⑥ 《大明集礼》卷34《军礼二》。
⑦ 《新唐书》卷24《车服志》，第351页。
⑧ 《全唐文》卷7 ，太宗《命将征高丽め，第86 -87页。
可见在出征之前，李凯张亮等行军大总管都没有行过命将授钺之礼，相反都被赐与旌节，可见，当时授旌节已经独立成为命将出征礼仪之一。此后一直到唐玄宗早期，授予即将出征的行军大总管旌节而非斧钺成为惯例。如开元二年(714)二月，任命王晙为朔方道行军大总管的制书中就提到“正议大夫、行鸿胪少卿、上柱国、朔方军副大总管王晙 ……可持节充朔方道行军大总管，仍兼安北大都护。”①除此之外，其余前后军大总管、行军总管都不能享受这一待遇，如唐玄宗先天二年(713)，授解琬等为朔方道后军大总管的制文中就只说：“琬可充朔方道后军大总管，知运可充朔方道后军副大总管，并准例发遗，主者施行”②而已。
随着唐边境战争的频繁，府兵制的衰败，从唐高宗、武则天时期开始，为了加强防御力量和应对临时征调的困难，逐渐加大了屯戍军的兵力规模，延长屯戍的时间，于是各种长驻边地的镇守大使，经略大使、节度大使、防御使等使职官号频繁出现。为了方便他们领兵，唐代遂有“大使加旌节以统军，置木契以行动”③的规定，旌节是他们得以领兵的一种凭证。到唐容宗、唐玄宗时期，整合这些名目众多的军事使职，变临时任命为固定官职，已经成为大势所趋。于是唐睿宗景云元年(710)十月，“以幽州镇守经略节度大使薛讷为左 武卫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节度使之名自讷始。”④“节度使”这一称谓本身即体现了这个官 职与旌节授受之间存在的密切关系，按杜佑的说法“其边方有寇戎之地，则加以旌节，谓之节度使。”⑤故当第二年，即景云二年(711)四月，贺拔延嗣以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后，不仅从此节度使一职成为固定职官，而且授旌节之仪也逐渐成为节度使任命的必需程序，故杜佑记道：“自景云二年四月，始以贺拔延嗣为凉州都督充河西节度使。其后诸道因同此号，得以军事专杀，行则建节，府树六纛，外任之重莫比焉。”⑥
但需要我们加以注意的是，由于当时十节度使制尚未完全形成，“某道总管”、“某军大使”、“防御使”与节度使之名往往并行于世，鉴于其性质与节度使相同，故在任命时也有授旌节之仪。如前文所述，在唐玄宗开元二年(714)，薛讷以“陇右防御使”的身份率军出征吐蕃时才有赐其旌节一事的记载。再如开元八年(720)，朔方大使王收诛河曲降虏阿布思等千余人，以致并州九姓同罗、拔曳固等部落，皆怀震惧。时任“检校并州大都督 府长史，兼天兵军大使”的名臣张说率轻骑二十人，“持旌节直诣其部落，宿于帐下，召酋帅以慰抚之。”⑦此旌节并非一般使臣旌节，应该是并州大都督府兼天兵军大使之旌节，代 表的是并州地区最高军事长官的权威，故能取信于九姓部落，“拔曳固、同罗由是遂安。”⑧ 此后，为了加强对朔方一带的管控，开元九年(721)，唐置朔方节度使，十一年(723)，以王晙兼朔方军节度大使，在制书中就提到：“可持节兼朔方军节度大使。其河西、陇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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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唐大诏令集》卷59《王晙朔方道行军总管制》，第315页(参见《全唐文》卷20玄宗《授王晙朔方道行军总管制》)。
② 《唐大诏令集》卷59《解琬朔方道后军大总管制》，第315页(参见《全唐文》卷20玄宗《授解琬朔方道后军大 总管张知运副大总管制》)。
③ 《唐六典》卷5《尚书兵部》，第158页。
