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这些养马者是富户而不是中户，乃是因为他们在主户中所占的比例太小，除了开封以外，一般只占1-4‰。而开封府不愧为首富之地，富户所占比例是外地的6-30余倍。那么，这就意味着北方地区（开封府除外）的中户家产，坊郭户当在1000贯、乡村户当在2000贯左右。
在农村乡邻之间，如果谁的家产比别人多出二三十贯，就比较显眼了。在一些风气不好的地方，还会引起嫉妒乃至报复。如南宋中期，福建漳州“村民有一种折合之风，甚为善良之扰。盖村民中有浮浪贫穷、无顾藉人，不安己分营生，反妒人之有财，专萌折合之心。如同侪辈是一样门户，才见渠所蓄有二三十缗，稍胜于己，便思以事与相干渉而折合之，或以牛羊践踏赖，或以妻儿斗骂赖，甚至或食野葛仆于其室，或潜夤夜经于其门，必卷他家之财为己有然后已。”[30]一家多出二三十贯财产，竟使其他人眼红到如此地步，竟有破产之祸！
在宋初，200贯钱就使劳苦功高的高级将领十分满意了。曹彬帅军队平定南唐前，宋太祖许愿道：“俟克李煜，当以卿为使相。”但曹彬并不相信，对副帅潘美说因为北汉尚未平定。凯旋后，宋太祖果然说：“本授卿使相，然刘继元未下，姑少待之。”“既闻此语，美窃视彬微笑。上觉，遽诘所以，美不敢隐，遂以实对。上亦大笑，乃赐彬钱二十万。彬退曰：‘人生何必使相，好官亦不过多得钱尔。’”[31]这句名言的产生，不过就是200贯钱。
曹彬画像。
一般情况下，在北宋前期，300贯就可以使一家人安家立业。张齐贤任江南转运使时，一仆人在家宴时偷窃了几件银器被他发现，但其大度能容，并没有理会此事。当了宰相后，门下厮役大都得到官职，惟此人依旧，心理很不平衡，于是便找张齐贤哭诉。张齐贤说：“我欲不言，尔乃怨我。尔忆江南宴日，盗吾银器数事乎？我怀之三十年，不以告人，虽尔亦不知也。吾备位宰相，进退百官，志在激浊扬清，安敢以盗贼荐耶？念汝事我久，今予汝钱三百千，汝其去吾门下，自择所安。盖吾既发汝平昔之事，汝宜有愧于吾，而不可复留也。”[32]这300贯，当属有钱的、厚道的东家，给服务数十年、犯有严重错误的仆人发放的解聘安家费，包括住宿、短期的吃穿和就业的本钱等。
如果再多10倍，情况就更不一样了。北宋时，经术登第的陈叔文，从宜兴主簿离任返回开封时，杀死了随行的妓女，得了一笔不义之财。到家后与妻子商量道：“家本甚贫，箧笥间幸有二三千缗，不往之仕路矣。”于是开了一家质库即当铺，“经岁，家事尤丰足”。[33]有了二三千贯钱，连官都不愿再做了，用此可以在开封开家当铺致富。
注释
[1]赵汝愚编《宋朝诸臣奏议》卷84，岑象求《上哲宗论佛老》，第910页。原作：“中人千家之产也”，“千”字疑误，照此中等人户家产仅160余贯，未免太少。按古人均作“十家之产”，此“千”字当为“十”字传抄之误。
[2]谢逸《溪堂集》卷8《佛斋辨》，第1122册第530页。
[3]程俱《北山集》卷39《札子》，第1130册第389页。
[4]刘宰《漫塘集》卷35《故长洲开国寺丞孔公行述》，第1170册第773页。
[5]洪迈《夷坚志•支丁志》卷7《灵山水精》，第1023-1024页。
[6]班固《汉书》卷4《文帝纪》，第1册第134页。
[7]班固《汉书》卷24下《食货志》，第4册第1178页。
[8]吴箕《常谈》，第307册第4页。
[9]马端临《文献通考》卷8《钱币考》1，第85页。
[10]王楙《野客丛书》卷10《汉田亩价》，第148页。
[11]赵与时《宾退录》卷3，第36页。《汉书》卷72《贡禹传》（第10册第3073页）：“陛下过意征臣，臣卖田百亩以供车马。”
[12]宋祁《景文集》卷28《乞损豪强优力农札子》，第1876册第358页。
[13]沈作喆《寓简》卷3，第10册第425-426页。
[14]司马光《温国文正司马公文集》卷69《训俭示康》，第4页。
[15]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85，大中祥符八年十一月己巳，第4册第1956页。
[16]王明清《挥麈录•余话》卷2，第307页。
[17]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13，熙宁三年七月己亥，第9册第5177页。
[18]赵时侃《乞豁免句容县和买役钱申状》，《全宋文》第282册第64页。
[19]欧阳修《欧阳修全集》卷116《乞免浮客及下等人户差科札子》，第1771页。
[20]范致明《岳阳风土记》，第3176册第35页。
