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东海郡,沧海城。
其城底,有一牢狱。
名曰“血牙牢”
其血牙牢前身乃是赵国的监狱。
其内里有多道刑具,用以看管犯了大罪的犯人。
现如今,刺杀扶苏的无名黑衣人便被关押在这里。
因为此时过于严峻。
因此几名犯人被秘密押送。
包括审讯,都是李斯亲自所审问。
眼下,这几名犯人身上都已经没有一片完整的肌肤。
其上满是血痕。
都是严刑拷打所制。
可即便如此,几名犯人醒来。
还是一口咬定。
派他们刺杀扶苏的人,就是六公子!
坐在几名犯人之前,李斯也有些犯难。
血牙牢中的刑具都已经用完。
这样的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口中说出真相。
难不成,拍他们刺杀扶苏的人,真的是六公子?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
摇了摇头,李斯向一旁的土卒道。
“刚刚用过的刑罚,再来一遍!”
那土卒上前。
“是!李大人!”
只见几桶红色呛人的水被那土卒端了过来。
接着,便毫不留情的往那人的身上浇去!
那滚烫的辣椒水碰上本就破败的皮肤。
登时,便将已经晕厥的那几人唤醒!
“大人,饶命啊!”
“我们已经说出实情了啊!”
“大人,放过我吧!”
“真的是六公子啊!”
一阵阵求饶身顿时响彻在血牙牢内。
李斯皱眉,头上青筋鼓起。
“是何人手段如此厉害。”
“竟然让你们的口供一致!”
“依我看,你们还是不怕死!”
“堂堂六公子,有何理由要杀害扶苏公子?”
一抖袖袍,李斯已经动了怒。
只见一个黑衣人顿时痛哭流涕道。
“自然是为了皇位啊!”
“六公子恐其大公子扶苏夺取皇位。”
“这才叫我们去攻击六公子的!”
李斯震怒。
“一派胡言!”
“六公子之才,若是想要。”
“直接争取便是。”
“那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他的怒吼声响彻血牢狱。
顿时,那几名罪犯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李斯大人何必动怒?”
“对待这样的犯人,只需要精神控制便可。”
李斯回头,只见一紫白衣袍的人站在门口。
“张良先生,怎么有闲心到这里来?”
“难道不怕,沾染一声的血腥之气?”
张良将手背在身后,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
“良虽是读书人,但却不是见不得血腥之气的柔弱男子。”
说罢,他走到李斯的面前。
将袖中一个小瓶子放在了李斯的面前。
“李斯大人,此乃我朋友研制的毒药。”
“只需将这毒药放在犯人的鼻尖。”
“待吸入这气体后,便能产生迷幻的作用。”
“到那时,这些罪犯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将瓶子放在李斯的面前。
张良笑的依旧儒雅。
李斯挑眉。
“既然张良先生有这样的妙药,怎么不早拿出来?”
“省得我还费力去审问。”
张良摇了摇头,十分真诚的道。
“这药来之不易。”
“且违背他人意愿去得知结果。”
“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
“但此事事关皇家威严,因此,良才不得不做出这样的举措。”
李斯将那药瓶拿起,递给了身后的土兵。
接着对张良道。
“既然这样,还真是为难张良先生了。”
张良摇头。
沉声道。
“不敢。”
那土卒捂住口鼻,接着捏起那小药瓶。
往其口鼻中放去。
为了防止犯人憋气,其放的时间都很长。
待到所有犯人都吸完了这药,其瞳孔都不由自主的放大。
且面上都满是呆滞,显然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李斯张良对视一眼。
张良点了点头,示意可以了。
李斯上前,便问向其中一个犯人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胡汉三。”
“你家都有什么人?”
“只有我一个,父母妹妹都死光了。”
“你最恨的人是谁?”
“抢夺我家的官兵。”
“是谁,派你刺杀扶苏?”
“……”
空气一瞬间的沉寂。
前几个问题,那犯人都对答如流。
可随着李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犯人张开了嘴,却发不出来任何的声音。
而就在他尝试几次后,竟然歪脖子晕死了过去!
土兵上前,探了一下他脖子间的脉搏。
表情有些惊恐的道。
“大人!这人死了!”
李斯皱眉。
向其他几个罪犯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却都是一样的反应。
直到最后一个,口中发出了一个迷糊不清的玉字。
这才死了。
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张良皱紧眉头,长袖中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李斯大人,此时恐有异。”
李斯的面色也不怎么好看。
“纵观百家学说中。”
“这样能控制人的思想的,能有几家做到?”
张良沉思了一会,才道。
“阴阳家可观星辰,操纵五行之术。”
“似乎,只有阴阳家可以做到。”
李斯心中沉了下来。
即便是张良不说,他也知道,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阴阳家。
但是,即便是如此,却没有证据。
因此,到现在仿佛只是陷入了一个怪圈之中。
叹了口气。
李斯对张良道。
“感谢张良先生的帮助。”
“我会将此事详细禀告陛下的。”
张良摇头。
“李斯先生严重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告知陛下为妙。”
“居然将手伸向了皇家。”
“不可谓不大胆!”
李斯点了点头,深表认同的道。
“张良先生提点的对。”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在明年春日祭天之时将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张良点头。
“李斯先生说的很是。”
三月十八,春日祭天。
乃是大秦的一大重要日子。
届时,秦始皇将登上摘星台为大秦祈福。
扶苏等十八位公子,也将上台参加。
若是没有弄清凶手举行,殊不知到时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动。
……
百越,屠雎军营内。
大敌当前,屠雎率领大军用最快的速度整理行装。
血衣侯身受重伤,不能参战。
特派手下惊鲵前来带领白甲军作战。
坐在白马之上,惊鲵身着谨慎劲装,精致的面容被面具盖住。
“就是你们伤害了我家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