉之，颇能预言，休咎皆验。好事者争往求观，人输百钱，乃为启龛”。[7]观看的价格是每人100文。
梅尧臣有诗云：“万钱买尔身，千钱买尔笑。老笑空媚人，笑死人不要。”[8]似可说明，这位妓女当年卖身1次的价钱大约是10贯。在宋代话本小说《卖油郎独占花魁》中，绍兴年间临安花魁王美娘开始接客后，“声价愈重。每一晚白银十两，兀自你争我夺”。[9]每夜10两银子，此价可资参考。宋代官场重大活动多用伎乐，均需付费。以县级衙门而论，大约在北宋后期到南宋前期，“为县官者，同僚平时相聚，固有效郡例，厚为折爼，用妓乐倡优，费率不下二三十缗者。”[10]一场县级公费伎乐的倡优出场费，约20至30贯。
《重修政和经史证类备用本草》卷十八中的野驼图。
靖康年间，陈东曾在京师酒楼中饮酒，“有倡打坐而歌者”，唱《望江南》一词，“歌罢，得数钱下楼。”[11]在开封酒楼中，听1支歌女演唱的小曲需要数文钱。
乾道三年（1167年），尚书度支郎中唐珣言：“襄阳府榷场，每客人一名入北界交易，其北界先收钱一贯三伯，方听入榷场。”[12]进入襄阳府榷场与金国贸易的南宋商人，要交纳1贯300文的入场费。
注释
[1]欧阳修《欧阳修全集》卷75《洛阳牡丹记•花释名第二》，第1099页。
[2]张邦基《墨庄漫录》卷9《陈州牛氏缕金黄牡丹》，第251页。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作“人输千钱乃得入观”，数额太大，恐误。
[3]（元）徐大焯《烬余录》乙编，第10册第271页。
[4]〔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3，第110页。
[5]朱彧《萍洲可谈》卷2，第148-149页。“千金”，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作“千钱”。
[6]蔡絛《铁围山丛谈》卷6，第115页。
[7]郭彖《暌车志》卷3，第1047册第242页。
[8]梅尧臣《宛陵集先生》卷48《倡妪叹》，第2页。
[9]（明）冯梦龙编《醒世恒言》卷3《卖油郎独占花魁》，第42页。
[10]不著撰人《州县提纲》卷1《燕会宜简》，第932册第5页。
[11]洪迈《夷坚志•甲志》卷7《蔡真人词》，第57页。
[1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38之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