[21]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364，元祐元年正月戊戌，第15册第8704页。
[22]洪迈《夷坚志•乙志》卷7《布张家》，第242-243页。
[23]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99，元丰二年七月戊寅，第12册第7270页。
[24]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49，熙宁七年正月辛亥，第10册第6069-6070页。
[25]（明）黄淮、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卷107，张守奏，第2册第1445页。
[26]（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26之26。
[27]楼钥《攻媿集》卷91《直秘阁广东提刑徐公行状》，第18-19页。
[28]张守《毘陵集》卷5《论淮西科率札子》，第1127册第728页。（明）黄淮、杨士奇编《历代名臣奏议》卷107，张守奏（第2册第1445页）：“以家业钱计之，乡村人户率二十千当输一匹，询之他州，未有如是之重也。夫以一家之业，才二十千”。可知家业钱即家产。
[29]马端临《文献通考》卷160《兵考》12，第1391页。
[30]陈淳《北溪大全集》卷47《上傅寺丞论民间利病六条》，第1168册第872页。
[31]《宋史》卷258《曹彬传》，第26册第8980页。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17，开宝九年二月庚戌（第1册第364页）作：“因密赐钱五十万。”司马光《涑水记闻》卷1（第7页）也作：“因密赐钱五十万。”但同书卷5（第91页）、卷13（第262页）又载宰相庞籍言：“赐钱二十万贯而已”。一书而有两种不同数额，已属不妥，况此处“钱二十万”并不是20万贯。王君玉《国老谈苑》卷2（第4册第283284页）载：“曹璨，彬之子也，为节度使。其母一日阅宅库，见积钱数千缗，召璨指而示曰：‘先侍中履历中外，未尝有此积聚，可知汝不及父远矣。’”可知曹彬生前从未有过数千贯的积蓄，是为证。
[32]魏泰《东轩笔录》卷2，第18-19页；李元纲《厚德录》卷1，第1266册第250页。
[33]刘斧《青琐高议》后集卷4《陈叔文》，第141页。
四、住房面积
住房面积是居民生活水平的一个重要标志。
古代社会讲究身份等级，建筑尤其不能逾制。就宋代而言，等级的礼法规定主要体现在建筑规格、形制方面。宋代的“臣庶室屋制度”是：“私居，执政、亲王曰府，余官曰宅，庶民曰家……凡民庶家，不得施重栱、藻井及五色文采为饰，仍不得四铺飞檐。庶人舍屋，许五架，门一间两厦而已”。[1]所谓不许平民住房超过“五架”，是指一个房间的规模而言，但并不能实行。如开庆年间的象山县，有谢元五租的一所房屋就是3间7架。[2]甚至有“一个茅庵，三间七架，两畔更添两厦。”[3]至于房间的多少，更没有限制。宋代社会比较开放，实际情况如开封：“辇毂之间，士民之众，罔遵矩度，争尚僭奢……室居宏丽，交穷土木之工。”[4]以至于“臣庶宅王侯之第”，[5]全然不管礼法。如宋真宗时的李士衡，“素贪，家赀至累巨万，建大第长安里中，严若官府。”[6]住房面积的大小，主要取决于财力大小和人口多少。
1.一般居民住房
首先了解农村居民的住房情况。
北宋前期，颍昌阳翟县杜五郎，“所居去县三十余里，唯有屋两间，其一间自居，一间其子居之。”[7]这位有家小的隐士，住房仅两间。宋宁宗时，宗室赵汝鐩有《田家叹》诗云：“破屋三间结草扉，柴根煨火阖家围。此生能得几年活，薄命连遭两岁饥。肠久鸣雷惟淡粥，体虽起粟尚单衣。晚来稚子总欢喜，报道小姑挑菜归。”[8]这户穷人有3间草屋。绍兴年间，两浙兰溪“有铁之工家，窭甚，视其庐，蓬茨穿漏，隘不踰五十弓，仅灶而床焉。”与妻儿3人，居住在如此简陋狭小的破屋中。[9]宋孝宗隆兴元年（1163年），周必大回吉州省亲，见为其外祖父守坟的盛四七已去世，“惟一女在，破屋半间而已。”[10]半间破屋，当属最低生存标准了。以上个案虽然典型，应是一般情况的代表，却不具统计意义。
