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运输是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基础性、先导性产业和服务性行业,对促进社会分工,经济、文化交流,巩固国家的政治统一等都发挥着重要作用。其价格也是非常复杂的。
一、交通工具▓船
宋代交通工具很多,可惜的是只有船的价钱。
庆历年间,福建人崔唐臣落第后,用50贯买了艘渔船:“箧中有钱百千,以其半买此舟,”在江湖间经商。[1]治平元年(1064年)三司使蔡襄言:“一舟之费,小者五百千,大者七百千。所载官物,不过数千缗之直。”[2]官船的造价,按大小在500至700贯之间。北宋后期,零陵市户吕绚以钱200贯打造了1艘大船,准备送邹浩返回两浙:“零陵市户吕绚,以钱二十万造一大舟,日俟予还,送至浙中。”[3]绍圣时,朝廷在开封的金明池新造供皇帝游玩的龙船,“费用万贯,肆为侈靡,穷极工巧”,[4]如果此数是实数,则是花费了大约1万贯。此船为当时名匠杨琰设计打造,“独铁费十八万斤,他物略称是。盖楼阁殿既高巨,舰得重物乃始可运”。[5]非常雄伟,极其豪华,显然是观赏价值高于实用价值,以至于重心不稳。政和末,楼异建议朝廷在明州设置高丽司,“创百舟,应使者之须,以遵元丰旧制……徽宗纳其说。改知明州,赐金紫。出内帑缗钱六万为造舟费”。[6]用于接待高丽使者的船只,每艘造价600贯。宣和三年(1121年),延福宫西城所在京西收买了两艘运输船,“价钱一千二百贯”,[7]每艘就是600贯了。宣和年间大兴花石纲时,朱勔采石于太湖,得到一块长4丈余、宽2丈余的太湖石,和1棵据说是唐代白居易手栽的桧树,因而专门创造了两艘大船运往开封。这两艘大船“费八千缗”,[8]每艘4000贯。北宋末期,浙江民间有一种钓鱼船,谓之“钓槽”,面广1丈2尺,长5丈。两宋之际,有人认为其船尾阔可以分水,面敞可以容纳士兵,底狭尖可以破浪,“粮储器仗,置簧版下,标牌矢石,分之两傍,可容五十卒者……率直四百缗”。价值400贯。请求朝廷招两浙豪民入中以为战船。[9]
宋高宗建炎中,平江府战船的造价是:长8丈的8橹战船“为钱一千一百五十九贯”,造价是1159贯;长4丈5尺的4橹海鹘船“为钱三百二十九贯”,[10]造价是329贯。绍兴三年(1133年),江西路打造战船200艘,运输钱粮船100艘,“工费不下十余万贯”。[11]共花费10余万贯,平均每艘约330余贯。绍兴四年,为镇压杨幺起义,鼎州打造20丈车船(大约可承载700人左右)6艘,每艘“所用板木、材料、人工等,共约二万贯,若以系官板木,止用钱一万贯”。[12]也即该型号的船,每艘仅木料价就是1万贯,全部造价是2万贯。绍兴五年,朝廷诏令江浙四路“共造五车十桨小船五十,仍以贴纳盐袋钱五万缗为造船之费”。[13]“五车十桨小船”的造价是每艘1000贯。绍兴五年,吴申上奏:“臣又见近日诸路打造战船,劳民动众,耗国损财,往往取笑贼臣,见嗤勍敌……其长则二十余丈,其阔则二百余尺,高及五寻,厚方十寸,遇风则不可战,欲速则不得前,火攻则易焚,炮攻则易破。将欲捍江,所用不少,将欲破贼,已出贼计。今一舟之费,动以数万。”[14]则是当时官方打造战的费用,动辄数万贯。据李纲所言:官方所造海船,每艘由朝廷支2000贯:“每只官破钱二千贯……经制等钱私下贴赔,又不在此数也,”“又官中造船,决不如民间私家打造之精致,海上风涛使用,未必可以长久”。[15]官方造船质量差,造价高,每艘至少需要2000贯,乃至数万贯。绍兴三十一年,“以财雄东南,因纳粟授官”的金鼐,为升官而行贿,造海舟献给得宠的医官王继先,“其直万缗,舟中百物皆具”。[16]这艘能远航的海船本身,造价小于1万贯。
明代《帝鉴图说》之《应奉花石》。描绘的是宋徽宗穷奢极欲,四处搜求奇花异石的场景。院中着朱衣者即朱勔,他正指挥手下强拆百姓的房屋和院墙,以搬运抢来的树石。
隆兴二年(1164年),淮东宣谕使司报告说:“去年三月,都督府下明、温州各造平底海船十艘……近都督府再令造船,每十只之费,公家支经总钱三万贯,兼材打采木,公私受弊。”[17]两浙明州、温州制造的平底海船,每艘造价3000贯。乾道元年(1165年),知夔州张震报告:载马18匹的川马纲船,“每只打造縻费八百贯文”,[18]造价是800贯(铁钱)。同年,王十朋也说,四川茶马司运马船每艘打造费约“八百余千缗”,估计应为800余贯(铁钱)。[19]乾道二年,四川合州制造运马船,“每只合用物料、人工、口食等钱共四百四十贯”,[20]包括物料、人工、口食等费用共440贯(钱引)。乾道五年,殿前司长官要求在明州制造多桨船:“其船系湖船底、战船盖、海船头,(头)尾通长八丈三尺,阔二丈,并淮尺。计八百料,用桨四十二枝,江海淮河无往不可,载甲军二百人,往来极轻便。”“造船每艘计用钱一千六百七贯七百有奇,其所造五十艘,计钱八万三百八十九贯。”[21]每艘造价是1607贯700余文。淳熙六年(1179年),温州打造海船100艘,朝廷“支降官会一十万贯”,[22]每艘合计1000贯会子。
