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嘿嘿一笑:“其实这件事情我也不想插手,只不过是秦王找到了我,实在是盛情难却。”
盛情难却?秦时不由得长了个心眼儿。
他凑近了身子,在秦时面前小声说:“秦王陛下要修建一座宫殿,那日找到了我,便把这事儿交到了我的手上,还说什么务必要好好完成,不要辜负圣望。我实在是头疼欲裂,可又不敢推诿,这才来找秦时大人你呀。”
李斯这么一说,秦时顿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该不会是……”秦时顿时打住,随后转移了话锋:“该不会是李斯大人想要偷懒,所以故意拿秦王殿下来压我的吧?”
“怎么可能!”李斯连忙辩驳:“秦王殿下将建造宫殿之事交到我的手上,纵然是我对此事有一些见解,可到底是有诸多不足的。首先是什么选址啦,设计啦,都需要秦大人您来帮忙。”
李斯的话说的十分客气,客气的让秦时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秦时的脾性李斯可谓是了解了个明明白白。
秦时好奇:“好端端地,怎么秦王陛下想着修建宫殿了?秦王宫那么多殿宇,难道还不能让秦王殿下选择的?”
李斯哈哈一笑:“帝王之心哪里是咱们这些平民百姓能想的到的?再说了,连秦大人都在外面建了宅子,陛下知道了哪能没有心动的道理。”
“李大人这话说的不是寒酸我吗,我纵然是再修建府邸,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处处不敢越距。我这东西放到秦王宫里,连陛下的一个夜壶都比不过呢。”
“瞧秦大人说的,若我李斯有秦大人一半的谦卑,现如今也不会混成如此这般高不成低不就吧。”
也只有秦时知道,李斯的福气在后头,而这样的福气对于秦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嬴政嘴上说着修建阿房宫不着急,可暗地里居然还把这事儿转交给了李斯打理,就足够证明他有多么的迫切。
思来想去秦时一阵暗啐,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自已总是推诿,所以故意把这事儿交给李斯打理。
凭借着李斯的能力,他怎么可能将殿宇凭空修建起来?
到头来还不是要跟秦时讨教。
嬴政果然聪明,他不动声色就让李斯来找自已。
人人都知道现如今秦时正在修建自已的府邸,李斯又与他平日里关系不错,有了烫手的山芋自然是要相互帮忙。
有李斯上门主动祈求,即便是秦时真不想帮,也不好说出口了。
一来二去秦时不好拒绝,只好点头答应。
秦时点了头,李斯倒是乐得自在,压在心口上的石头就这么平稳落地。
两人快刀斩乱麻,先是带着秦时去选地址,然后李斯又将自已的想法说给秦时听。
设计图纸这方面秦时比较拿手,所以李斯还是足够信赖的。
无论什么意见和建议,李斯总是能欣然接受。
无论对错,李斯总是先迁就着秦时做出一套雏形,然后在鸡蛋里挑骨头。
挑剔,是无可避免的东西。
用李斯的话来说:“若是咱们这时候不挑剔,等到了秦王面前,就是杀头的罪过了。到那时候非但是吃力不讨好,还有可能功亏一篑。”
李斯的意思秦时明白,因为一点点小瑕疵而在嬴政的心里沾染上污点实在是不值当。
两人相互配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秦时竟然发现李斯并没有历史上所说的那样坏。
也许是每个人都有两面性的缘故?
一面是善,一面是恶。
好坏这方面,倒是很难说。
反而是赵高,一如既往的有过之不及。
选好了地方,秦时带着修修改改了几十遍的图纸前去找李斯。
府邸里面的李斯刚刚用过早饭,也正准备去找秦时。
两人一拍即合,便撑着马车前往了即将修建宫殿的地方。
那里山川秀美,青山绿水,站在高处便能一览众山小。
“这里地势很高,若是修建宫殿便能如同琼台楼阁。”秦时指着眼前空旷的田地:“现如今你看不出什么,若是坐落在这里的宫殿气势宏伟,李大人就能知道其中的奥妙了。”
“对对对!”李斯忙道:“秦王殿下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宫殿要大气宏伟,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想要请秦时大人帮忙的原因了。”
阿房宫,从前秦时在模型园里面见过,在历史书上也看过阿房宫的模样,具体的构造他记得不太清楚,只知道那建筑精致异常。
旁的倒也罢了,传闻中的阿房宫是天下第一宫,名气与万里长城和秦陵齐名。
稍有不慎便要遗臭万年,秦时心里压力重重,实在是担心自已胜之不武。
李斯见他心事重重,问:“秦大人若是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秦时缓缓摇头,才说:“这宫殿要么不建,要建就要把它给建好。我的意思是,把阿房宫建成一个政治中心,让它与万里长城一样永垂不朽。”
“好啊!”李斯忍不住拍手鼓掌:“秦大人这个建议好极了,想必秦王殿下也是这个意思。若是这个说法告诉了秦王殿下,必定是重重有赏。”
秦时倒是不在乎赏赐。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是他的一贯宗旨。
这一点嬴政应该也一样。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秦时将图纸改了又改之后,最终和李斯敲定了最终版本。
他去呈现给嬴政,而秦时却出门打算买一些建筑材料。
图纸修改完成,交到李斯的手上,李斯打趣问:“秦大人就这么笃定陛下见了能高兴?”
“那当然。”秦时脱口而出,“咱俩都觉得好的东西,陛下没理由觉得不好,再说了,阿房宫从建造到完成里面的一丝一毫的细节都正中陛下的心思,李大人就放心地去吧。”
听秦时这样讲,李斯才算放下了心。
带着画轴早早去了嬴政的内殿。
与此同时的秦时出门悠哉悠哉,自家的府邸还在修建当中,街上有人杂耍,这东西在古代稀疏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