再来看官方统一设置的民房标准。绍兴六年（1136年），朝廷在江淮州县组织流民建庄屯田，规定每5顷为1庄，每庄盖草屋15间，“每一家给两间”，其余5间用于存放粮食。[11]乾道五年（1169年），楚州募民营田，“每一家用草屋二间，两牛用草屋一间”。[12]每家给草房2间半。乾道八年（1172），朝廷在合肥等地组织屯田，“率户屋二间”。[13]淳熙十年（1183年），朝廷在湖北募民耕佃荒地，“仍佃户每家官给草屋三间，内住屋二间，牛屋一间”。[14]说明2间半到3间住房是一般农户的最低标准。大体上说，宋代底层农户的住房面积是3间左右。所谓“茅屋三间围短篱”，[15]当是其住宅的基本状况。
宋代刘松年《青绿山水长卷》里的村舍。
城市普通居民住房面积，一般而言比农民狭小。
宋仁宗时，富弼在京东安置河北流民居住时，根据当地城乡居民拥有住房的实际情况，采取了按主户户等分摊的办法：
一，州县坊郭等人户，虽有房屋人，缘见是出赁与人户居住，难得空闲屋室。今逐等合那趱房屋间数如后：第一等五间，第二等三间，第三等两间，第四等、五等一间。
一，乡村人户，甚有空闲房屋，易得小可屋。令逐等合那趱间数如后：第一等七间，第二等五间，第三等三间，第四等、五等两间。右各请体认。[16]
由此透露出的信息是：一，城市住房面积小于农村；二，户等越高的主户，房子越多；三，城市多房户皆出租，农村多空闲；四，按自家最少居住2间计，加上官方要求腾出的房间数，则城市第五等户最少有3间房，农村第五等户最少有4间房。这是京东路的情况，大概也可以代表北方地区的一般情况。
与此相比，南宋时期东南地区城镇居民的住房面积小一些，当与东南地区人口密集，多于北方有关。乾道时，温州曾两日内连续发生火灾，知州的灾情报告提供了有关数据：“烧过民居三百七十一家，茅、瓦屋相间约计六百二十余间”，每家约平均1.6间；“烧一十五家，计二十间，并系茅屋”，每家约平均1.3间；“烧过民居六百七十三家，茅、瓦屋相间约计一千一百七十余间”，每家约平均1.7间；“五十六家，计草屋一百四十二间”，每家约平均2.5间。“今两日所烧，共一千一百八十五家，茅、［瓦？］屋相间计一千九百五十余间，寺观四所。”[17]每家约平均1.6间，可以认作是温州州城居民的户均住房面积。再看一例个案：居住在鄱阳城中的医生赵三郎中，“虽操术不高，亦颇自足。”庆元初，“有财产及居屋两间”。[18]一位小康生活水平的医生，在州城中也不过只有两间住房。
2.官员士人住房
高官贵族的住房，多是深潭大宅，是普通百姓难以相比的。
首先要考察的，是朝廷赐给官僚贵族的住宅面积。宋太祖平定后蜀前，即“诏有司于右掖门外，临汴水起大第五百间以待昶，供帐悉备”。孟昶被俘虏到开封后，即将这套500间的豪华住宅赐给他居住。[19]宋仁宗朝初期，垂帘听政的皇太后赐给位至使相的张耆一座甲第，建筑面积达700楹：“章献太后微时尝寓其家，耆事之甚谨。及太后预政，宠遇最厚，赐第尚书省西，凡七百楹。”[20]这是假公济私的特例。煕宁七年（1074年），资政殿学士、吏部侍郎、亳州知州邵亢卒，因为他是宋神宗藩邸时的旧臣，皇帝予以优赠，并“即其乡造宅五十间赐之”。[21]宋神宗曾打算给他的舅舅、护国军节度使、司徒兼中书令、太一宫使曹佾，在京城南“筑三百楹第”，被坚决谢绝了。[22]绍圣元年（1094年），诏令户部以系官房屋100间，赐故嗣濮王宗晖本位居住。[23]建炎三年（1129年），枢密郑某死，宋高宗“特赐田十顷，居室五十间，以抚其孤”。[24]两例均为50间。
再看朝廷借给死亡官员家属临时居住的房屋数量。朝廷规定：“文武官身亡，应借官舍者：曾任执政官，五十间；大中大夫以上，四十间；管军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三十间。”[25]实际上也是这样执行的，如熙宁八年（1075），“诏任管军步军副都指挥使以上死，许借空闲官宅居止，毋过三十楹，服阕还官。”[26]高级军官的家眷的临时住房是30间。绍兴七年（1137年），兵部尚书吕祉被敌人杀害后，朝廷借给其家属官屋40间居住；绍兴九年（1139年），四川宣抚使吴玠去世，朝廷借给其家属官屋50间居住。[27]
从这些具体例子可以推知，宋代中高级官员、贵族的住房面积，一般大约在30间到100间之间，特殊者至700间。如果加上庭院、花园等，占地面积自然更大。绍熙年间有官员指出，“都城之民，安居惮徙。宗戚营缮浸广，每建一第，撤民居数百，咨怨者多”。[28]一座大宅院，就是数百户平民住宅的面积。