绍熙三年(1192年),楚州要求制造双桅多桨海船:“欲措置造双桅多桨、梁头阔丈二三海船二百只,不过费朝廷十万余缗”,[23]凡200艘共需10万余贯,每艘造价约为500余贯。嘉定十五年(1222年),鄂州都统制司打造济渡船只:“欲创打大小马船三十只、脚船三十只,计料到约用收买材物价钱九万五千六十贯一百七十五文湖会。”[24]以95060贯175文湖会,造船60艘,平均每艘的材料费为1584贯。嘉定年间,泉州长官真德秀向朝廷提出申请:“乞支降官会二万贯,内五千贯付本军,打造战船二只。”[25]以官会5000贯打造战船2艘,每艘合2500贯会子。南宋中期,东南地区官方制造的500料运粮船,“一舟用金二十万”即200贯。[26]宝庆三年(1227年),庆元府打造往来于舟山岛的渡船2艘,“守胡榘梋楮券五百缗有奇,新造二船”,[27]每艘的造价是250贯会子。
民间小船的价钱,相当便宜。南宋中期,陆游曾花1贯钱买小船,在越州镜湖上使用:“即今境界别,千钱买短篷。镜湖三百里,往来寒日中。小甑炊雕胡,玉食无此美。卧闻水鸟声,世念去如洗。知此恨太晩,享此恐不足。南山忽已昏,更就渔村宿。”[28]又言:“野艇千钱买,眀当泛渺茫。但能容一榼,家具不须将。”[29]又言:“千钱买轻舟,不复从人借。樵苏晨入市,盐酪夕还舍”;[30]又言:“人生有至乐,莫若江湖中。千钱买短䑧,青箬织孤篷。”[31]还有诗说道:“千钱买一舟,百钱买两桨。朝看潮水落,莫看潮水长。持鱼换盐酪,县郭时下上。”[32]1贯钱买条小船,100文买两支桨。显然,这是一叶供一人划乘的小舢板,也是当地日常交通工具,价格低廉。
《莲舟新月图》(南宋赵伯驹绘)。描述的是周敦颐爱莲的故事。
钦州海山出产奇异的木材二种,其一为乌婪木,是做船柂的极好材料:“用以为大船之柂,极天下之妙也。蕃舶大如广厦,深涉南海,径数万里,千百人之命,直寄于一柂。他产之柂,长不过三丈,以之持万斛之舟,犹可胜其任,以之持数万斛之蕃舶,卒遇大雨于深海,未有不中折者。唯钦产缜理坚密,长几五丈。虽有恶风怒涛,截然不动,如以一丝引千钧于山岳震頺之地,真凌波之至宝也。此柂一双,在钦直钱数百缗,至番禺(广州)、温陵(泉州),价十倍矣。”[33]在当地价值数百贯,贩卖到东南沿海地区就变成了数千贯了。周密也记载道:乌婪木做的柂梢“出钦州,凡一合直银五百两。”[34]大约就是1500贯左右。
总括宋代船只价钱,民间小舟1贯,海船近1万贯。官船造价多在数百贯到数千贯之间,高者达数万贯。
宋代张择端《清明上河图》汴河里的各种船。
注释
[1]叶梦得《避暑录话》卷下,第2787册第94页。
[2]蔡襄《蔡襄集》卷22《论兵十事》,第388页。苏轼《苏轼文集》卷34《论纲稍欠折利害状》(第974页)载,唐代宗时刘晏为江淮转运使,于扬州造载2000石的转运船,每造1船,支钱1000贯,“而实费不及五百贯”。可参考并与宋代比较。
[3]邹浩《道乡集》卷12《吕四•序》(第1121册第272页)。诗中又言:“平生亲友谩纷纷,有几书来寂寞滨。二十万钱捐不惜,可怜湖外有斯人。”
[4]陈均《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24,绍圣四年三月,第600页;赵汝愚编《宋朝诸臣奏议》卷11,陈次升《上哲宗论龙船费用》,第100页。
[5]蔡絛《铁围山丛谈》卷4,第71页。
[6]《宋史》卷354《楼异传》,第32册第11163页。
[7](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4之29。
[8]张邦基《墨庄漫录》卷1《朱勔进石》,第32页。
[9]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7,建炎元年七月己亥,第179页;(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8。
[10]陆游《老学庵笔记》卷1,第5页;(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11。
[1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15。
[1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15。
[13]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89,绍兴五年五月癸未,第1483页。