④ 《资治通鉴》卷210，睿宗景云元年十月条。
⑤ 《通典》卷32《职官十四》，第895页。
⑥ 《通典》卷32《职官十四》，第895页。
⑦ 《旧唐书》卷97《张说传》，第3052页。
⑧ 《资治通鉴》卷212，唐玄宗开元八年六月条。
东、河北诸军征马，并委晙检察置之。”①开元十五年（727），瀚海州司马护输谋杀河西、陇右节度使王君㚟，也提到其“夺君㚟旌节”②一事。总之，当时不管是陇右防御使、天兵军大使，还是朔方军节度大使，都要授与旌节，可见，唐玄宗开元年间，为边防大将授旌节之 制已逐渐固定下来。
其三，安史乱后，随着节度使制度的普及，节度使出镇时授与旌节成为一种常态，并直接影响到宋代遣将礼的形成。自安史之乱始，出于平叛的需要，唐廷将节度使制度运用至内地，广设藩镇，不置节度使处遂置防御使。与节度使不同的是，防御使虽然也是地方军事长官，但一般不赐旌节，由刺史或观察使兼任，只负责一州或数州之军事，因此地位低于节度使。可见授不授旌节，成为中唐以后判断是真节度还是假节度的一个重要标志，“旌节”一词也就经常被用来代指节度使一职，如杜甫《奉待严大夫》诗曰：“常怪偏裨终日待，不知旌节隔年回。”③正因为节度使与旌节间的关系如此紧密，中唐以后，有关记载一直不绝于书。如唐代宗大历元年（766）二月，以宰相杜鸿渐为剑南西川节度使，以山南西道节 度使张献诚兼剑南东川节度使。三月，张献诚与西山都知兵马使崔旰战于梓州，“献诚屡败，旌节皆为旰所夺。”④。唐德宗建中四年（783），李希烈攻陷汝州，朝廷派太子太师颜真卿前往宣慰，恰逢“（江陵节度使）张伯仪败绩于安州，希烈令赍伯仪旌节、首级誇示真卿，真卿恸哭投地。”⑤贞元十五年（799），宣武节度使董晋卒，唐德宗令行军司马陆长源知留后事。当时有人提出应厚赐以安军心，但“长源曰：‘异时河北贼以钱买戍卒，取旌节，吾不忍为。’”⑥终致引发士卒暴乱，被哗变士兵所杀。再者如唐穆宗长庆二年（822）“贬（杜）叔良为归州刺史，以献计诛幽镇无功，而兵败丧所持旌节也。”⑦如此种种，都说明中唐以后，不管是中央还是藩镇，对旌节的重视程度都越来越高，正因为如此，以至于宋代命将礼中虽有“授节钺”之礼，但却只提旌节，未见斧钺：
“宋遣大将则于朝堂授以旌节，其仪大将常服再拜，阁门官宣旨授以制诰，少府监执事者交以旌节，大将受讫，再拜出，勒所部并偏裨各建旗帜以正行列，执擎旌节至第。”⑧
在顺序上，也一改唐代命将礼先告庙、再授钺，最后告武成王庙的做法，直接把授旌节放在了第一位：
“宋遣将出师则先授旌节于朝堂，次命告于庙社及告武成王庙，又祃祭轩辕黄帝。”⑨ 这突显了授旌节在宋代命将礼中的重要地位，此后遂成为明代之成例。
综上所述，命将出征前同时授斧钺和旌节的做法始于曹魏时期，但真正将授旌节作为命将礼中的一项独立礼仪存在的则是始于唐初（唐初无命将授钺礼）。在唐玄宗朝，随着节度使制度的逐渐形成，中唐以后授旌节之仪日益重要，不仅成为节度使出镇时必不可少的军事礼仪，而且在宋代最终取代授钺之制，成为遣将礼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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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全唐文》卷22 ，唐玄宗《授王晙朔方节度使制》，第260页。
② 《旧唐书》卷103《王君㚟传》，第3192页。
③ 《全唐诗》卷228，第2473页。
④ 《旧唐书》卷117《崔宁传》，第3400页。
⑤ 《旧唐书》卷128《颜宾卿传》，第3596页。
⑥ 《新唐书》卷151《陆长源传），第3772页。
⑦ 《旧唐书》卷16《穆宗本纪》，第494页。