自然情况下一般社会上层的住宅面积，更具代表性。宋仁宗朝后期，曾任宰相的杜衍退休在南京，“衍清介不殖私产，既退，寓南都凡十年，第室卑陋，才数十楹，居之裕如也。”[29]居住面积虽达数十间，但对于一位退休宰相来说是不相称的。大观年间，著名文人李廌在许州长社定居，建造了30间规模的住宅，苏辙在专门为其作的诗中云：“我年七十无住宅，斤斧登登乱朝夕……不如君家得众力，咄嗟便了三十间。李君虽贫足图史，旋凿明窗安净几。”[30]一位清贫的文人，也能建筑30间房产。退居在许州的苏辙，于当年也几乎罄尽积蓄，决意盖房：“平生未有三间屋，今岁初成百步廊”；[31]“我老不自量，筑室盈百间。旧屋收半料，新材伐他山。盎中粟将尽，槖中金亦殚。”[32]100余间的住宅，满足了他晚年最终的心愿，也耗尽了毕生钱财。毕仲游也在70岁时决意退休，经营归宿：“已令儿子于颍阳所在旧屋之外，增盖二十余间小屋，约三四月之间，复丐宫祠以归，庶得专一调养。”[33]仅增建的房屋就有20多间，原有“旧屋”的数量，当不会少于此数。陆游有诗透露了自己的住房面积：“曩得京口俸，始卜湖边居。屋财十许间，岁久亦倍初。蓻花过百本，啸咏已有余。犹愧先楚公，终身无屋庐。”[34]时年41岁的陆游，购置的住房显然是私产，靠着官俸由起初的10余间扩大到20余间或30间左右。与其父不置房产相比，陆游已感到惭愧了。他尚未扩建时的房屋情况，在其诗中也有描述：“敝庐虽陋甚，鄙性颇所宜。欹倾十许间，草覆实半之。”[35]说明最初建造的10多间房屋中，一半还是草房。宋宁宗时期，萧穆林致仕后，“辞朝归薮，草屋八九间，方宅十余亩。”[36]大概还不如陆游。南宋中期，金华县“因进纳补受官”的修职郎、县尉朱熙绩，“系极等上户，居屋三百余间”。[37]规模庞大，显然是大财主的庄园，是其财大气粗的体现。绍定三年（1230年），宗室、曾任郎官、通判的婺源人赵汝盥，家住县城北边5里的汤郊，“结屋三间曰山堂，自为之记。其余为亭趾十余而已”。[38]以上可见，除了原本家底丰厚的官员外，其余官员多是中年以后才经营永久住宅，而且既有此举，规模都比较可观，有10间左右的，但多在20间以上。
明代仇英《独乐园图》局部。司马光的独乐园很大，图中他正在指挥仆人给药圃浇水。
另一方面，艰难条件下或不治房产的官员士人，住房则与一般老百姓相差无几。绍圣四年（1097年），苏轼被贬海南昌化军后，地方官有意刁难，不准他租房，只好“买地筑室……为屋三间。人不堪其忧，公食芋饮水，著书以为乐”。[39]居住3间房屋，是流放官员的最低限度。元符二年（1099年），苏辙被流放到广东循州，也遭到地方官的刁难，“虽僧庐、道室，法皆不许入。”便买了一套10间的民居：“裒槖中之余五十千，以易民居大小十间”。[40]北宋后期，四川达州人乐君，以教学为生，“状极质野，而博学纯至。……家贫甚，不自经理。有一妻二儿，一跛婢。聚徒城西，草庐三间，以其二处诸生，而妻子居其一。”[41]5口人共3间草房，实际上只住一间，另二间被用做教室了。北宋后期的蔡駜居士，只有住房3间：“结茅汝上只三间，种稻城西仅一廛。”[42]陈傅良的叔祖温州人陈绎，宋孝宗时去世，“旧屋才三间，后二子合为数十间于其旁，奉潘氏夫人居中。”[43]一家的房产是3间，后来的数十间是子女家族聚居。杨万里的父亲出身贫穷，“尝作小茅屋三间，而未有门扉，干元卿求一扉。元卿以绝句送至，云：‘三间茅屋独家村，风雨萧萧可断魂’。”[44]也是草房3间。永嘉有位处士叫何傅，“所居墓林巷，城中最深僻处也。前二岁，余数过焉，草木稀疏而不荣，败屋才三间”。[45]只有3间破房子。乾道年间，张孝祥给陈姓小官员赠诗云：“陈子居城东，茅屋三四间，下有五亩园，灌畦泐清湾。”[46]这位官员的住房是三四间草屋。南宋后期，曾任权吏部侍郎的孙梦观，只有破屋数间：“其居败屋数间，布衣蔬食，而重名节云。”[47]南宋后期，官至朝奉大夫的罗某，“止有田三数顷，老屋二间，仕五十年，未曾治第殖产。”[48]有300多亩土地却只有房子2间，显然是不相称的，原因是在外游宦且不喜欢“治第”。这些事例说明，一般士人的住房多在3间左右，与普通百姓相同。
3.军人宿舍
宋代实行募兵制，军人一般都带家属，所以军人住房成为官方的一大问题。
营房一般是每人（即每家）1至2间。绍圣初，苏轼说广东惠州的驻军严重缺乏营房，一半士兵散居民间，另一半“皆两人住一间，颇不聊生”。[49]可见正常条件下是1人1间。宋孝宗时，四川有官员“乞于本道选内郡精兵千人，集之成都，建营屋一千二百楹以居之。”[50]1000人的营房是1200间，每人至少平均1间。南宋中期真德秀言：泉州某寨“元管军房一百二十九间……见存一百一十间，今欲添屯作二百人，尚欠寨屋九十间，合行添造。”标准是每人1间；某寨“以一百五十人为额……今见存军房一百五十间，浅隘太甚，火道又狭，军人自言家口稍多者，难以安存，春夏之交，多苦疾病。近日上户复为添造二十间，稍堪居止。其旧军房舍量行展拓，每三间并作二间，庶几地步稍宽。”[51]每人平均1间多。咸淳年间，江西抚州驻军“今有一家三名者，可起屋两间，父子一家两名及一名者，却各照旧止起一间”。[52]每人1至2间。对一户人家来说，居住面积确实小了些；但对于数目浩大的军队来说，已是相当不容易了。