[14](明)黄淮、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卷87,吴申奏,第2册第1207页。
[15]李纲《李纲全集》卷121《与张枢密书别幅》,第1170页。
[16]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89,绍兴三十一年三月辛卯,第3158页。
[17](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20。
[18](清)徐松《宋会要辑稿•兵》23之30。
[19]王十朋《王十朋全集•文集》卷4《夔州论马纲状》,第635页。
[20](清)徐松《宋会要辑稿•兵》23之33。李心传《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集卷18《纲马水陆路》(第430页)载:“每只约物料、人工、食费四百五十贯钱引。”与此数梢异。
[2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22至23。
[2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72之28。
[23](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31。
[24](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50之35。
[25]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9《申枢密院措置军政状》,第2页。
[26]赵善括《应斋杂著》卷1《足兵食札子》,第1159册第11页。
[27]罗浚《宝庆四明志》卷20《津渡》,第5册第5250页。
[28]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30《十月三日泛舟湖中作》,第815页。
[29]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37《新秋以窗里人将老门前树欲秋为韵作小诗》,第954页。
[30]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39《余读元次山……回映•扁舟皆到门》,第1016页。
[31]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45《寄题严居厚伴钓轩》,第1127页。
[32]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47《渔父》,第1167页。
[33]周去非著,杨武泉校注《岭外代答校注》卷6《柂》,第219-220页。
[34]周密《癸辛杂识》续集卷上《海蛆》,第157页。
二、运输
运输价格是价格体系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和相对独立的体系。有关价格史料比较多,可分别介绍。
1.乘轿
熙宁五年(1072年),日僧成寻在杭州短暂停留。拜访高僧后,被用轿子送回住处,支付轿夫每人50文:“轿子担二人各五十文”,[1]共100文。他又在剡县城内从住处到国清寺之间用轿,“轿子功七十文”,花了70文;继续前进向邻近的新昌县,“私以六百七十文钱雇二人乘轿,余人徒行。过卅五里,至新昌县”。[2]以670文雇了一顶二人抬轿子,行走了35里,约合每里每人9文余。到台州后拜访寺院、官府,用轿多次:“担轿二人,各与六十文钱了”,共120文;又一次“担轿二人,各与钱卅文”,共60文;又一次“轿人各与廿四文钱了”,共48文。[3]大概是在本地的短途数十文到100余文,到邻县的长途数百文。
《清明上河图》(北宋张择端绘)中的乘轿者。
2.骑马
熙宁五年,日僧成寻来到京师开封后,主要以马为代步工具。从住处往返皇宫,一行8人加翻译租了9匹马,付钱900文,合每匹100文:“马人人与钱九百文了,各百文有也。”[4]数日后的一天租马9匹,参拜了几处大寺院,付钱1贯500文:“今日借马九匹,与钱一贯五百文了。”[5]每匹约167文,大概属于包天的价格。次年正月又两次租马,每匹均支付100文:“借马九匹,马主来,且取三百文毕,残六百文来日可取者”;“马九匹主与九百文毕。”[6]三月,又租马到显圣寺,价钱是70文:“马各七十文毕”;租马到吴枢密家,价钱是100文:“马人与百文了”;次年四月,“三藏共行寿圣院尼大师斋所,通事、小师二人同去。路极远,三十里,北门外院也……马人与一百五十文。”[7]所谓的150文,自应是每匹马的乘骑价格。来回60里,每里平均2.5文。
《春游晚归图》(宋代佚名)中的乘马者。
