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斯越来越黑的脸色,赵高往前探了探身子。
用极为调笑的语气道。
“李斯大人,容我冒昧的问一句。”
“韩非的死,到底跟你与有没有关系?”
李斯的面色不太好看。
盯着赵高,他沉声道。
“不管有没有关系,都跟中车府令大人没有关系。”
说罢,他转身欲走。
顿时,一道黑影闪在他的面前。
正是一旁伺候的玉麒麟。
顿时,李斯无法前进。
他的身后传来赵高冷笑的声音。
李斯转身,只见赵高的面色发沉。
“鬼谷的卫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放弃韩非的死因。”
“可以说,这么多年,他带着昔日的红莲公主,一直在寻找着答案。”
“如果,罗网能给卫庄明确的消息。”
“您说,卫庄会不会直接从南边朝着您冲过来?”
李斯无畏的笑笑。
“中车府令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赵高也笑的很无畏。
“在下只是给李斯大人一点小小的建议。”
“要知道,若是能和李斯大人联手。”
“不要说一个赢子期。”
“即便是秦始皇,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届时,我们便可以扶住最无用的胡亥上位。”
“挟天子以令诸侯!”
听见这番话,李斯轻笑。
“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这就是中车府令大人的全部计划。”
赵高挑眉,野心赤裸裸的写在了脸上。
“是又如何?”
李斯摇头,轻笑。
“不如何。”
收回了调笑的模样,赵高对着李斯轻声道。
“对于我说的提议,李斯大人意下如何?”
凝视着赵高的脸,李斯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这才确定他是认真的。
作为一个长期从事与政治上的人而言。
李斯不会立即对一件事表示否定。
而是不断的斟酌其可行度,才会对这件事持肯定或者否定的观点。
因此,即便是赵高这般不靠谱的考虑,李斯也会严谨的思考。
“还望中车府令大人让我思考一段时日。”
赵高颔首。
不知为何,他的行刑之日至今还未判定。
因此,这段苟延残喘的时间,他一定要为自已找到翻身的机会。
否则,便是完结不复。
“那边十日之后,若是我还活着。”
“或许李斯大人可以告诉我答案。”
李斯点了点头。
“那便十日。”
一转眼,十日的时间已过。
李斯参加完宴会,便在自已的马车上遭遇了玉麒麟的询问。
“十日之期已到,李斯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虽然是对李斯俯首低声,但是其声音之中,却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
李斯却极为放松的微微一笑。
“自然是考虑好了。”
玉麒麟听出了他的语气,不禁挑眉道。
“哦?”
李斯的面色如常。
“我的答案是,拒绝与中车府令合作。”
登时,玉麒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霾。
“李斯大人考虑的好啊。”
“既然这样,那便与我们家主上一起……”
“我的桌子上锦盒之中有一钥匙。”
玉麒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李斯打断。
皱紧了眉,玉麒麟不能明白为何李斯现在要说出他的桌子上有什么东西。
李斯则是对他完全无视。
径直道。
“那钥匙所对应的乃是我书柜之上第三道暗格。”
“而那暗格内有一枚通传玉碟。”
“若是我生死,我手下的门客便会打开。”
“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秦始皇。”
“届时,你的主上,即便是死了,也会背负一声的骂名。”
玉麒麟的眼中满是怒火,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怒气。
李斯轻笑。
“你若动手,那边请吧。”
一时间,玉麒麟愣在了原地。
看着李斯好整以暇的脸,玉麒麟沉声道。
“你告诉了我,我自然能找到暗格之中的东西。”
“并将之偷走。”
李斯却再度笑开。
“我桌子上有五十个锦盒,且都装满钥匙。”
“书房内有十道书柜,你可知道是那道书柜?”
玉麒麟握紧了拳头。
“既然不知道,那我就把你的书房烧了!”
“是吗?”
李斯扬起了头。
“我府内有四五个书房。”
“你知道,要烧哪个吗?”
玉麒麟气急。
“你……”
话音未落,便听见外边有马蹄声过。
且声音洪亮,一听便知道是汗血宝马。
玉麒麟浑身一凛,从马车内起身。
回头看了一眼李斯,他低声道。
“李大人,这次算你走运,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说罢,他周身幻化成黑烟,与夜色逐渐的融为一体。
第二日。
各项新的政策一经颁布。
大秦子民顿时喜气洋洋。
而大秦也开始大兴土木,不是为了修建豪华的宫殿。
而是为了百姓修建医馆和学堂。
从此以后,生病可以去看病,孩子都可以去上学。
爱国的情怀瞬间高涨。
一个名词被创造出来。
叫做:“医馆存钱”。
众人穿梭在各个街头,兴奋的彼此相告。
“喂,你交了医馆存钱没有?”
“交了交了!”
“交了可以随便治病啦!”
“以后生病了,可以去看大夫啦!”
“真好,是谁想出这样的政策?”
街头一个不起眼的马车之中。
秦始皇和扶苏听着大秦子民的话。
面上均是露出喜悦的笑容。
“父皇,这一举动在民间呼声很高。”
“之前评判您的政策是暴政的人,现在已经纷纷改口了。”
秦始皇点了点头,一股浩然之情直抒胸臆。
这是从未有过的骄傲感和满足感。
看着扶苏,秦始皇低声道。
“扶苏,记住。”
“一个王,不管是做什么,都应该为了其子民。”
“以后你若成为了王,也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扶苏的面色大骇。
对着秦始皇跪下,惊恐道。
“父皇,儿臣不敢觊觎皇位!”
“也未曾肖想过六弟的储君之位。”
秦始皇将其扶起。
“世上之事,多是无常。”
“不管是你,还是你六弟,若是统领这个国家。”
“朕都是放心的。”
听到这里,扶苏眼眶一热。
“儿臣记住了。”
……
城内。
怀清坐在案前书写着什么。
忽然听见一悦耳鸟叫,她抬起了头。
只见一个小雪鹊,正在窗沿之上,正在歪头看着她。
“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