4.学生宿舍
最后，介绍一下学生集体宿舍的居住情况。
元丰二年（1079年），有诏令扩建太学生员斋舍：“益太学生员舍为八十斋，每斋屋五间……太学置斋舍八十斋，斋容三十人”。[53]又据崇宁元年（1102年）宰臣蔡京言：“奉诏，天下皆兴学贡士，以三舍考选法遍行天下……处上舍、内舍于太学，处外舍于外学。外学置斋一百，讲堂四，每斋五间，三十人。”[54]可见太学标准间是每斋5间，住学生30人，每间平均6人，想来是大通铺之类。应该说相当拥挤，待遇不高。
上文使我们看到，宋代住房条件悬殊巨大。正如被贬至黄州的张耒所高度概括的那样：“张子被谪，客居齐安。陋屋数椽，织芦为藩。疏弱陋拙，不能苟完。昼风雨之不御，夜穿窬之易干。上鸡栖之萧瑟，下狗窦之空宽……公宫侯第，兼瓦连甍。紫垣玉府，十仞涂青。”[55]他所描述的是被贬时的困境，但所住显然是民房，也即反映了贫苦平民住房的真实情况，与高官贵族的豪宅相比，无疑天壤。也就是说，除了有权势、有地位的官僚士大夫和富人外，占最大多数的普通人家的住房情况，并没有因为宋代社会经济的大发展——像大家公认的那样——而有所改观，这也是作者在开始研究本课题之初所始料不及的。
注释
[1]《宋史》卷154《舆服志》6，第11册第3600页。
[2]梅应发、刘锡《开庆四明续志》卷4《广惠院》，第6册第5979页。
[3]王质《雪山集》卷16《别素质》，第1992册第212页。
[4]李攸《宋朝事实》卷13《禁止奢僭制度》，第214页。
[5]郑居中等《政和五礼新仪•卷首》，第647册第18页。
[6]《宋史》卷299《李仕衡传》，第28册第9938页。
[7]沈括《梦溪笔谈》卷9《人事》1，第68页；《宋史》卷458《杜生传》，第38册第13452页。
[8]赵汝 《野谷诗稿》卷6《田家叹》，第1175册第129页。
[9]范浚《香溪集》卷5《铁工问》，第1140册第41页。弓为丈量土地的计量单位，1弓为5尺。
[10]周必大《文忠集》卷165《归庐陵日记》，第1148册第780页。
[11]（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2之15；63之100至101。
[12]（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63之145。
[13]薛季宣《浪语集》卷35《宋右奉议郎新改差常州借紫薛公行状》，第1159册第581页。
[14]（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食货》63之155。
[15]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74《初春•又》，第1749页。
[16]董煟《救荒活民书》卷下《擘画屋舍安泊流民事指挥》，第662册第282页。
[17]王之望《汉滨集》卷7《温州遗火乞赐降黜奏札》，第1139册第756页。
[18]洪迈《夷坚志•三志辛》卷9《赵珪责妻》，第1454页。
[19]《宋史》卷479《西蜀孟氏世家》，第40册第13878页。
[20]《宋史》卷290《张耆传》，第28册第9711页。
[21]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58，煕宁七年十二月戊子，第11第6304页。
[22]《宋史》卷464《曹佾传》，第39册第13573页。
[23]（清）徐松《宋会要辑稿•礼》62之49。
[24]杨时《龟山集》卷37《枢密郑公墓志铭》，第1125册第454页。
[25]谢深甫编《庆元条法事类》卷13《亡役殁•服制格》，第284页。
[26]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261，煕宁八年三月癸巳，第11册第6356页。
[27]（清）徐松《宋会要辑稿•选举》32之22。
[28]《宋史》卷404《孙逢吉传》，第35册第12225页。
[29]《宋史》卷310《杜衍传》，第29册第10192页。
[30]苏辙《栾城集•三集》卷1《李方叔新宅》，第1457页。
[31]苏辙《栾城集•三集》卷1《将拆旧屋权住西廊》，第1468页。
[32]苏辙《栾城集•三集》卷1《初筑南斋》，第1459页。
[33]毕仲游《西台集》卷11《上范德孺侍郎•又》（8），第192页。