宋徽宗时,开封城内多有出租马供人骑乘:“寻常出街市干事,稍似路远倦行,逐坊巷桥市,自有假赁鞍马者,不过百钱。”[8]在京师城内乘坐出租马,大概最远不超过100文即可(当今在开封市区乘出租车,一般不会超过10元)。
北宋末,开封的1头驴子从城外向城里驮运麦子,“一往返才直三十八钱许”,[9]来回一趟的价格为38文。
3.乘船
日僧成寻记载道:熙宁五年(1072年)在杭州,“如员以小船运来,问官之恩,不可思议也。小船赁三百文钱与了”。[10]在杭州租用小船支付了300文。据说是苏轼所作的《艾子》记载:“人有徒行,将自吕梁托舟趋彭门者,持五十钱造舟师。师曰;‘凡无赍而独载者,人百钱。汝尚少半,吾不汝载也。’”[11]从徐州吕梁洪镇乘船,沿南清河往西数十里外的彭城,单人不带行李者100文。
范成大载道:“昔有白须老人至镇江江步买船,自云后(从?)长沙来。与船人钱十千,先付五千,余钱约至苏州阳山看亲处还。登舟,即令篙工悉睡,日暮抵许市(浒墅)上岸去,盖已三百六十里矣。”[12]360里的水路船租费是10贯,平均每里28文余。庆元元年(1195年)五月,一妇女从湖州租乘一叶小船往60里外的易村,价钱是200文:“凡行六十里……腰间解钱二百,偿雇值。”[13]合3.3文1里。宋理宗时的方岳有诗云:“才出城来便不同,绿杨微拂藕花风。过湖船用百钱买,卧看云归南北峰。”[14]过湖船费是100文。宋理宗时的欧阳守道载:“国用分教古洪,借其姻家吴氏舟以往。吴氏舟,峡所造,盖送太守还者也。国用登舟,予送之。国用视所携具,不能称舟所容之十一,而悔曰:‘予何为借是!予川行五百里尔,而篙师棹卒之费,为钱六十千。”[15]500里的路程付费60贯,平均每里120文。
游船租价不尽相同。宋理宗时的方岳,曾租船避暑于水上:“火云散鳞甲,万瓦如炊 循。东华车马尘,襬襶不自禁。谁能半日闲,脱身此窥临。百钱买渔篷,横截南北岑。追随二三子,未害山水淫。”[16]费用大约是一天100文。南宋后期的临安城西湖上,游船如织,如二月八日及寒食、清明时租船,必须事先预约,而且价格较贵,一般一天需要200至300贯会子:“非二三百券不可雇赁。至日,虽小脚船亦无空闲者。船中动用器具,不必带往,但指挥船主一一周备。盖早出登舟,不劳为力,惟支犒钱耳。”[17]价钱中包含了器具用品的租用。南宋末,吴龙翰在秀州用1贯钱租船:“天与东风便,千钱买一舟。嘉禾三月路,阴木四山秋。”[18]
宋代张择端《清明上河图》里遇到麻烦的客船。
4.船运
对于官方雇佣的民间船只,运输费用的支付在法令中有明文规定:“支地里脚钱者,依《图经》,每一百里,陆路一百文;水路,溯流三十文,顺流一十文。”[19]船运价格比车运便宜得多,每百里百斤的顺水运输,仅10文,逆流则为30文。沈括也记载有官方运盐的费用标准:“运盐之法,凡行百里,陆运斤四钱,船运斤一钱,以此为率。”[20]每百里每斤的标准是:陆运4文,水运1文。换算成每百里百斤的费用标准,是陆运400文,水运100文。
天圣年间,襄州政府每年雇船到荆南,运输布匹至本州,“每万匹出雇脚钱百贯,并缘行它费不少”。[21]价格是每1万匹100贯,合计每匹10文。
判大名府文彦博曾提到:熙宁七年(1074年),自汴河入黄河运粳米220500余石至北京大名府下卸,“止用钱四千五百四十余贯”,[22]费用是4540余贯,每石约合20文。同时,自内地用御河船运粮至河北沿边,“若僦私船,百里之地,斗才一钱三分至五分”。[23]每石每100里的费用是14文左右,比官方雇价便宜得多。衡州茶陵县原来每年以税米折纳船材运至潭州造船,官方和民间都要耗费大量财力物力,“公私縻费”。元丰三年(1080年)予以改革,朝廷有诏茶陵县民:“税米听输县,米一石别输船脚钱七十,官为运至潭州。”[24]即官方的标准是:从茶陵到潭州1石米的运费是70文。
宋徽宗时,为建设艮岳兴起的花石纲,运费高得惊人:“岁运花石纲,一石之费,至用三十万缗”;[25]“龙鳞薜荔一本,辇致之费逾百万”。[26]从东南地区运一块奇石到开封不惜花费30万贯,运一棵龙鳞薜荔竟不惜花费100余万贯,显然不是单纯的运输费用了。
绍兴二十八年(1158年),官方面向社会招雇运送江西诸州上供米纲,“其自备人、船,每石三千里,水脚钱三百文”。[27]水路3000里,价格是每石300文,合每百里10文。绍兴二十九年,诏诸路和籴米斛,“并募土豪及子本客人,自备船装载,每石千里,支水脚钱二百文。二万石补进义校尉,其他皆以远近多少为差,除耗及搭带一分税物如旧”。[28]每石每百里20文。乾道元年(1165年),知夔州张震报告了川马纲一段运输的费用:每纲50匹,需船3艘,每艘载马18匹,船工有摇橹水手36人,梢工4人,每纲用120人,每人日支雇钱200文,食钱300文。自夔州顺流3天至归州,自归州空船返回约12天,总共15天,需支付900贯(均应为铁钱)。[29]乾道年间,从广州市舶司运往临安的粗色香药货物,每2万斤为1纲,“依旧例支破水脚钱一千六百六十二贯三百三十七文省”,[30]运费是1662贯337文省。淳熙时,南康军从建昌县调拨赈济米4000石运送到相邻的都昌县,“其合用雇舟水脚钱,每石支钱三十五文省,并每石支搬脚钱四十文足”。[31]每石运费35文省,装卸费40文足,合计每石66.95文足。开庆年间,官方在“永州发米一石入桂,已当水脚六贯会”。[32]从湖南永州经湘水、灵渠到广西桂州,中间隔了一个全州,大约300里左右,每石米运费需6贯会子。湖南“全、永州米一石,到邕州该水脚十七贯文”。[33]从湖南全州、永州往广西邕州运米,运费更高,每石达17贯(估计也是会子)。
