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
一辆马车正在官道上疾驰。
其马车乃是用玄色布匹缝制。
其上有金色花纹。
绣的乃是秦国的玄鸟图腾。
其马车四周都坠着八宝角塔。
内里装着从孔雀国来的各色香料。
经过这马车,便能嗅到一阵香风!
更为浮夸的是,其车轮之下。
乃是用珍贵的蜀锦将车轮车轴紧紧的包裹。
要知道,蜀锦可是大秦国之中极为珍贵的布匹。
仅一丈便要黄金百两。
这样的布料,非权贵之中不得擅自使用。
如今这蜀锦却被用来作为车轮下防止颠簸的材料。
可见其车上之人的尊贵。
而马车之前,六匹极为珍贵的红鬃烈马用着牛皮牢牢栓禁。
此时,在马夫的驾驭之下,正在缓缓地上前行驶。
若坐在马车之中,恐怕丝毫没有颠簸的感觉。
且车外都如此之豪华。
车内的装潢更是不用想。
马车之中,满布绫罗绸缎。
其上边铺着软垫,内里还放置一檀木小桌。
月神坐在马车之上,正在闭目养神。
就在这时,红鬃烈马忽然嘶鸣起来。
月神缓缓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
其手中缓缓的升起一团火焰。
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什么,她对着门口的车夫轻声道。
“停下。”
车夫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听见月神的声音,缓缓地勒住了缰绳。
撩开了车帘,月神从马车内走了下来。
“你且去远点的地方等我。”
车夫遇见这种事显然已经是习惯。
点了点头,他便架着马车去往一旁。
此时此刻,月朗星稀。
前方竹林之中有乌鸦在不停的嚎叫。
起风,突然只见诡异了起来。
忽然之间。
一阵风吹过。
竹林之中叶子被不断的吹拂。
“哗啦,哗啦……”
“嗡……”
伴随着竹叶的轻响。
一种武器被风吹响的声音微弱的响起。
月神转过了身,只见月光之下。
卫庄身着黑衣,一头白发如雪。
其手中的鲨齿已经出鞘。
在这样的月光之下,彰显着萧杀的气场。
“你?”
见到他,月神面上之下的面容之中闪过一丝惊异之色。
似乎见到卫庄十分的惊讶。
“怎么,阴阳家不是很擅长推理演算。”
“今夜我在此,难不成不在你的预料之中?”
手指尖跳动着火焰。
月神的面孔恢复了平静。
看见卫庄,她并不意外。
“阴阳家乃是替陛下查看阴阳五行交换之理。”
“并以此判断大秦国运的走向。”
“且其交换行踪复杂,又怎能事事都在预料之中呢?”
听见她的话,卫庄冷笑。
“看来,你不但擅长阴阳五行之术,还能擅长辩驳之术。”
月神却再度还口。
“在鬼谷弟子门前,月神不敢班门弄斧。”
风微动,但是卫庄的人影却闪动了起来。
一股磅礴的剑气从鲨齿之中泄露而出。
在这样的夜晚,似乎在索要着月神的命。
在身体即将被卫庄的鲨齿重创之时。
月神连退出好远。
手中火焰不断的闪烁。
其纤细手指也在不断的结印。
然而,一个咒印还未结成,月神便被卫庄的下一剑震飞了好远。
“你们阴阳家的人,很会弄一些歪门邪道的东西啊?”
“会歪门邪道又如何?很了不起么?”
“会歪门邪道,便不会死吗?”
随着卫庄冷酷的声音响起。
其手中的鲨齿也不断的落下。
被这样猛烈的攻势所击打。
月神不断的闪身,几乎是在刚想要结印的同时便被卫庄的鲨齿打断。
虽然阴阳五行之术修习的很好。
但是在近身武功这方面,与卫庄所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若不是月神一直在尽全力闪躲。
恐怕已经成为了卫庄的剑侠亡魂。
稍作喘息。
月神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接着,周身的气势忽然暴涨了几分。
一股阴柔淳厚气息从她的双手之中泄露。
为着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同,卫庄将手中的剑收起。
放在双手之下。
“你又在搞些什么邪术?”
月神合上双手,任凭气息在竹林之中来回回荡。
“即便是鬼谷弟子,称阴阳家的秘密功法为邪术。”
“未免也太无礼了些。”
“况且,卫庄先生一经见面,便对我出手如此狠辣。”
“未免有失风度。”
卫庄神色满是狷狂之色。
盯着月神,他的眼神阴狠。
“我从来不对将死之人将风度和礼数。”
“数年前,你在秦国的牢狱之中杀过一个人。”
“我想,你既然如此能掐会算。”
“那么,自已做过的事情,也一定能记住吧?”
月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神色。
双手趁其不备,悄悄收拢到身后。
“你是说韩非?”
“当年韩非之死,乃是陛下亲自赐死。”
“李丞相亲自将毒酒呈到狱中。”
“因为这杯毒酒,才要了韩非的命。”
“不知卫庄先生从哪里得来的谣言。”
“竟然将脏水泼到阴阳家的身上。”
听见她的辩解,卫庄的脸上呈现出一丝阴冷。
手中的鲨齿再度挥出。
只见他飞身而上,眼中的怒火差点将月神淹没。
“你礼貌么?”
“在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就只会做些小动作?”
没有想到能被卫庄识破。
月神在放出魂兮龙游之后,还打算施一个控心咒。
奈何,却被卫庄看出。
此时月神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鲨齿缓缓落在自已的头上。
这样致命的一击。
即便是不死,也会变成残废。
就在这时,远方银光一亮。
一把雪亮的剑格挡住了鲨齿。
卫庄手中加大劲力。
那炳雪亮的剑便被送回了远处。
月神的身子歪倒在地,面色惨白。
即便是被人救下,但是其也被卫庄鲨齿的剑气损伤。
面纱之上,已经被其口中吐出的鲜血染红。
“你中了我的魂兮龙游。”
“为何,劲力还如此强劲?”
捂着胸口,月神气若游丝的问向卫庄。
卫庄却并未将她的话放在眼中。
只见他手握鲨齿,面上满是冰寒。
“师哥,你这是,要与我作对?”
月光皎洁,远处烟雾散尽。
一个白色身影缓缓的露出。
正是盖聂。
只见其手中握着剑身十分光亮的渊虹,面露难色。
“小庄,现在还不是杀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