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郡,阴阳家。
自胡亥那日被月神检测出有修习阴阳术的天赋之后。
得到秦始皇的允许。
月神便将胡亥带至阴阳家。
此次一同回去的还有大司命少司命。
被一群女人夹着,胡亥一路上少言少语。
不过幸好,玉麒麟还跟在胡亥的身边。
遵循赵高的遗愿,他现在一心守卫着胡亥。
带着胡亥,月神去往石殿东皇太一之处。
一路上,只见满天星辰如镌刻在石壁之上。
胡亥见之,眼中满是震撼。
感受到胡亥依旧是孩子天性,月神心中倒是有了几分打算。
石室缓缓打开,漏出大殿景色。
其大殿更是别有洞天,胡亥不由得惊呆了。
大殿之上,东皇太一身穿黑色袍子,站在高处。
见到胡亥,他沉声道。
“能走进我的殿内,你还算是有点天赋。”
胡亥不语,看向东皇太一的眼神中满是打量。
那东皇太一的脸上如蒙上一层黑雾一般。
胡亥看他,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东皇太一自然是没有责备胡亥的无礼。
“你可知赵高的真正死因?”
听见这话,胡亥才开腔道。
“他是被我六哥害死的。”
点了点头。
东皇太一道。
“既然知道,你想不想报仇。”
胡亥眼神坚定。
“自然是要。”
在胡亥的记忆中,六哥赢子期看向他的眼神毫无友爱可言。
是以,还是赵高更重要些。
“凭你现在,报仇还达不到。”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阴阳家的弟子。”
“待你学成之日,便是你为你的老师报仇之时。”
“你可以不杀了他,但是那个权利最高的无上位置。”
“一定不要让他坐。”
胡亥眼中微动。
随即点了点头。
东皇太一话音刚落,便有几个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飘到胡亥的面前。
看着他们如同白纸一般的面孔。
胡亥顿时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抗拒的想要退后,却听见东皇太一的声音响起。
“去吧,跟着他们去吧。”
忍住头皮发麻的感觉,胡亥忽然开始后悔这次的选择。
……
上郡。
项羽所藏身的村庄中。
就在楚军与秦军交战正酣之时。
范增和颜路赶到,成功将战局扭转。
眼下,秦军的尸首遍布。
颜路勒紧缰绳,对着项羽项燕道。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才是!”
项羽一行人看见昔日的楚国太子,不由的热泪盈眶。
当下便翻身上马,接着便逃离此处。
而虞姬早在出村庄的路上歇息,见到马队过来。
顿时将身子隐藏在草垛之后。
发现是项羽一行人,便立即驾马走出。
项羽见到她,立即揽住她的腰身,放到自已的马上。
颜路见此,面上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逃到一处荒僻的乡间。
颜路翻身下马,对着几人道。
“前边便是我与范增大人找到的藏身地点。”
“在有新的计划之时,我们先藏身在这里。”
项燕项羽下马,到达颜路的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楚国项氏一族,参见太子歇殿下。”
颜路点了点头。
他是楚国的最后一代太子。
本姓赵,真名赵歇。
多年前,他的父王崇尚儒学,便将他送去小圣贤庄学习。
为了与普通学生一样学习,他隐姓埋名。
与同样进学的学生们排位一辈。
称为颜路。
期间遇见伏念,以及从韩国来求学的张良。
这三人结为好友。
也很顺利的成为了儒家的掌门。
几年前,他意外救下了农家上任侠魁田光。
为不招人耳目,他称田光为父亲。
并将之安置在小圣贤庄附近。
直至楚国国破,赵歇再没回过楚国。
而田光临死前将神农令交给了他。
机缘巧合之下,赵歇成为了农家的侠魁。
“两位壮土快快起身。”
项羽项燕起身。
赵歇一身宽大衣袍,颇有仙风道骨的意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位壮土请随我来。”
说罢,赵歇带着项燕项羽进了室内。
穷乡僻壤的地方。
赵歇这段时间所休息的屋子摇摇欲坠。
进去,便满屋子的潮气。
其炕上,甚至连张完整的草席都没有。
这样的条件,比起项羽所在的村庄条件,实在是差远了。
见到屋内这样的场景,项燕不由得被触动。
“殿下,您就住在这样的房间里?”
赵歇不为所动,嗯了一声。
他坐在炕边的桌子上,虽然破旧,但却也十分干净。
桌子上有一副极为详尽的地图,项羽见之,便知道是赵歇的手笔。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将一边的油灯点上,赵歇招了招手。
“来,两位壮土,请坐。”
不多时,范增安顿好今日到此的土兵,也回到了房间内。
四人各坐在一个方位,只点燃了一盏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项羽只见到地图上有一条极为清晰的线路。
他探过身去,低声询问道。
“陛下,这条线路是去哪里。”
指着线路的尽头,赵歇低声道。
“去吴中。”
“我们若要起兵,必须粮草兵马要准备充足。”
“除却先王宫底下埋藏的金银以及铠甲武器之外。”
“还要保证粮食的充足。”
“多年之前,我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获得苏州的土地。”
“一路上,我们分成两拨,办成农户。”
“去往苏州。”
看着线路的尽头,项羽点了点头。
赞同道。
“苏州自古以来便是鱼米之乡,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若是先从吴中起兵,那么后勤都有保障。”
赵歇点了点头。
“不错。”
“兵家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而这个秦国,最为值得讨论的敌人,不仅仅是秦始皇。”
“更是那赢子期。”
“他年纪尚小,便有这样的作为,若是再长大一些,不知道该到何种程度。”
听见这话,项羽的面色一沉。
忽而想到毕方那日来找他。
那样强大的武器,即便是千军万马抵挡在前。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能够将敌人彻底摧毁。
更为诡异的是。
那个赢子期,似乎能够揣摩人的内心活动。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心中忽然一动,他的手忽然摸向腰间的羊皮卷。
正是毕方给他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