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欧国。
血衣侯寝宫。
白亦非靠在塌上,其胸前的纱布满是血迹,
因为其受伤,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苍白
一干侍女捧着热水,汤药之类,正在白亦非的身边静静的服侍。
好久,白亦非恢复些气力。
扫视了一圈,便开口问道。
“惊鲵去哪了?”
平时他若是受了伤,她早就在旁边嚷嚷了。
“这会怎么不见人?”
听见白亦非的问题,几名侍女递了一下眼色。
眼中皆是惊惧之色,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察觉到气氛变了,血衣侯顿时抓住其中一个侍女的手。
满眼都是怒色。
“她去哪了?说啊!”
“扑通!”
几名侍女登时跪了下来,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吓哭了。
“侯爷,惊鲵小姐听闻你在中原人的手中受了伤。”
“便急匆匆的拿着你给她的白甲军令牌前去找人报仇了!”
“刚刚,白甲军回来的人来报说。”
“惊鲵小姐,已经死在了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手中!”
“不光是惊鲵小姐,很多白甲军都在那人手下吃了亏!”
血衣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什么?”
“真是胡闹!”
重重的敲击了一下床板,血衣侯口中吐出了几丝黑血。
他被赤练的链剑伤了肺腑,却也没有想到,那链剑上竟然沾染了剧毒。
若不是他体内有吸毒蛊,恐怕根本撑不到回来。
这样的伤势,虽然不至于死,但是想要等到伤势完全痊愈。
却是还要一段的时间。
刚刚醒来,便听见这样的噩耗。
白亦非如何也不敢相信惊鲵竟然如此大胆!
“是我对她的宠爱过多了。”
他冷声道。
惊鲵死了事小。
但是十万白甲军确实他精心培养的。
眼下他虽发动政变成功。
但是他还没有举行登基仪式。
而十万白甲军就是他的底牌。
若是有什么损失,那么这西欧国中任何一人。
都能对他挑战威严!
整理了思路,白亦非冷声问道。
“墨鸦身在何处?”
侍女兢兢战战的道。
“侯爷,墨鸦统领现在殿外跪着侯爷醒来!”
闭紧了双眼,白亦非低声道。
“你们下去吧,叫墨鸦进来!”
“是!”
一干侍女行云流水的走过。
门打开,一个高大瘦削的黑衣身影进来。
见到血衣侯,墨鸦跪下了双膝。
“侯爷,属下有罪!”
无力的睁开了双眼,白亦非低声道。
“墨鸦,你知道你为何能坐上这白甲军的统领之位?”
墨鸦摇了摇头,表示非常抱歉。
“侯爷,属下不知。”
长长的叹了口气。
白亦非将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因为你有脑子!”
墨鸦低着头,非常惭愧的道。
“侯爷,那日惊鲵突然带兵出城。”
“我正在带病抵御胡南君的突袭。”
“当我抽身从中出来之时,惊鲵已经到达了秦军的阵营了……”
“没能及时拦住惊鲵,属下实在是罪该万死!”
血衣侯叹了口气。
“罢了,是我给惊鲵的宠爱过多。”
“既如此,你去查查那白衣人的底细。”
上一次他与之对战的银发人实在是难以对付。
若是再来一个实力超群的,那就更难对付了。
墨鸦领命,随即站起了身走向室外。
独自躺在床上,血衣侯双眸紧盯上边。
“该如何,对付秦军呢?”
……
数千里之外。
被蒙恬抹了脖子的头曼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血正在他的脖颈中流出。
他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生命正在缓缓的流失。
穿过了秦军的千兵万马,他似乎看见了来救他的人的急切的表情。
可惜,不管是谁,都救不了他了。
那银色面具人见到千军万马之后的头曼被蒙恬抹了脖子。
便立即拉住了缰绳,将马头向后扯去。
“头曼死了,快回王城!”
“通知让班里上位!”
狼族的其余人听见这个消息,顿时面上露出惊惧之色。
“快,逃!”
“回王城!我们的王城要变天了!”
“快走!”
一众兵马顿时逃脱,蒙恬见之,便立即派兵追杀。
“不可让他们把这消息传回去!”
“来啊,杀了他们!”
黄金火骑兵听见命令,顿时上前。
将手中的长戟丢出,顿时,前方手忙脚乱的狼族被刺中了好几个。
而那面具人见此,不禁操控马匹拼命的逃走。
可他胯下北方瘦弱的马,又如何能与大秦精心饲养的千里马相比?
不过几百丈的距离,其黄金火骑兵便将那面具人围堵住。
那面具人见之不好,情急之下身边竟然放出了黑烟。
而就在他化作黑烟完全消失之时。
一阵锐利的箭矢刺透黑烟扎进了其面具人的手臂。
登时,那面具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看着城楼的方向。
只见那人身穿银甲,赫赫生威!
转瞬,面具人化成了黑烟,接着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妖法?”
“狼族人果然遭人唾弃,净弄些这些幺蛾子东西!”
“可恶!”
“刚刚那一剑是谁刺的,好厉害!”
“……”
众说纷纭之时,蒙恬冷静道。
“撤兵回城!”
黄金火骑兵顿时整顿好了队列,整齐划一的向城内走去。
刹那间,刚刚还风起云涌的战场上,顿时寂静无声。
只有后勤兵在回收箭矢。
夜晚,众将土驻军休息。
蒙恬的帐中灯火通明。
帐中充满了血腥之气,坐在塌上。
蒙恬正在接受着医师的治疗。
只见医师一脸凝重。
“将军,这狼毒非同小可。”
“若是不解毒,其内里脏腑便会被逐渐腐蚀溃烂!”
蒙恬淡然一笑。
“受伤中毒,乃是常事。”
“不过尔尔。”
医师见他如此,不禁皱眉道。
“将军年轻,可别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这可是要命的啊!”
就在这时,钟离昧进了蒙恬的军营。
见到这样的场面,便知蒙恬受伤不轻。
蒙恬见到他,便道。
“你来了?”
钟离昧见到蒙恬,单膝跪地道。
“将军,深夜传唤,不知为了何事?”
合上了兵书,蒙恬亲自从塌上起身,走到他的身前。
将他扶起。
蒙恬和蔼道。
“那追风弧箭,可是你的手艺?”
“你今日,可是救了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