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已经走了,我们也该搬回去了。”他说。
秦时觉得可行,便也说:“那咱俩一起去吧,到时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什么的。”
蒙恬自然高兴的很,连连点头带着秦时来到了长城脚下。
秦时并不是第一次见到长城,但是却第一次见到了正在施工的长城。
站在秦朝的长城之下,秦时感慨万分。
他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当下的和风煦日,闻着怄气当中独特的味道。
这些都是几千年前的味道,比起当代都市里面,到处都是充满了空气污染和雾霾的地方简直不要太好。
而且在炎热的天气里面,也显得格外的清凉。
秦时感慨万分,因为这是几千年前的泥土铸造中的长城,看到无数的穷苦老百姓们的辛勤劳作。
满山遍野的人,一个个就像是蝼蚁一样,在属于自已的岗位上发光发亮。
“这些人都很不容易。”秦时感慨:“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蒙恬将军能够为他们提供应有的保障。”
蒙恬唉声叹气:“其实秦时大人所想的未尝不是我所想的,这里荒无人烟,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至少可以在一饮一食上面解决吧?”秦时说。
蒙恬忙道:“这倒可以,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过了,让他们吃得更好休息的更好才能更加有效率的工作,所以我想让他们三班倒,这样就可以轮流转了。”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工人们轮流转容易,监工们可不好轮流转,这里是边境,还有一部分的人是需要留在岗位上打仗用的,要是都来了这儿恐怕不行。”
两人说来说去还是没能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索性先暂且搁置起来,等以后有了方法再来做决定。
正说着话的时候,突然有人从山脚下跑了过来,他一边跑最里面还一边喊,“大人,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那人跑的着急,到了面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秦时和蒙恬连忙上前搀扶。
那人悲戚道:“出大事情了!出大事情了!”
蒙恬忙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倒是说啊。”
那人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人跑了,刚刚有人趁着工夫跑了。”
修筑长城的地方戒备森严,那些抓的壮丁里面总有几个是不安分的。
其实他们也没有办法安分的起来,毕竟在他们身上来说都是抛家舍业的。
“怎么回事?”秦时忙问,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逃跑,要么挨打,要么挨饿,可是这些蒙恬从未对他们做过。
那人说:“刚刚山体滑坡,死了好多人,也有一些人就陈乱跑了,大人赶紧去看看去吧!”
蒙恬和秦时连忙跑过去查看,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首,才片刻的功夫,原本活生生的人便被掩埋进去,很快没有了动静。
秦时四处勘察,发现山崖塌了一块,现场更是哭声四起。
突然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脚底下踩着泥泞冲到山崖下面,抱着一具尸体痛苦不已。
那个哭声震天,一边哭还一边喊着:“这帮挨千刀的人,简直就是不要命了!让我的丈夫千里迢迢来到这里送命来!家中老小无不是牵挂的很!我的丈夫啊,我的丈夫。”
蒙恬连忙上前询问:“你是这个人的什么人?”
那女人也不回答,只是满口的诅咒:“修长城就是草菅人命!你们这帮狗官会遭报应的!秦王朝也会遭报应的!”
这时候,一旁的秦时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背影有些眼熟的人居然是个故友。
“这位大嫂?请问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个女的也不抬头,一直捧着丈夫的脸儿哭个不停:“谁跟你们见过?我只恨不能把你们一刀刀刮了!”
眼前的女人对这个朝廷无一不是恶心,痛恨。
秦时忙道:“大嫂,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你可不可以抬头看我一眼?”
那女人泪眼婆娑,眼珠子通红,鼻涕更是流了两管。
仔细看了看才知道,这个女人正是跟自已有过一面之缘的孟姜女。
“孟姜氏?”秦时惊呼:“你居然在这里?”他看了看孟姜氏怀中的男人,才知道这个整日低头见抬头见的人居然就是她的丈夫,“这是你的丈夫吗?”
孟姜氏眼前一亮,咬着嘴唇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丈夫,我苦命的丈夫,我们刚刚成婚不久他就被抓来了,我实在是想念的很,才来拼了命的找他。可是始终还是慢了一步,我以为我能找到,最终还是阴阳两隔。”
孟姜女哭得厉害。
秦时立刻着人上前:“把孟姜氏给搀扶起来,务必小心翼翼!”
等将土们前去搀扶,孟姜女一把挣脱他们:“我不起来!我的丈夫如此可怜,我千叮咛万嘱咐却也留不住他的性命,你们这些人就是吃人柔和人血的畜生!”
正在孟姜女挣扎的时候,山崖再次发生了坍塌。
上面刚刚维修长城的人也随着坍塌下来。
蒙恬立刻挡在秦时的面前,喊着:“赶紧保护秦大人离开!”
眼看着泥石流从山上下来,刚刚修建好的长城就这样被成了一堆烂泥,秦时心疼无比。
这可是无数条生命一点点垒砌起来的。
一场无情的大雨就这样损坏了他们的心血。
“不要管我!快去救人啊!”
那些将土们连忙迎难而上,从刚刚覆盖下来的泥石流里面拽出了不少还留有一口气的人出来。
好巧不巧的是,孟姜女也被掩埋在山石下面,和她的丈夫一起。
秦时见状立刻扑了过去,双手像是狗一样不停地刨着湿润的土地。
等触摸到她的头发,拿一根木簪子出现在自已眼前的时候,秦时突然向后退了两步,惊悚地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死了?本以为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的!”
如果能够及时躲开,孟姜女至少还能有活着的机会,而不是就这样死在了这种腌臜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