《清明上河图》(北宋张择端绘)中运粮漕船。
5.挑担
北宋前期,有官员写信给邻县官员,委托他代买1贯钱的酒,并专门交代“纳钱二百,烦雇一人担来”。[34]担1贯钱买的酒,量必不大,行走约数十里,费用是200文。熙宁六年(1073年),朝廷按日本僧人成寻的要求,为其印刷了佛教经典413卷,由印经院雇挑夫运往在传法院的住所,成寻支付“担夫八人各五十文,各皆称不足由”。每人50文的搬运费,并不能令人满意。当天往汴河码头的船上运送归国的行李,“担兵士七人、雇夫一人,各二度往还运物,与实钱六十文”。[35]每人各支付了60文,每趟30文。
宋代佚名《送别图》里的挑担的脚夫。
南宋后期的一道算题为:有甲乙两郡各合起上供银绢去京,甲郡去京1000里,每担1里,佣钱6文足;乙郡去京980里,每担1里,佣钱4文2分足。[36]这里记载的数据虽不足信,但说明挑夫的费用是按里程计算的。
6.其他
除了上述情况以外,还有一些运费史料,不详具体是用哪种方式运输的(估计是车运或牲口驮运、挑担),在此单独列出,以资参考。
嘉祐六年(1161年),朝廷所定的诸州衙前搬送纲运合请(即应得)脚钱,是“依《图经》地里”而定:“详定所检会《庆历编敕》:上供及支拨官物等,如官有水陆回脚,并许差人管押,附搭送纳。其陆路无官般及无军人者,许破官钱与押管人和雇脚乘,仍依图经地里,每百斤百里支钱百文。”[37]每100斤100里的费用是100文,是为中央政府统一制定的一般价格。
元丰四年(1081年),绛州运枣1000石往麟、府州,“每石止直四百,而雇直乃约费三十千”。[38]总价值是400贯,运输费是3万。元丰七年,陕西转运副使范纯粹报告说:“本路沿边诸处,久来难得见钱。逐处岁计,除以本路课利所入,应副支费外,其所少之数,并是于永兴、商、虢、华、陕等州钱监收积,及于近里诸处雇脚般运前去,其所用脚钱,糜费极多。且如自陕府般铁钱一万贯至秦州,计用脚钱二千六百九十余贯。”[39]运费是货物价值的将近27%。宋哲宗时,宋军在西北的青唐、邈川开边作战,“即煕、河二州蕃部馈运皆困,往年自河州般草至湟州,每草束计费一十二贯乃到”。[40]运费远远超过了物品本身的价值。官方运价通常成本很高,如宣和三年(1121年),舞阳县往开封运送1万贯钱,脚钱即运费却是600贯:“舞阳县起纳万贯,不下脚钱六百贯。”[41]运费是货物价格的6%。开禧二年(1206年),文州边界发生骚扰,官军前往平息。有官员问:“此去军前几何?”回答道:“百里。”又问:“粮之直几何?”答曰:“每石五千,脚乘四百。”[42]每石粮食运输100里的价钱是400文(铁钱)。
注释
[1]〔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1,17页。
[2]〔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22页。
[3]〔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32,33页;第2,73页。
[4]〔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4,第128-129页。
[5]〔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132页。
[6]〔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6,第190,191页。
[7]〔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7,243,246页;第8,266-267页。
[8]孟元老著,伊永文笺注《东京梦华录笺注》卷4《杂赁》,第410-411页。
[9]洪迈《夷坚志•丁志》卷7《夏二娘》,第596-597页。
[10]〔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1,13页。
[11]赵与时《宾退录》卷5,第63页。“自吕梁托舟趋彭门”,按“吕梁”应为“吕梁洪”,是彭城附近的镇名;“彭门”即徐州及其州治彭城的别称。参见王存《元丰九域志》卷1《徐州》,第18页。
