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蒙恬震怒。
“既然你们的王这么没有担当。”
“那你们也不要怪我!”
只见他一挥手,周遭骑射之兵顿时拉弓开枪。
顿时,那狼族民众死伤一片。
钟离昧见到这样嚎啕大哭的场景,不禁侧开眼睛。
心中不忍。
但他却也知道这是恐吓的最好的手段。
“我们的王,你在哪里啊?”
“请你快阻止秦军的杀戮吧!”
“是王的话,就请保护我们!”
“……”
哀鸿遍野,蒙恬紧盯着群众中的反应。
狼族军队与民众,加一起者不过二十万人。
而秦军在此,三十一万人。
差距悬殊,狼族不敢轻举妄动。
班里站在角落里,手臂上的伤口不断的往外流着血。
这伤口没办法包扎,现下班里只觉得身体正在逐渐的变凉。
看着狼族牧民的哀鸿遍野。
班里不由自主的往前迈步。
“王上……”
其余的侍卫看着班里向前走去,想要阻拦他。
可是班里却冷漠的看了一眼他。
“让我去。”
“我走了之后,你就是狼族新的首领了。”
“我不能看着,草原上的牧民死在我的面前。”
这位上任不足一天的首领,拖着受伤的手臂。
大步的向前走去。
“蒙恬,我在这里。”
“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刚刚还鬼哭狼嚎的牧民顿时安静了下来。
看着受伤走过来的班里,狼族的牧民不禁眼中流出热泪。
草原上的牧民,家家户户,谁又不认识谁?
这班里,不过年满十八岁。
刚刚知道了自已的哥哥死去的消息,便要接替着首领之位。
可现下,他要自主的成为秦军的战俘。
“班里,你跟头曼不一样。”
“头曼愚蠢无知,但是你却十分聪明。”
“若你身在大秦,你一定能成为出色的将领。”
“但是在这草原,你却没有发挥之地,只能将才能平白浪费在摔跤牧马之上!”
班里垂着头,静静的听着蒙恬的羞辱。
失血过多,让他的头脑昏昏涨涨。
好久,蒙恬说完。
班里才对着他道。
“狼族是草原的儿女!”
“身为狼族人,太阳会最先照在我们的身上!”
“我身为狼族子女,绝不后悔!”
说着,班里笔直的挺起了胸膛。
“来吧,蒙恬。”
“制裁我,放过我的子民!”
蒙恬点了点头,手中拿起长戟,朝着班里的胸口刺去。
“班里,你记着,我敬你是条汉子!”
“噗呲!”
还未听得班里反应,蒙恬的长戟便刺透了班里的胸膛。
狼族牧民爆发出热烈的哭声。
班里的身躯如树叶一般坠落,只让人觉得叹息。
“现在你们的首领已灭,从此以后,你们不得踏过这条线。”
“即便是牧马,也不可以超越界限。”
“否则,我们大秦的铁骑将踏平你们的最后一道净土!”
说完,蒙恬猛的在地上画出了一道横线。
看着那道横线,没有人胆敢多说话。
而班里生死不明,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
派军驻守在此,蒙恬和章邯以及钟离昧三人带兵离去。
后贾谊《过秦论》中写道。
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余里。
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土不敢弯弓而报怨。
收服北地的当天,蒙恬章邯便休书一封将这件事告知秦始皇。
而按照蒙恬的要求。
狼族将班里的尸首留在远处,三日不能为其收尸。
夜晚,就在秦兵轮岗驻守之时。
一道黑色的雾气忽然降临在班里的尸首旁边。
慢慢的,那道雾气中显出人影。
正是受了伤的玉麒麟。
只见玉麒麟带着面具,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来。
从丹药中掏出一粒药,玉麒麟将其药丸喂进班里的口中。
确认他服下之后,玉麒麟这才离开了原地。
……
夜里,百越之地。
盖聂看着逐渐成型的水渠不禁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处水渠经过挖掘机的挖掘,速度有如神助。
但唯一一点,便是挖掘的水渠经过压实之后,难免有坍塌的迹象。
南方土质大多湿润,因此水渠难以成型。
这也是之前进度缓慢的一大原因。
不过,赢子期先前已经考虑到这一问题。
只见水渠旁边,几袋子灰色的粉末从中洒了出来。
几个土兵正在手忙脚乱的从挖掘机中拆卸袋子。
透过布袋,只见其中都是一样的东西。
盖聂走上前去,问那几个土兵道。
“这是什么?”
其中一个土兵挠了挠头。
“六公子说,这个东西,叫水泥。”
盖聂皱眉。
“水泥?”
弯下了身子,他捏起了袋子中的灰色粉末。
用手拈了拈,只觉得满手的细腻。
“材质倒是挺特别的。”
盖聂喃喃道。
“这东西是怎么用的?”
那几个土兵对视一眼,接着便对盖聂道。
“盖聂先生,这个我们不太清楚。”
“今天早上,屠雎将军通知我们去六公子的住处搬些材料过来。”
“屠雎将军应当是知道的。”
盖聂皱眉。
想起了赢子期的欢脱性子,便转身去找屠雎。
正巧,行至半路,屠雎也往这处走来。
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什么。
“水泥倒出一部分,再倒入沙和石头。”
“在水泥的中央留有一坑,然后放入水,搅拌均匀。”
“把拌匀好的水泥装至桶中,直接将其抹在灵渠底部的四壁。”
“等待七天,这样灵渠便可固定不再坍塌。”
屠雎看的过于入迷,以至于连盖聂站在其面前都没有看见。
“屠雎将军,这便是那水泥的使用方法吗?”
盖聂忽然出声,将屠雎吓了一大跳。
“盖聂先生。”
挠了挠头,屠雎将手中的一张信纸递给了他。
盖聂结果,只见上边写着水泥用法的详细注解。
甚至有的地方还画了出来。
倒是赢子期的一贯风格。
“七天后,这水泥会变成什么样?”
屠雎耸肩。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若我们试试?”
盖聂点了点头。
“屠雎将军说的不错。”
“如此,我们便试试吧。”
说完,两人拆开一袋水泥。
取出一半,接着,按找赢子期给的方法将其抹在灵渠的底部。
在盖聂和屠雎的期待之下。
一夜过去,其没有丝毫变化。
“奇了怪了,难不成六公子这一次实在唬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