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嬴政的房间,苏烨关上门,命几个卫兵好好守着。
眯起眼睛向外一看,院子的小窗外,有几个“过路人”仍在此处过路。
眼睛还时不时地往里一瞟。
其中一个正对上苏烨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转身就跑!
苏烨也懒得追他本来他的目的就是要消息扩散出去,如此正好。
除了这些眼线之外,那些大夫也得交代交代。
稍加思考,苏烨拉住一个侍卫问:“方才那些大夫走了吗?”
侍卫低头道:“小人不知,他们去隔壁厢房领钱了。”
苏烨点点头,转身走到隔壁厢房,一把推开门。
门内还有一个大夫,正在往包袱里放银子。
苏烨这一推门吓了他一跳,银子撒了一地!
“侯爷。”
大夫惶恐地低头行礼,悄悄观察苏烨的脸色。
“皇上现在好多了。”
苏烨觉得好笑,安抚道。
“哦哦,皇上万福金安!”
大夫悄悄松了口气,伸手擦擦额头的汗。
“嗯,能为陛下看病,想必也能替你们打下一些招牌吧?”
苏烨摸摸下巴,诱导性地道。
“陛下龙体安康,自有天佑,我等不敢邀功。”
大夫嘿嘿一笑,心里又紧张起来,不知道这位侯爷又想干嘛。
“若是有人问你为谁看病来了……”
苏烨原地踱步一圈,饶有深意地看着大夫。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大夫赶紧摆手。
皇上生病了这种事,自古都是瞒着的。
否则容易引起动乱。
“不必,皇上希望你们替他昭告一下,他身体健康得很。”
苏烨微微一笑,道出真意。
“啊!这……”
大夫撇着嘴,心道这冠军侯名不副实啊,不是说才高八斗,武冠全国吗?怎么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你让一大夫替你宣传皇上身体好,那不是起反作用吗?
身体好还请什么大夫?
到时候,人们肯定认为皇上身体坏了!
但他也不敢说出来,只在心里有些看低苏烨。
“你莫管那么多,按照命令行事便可!”
苏烨抛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是是是!”
大夫点头称是,待苏烨走远,悄悄“切”了一声,又赶紧左右看看。
四周只有几个侍卫站定,没人理他。
大夫长出一口气,将三百两银子揣好,背起药箱晃晃悠悠地回了药馆。
药馆外早已排起了长龙,都是来找他看病的病人。
有的愁眉苦脸,有的左右张望,有的已经准备走了。
“诶!李大夫!”
有人看见大夫慢悠悠地走来,三两步跑上去接过他手上的药箱。
“李大夫,你怎么才来啊!”
那人殷勤地问。
“咳咳!我去给皇上看病了。”
李大夫拖长了调子,摸摸胡须,一副高人的样子道。
众人“哎哟”一声,前前后后讨论起来。
“皇上生病啦?”
有人问。
“没有,皇上身体好着呢!”
李大夫扬着眉大声回答。
众人一下就炸开了,李大夫这么说,皇上身体肯定好不了!
身体好请什么大夫?
李大夫肯定是得了命令,不准说实话!
“好了好了别聊了,看病的快来看吧!”
李大夫听他们说得害怕,赶紧招呼小厮过来开店。
病人们也安静下来,但仍有人在小声讨论。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江南大大小小数个医馆内。
不多时,嬴政病重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江南。
再由江南向外传,可以说人人皆知了。
一时之间,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
高耸的树林间,一群人在官兵的看管下一步一步往前走。
这些人大多面色蜡黄,眼中没有任何光彩。
他们是罪犯,被判流放之罪的罪犯。
官兵会将他们押到矿山的另一边,去当苦工。
大部分人都接受了自已的命运,不带任何反抗,官兵走一步,他们走一步。
还有少部分不认罪的,偶尔会在队伍中掀起暴乱。
但官兵很快就会将他们镇压。
大部分人根本不成气候。
“休息半个时辰!”
领头的官兵大喝一声,所有人如同被抽调了力气一般“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少部分晃悠着身子来到水边,捧着河里的水滋润一下干枯的嘴唇。
一个官兵走过来,一脚将那人踹开!
“滚!老子还没喝呢!”
官兵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蹲在河边喝水。
犯人只好走开。
又有几个官兵过来一同喝水。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病得很重!”
有人挤眉弄眼地说道。
“别瞎说!皇上不是还年轻么!”
这人推了他一把,一脸害怕地左右看看。
“你也不怕有人告密!”
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犯人听到了这句话。
“怕什么,咱们这儿都是自已人。”
那个官兵扬着眉,大拇指指着自已。
“你跟他们自已人?”
这个官兵冲着犯人努努嘴。
“嗨!他们都是要死的人了,谁信他们啊!”
那个官兵依然满脸不屑,丝毫不担心自已因言获罪。
他说得也没什么问题,大部分小官兵不可能因此告密,告了自已也没什么好处。
犯人去了流放之地,几乎都是个死。
据说是因为卫生原因,吃了那儿的食物,再加上长期劳作,又没有足够的药物,很快就死了。
但本地人为何能长久地活下去,至今仍是个谜团。
喝了水,官兵们躺在树荫下休息。
刚才那个犯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水池边,悄悄从手里送出一个小小的纸船。
没有人注意到他。
……
河流的下游处,有一对夫妻正在洗衣做饭。
纸船飘下来,二人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回到房内,关上所有门窗,点起蜡烛。
打开纸船,上面写着一行字——父亲病重,孩儿去请大夫。
二人大惊,互相对视一眼,将纸条在蜡烛上烧了个一干二净!
随后掀开一块地板,显露出一条地下通道!
丈夫从厨房抱来油坛子,将其洒在屋子各处。
妻子手里捧着燃烧的蜡烛,烛光摇曳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丈夫心里清楚,那上面有恐惧,也有兴奋。
多年的布置,终于要成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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