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相对而站。
卫庄看着面前的身影,面上满是冰寒之色。
“怎么了师哥?”
“你这是要阻拦我?”
盖聂一身白衣。
面上之色满是平静。
“小庄,你可以杀她,但不能是现在!”
卫庄冷酷一笑。
手中的鲨齿再度架在了月神的脖子上。
“现在不能杀她?”
“那是什么时候?”
“难不成要等她快老死的时候吗?”
这一架,他并没有收力。
手中鲨齿的剑锋直接刺破了月神的脖子。
看着她逐渐惊恐的神色,卫庄的脸上出现一抹嗜血的微笑。
“前不久,在来咸阳的路上,有几个阴阳家的人挡住了我的路。”
“你猜,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他冷酷的嗓音中,月神身子不由自主的轻颤。
这一次,月神是被紧急召唤阴阳家的。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十年前东皇太一被重创的时候。
这一次,如若月神没有猜错的话。
应当是阴阳家内那几个长老出现了问题。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次,她竟然知道真相知道的这么快!
“你……把他们怎么了?”
盯着卫庄,月神低声道。
要知道,阴阳家内五大长老。
每一个都是从命定之人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种子!
若是被杀害或者叛变,那么又要很费心力的重新培养挑选。
若是叛变,那么阴阳家中的迷辛……
从刚刚开始,卫庄的面上便满是嗜血。
“他们已经在下边等你了。”
“来了三个,其中一个跑掉了。”
“估计他们很孤独,应该很是期盼你下去陪他们。”
猜到了是谁,月神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单手背在身后,刚刚散尽的阴柔之力,再度弥漫开来。
魂兮龙游。
其阴柔浑厚,是诸多武功的克星。
其看起来毫无伤害,但是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方的功力瓦解。
并将其经脉脉络之处造成伤害。
且魂兮龙游一旦放出,若不是月神收回。
便会一直在其对方身边游荡。
直至达成目的。
就在这时。
月影之下,一条链剑从旁边的竹林之处穿梭而来。
那剑锋的目的性很强。
直接将其月神藏在背后的手缠住。
被带着尖刺的链剑所捆绑。
月神不禁痛呼出声。
“唔!”
月光之下,只见一妖娆身影从竹林之中走出。
“盖聂先生。”
“你说不能杀她,但是却没说不能废掉她一只手。”
“我这小小的要求,盖聂先生不会不同意吧?”
赤练缓缓的走到了月神的身边。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赤练的眼中满是怨恨。
面前的这个女人,让她和她最亲的哥哥阴阳两隔。
捏着链剑剑柄的手不断用力。
赤练恨不得将月神碎尸万段。
盖聂面容沉寂了下来。
他可以阻挡小庄,但是他没有权利阻止赤练。
多年前,他十分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赤练女侠想如此,在下无法阻拦。”
话音刚落,赤练手中的链剑猛的收回。
一时间,血肉横飞。
月神痛的神志抽离,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你会后悔的!”
赤练冷笑,面上的表情与卫庄同出一辙。
“后悔?”
“我不杀你,才会后悔!”
下一刻,她手中的链剑再度挥动。
目标,同样是月神纤细的脖颈!
“嗡!”
再一次,渊虹剑挡在了月神的身前。
赤练弯唇一笑。
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我的仇人就在眼前。”
“为何我不能将其杀之而后快?”
“还请盖聂先生,给我一个足够撼动我的理由!”
看着她,盖聂叹了口气。
“此人确实是杀掉韩非的凶手不假。”
“但是,目前,她依旧是秦始皇身边最值得信赖的亲信。”
“若贸然杀之,一定会给你们二人带来杀身之祸。”
“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
卫庄的面上出现了一抹嗤笑之情。
“这个原因,是你想出来的。”
“还是你身边的储君告诉你的?”
盖聂面色不变。
“都有。”
“小庄,我不希望你出事。”
卫庄定定的看着盖聂。
银色的长发依旧在风中不断吹拂。
“你最好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否则,我不确定我手里这把鲨齿能等多久。”
听见这句话。
盖聂的面前明显有些松动。
按他的理解,卫庄能问出这句话。
便是已经在妥协了。
只是,确切的时间,他也难以确定。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声音忽然响起。
“一个月的时间。”
“你便可以杀了她。”
听见这道声音,卫庄盖聂月神三人不禁直起了身子。
这道声音不是别人。
正是当今储君殿下,赢子期。
风吹过。
深夜之中竹叶轻响。
虽能听见他的声音,但是却到处看不见他的人。
卫庄并不意外。
而是低声道。
“你拿什么给我作保证?”
沉默一瞬,那道清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我拿我的性命!”
听见这个答案,盖聂不由得皱眉道。
“公子,不可胡言!”
但卫庄却满意一笑。
“很好。”
“希望你,能再次履行承诺。”
说罢,卫庄扭头看向赤练。
“你意下如何?”
赤练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月神。
“你做了一个决定,而我选择相信你。”
听见这话,卫庄微微一笑。
“很好。”
“那,走吧。”
赤练沉默的点了点头。
见此,两人转过了身,走向路的另一边。
就在这时,卫庄忽然想到了什么。
忽然抽出鲨齿。
赤练若有所感,立即站住不动。
只见刺眼的红色妖光闪动。
鲨齿剑锋忽然蓬勃爆发出一丈长的白气。
而后,一套华丽的剑势突然而动。
“横贯八方!”
横贯八方,乃是横剑招式里最强的招数。
这样的强大的爆发。
以他为中心,周围十丈的竹林全部被其拦腰斩断。
在此范围内。
即便是蚊子,也会被其冲击波化成齑粉。
若没有防备,即便是身死,也是有可能的。
做完这一切,卫庄才收起了鲨齿,继续向前走去。
待他走出一段距离。
竹林中才传来赢子期的声音.
“我说,盖聂兄。”
“你这师弟报复性很强啊!”
盖聂对着某一方向一礼,低声道。
“我这师弟生性残暴。”
“储君殿下不要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