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长城与灵渠的建设,时间飞逝。
转眼间已是三月有余。
秋风萧瑟,外族奴隶弯着腰,背了一大堆砖石慢慢上山。
少许土兵站在两侧,看谁敢偷懒,上去就是一鞭子!
山脚下,数名奴隶的尸体堆积在一起,似乎已经有些臭了。
“快扔了吧!”
一个土兵路过,掩着鼻子嫌弃地退后两步。
“你来?”
另一个土兵同样嫌弃极了,二人看来看去,最后找了两根木棍将这些尸体拨弄到担架上。
扯两块白布捂住口鼻,抬起担架来到事先挖好的大坑里,一股脑扔了下去!
大坑边的土兵操起铲子填上一层土,就算掩埋了。
……
夜色降临,土兵们换了班,都靠在树上打哈欠。
土层间冒出一阵声响。
土兵们仍在打瞌睡,未曾发现。
一只惨白的手伸出地面,拨开土层!
随着土层的消失,一个奴隶从地里钻出来,悄么声地窜进了灌木丛间!
此人名为梵西里昂,是从大鹰那边抓来的奴隶。
他没有中傀儡术,一直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多日下来,他发现土兵对尸体管得不严,从来不仔细检查,有人倒下,往旁边一堆,傍晚拉去埋了就是。
埋的人也并不将土夯实,只薄薄地铺上一层!
梵西里昂觉得找到了机会,扮做尸体,忍受着四周同胞的恶臭,被埋进了土坑!
悄悄用手指戳出一个眼,勉强呼吸的同时,也能看到少许外面的光景。
待天色完全黑下来,挖坑的土兵都走了,看奴隶的土兵也开始打瞌睡,梵西里昂便拨开土堆逃走!
真让他给成功了!
他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一处村庄才停下来歇气!
“呼呼……”
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梵西里昂觉得口渴极了,想找些水喝。
左右看看,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衣衫的女子从一户人家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篮橘子。
那女子面如傅粉,唇若点朱,身上的衣衫随着走动飘飘扬扬,隐约勾勒出极好的身材。
梵西里昂看呆了,眼神钉在那女子身上,眨也没眨一下。
女子察觉到他的视线,有些不悦地抬起袖子遮脸。
“哪儿来的色鬼!”
轻轻啐一口,女子就要走进旁边的屋子。
“小姐!”
梵西里昂赶紧叫住她,紧张地在脑海中编造故事。
“我……我叫梵西里昂,是从远方来此处学习的,是一个学者!”
事实上,梵西里昂只是个大鹰的奴隶,连本国语言都不会写。
“学者?怎么会如此狼狈?”
女子上下打量一番,怀疑地看着梵西里昂。
“咳!我去那边观察此地的风景,结果不小心掉下了悬崖!”
梵西里昂咳嗽两声,摸摸头故作风流地笑笑。
女子还在怀疑中,门开了。
“孟姜女,怎么还不来吃饭啊?”
一个老人走出来,看见梵西里昂吓一跳。
“鬼呀!”
那梵西里昂是个白皮肤,在月色的映照下,和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老人家!我是个学者!”
梵西里昂赶紧将自已刚才编的瞎话给老人说了一遍。
“爹。”
孟姜女站到老人身后低下头,眼波流转之间,风情诱人。
“可否……可否收留我一晚?”
梵西里昂悄悄咽下一口口水,请求道。
老人思量片刻,点点头:“好吧,你进来。”
二人让开位置,将梵西里昂迎进了小屋。
屋内摆了一大桌香喷喷的菜肴,虽不豪华却极为丰盛。
“多谢多谢!”
梵西里昂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为了自已“学者”的人设,仍然打来水洗了脸和手,慢条斯理地吃饭。
由于他不会用筷子,特地请孟姜女拿来勺子,一边吃一边给这二人讲述“外国贵族”的生活。
话语间真真假假,却是把一老一少骗得一愣一愣的,真信了他的鬼话!
深夜,梵西里昂不老实了。
他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孟姜女的姿色!
而孟姜女此刻正睡在他隔壁!
梵西里昂深吸一口,翻出窗户潜入孟姜女的房间!
孟姜女被动静闹醒,睁眼一看梵西里昂已到了眼前!
“!!!”
刚要惊叫出声,梵西里昂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一边念叨着对不起一边实施了禽兽之举!
……
月上三竿,梵西里昂坐在床铺边,一遍又一遍对着孟姜女描述他家乡的美好。
孟姜女将头捂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只要你肯嫁给我,以后什么荣华富贵没有啊!”
梵西里昂逐渐露出了真面目。
“嫁给我,我在这里学习几年,就带你回去住城堡、喝葡萄酒!”
他当然没有什么城堡,甚至都喝不起葡萄酒。
他只是一个奴隶罢了。
但他想过好日子,不想一辈子流浪!
只要能哄骗到孟姜女,老婆有了,家也有了,那个老头儿的家产迟早也是他的!
“你不嫁给我,你也嫁不了别人了!”
梵西里昂恶狠狠地威胁道。
孟姜女终于妥协了,她擦干眼泪,坐起身来:“明日你便向我的两个父亲提亲吧!”
“两个父亲?!”
梵西里昂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实不相瞒,我本是两家之间一个几十斤的葫芦瓜,两位父亲破开瓜,我正躺在瓜内睡觉。”
孟姜女定定神,慢慢解释道。
“因着他们两人都想要抚养我,于是经过商议,我成了两家共同的孩子。”
“一家信孟,一家信姜,我才叫孟姜女。”
孟姜女此话句句属实,孟、姜两家都非常疼爱她,将她养这么大,从未让她吃过什么苦!
如今出了这等事,若是孟姜女不从,恐怕那两个老人当场就要打死他!
梵西里昂有些后怕地咽下一口口水,搂着孟姜女不停地说着好话。
什么甜言蜜语如同倒豆子一般往外倒,哄得孟姜女晕头转向,竟是信了七八分。
她虽然从葫芦瓜里出生,但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罢了,哪里经得住此番哄骗。
到鸡叫时,二人已私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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