⑧ 《大明集礼》卷34《军礼二》。
⑨ 《大明集礼》卷34《军礼二》。
2. 唐代旌节的形制如何？
关于旌节的形制，历代不同。如汉代“以竹为之，柄长八尺，以旄牛尾为毦三重。”①隋制，“凡旗，太常②画三辰，（日、月、五星。）旃画青龙（皇帝升龙，诸侯交龙。）旟画朱雀，旌画黄鱗，旗画白兽，旐画玄武，皆加云。其旃物在军，亦书其事号，加之以云气。徽帜亦如之。（通帛为旃，杂帛为物。在军亦书其人官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但画其所书之例。）旌节又画白兽，而析羽于其上。”可见隋代的旌旗上一般画有黄麟和云纹图案，而旌节之上又绘白虎之形，并用五色繐状羽毛进行装饰。其旌杆，一般有“皇帝六刃，诸侯五刃，大夫四刃，士三刃”③等不同规格。而节则是金节，“金节，隋制也，黑漆竿，上施圆盘，周缀红综拂八层，黄绣龙袋笼之”④。但总体说来，其记载还是过于粗略，难以还原隋代旌节的全貌。
与之相比，唐代旌节之制的记载相对就比较完整详细。如据《新唐书》记载：
“大将出，赐旌以颛赏，节以颛杀。旌以绛帛五丈，粉画虎，有铜龙一，首缠绯幡，紫缣为袋，油囊为表。节，悬画木盘三，相去数寸，隅垂赤麻，余与旌同。”⑤
安史乱中，唐玄宗第十三子颍王璬领剑南节度大使。马嵬事变后，颍王璬先行就镇，为唐玄宗入蜀作准备，但因事起仓促，“璬初奉命之藩，卒遣不遑受节，绵州司马史贲进说曰：‘王，帝子也，且为节度大使。今之藩而不持节，单骑径进，人何所赡？请建大槊，蒙之油囊，为旌节状，先驱道路，足以威众。’璬笑曰：‘但为真王，何用假旌节乎？'”⑥另据清人徐乾学所撰《读礼通考》记：“案唐人卢氏杂说载旌节之制曰：旌用铜龙实之，竿首用紫绢袋盛油囊垂之，寺观行香袋与旌略同。”⑦
据此可知，唐代的旌、节是两种不同的物件。如《玉海》就明确记载：“旌节，唐天宝中置，凡命节度使，有司给门旗二，旌一，节一，麾枪二，豹尾二。”⑧后来，节度使出镇更有双旌双节之宠。其中旌以红色丝绸为之，绘有粉虎之形，其杆首用铜龙实之，上缠绯幡，以紫缣为袋，油囊为表。油囊是一种可以盛水的器皿，张说《苏摩遮》诗曰：“腊月凝阴积帝台，豪歌击鼓送寒来。油囊取得天河水，将添上寿万年杯。”⑨将其蒙于旌之表面，可以起到防雨水的作用。而唐代的节除上端悬三个画木盘，间隔数寸，以作节状，其边角处下垂赤麻这一显著特征外，其余铜龙、紫缣、油囊之制皆与旌同。比如《明集礼》记唐册后之节时， 就明确记载“节垂画木盘三，相去数寸，隅垂赤麻，铜龙一首，紫绿为袋，油囊为表。其册后皆命太尉持节。”⑩
按照五德终始与五色循环的理论，夏后氏尚黑，殷人尚白’周人尚赤，秦人尚黑，汉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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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大明集礼》卷19《嘉礼三》。
② 此处的“太常”不是官职名，而是指周天子祭祀时画有日、月、星辰的三辰旗。二辰象征天、昊天上帝、天道，画于旌旗，象天之明，是自虞舜以来代表天子最尊贵的标志。
③ 《隋书》卷10《礼仪五》，第136页。
④ （宋）王应麟：《玉海》卷85《器用•符节》，江苏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1987年影印本。
⑤ 《新唐书》卷24《车服志》，第351页。
⑥ 《旧唐书》卷107（玄宗诸子》，第3263-3264页。
⑦ （清）徐乾学：《读礼通考》卷78《丧仪节四十一》，光堵七年四月江苏书局刊版。
⑧ 《玉海》卷85《器用•符节》。
⑨ 《全唐诗》卷89，第977页。
⑩ 《大明集礼》卷19《嘉礼三》。
