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说的了哦!”李斯愁眉苦脸:“到时候陛下把咱们两个都抓起来了,根本不听你说话,看你能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即便是真的被抓起来了,我也有办法让陛下听我的话,你忘了?我是龙使大人嘛。”
李斯见他实在是不想给,才说:“行,这话是你说的,到时候我可全推你身上。”
“没问题没问题!”秦时道:“李斯大人还是赶紧回去吧,这都吃饭的点儿了,再不回去菜都凉了。”
被秦时这么一折腾,李斯还真是有点饿了。
他闻了闻空气中隐约的饭香气,说:“你们府上吃饭了没有?”
“准备吃呢。”秦时没想太多,脱口而出。
“那我今天就在这儿吃了!”不等秦时反应,李斯已经冲进了内殿,看见桌上一桌的好菜,才说:“你让我担惊受怕的,还不许我吃你一顿饭了,小可,赶紧给我放上一副碗筷,今天我李斯大人要在你家吃了!”
小可笑嘻嘻地送来了碗筷,“李斯大人能来吃饭,简直是蓬荜生辉呢。”
“瞧瞧,到底是你培养出来的下人,就是与众不同。”
等一顿酒足饭饱,李斯才摇摇晃晃回到了自已的住处,还没进门,突然被身后一个黑影叫住。
“李斯大人。”
那个声音熟悉,李斯咯噔一下,缓缓回头。
站在一明一暗的地方,赵高正静静地看着他。
“怎么?才几天不见,李斯大人就不认识我了?”
李斯见状,连忙上前:“哟,是赵高赵大人啊,您不是……”
“行了,少废话吧。”赵高进了李斯的宅子,问:“我听说一件事情,想来探探虚实,不知道李斯大人会不会如实奉告。”
“那当然,大人尽管问就是了。”
“玉琮……”赵高笑了笑:“是真的吧?”
“是。”李斯果然如实奉告。
赵高笑了起来:“听说被秦时大人拿去了?”
“是。”
“哼!”赵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秦时为了一已之私根本不顾及李大人的安危啊。”
李斯陡然愣住,半晌才问,“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赵高凑近了,继续说:“李斯大人糊涂了,那玉琮是什么东西?是上古神器啊。还是在阿房宫的地底下挖出来的,什么意思大人还能不知道吗?那阿房宫一定是个风水宝地,所以才会有玉琮出现,这也就是为什么陛下一定要亲自前往的缘故了。”
李斯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只知道那玉琮是上古文物,一开始他只是以为,嬴政亲自前来探访是因为想要一睹玉琮的样子,根本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如今被赵高这么一说,自已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李斯大人,你也别管我是不是小人之心,总而言之今日之事,实在是蹊跷的很啊。你先前一定去找了秦时了对不对?”
“是啊。”李斯连忙点头。
“这就对了嘛。”赵高道:“秦时大人如何说的?”
“秦时大人说,要是有问题他自会去找陛下说的。”
赵高一阵唏嘘:“大人啊,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种事情怎么能轻易相信呢?且不说大难当头各自飞,那秦时本就是龙使,平日里冒犯了陛下陛下都不会责罚,更何况是牵扯到上古文物的事情?”
“可是……”李斯想要解释。
赵高趁热打铁,“到时候真的东窗事发,秦时还能保护的了谁?他自身都难保,陛下什么性格旁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杀人向来都是手起刀落,还顾得上谁说什么吗?”
李斯越听越害怕,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赵高见他心神不宁起来,趁机拉拢:“李斯大人,秦时这个人对咱们的秦国根本没有什么好处,你看看他自从到了秦王宫之后,有多少事情是他做的?那些事情虽然是前无古人,可是保不齐有什么后患。若那玉琮不是好东西,他怎么会自已霸占呢?”
思来想去,赵高这番话也不无道理。
“李大人。”赵高继续道:“秦时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刚正不阿,心里面都是小九九,仗着和陛下有几分相像,瞧他那副张狂的样子。今日通过手段逼走了我,明日就能通过手段逼走了你。你家住中原,一步步爬到陛下的跟前儿有多么的不容易,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你当真希望功亏于溃吗?”
说到荣华富贵,李斯彻底动了恻隐之心。
想起从前的种种,李斯不由得开始沉思。
赵高继续:“只要我们一起对付秦时,让秦时在陛下面前再没有说话的权利,从今往后李斯大人和我强强联手,必定平步青云。”
赵高这番话,对于李斯而言的确是一件可以值得思虑的事情。
赵高从小就伺候在嬴政身边,因为被侍奉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嬴政甚至还骂了几个宦官。
也是磨合了好长时间才有了今天的成效。
一个是时时刻刻跟随在嬴政身边的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提前告知,里应外合这一番,想不青云直上都难。
只是……
他刚刚在秦时家里吃过饭,饭菜的余味还留在唇齿之间,转而就要与他为仇?
李斯犹豫不决,一旁的赵高也跟着宽慰:“没关系的李斯大人,你慎重考虑考虑,若是有了结果,便着人立刻通知我就好。”
还不等李斯反应过来,赵高便消失在了宅院之中。
方才那一幕,更像是一场梦似的。
李斯紧咬嘴唇,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未来的几天,天降大雨,秦时的封地积水成灾。
为了防止设备不被浸泡和损毁,秦时开始在地图上做起了文章。
小可送来茶水,看他愁眉不展,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唉声叹气,“这样大的雨,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了。咱们这儿都这么严重,外面的黎民百姓也不知道好不好,可惜了那些庄家了。”
秦时也跟着抬头,心里无比感叹:“是啊,不管是房子还是庄稼,都不能逃过这场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