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庄的面色发寒。
毫不怜惜的将剑锋往前送去。
顿时,那迪姬纤细的脖颈便被刺破。
“唔……”
痛呼出声,那迪姬微微皱眉。
但是其眼神中却毫无恐惧的神色。
“卫庄大人,您与储君殿下的矛盾,又何必牵连到小女子身上呢?”
迪姬眼中泛出莹莹的泪光。
颇为我见犹怜。
“你的主子就是这样教你的?”
“只需摇尾乞怜便能逃过一劫?”
“把你出来挡刀吗,向来赢子期已经做好了你会死的准备!”
被这样强大的威吓笼罩在身边,那女子心中不由得满是恐惧。
“卫庄大人又何必拿我开刀?”
“我身份卑微,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
“难不成,就连这样您还要为难我吗?”
听到她的声音中带上了真情实意的哭腔。
卫庄的冷哼一声。
“鲨齿,从不挑食。”
殷红的血,从他的剑尖划破的伤口之中缓缓流出。
迪姬浑身颤抖,却依旧佯装镇定。
强行闭上了双眼,她捧着手中的盒子。
可就在她迎接好去死的时候,卫庄却忽然收剑。
接着,直接从她的手中把盒子接过。
“你走吧,我不杀你。”
“转告你的主子,下一次,他不会这么好运!”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汩汩的流着血。
望着已经消失了卫庄身影的前方,迪姬捂着胸口。
身子滑坐在地面。
面上惨白。
“殿下,您诚不欺我。”
“此人,确实恐怖至极……”
……
回到了西欧国境内。
卫庄直接去往旧王宫。
没有去往玉祁的住处,而是去往了赤练所在的宫殿。
这段时间,玉祁一直跟在赤练的身边。
倒是有了一种姐弟两人的感觉。
果不其然,还未进入房间之内。
便听见玉祁低声道。
“赤练姐姐,这个蛊可是美妙非常……”
“我所炼的毒中加入了此物,确实毒性强了万分!”
“……”
卫庄在外边驻足了一会。
发现两人似乎没有要停的迹象。
这才直接推门而入。
看见了他,赤练和玉祁怔住。
随即,玉祁抬头,面色不善。
“你怎么来了?”
而赤练的脸上则是闪过欣喜的神色。
“卫庄大人,你怎么来了?”
看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表情,卫庄面色不变。
将怀中盒子丢给玉祁。
卫庄沉声道。
“想来,在你来之前,赢子期一定交给你别的任务了吧?”
不敢跟卫庄硬刚,玉祁气哼哼的打开了盒子。
“求人办事,态度还不好一点?”
卫庄却挑眉冷笑。
“太妙了,你居然以为我是在求你?”
“小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你们蜀山和赢子期有一场,我与赢子期也有一场。”
“就是这么简单。”
待到玉祁将盒子中的东西拿出来时。
赤练却惊奇的“咦”了一声。
“这不是,哥哥贴身的玉佩么?”
忽然猜想到了卫庄刚刚去做什么。
赤练的眼中忽然蒙上了水色。
“卫庄大人,你……”
对上赤练的眼神,卫庄的眸子中一片沉寂。
“或许,多年来我们所寻求的真相。”
“马上就要找到了。”
只见玉祁将那玉佩放在手中,面色很是沉重。
“即便是年岁有些远了。”
“但上边熟悉的气息,却依旧能让人感受到。”
“或许,你探寻的真相,与阴阳家有着很深的渊源。”
卫庄面色一沉。
下一刻,只见玉祁手上结出复杂的咒印。
一副画面从那玉佩上缓缓的升起。
看见那画面,卫庄赤练顿时凝神。
眼中升腾起愤怒的火光。
……
会稽郡。
吴中之地,苏州一带。
下了班,项羽和赵歇两人回到村子里住的地方。
还未开门,两人便感觉到一股浓郁的杀气。
眼下,黄昏已至。
为了隐蔽,最近的农家屋舍也有三里之外。
眼下,田间阡陌小路上四下无人。
若没有太大的声响。
即便出了人命,应当也不会惹人注意才对。
当下,项羽抽出藏在身上的宝轴偃月刀。
而赵歇则是一手背在身后。
似乎也准备好了攻击。
对着项羽点了点头,两人一并上前。
项羽单手开门,只见屋内一穿着漆黑衣衫。
头戴斗笠之人面对他们而坐。
感受到门被打开。
那人一动不动。
“回到自已家,还不进屋?”
“难不成,还要我请你们?”
赵歇面露冷光。
“阁下倒是不见外。”
“进人家中,竟然不知道打声招呼。”
那人不动如山,身上的气息竟然分外的浓郁起来。
抬手,只见那人宽大的衣衫下,腰间赫然别着一把漆黑的剑。
“唰!”
乌光一闪,那把剑便被那人紧紧的握在手中。
赵歇见此。
不由的惊声道。
“这把剑,浑身漆黑如墨,且没有剑锋。”
“这是,墨眉?”
“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非攻墨门,兼爱平生!”
似乎是在应答赵歇的话。
那黑衣人赫然出声道。
几乎是瞬间,那黑衣人便闪身到赵歇的面前。
一股漆黑如墨的剑气兀自攻下。
那剑气直扑赵歇的面门,但是却并不阴森可怖。
反而带着柔和的祥和之风。
闪身躲过,赵歇将一只放在背后的右手挥出。
只见他的手中握着一把空剑柄。
似乎如同儿戏一般。
那黑袍人眼中闪过一道疑惑之色。
下一刻,那落下的墨眉便抵在了一个硬物之上。
“呲……”
两物相撞,擦出极为强烈的火花。
见此,那黑衣人才才反应过味来。
原来,这赵歇手中的剑,竟然是一把虚无之剑!
他不由得惊奇的赞叹了一声。
“好剑!”
可这话落在项羽的耳中,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只见他抡起宝刀,怒目看向黑衣人。
“你说什么?”
黑衣人一惊。
只觉得那劲风扑面而来。
“这位少侠,你似乎对我刚刚的话有所误会。”
“我在夸他,好剑!”
随着他越描越黑的解释,项羽气的双眼通红。
“啊呀呀呀……”
“大胆狂徒,饶命来!”
项羽的攻势可是说是虎虎生威。
那黑衣人并未想真的战斗。
见项羽如此,只能挥剑避让。
一旁的赵歇,看着已经达到状态了的项羽。
不由得出声劝阻道。
“项羽,且慢。”
“此人,乃是上任墨家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