[34]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56《家居自戒》，第1362-1363页。
[35]陆游《陆游集•剑南诗稿》卷48《敝庐》，第1195页。
[36]沈龙光《萧穆林传》，《全宋文》第302册第407页。
[37]朱熹《朱熹集》卷16《奏上户朱熙绩不伏赈粜状》，第661页。
[38]陈宓《通判赵公墓志铭》，《全宋文》第305册第310页。
[39]苏辙《栾城集•后集》卷22《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第1421页。
[40]苏辙《龙川略志•引》，第3页。
[41]叶梦得《避暑录话》卷下，第2787册第81页。
[42]苏辙《栾城集•后集》卷3《赠蔡 居士》，第1151页。
[43]陈傅良《陈傅良先生文集》卷50《族叔祖元成墓志铭》，第625页。
[44]杨万里《诚斋集》卷114《诗话》，第11页。
[45]叶適《叶適集•水心文集》卷13《墓林处士墓志铭》，第232页。
[46]张孝祥《于湖居士文集》卷5《赠陈监庙》，第40页。
[47]《宋史》卷424《孙梦观传》，第36册第11655页。
[48]刘克庄《后村先生大全集》卷162《直宝章阁罗公墓志铭》，第20页。
[49]苏轼《苏轼文集》卷54《与程正辅》30，第1600页。
[50]扈仲荣等编《成都文类》卷46，王敦诗《措置增戍兵营寨等事碑》，第1354册第803页。
[51]真德秀《西山先生真文忠公文集》卷8《申枢密院措置沿海事宜状》，第15、17页。
[52]黄震《黄氏日抄》卷78《起营寨榜》，第708册第806页。
[53]（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28之9。
[54]（清）徐松《宋会要辑稿•职官》28之15。
[55]张耒《张耒集》卷1《芦藩赋》，第9页。
五、宋钱的币值及其他
现在，我们来看看具体多少钱可以买到、得到什么东西，以及用钱衡量的法律界限、刑事责任。
1.1文钱
宋代曾有高僧如此说道：“钱如蜜，一滴也甜”。[1]所说的1“滴”钱，就是1文钱，自然也是有用的。所谓“一钱重丘山，斗粟轻粪土”，[2]即是在钱荒情况下1文钱的珍贵。在广东沿海的南恩州，1文钱可以买2只螃蟹，[3]还可以在岭南夏季的水边，买1捧小虾。[4]在熙宁五年（1072年）的杭州观看歌舞的勾栏里，可以喝1杯茶。[5]在北宋后期的苏州，可以买到1块饧（即糖）。[6]陆游也曾用1文钱买了1（块？）名为“ ”的饴糖。[7]宋徽宗时，在开封可以买到1贴治疗咳嗽的成药。[8]在开封城内，1文钱可买7颗蒸枣。[9]在建炎年间的赣城，可以交1次新建浮桥的过桥费。[10]大约可以买1只食用的青蛙。[11]可以在南宋中期的临安府买1幅印制的政治漫画。[12]
由于钱荒及国家金融安全等原因，宋政府严禁铜钱外泄。乾道六年（1170年），朝廷诏令淮南转运司：“今后使人往来应副舟船，并责令篙梢结罪，如敢船载钱宝一文以上过界，流配。”[13]为宋金两国使者往来提供船只服务的篙师、梢工，如果胆敢偷带1文钱到金国，即处以流放刺配之刑。
宋初，有士兵因为偷盗1文官库钱，又对长官不逊，因而被处死者：“张乖崖为崇阳令，一吏自库中出，视其鬂傍巾下有一钱。诘之，乃库中钱也。乖崖命杖之，吏勃然曰：‘一钱何足道，乃杖我邪？尔能杖我，不能斩我也！’乖崖援笔判云：‘一日一钱，千日一千。绳锯木断，水滴石穿。’自仗剑，下阶斩其首，申台府自劾。崇阳人至今传之。盖自五代以来，军卒凌将帅，胥吏凌长官，余风至此时犹未尽除。乖崖此举，非为一钱而设，其意深矣。其事伟矣！”[14]张咏（号乖崖）因1文钱而亲自将犯人处斩，具有政治意义，而那1文钱具有象征意义。宋徽宗时，王革为开封尹，“专尚威猛，凡盗一钱，皆杖脊配流”。[15]显然属于法外的重典严刑。更有甚者，岳飞军有严令：“取人一钱者，必斩。”[16]
2.10文钱
端拱二年（989年），在开封可以买1斗粮食。[17]景德四年（1007年），在蔡州等地可以买1斗麦子或5升粳米。[18]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在全国大部分地区都可以买到1斗多的粮食。[19]熙宁五年（1072年）四月，1个人可以在杭州的浴堂里沐浴1次。[20]元丰年间，在福建沿海地区可以买1斤盐。[21]绍圣年间，在岭南可以买支质量低劣的毛笔。[22]在北宋末年的开封城普通饭店中，可以享用1碗“精细”的菜蔬，[23]南宋前期，在江东饶州乐平县可以买到1枚鸭蛋。[24]在南宋前期的粥店里，可以买5碗粥，[25]也可以买1碗鳝鱼。[26]在南宋后期汉阳的夏天，可以买1称木炭。[27]在嘉定年间的温州，可以买1把笤扫帚。[28]