赤与黄，曹魏“服尚黄，……牲以白，节毛尚赤，节幡尚黄”，晋朝尚白。至隋，“衣服、旗帜、牺牲尚赤，戎服以黄，七月帝始服黃。”①此后“隋代帝王贵臣，多服黄纹绫袍……百官常服，同于走庶，皆着黄袍及衫”。②可见隋代是旗帜尚赤，服尚黄。唐代所尚几经变化，最初因“大唐土德，建寅月为岁首”③，故其色尚黄。武则天天授元年（690），改元称周，第二年正月，旗帜尚赤。直到唐玄宗“天宝九载（750）制：应缘队仗所用绯色幡等，并改为赤黄色，天下皆然。纳崔昌议，以土德承汉火行。”④在诏书中，玄宗还强调“其诸节度并营内军使等，亦宜准此。”⑤可见，此后唐朝从中央到地方，所有军队的绯色幡都改成了赤黄色幡。而从上文所述可知，唐代旌节均以红色为主色调，其首之幡也是绯幡，这似乎当是天宝九载以前的形制，其后是如诸卫队仗一般改用赤黄色，还是保持红色主调就不得而知了。
3. 唐代授旌节是如何进行的？
唐廷所授旌节出自门下省，具体而言是由门下省下属符宝郞负责掌纳。唐制，门下省设有“符宝郎四人，从六品上。掌天子八宝及国之符节。……凡命将、遣使，皆请旌、节，旌以颛赏，节以颛杀。”⑥也就是说，一般情况下，所授之旌节是由符宝郎负责请出，并交由门下或兵部授与大将的。在节度使制度正式形成之前，大将们兵罢事解，此旌节还需归还门下。但节度使出现后，旌节成为其身份地位的象征，归于个人所有，其授予之仪也更加隆重正式。据《新唐书》记载：
“节度使掌总军旅，颛诛杀。初授，具帑抹兵仗诣兵部辞见，观察使亦如之。辞日，赐双旌双节。行则建节、树六纛”，中官祖送，次一驿辄上闻。入境，州县筑节楼，迎以鼓角，衙仗居前，旌幢居中，大将鸣珂，金钮鼓角居后，州县赍印迎于道左。视事之日，设礼案，高尺有二寸，方八尺。判三案：节度使判宰相，观察使判节度使，团练使判观察使。三日洗印，视其刓缺。……罢秩则交厅，以节度使印自随，留观察使、营田等印，以郎官主之。锁节楼、节堂，以节院使主之，祭奠以时。”⑦
节度使上任之前，必先到兵部辞见，“辞日，赐双旌双节”，故很可能是由兵部授旌节。随后由中官代皇帝行祖送之礼，节度使“行则建节、树六驚，“衙仗居前，旌幢居中……金祉鼓角居后”，十分威风。到任时，所在“州县筑节楼”，以安置朝廷所授之旌节，并设“节院使”一职专门负责旌节的看护管理工作。平时“考善地，庇丰屋，麾斾以翼之，歌钟以乐之，非征伐宴犒、申威行令未尝出。”⑧。若遇征伐、讲武，旌节出，则必置于军中之显要位置，比如《太白阴经》就提到振旅理兵时，必“于平原高山，大将军居其上，南向左右各置鼓一十二面、角一十二具，各树五色旗，六纛居前，旌节次之，监军、御史、裨副、左右、衙官、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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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通典》卷55《礼十五》，第1546页。
② （唐）刘肃：《大唐新语》卷10《厘革第二十二》，北京：中华书局，1984年，第148页。
③ 《通典》卷55《礼十五》，第1546页。
④ 《通典》卷55《礼十五》，第1547 页。另据《旧唐书》卷49《舆服》“天宝十载五月，改诸卫旗幅队仗，先用绯色，并用赤黄色，以符土德。”由于《资治通鉴》卷216将此事记于天宝九年八月条，故笔者认为《旧唐书》所记“天宝十载”当为“九载”之误，故釆纳《通典》的记载。
⑤ 《唐大诏令集》卷99《诸卫队仗绯色幡改赤黄色诏》，第502页（参见《全唐文）卷33玄宗《诸卫队仗绯色幅改赤黄色诏》）。
⑥ 《新唐书》卷47《百官二》，第795页。
⑦ 《新唐书》卷49下《百官四下》，第858页。
⑧ 《玉海》卷85《器用•符节》。