[12]范成大《吴郡志》卷13《阳山灵济庙》,第182页。
[13]洪迈《夷坚志•支景志》卷2《易村妇人》,第892页;(明)陶宗仪《说郛三种•说郛一百二十卷》卷118,侯君素《旌异记》,第8册第5432页。
[14]方岳《秋崖集》卷2《过湖》,第1182册第150页。
[15]欧阳守道《巽斋文集》卷9《送王槐城序》,第1183册第572页。
[16]方岳《秋崖集》卷13《避暑冷泉》,第1182册第274页。
[17]吴自牧《梦粱录》卷12《湖船》,第184页。
[18]吴龙翰《古梅遗稿》卷1《嘉禾舟中》,第1188册第843页。
[19]谢深甫编《庆元条法事类》卷37《给纳》《旁照法》,第581、605页。
[20]沈括《梦溪笔谈》卷11《官政》1,第88页。
[2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42之13。
[22]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78,熙宁九年十月辛亥,第11册第6811页。
[23]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97,元丰二年三月丁丑,第12册第7219页。
[24]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03,元丰三年四月甲寅,第12册第7387页。
[25]马端临《文献通考》卷24《国用考》2,第234页;《宋史》卷179《食货志》下1,第13册第4361页。
[26]《宋史》卷468《杨戬传附李彦传》,第39册第13665页。
[27]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80,绍兴二十八年七月庚申,第2975页。
[28]李心传《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183,绍兴二十九年十月乙亥,第3058-3059页。
[29](清)徐松《宋会要辑稿•兵》23之29。
[30](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44之29。
[31]朱熹《朱熹集•别集》卷10《都昌县搬张刘二家米等事》,第5604页。
[32]李曾伯《可斋杂稿•续稿》后卷6《回奏两次宣谕》,第1179册第677页。
[33]李曾伯《可斋杂稿•续稿》后卷6《回奏宣谕》(11)注,第1179册第690页。
[34]张舜民《画墁录》,第1037册第162页。
[35]〔日〕成寻《参天台五台山记》第8,第271页。
[36]秦九韶《数学九章》卷6上《折解轻赍》,第797册第495页。
[37](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42之20;48之17。
[38]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17,元丰四年十月乙丑,第13册第7674页。
[39]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44,元丰七年三月癸丑,第14册第8258-8259页。
[40]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507,元符二年三月庚午注,第20册第12093页。
[4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4之29。
[42]佚名《续编两朝纲目备要》卷9,开禧二年正月乙巳,第158页。
三、交通
1.河渡
端拱二年(989年),位于许州郾城县的东螺湾渡口,为私人所承包后,收费苛刻,即使是交纳赋税的车辆过往也要收费:“计出渡钱七十五文”,[1]每辆出渡钱75文。天圣六年(1027年),荆南公安县(长江?)渡口新增收渡牛钱,每头牛50文:“每一牛五十文”,但寻即被朝廷下令罢除。[2]