3.100文钱
在宋初的江南地区，可以买1张南唐李后主时所造的澄心堂纸。[29]宋初，庐山有人用100文买了1只死兔。[30]宋初，可以在开封买1斤白矾、绿矾。[31]宋太宗时，可以在开封市场上买1支写大字的毛笔。[32]大中祥符二年（1009年）四月，在镇州、定州可以买1斗荞麦。[33]嘉祐年间，可以在京西路济源买1亩旱地。[34]北宋中期，湖北汉阳长江的鱼干——淡鱼卖往江西，每斤将近100文。[35]治平末年，可以在长安买1斗米、麦，或2斗粟、豆。[36]熙宁五年（1072年），可以在陕西买1斗白米。[37]元丰年间，可以在京东路莱州市场上买1两绵。[38]宋哲宗元祐初，在开封可以买1斗粮食，[39]买1笏潘谷墨。[40]北宋后期，可以在两浙台州买1斗米；[41]可以买1件有柄有出水口的温水器——铁铫。[42]大观年间，可以买1斤牛肉。[43]宣和七年（1125年），坑冶户可以按官价卖给官府1斤铜。[44]宋徽宗时，可以在开封、邵武军的算卦小摊上算一卦。[45]宋徽宗时，可以在唐州方城仙公山下的新寨，买1枚砚台。[46]宋徽宗时，可以乘骑出租马到开封城内任何地方。[47]北宋末，可以在开封买1斤从黄河等外地运来的鱼。[48]可以在南宋中期的临安买1张修内司所造的蠲纸或2张糨纸。[49]南宋初的两浙，在二月以后可以买1条河豚。[50]绍兴末，在荆门军一带可以买1斤多“杂以木叶”的“下等粗茶”。[51]绍兴三十一年（1161年），可以买1束草料。[52]绍兴年间，可以在两浙买1张席。[53]南宋中期，在苏州可以买1颗洞庭真柑。[54]宋理宗前期，可以在湖州铸造1个大铁香炉。[55]乾道元年（1165年），在江陵可以让两个穷人喝一场酒。[56]庆元年间，可以用100文会子在临安府买1斤油。[57]南宋中期，可以在越州买1双室外踩雨水用的木屐；[58]可以在临安买1幅民间街市仿朝廷修内司出产的一种“轻小唐绢”。[59]端平初的临安城，可以在饭店吃顿简单的饭食。[60]南宋后期，可以在福建建安买1件蓑衣，[61]买1颗品种名为皱玉的荔枝。[62]南宋末，在歙县可以买到1只螃蟹。[63]
《澄心堂纸帖》（北宋蔡襄书）。澄心堂纸是南唐时创造出来的最好的纸张。因为质地精美，为历代书画家推崇。北宋蔡襄曾题写《澄心堂纸帖》，盛赞该纸。
太平兴国元年（976年），朝廷曾诏令严禁和外国商人交易：“敢与蕃客货易，计其直满一百文以上，量科其罪。”[64]非法交易满100文，就按犯罪处治。按照《嘉祐编勅》：在河北、陕西、河东3地，如果携带铜钱出国界，满100文即判处1年徒刑。[65]
4.1贯钱
淳化年间，可以在开封买1头公猪。[66]嘉祐中，可以在苏州买1部校勘精良的正时兴的《杜甫诗集》。[67]宋仁宗时期，在开封可以买1只供皇帝食用的新上市的螃蟹，[68]买1顶士兵的青纱帽、或1顶翠纱帽。[69]宋仁宗时，可以在定州买1本晋朝书法家王羲之的《兰亭叙》石刻拓片。[70]元丰中，可以在成都府路买1匹布。[71]北宋后期，可以在洛阳买1枝牡丹的名贵品种魏紫。[72]宋高宗初期，可以买1支著名笔工屠希所制的笔。[73]南宋前期，可以买1具简陋的棺材。[74]南宋初，可以在乡间买1条布被。[75]南宋初的两浙，可以在正月预付定金买1条河豚。[76]乾道年间，可以在江南东、西及二广地旷人稀的地方买1亩地。[77]乾道二年（1166年）七月，可以在湖北荆门军、襄阳、郢州买1石米。[78]乾道六年，可以在秀州买1条小狗。[79]乾道七年，可以在鄱阳买顶毡笠。[80]可以在江南地区买1枚北方沿海所产的鳆鱼即牡蛎。[81]绍熙年间，在金华县可以请僧人念诵一部《孔雀明王经》。[82]
雍熙二年（985年），修订的法令规定：窃盗财物满1贯者，判处“配役”即刺配服劳役1年。[83]“今品官犯赃情理乖当但千钱已上皆配衙前”[84]按照《嘉祐编勅》：在河北、陕西、河东3地，如果携带铜钱出国界，1贯文以上为首者处死，从者决讫刺配远恶州军牢城。[85]元祐五年（1090年），按照新定的法律：“重禄人因职事取受财物，及系公人于重禄人因本处事取受人财物、故放债收息及欺诈……一贯文流二千里”。[86]官吏受贿、放债收息及诈骗钱物满1贯，即判处流放2000里。
5.10贯钱