队如偃月形为候骑，下临平野，使士卒目见旌旗、耳闻鼓角、心存号令”①。罢任时，“锁节楼、节堂，以节院使主之，祭奠以时。”②
唐肃宗至德以后，藩镇自请世袭或逐帅自立之事，屡见不鲜，故唐代授旌节之礼也有所变化。史载：“自至德已来，方镇除授，必遣中使领旌节就第宣赐，(其家)皆厚以金帛遣之。”③这已与唐玄宗朝的做法大相径庭，中使代替了兵部，节度使也无需再到兵部辞见，只需坐等中使上门宣赐即可。故唐宪宗元和元年(806)，擒获西川节度使刘辟后，“上御兴安楼受俘馘，令中使于楼下诘辟反状。辟曰：‘臣不敢反，五院子弟为恶，臣不能制。’又遣诘之曰：‘朕遣中使送旌节官告，何故不受？’辟乃伏罪。”④
再如唐文宗大和三年(829)，唐廷调魏博节度史宪诚为河中节度使，并派中使赴镇赐予旌节，七月“癸未，中使刘弘逸送史宪诚旌节自魏州还，称六月二十六日夜，魏博军乱，杀史宪诚，立大将何进滔为留后。”⑤唐昭宗大顺元年(890)征讨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唐昭宗以孙揆为兵马招讨制置宣慰副使，既而授昭义军节度使，“时中使韩归范押揆旌节、官告送至行营。丙申，揆建节，率兵二千，自晋州赴镇昭义。”⑥这些记载都说明在中唐以后，唐授旌节礼的变化。但无论其仪式如何变，旌节的实质却始终没变，仍然是节度使拥兵一方的法理凭证，当然更是朝廷权威的象征，一旦藩镇胆敢视朝廷的旌节如无物时，朝廷最后的颜面和尊严也就不复存在了。
唐代命将除了授斧钺和授旌节外，“京官五品以上征行者，假甲、纛、旗、幡、槊：诸卫，给弓：千牛，给甲。”⑦可见京官五品以上在出征之前，兵部之库部需要为其提供甲胄、纛旗等物。但这只是出征的必备之物，而非授予军中生杀节制大权，与本文所言命将礼不合。此外，有时皇帝也会赏赐大将宝剑、金甲、彤弓、卢矢之属，如唐德宗贞元年间宠信徐泗濠节度使张建封，在其还镇时“令高品中使赍常所执鞭以赐之，曰：‘以卿忠贞节义，岁寒不移，此鞭朕久执用，故以赐卿，表卿忠节也。’”⑧唐宪宗元和五年(810)，卢龙节度使刘济因征讨王承宗之功，得“天子赐以宝剑、金甲、彤弓、卢矢。”⑨但这些主要是大将因功、因宠而得到的赏赐，与命将出征授节钺之意义也无甚关联，在此就不一一赘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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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太白阴经)卷6《阵图•教旅篇》，引自《中国兵书集成》(第2册)，第581页。
② 《新唐书》卷49下《百官四下》，第858页。
③ 《旧唐书》卷158《郑余庆传》，第4166页。
④ 《旧唐书》卷140《刘辟传》，第3828页。
⑤ 《旧唐书》卷17上《文宗本纪》，第532页。
⑥ 《旧唐书》卷20上《昭宗本纪》，第742页。
⑦ 《新唐书》卷46《百官一》，第788 -789页。
⑧《旧唐书》卷140《张建封传》，第3832页。
⑨ 《全唐文》卷505，权德舆《故幽州卢龙军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支度营田观察处置押奚契丹两番经略卢龙军等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兼中书令幽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彭城郡王赠太师刘公墓志铭(并序)》，第5138 - 5140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