南宋初,金兵侵犯河南,北方居民南下逃亡。叶梦得下令所辖江东路所有渡口不准哄抬价格:“应北来往来渡口并严行约束……空身人每人渡钱不得过一百文足,有担仗一百五十文足。”[3]这是防止摆渡者乘机抬高过渡船价的限价命令,平时价格当不会超出此价。南宋前期的王之望言:湖南“州县榜卖河渡,实封投状之人,多是过立高价,以争必得。既给卖后,却以增添官钱为名,加倍收取渡钱。数年以来,此风特甚。今乡村小津渡,空行人亦不下收钱一二十,担擎客旅可知,其广阔津渡又可知。”[4]由于投标承包时竞价定的金额高,所以过渡的价钱相应抬高,空手一人通过寻常小渡口,也收10至20文。隆兴二年(1164年),广东贺州、广西贵州、象州的津渡,商旅行人“每经历津渡,人纳百钱,如诱掠妇女,人纳千钱”。[5]每过1人纳钱100文,如果摆渡者知道所过是掳掠贩卖的妇女,过渡费会提高到每人1贯,有敲竹杠的意思。嘉泰元年(1201年),临安府的浙江、龙山、西兴、渔浦4渡,“日常津发民旅,依已降指挥,每人出备钱三十一文足,买牌上船过渡。除官员、军兵、茶盐钞客、乞丐、僧道免出牌钱外,若有担仗、轿马,增折人数”。[6]坐船者每人用31文足钱买票过渡,行李和交通工具折成人数纳钱买票。庆元年间,奉化县北部与鄞县交界处的北渡,“往来负担者,人取钱三文,以充输官之用。士夫、僧道则免。迄今四十余年,人甚便之”。[7]普通商旅、百姓,每人收取3文钱,官员和出家人免费。从位于舟山岛的昌国县到庆元府所在的鄞县,远隔海水,南宋中期,“本府元有大渡船二只,委江东寨兵分番撑驾,各支小券钱米。应过渡人,每名止收钱五十文足”。[8]乘船过海的费用是每人50文足。福州的洋下渡,嘉祐中官方设置摆渡,渡者每人交纳7文;元祐六年(1091年)又造4艘官船,大船限载100人,水手15人,小船限载15人,水手8人,渡者每人交纳5文;淳熙年间,增为30文。[9]南宋时,湖碛渡口(大约是潭州城东北浏阳河的渡口)是私人承包的官方渡口,曾发生价钱纠纷而出了人命官司:撑船者严四向过渡者索取17文,其中的饶十四只愿支付5文,行进间两人殴打,致使饶十四溺水而亡。[10]
《清明上河图》(北宋张择端绘)中的客货混装船,可当渡船用。
2.过桥
建炎二年(1128年),赣城建成了浮桥,“费直百三十万……桥成,令过者人输一钱,持以二僧。居半岁,尽偿所贷”。[11]为了偿还建桥的贷款,官府向过桥者每人收费1文,半年就还清了1300贯。
3.传递
隆兴初,成都有村民挽车入市,遇见一道人给他交子2贯:“遗交子二千”,雇他将一封书信送给仙井监的唐八郎,“民接书即行”。[12]显然是合理价格,欣然成交。
4.路费
这里所说是路费,就是过去人们所说的盘缠,即前往一地的路途花销,一般包括交通、饮食、住宿等费用。
苏轼的外祖父程公,早年游京师,“还,遇蜀乱,绝粮不能归,困卧旅舍。有僧十六人往见之,曰:‘我,公之邑人也。’各以钱二百贷之,公以是得归。”[13]从开封到四川的1人路费,约3贯200文。宋真宗时,王禹偁被贬谪到黄州,毕士安“亦罢职守潞州,人皆咎禹偁。公曰:‘元之家贫,安能遽之任乎?’乃致白金三百两赆禹偁,禹偁乃能为黄州之行。”[14]一家人从开封到黄州的盘缠,大约需300两银子,按当时银价折算,约合300贯钱。太常博士任伯傅母亲病故后,徒步护送灵柩回梓州永泰县,丁忧3年后留家不起。嘉祐二年(1057年),有御史在朝廷上提到此事,宋仁宗有诏赐钱50贯:“钱五万,令梓州敦遣赴阙,与堂除差遣。”[15]任伯傅很清贫,朝廷所赐,当属前往开封的路费。熙宁五年(1072年),在提举司天监沈括的建议下,朝廷征召“精于历术”的楚州人卫朴来开封参校新历,“仍赐路费钱五十千”即50贯。[16]宋徽宗时,有人从润州茅山奔赴开封告发妖人谋变,向人借钱10贯为路费。[17]
宋高宗时,苏钦自临安出任巴州知州,该州与其他州不同,历来不派兵迎接到任官员,而是支付路费:“无迓兵,例出脚乘三千缗。公悉封还,以代输赋,邦人立碑纪其事。”[18]一位知州及其家人,在没有士兵迎接的情况下,自行从临安府到四川巴州的路费,大约是3000贯。宋宁宗时,四川张夫人随同丈夫来到扬州,有僧人见其养女(即后来宋宁宗的杨皇后)相貌不凡,鼓励他们前往临安寻找机遇。他们“以无资告”,僧人“以二千楮假之”。[19]一家3口从扬州到临安的优厚路费,是2000贯纸币。
最具体而且有典型意义的是真德秀的回忆:庆元初,他从家乡建州浦城到临安参加贡举,因家中贫寒,勉强凑够10贯钱,步行10天,“嚢衣笈书,疾走不敢停,至都则已惫矣。”这次科举没有成功,第二次“获钱凡数万,益以亲友之赆,始舍徒而车,得以全其力。于三日之试,遂中选焉。”[20]可见步行从建州浦城到临安的费用是10贯,合计每天1贯。
绍兴元年(1131年),广西邕、宾、横州的土丁被差派牵马到杭州,每人官方发和雇盘缠钱5贯省,但远远不够实际花费,还需各自带钱40至50贯足钱才能往还。[21]
范仲淹设在家乡苏州的义庄,有资助对象包括进京参加科举者的项目。“旧规:诸房子弟得贡大比者,义庄支裹足钱十千。今(庆元二年——引按)物价翔贵,难拘此数。如有子弟得解赴省,义庄支官会一伯千。”[22]这100贯会子,是从平江府到临安府的盘缠,恐怕还包括在临安考试期间的费用。
注释
[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方域》13之4。
[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方域》13之5。
