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商户果真飞速搬出住宅,收拾得干干净净.
苏烨安排了工匠,半月之后,便将学院修好了。
与此同时,各地的招贤贴也招来不少才子。
但究竟好不好,还得等他们看过、学过才知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知识。
今日便是学院开学的第一天,各方学子将第一次阅读苏烨带来的书。
苏烨本人也要出席,为学院的匾额提名。
正准备让小厮备马车出门,苏烨一时兴起,又回到了府中。
“咒木!”
苏烨轻声唤道。
“在!”
咒木飘然出现,双手置于身前乖乖行礼。
“你会易容术吗?”
苏烨摸摸下巴,饶有兴致地问。
“侯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咒木歪着头,一脸疑惑。
“我想到学子中去看一看。”
苏烨微微一笑,脑中已经开始构思有意思的场景了。
“原来如此!”
咒木一拍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敢说易容术,只是用化妆改一改您的相貌特征,应该还是做得到的。”
咒木盈盈一拜,从袖子里取出几只毛笔和颜料。
这是她日常用来补身子的,现如今正好给苏烨用上。
“嗯,来吧!”
苏烨坐在椅子上,咒木拿起毛笔,一笔一笔画了起来。
苏烨原本的眉眼十分凌厉,咒木削去一些眉毛,又添上几笔,顿时变得温厚了些。
再在鼻子、嘴巴上添一些颜料,原本威严的冠军侯,变成了一个有些傻的书生。
“样貌变化不大,但气质完全不同。”
苏烨仔细看着铜镜中的自已,微微点头。
“女子的化妆术,真与易容术无异了!”
最后忍不住感慨道。
“侯爷,我可以跟去吗?”
咒木小心翼翼地问道。
“学子都是男性,你一个女子怎么去?”
苏烨摇摇头道。
“侯爷,您别忘了,我是个人偶。”
咒木当场脱下衣服,露出木制的胸膛。
手拿工具轻轻一撬,木板“哐当”一声掉了下来。
咒木又从一个大箱子里取出备用的胸膛,挑了个男性的,还带一些肌肉。
仔细装上,左右转转腰身,身体已和男性无异了!
只是手臂还是女性的,看上去十分柔美。
“倒像个柔弱书生!”
苏烨看得啧啧称奇。
咒木微微一笑,又拿颜料变了妆容,散开头发重新梳好。
“侯爷,如何?”
咒木再次开口,连声音都变了。
“好!你便随我一同去吧!”
苏烨点头同意了。
“好耶!”
咒木高兴地跳了一下。
“你动作也男性化些。”
苏烨赶紧提醒。
“是,侯爷!”
咒木咳嗽两声,拱手道。
“走吧!”
二人出了大门,小厮们都愣住了。
这是侯爷?即像又不像!
到最后也没得出个结果。
直到发现苏烨已不在府中,众人这才相信,刚才那就是侯爷!
……
学院门口,人头攒动,大大小小的马车停了一路。
有才识有学问的,在当今这个时代,大部分都是贵族子弟。
民间虽然也捞到不少好苗子,但大多看起来有些迂腐,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新知识。
左右看了一圈,苏烨没看到第一眼就让自已满意的学子,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兄台何故叹气?”
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苏烨转头一看,一个身着蓝色布衣的学子正对他拱手行礼。
“咳!没什么。”
苏烨摆摆手道。
“兄台不必紧张,我们都是乡野来的。”
那学子笑眯眯地道。
原来他是把走来的苏烨当成和他们一样的乡下学子了,看着贵族子弟的马车叹气。
苏烨也不解释,干咳一声。
学子只当他默认了,笑容更盛。
“兄台,我叫常子页,你呢?”
常子页自我介绍道。
“我叫……苏奇。”
苏烨低头想了想,随口编出个名字来。
“你们二位是一起来的吗?”
常子页看向一边的咒木。
“是,我们是邻居。”苏烨道
咒木拱拱手算打了个招呼。
“能与同窗一起来到此处,真是幸运啊!”常子页羡慕地感慨道。
“今后,我们不也是同窗了吗?”
“哦!这倒也是!”
二人相视一笑。
“还不一定呢!冠军侯昨日下了命令,今天学过一些知识,通过了考验的才能留下!”
又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学子走过来,扫过四周的贵族子弟,一脸不屑。
“是啊,还要考验,不过我相信我一定能过的!”
常子页握紧拳头,满脸自信。
“常兄很自信嘛。”苏烨眯着眼睛道。
“我无权无势,要是连自信都没有,还要如何站在这个地方啊!哈哈哈!”
常子页哈哈大笑,但并不让人觉得讨厌。
苏烨微微点头,看来这个学子还不错。
“哼!那些贵族子弟还不一定比得上咱们!”
另一个学子冷哼一声道:“他们从小受高人指点,才能和咱们同台竞技!”
苏烨皱起眉头,看来这一个就有点自负了。
“敢问这位兄台是?”苏烨问道。
“我叫李确山。”
那人手拿折扇“唰”地一展开,摇头晃脑地自我介绍道。
“装腔作势的……”
咒木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李确山听到了,折扇指着咒木生气地道。
“我说你这人,装腔作势的!”
咒木也有些生气,大声讲了出来。
略显尖锐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好几个学子围了上来。
“诸位莫要争吵,今后都是同窗,还是好好相处吧!”
其中一个学子摆出笑脸走过来。
“是啊,在这个万众瞩目的学院门口吵架,未免丢了身份。”
又一个学子皱起眉头,摇摇头道。
二人听了这话,虽然仍然有些不服气,但还是忍住了。
到处都是人,闹起来是给侯爷丢脸。
咒木不怕惹事,但怕苏烨。
眼看争吵就要平息,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
“哼!一群布衣,能有什么身份?”
那人同样手拿折扇,用鼻孔看人。
“你!莫要看不起人!”
李确山怒气冲冲地盯着那人。
咒木见了噗嗤一笑:“你们两个,这不是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