宋仁宗时，在开封可以置办1套豪华军装。[87]北宋中期，在洛阳可以建造1座井亭。[88]在北宋中期，可以买1枚兖州名匠东野晖所制造的墨。[89]熙宁五年（1072年），在开封可以买1匹民用马。[90]宣和年间，可以买1头牛。[91]在北宋后期，可以买1两黄金。[92]宋徽宗时，可以在开封酒店办场畅饮的酒席。[93]两宋之际，可以在河东代州买1亩良田。[94]在北宋后期至南宋前期，可以建造底层农民居住的3间茅屋。[95]可以在宋宁宗时的苏州买1亩土地。[96]可以在宋理宗时的广州买1亩良田。[97]南宋中期，可以在湖州买1亩肥沃的土地。[98]开禧年间，可以打眼水井。[99]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可以买张又大又好的雄虎皮。[100]淳祐七年（1247年），可以在广州买1亩良田。[101]南宋前期，可以买1件广西桂州的木刻傩戏面具。[102]
10贯钱可以解决一户人家的饥寒问题。北宋前期的曹州富户于令仪，是位宽厚长者。一天夜晚，有盗贼进入其家被擒获，原来是邻居的儿子，招供说迫于贫困，不得不偷盗。于令仪问他想要什么？回答说：“得十千，足以衣食。”于令仪遂给了他10贯钱。“盗大感愧，卒为良民”。[103]用此改变了人生轨迹。治平时，龚球随作官的父亲在岭南生活，其父病死后，他流浪回开封，以乞讨为生。一天遇到位远亲，“哀之，赠之十千，仍副以衣物，球乃始自给”。[104]10贯钱使他得以自食其力。如果再翻一番，20贯可以成为脱贫的本钱。洪迈载：吴中有细民原以卖鱼为业，后“得旧开元通宝钱二万……用为本业，家遂小康”。[105]唐代钱币在宋代也是通用的。
宋代法律规定：“诸将铜钱入海船者……十贯流二千里，从者徒三年。”[106]将铜钱带上海船，就有走私到海外的嫌疑，数量达到10贯即判处流放2000里的严刑。10贯还是案件级别划分的一个界限。元祐二年（1087年），刑部、大理寺规定：“凡断谳奏狱，每二十缗以上为大事，十缗以上为中事，不满十缗为小事。大事以十二日，中事九日，小事四日为限。”[107]涉案金额10贯以上就属于中事，朝廷的司法部门必须在9天内处理。
6.100贯钱
宋太宗朝，可以买本《淳化帖》。[108]崇宁年间，可以在陕西制造1辆战车。[109]绍兴年间，可以在东南地区买1头牛，[110]也可以在西南地区买1匹马。[111]淳熙年间，可以在庐山上建造一卧龙庵。[112]宋孝宗时，可以在鄱阳县城内买处住宅。[113]绍熙年间，在饶州可以买1具豪华的棺材。[114]嘉泰年间，可以在绍兴府为钱清盐场盖座30余间规模的办公廨宇。[115]宋理宗前期，可以在湖州制造寺院用的大法鼓1面。[116]咸淳年间，可以在南安军建起座纪念周敦颐的濂溪祠堂。[117]在南宋后期的江西，可以买1幅名家杨无咎画的梅花图。[118]
《武经总要》（明万历27年刻本）里的《塞门刀车图》
7.1000贯钱
建炎年间，是“性俭约”的皇太后1天的生活费。[119]绍兴初，在浙西可以买个进义校尉的官衔。[120]绍兴初，在福建可以买艘商用船只。[121]在绍兴五年（1135年）的江浙地区，可以造艘“五车十桨”的小船。[122]淳熙年间，在福建建安县可以建成1处占地30余亩、设施齐全的埋葬无主尸首的常平义冢。[123]庆元年间，如果有闲钱的话，可以买本重模《淳化帖》并参入别帖的善本《绛州法帖》20卷。[124]在庆元年间的明州昌国县，可以建造1座主簿的办公处所——主簿厅。[125]南宋中期，可以买1颗大北珠。[126]在宋宁宗时的临安，可以买1斤花斑优美的玳瑁。[127]嘉定二年（1209年），可以买道度牒（11界会子）。[128]在宝祐年间的吉州龙泉县，可以建成1座县丞的办公处所——县丞厅。[129]咸淳五年（1269年），可以在潮州建座“为屋九间，其深丈有六，广三之”的佛教法堂。[130]南宋时期，在福建延平可以买到1位美丽的小妾，[131]可以买下1张名为“玲珑玉”的古琴。[132]
8.10000贯钱
宋太宗时，可以在开封买1座供执政大臣、贵族居住的豪华住宅。[133]景祐年间，可以在开封置办1套高档服装。[134]庆历初，可以在福州建所建筑面积为60间的府学。[135]庆历年间，可以买到正八品殿直的官职。[136]绍圣年间，可以在福州闽江上建座长3000尺、用船120艘的浮桥。[137]两宋之际，可以在金朝的燕山府买1所高档住宅。[138]绍兴中，是宋高宗供奉慈宁宫皇太后的月俸。[139]绍兴末，可以打造1艘航海的大船。[140]淳熙年间，可以在明州城外买1座豪宅。[141]嘉定年间，可以在常熟县的寺院里建1座钟楼。[1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