[3]叶梦得《奏措置存恤河南官吏军民脱身南来事件状》,《全宋文》第147册第169页。
[4]王之望《汉滨集》卷5《湖南提举司论河渡奏议》,第1139册第723页。
[5](清)徐松《宋会要辑稿•方域》13之10。
[6](清)徐松《宋会要辑稿•方域》13之15。
[7]罗浚《宝庆四明志》卷14《桥梁》,第5册第5187页。
[8]罗浚《宝庆四明志》卷20《津渡》,第5册第5250页。
[9]梁克家《淳熙三山志》卷5《洋下渡》,第8册第7834页。淳熙年间的过渡费,文渊阁四库全书本为10文。
[10]《名公书判清明集》卷14《严四为争渡钱溺死饶十四》,第556页。
[11]洪适《盘洲文集》卷30《知政桥记》,第8页。
[12]洪迈《夷坚志•丙志》卷3《唐八郎》,第390页。
[13]苏轼《苏轼文集》卷20《十八大阿罗汉颂》第587页。
[14]毕仲游《西台集》卷16《丞相文简公行状》,第262页。
[15]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85,嘉祐二年五月戊寅,第8册第4476页。
[16]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38,熙宁五年九月戊辰,第10册第5802页。
[17]费衮《梁溪漫志》卷10《范信中》,第113页。
[18]赵与泌、黄岩孙《仙溪志》卷4《苏钦传》,第8册第8329页。
[19]周密《齐东野语》卷10《杨太后》,第175页。
[20]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27《万桂社规约序》,第7页。
[2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兵》24之32。
[22]范仲淹《范仲淹全集》附录6《历代义庄义田记•清献公续定规矩》,第1168页。
四、桥道
连接河流两岸的桥梁,随着社会交流的频繁而普遍建造。一般而言,限于当时的技术条件,在大江大河上多建浮桥,在较小的河流上多建固定桥梁。无论哪类,其费用都很大。正如嘉定年间陈耆卿所说的那样:“余观南方治一桥,费缗钱辄十数万。”[1]此外,道路的修建也是颇费财力的大工程。
1.桥梁
从皇祐五年(1053年)四月到嘉祐四年(1059年)二月,泉州用6年多时间,建成了横跨于洛阳江入海口江面的万安渡石桥:“垒趾于渊,酾水为四十七道,梁空以行,其长三千六百尺,广丈有五尺。翼以扶栏,如其长之数而两之。靡金钱一千四百万。”[2]造价为14000贯。这是我国古代第一座跨海巨型石梁桥,也是中国现存建造时间最早的石料海港大桥:用大石块砌出46座桥墩,上放巨大石梁,然后铺石板。此即现存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洛阳桥,有福建桥梁的状元之誉。1950年实测桥长834米、宽7米,残存桥墩31座。墩端部呈船头形,墩孔净跨8米,桥面石板桥长11米、宽1米、厚0.8米,上置6-7条石板。
嘉祐中,台州建造桐山石桥,“不逾月而桥成,凡植柱二十有五,镵板二十,为钱总五十万”即500贯。[3]元祐年间,温州乐清县万氏捐资3000余贯,历时6年,建万桥于海滨,“遂筑成东西两滩,上下一百寻,截江三十丈……乃累横石为四柱。其形锐而大,一柱之广纵二寻,横一寻有半,其三寻有畸埋滩淤之下,出滩之上者才二寻有半。上跨木为梁,其柱疏以立,其间迂而阔,以石不能跨故也”。[4]为木石结构的桥梁。绍圣年间,官方在杭州新城县山水经过之处建岁寒桥,“其址东西相去二百尺有奇”,“钱凡费三万”。[5]桥长200余尺,费用当为3万贯。绍圣年间,广东惠州政府计划修建一桥,“差官估所费,盖八九百千。”[6]预算为800至900贯。大观二年(1108年),衢州州城建成溪桥,“凡三十五架,其修二百六十步,会其费庸,为钱四百万”。[7]用钱4000贯。政和年间,衢州龙游人祝某,在通往婺州的交通要道派溪上,自费建起一座石桥:“采巨石为桥,隐然坚壮,而往来之人如履平地。度用钱三百万,”[8]总经费3000贯。
绍兴八年(1138年),临安府北关镇重建永安桥,“比旧桥尤坚厚雄牡,可以经久,观者称叹。仍以新旧桥余材于桥之东建一小阁屋二厦,上安诸天圣像,下接待云游僧道。计用钱四千余缗”。[9]造价为4000余贯。绍兴十五年,鄞县建仲夏桥,“柱板皆以石,纵一百六十尺,衡十有二尺,费缗钱二千有奇”。[10]这座长160尺、宽12尺的石桥,造价是2000贯。同年,鄞县又建百梁桥,“采山植柱,作砥中流,设以巨板,纵长二百八十尺,横广二十四尺。覆屋二十有二楹,回环棂槛,对峙瓦亭,类皆飞梁劲角,布藻垂文。费约二十余万缗”。[11]这座廊桥的造价是20余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