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一夜未眠,第二日天蒙蒙亮便起了床,推门出去,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一场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清新的空气扑鼻而来。
昨天夜里因为被人刺杀的缘故,小可也累了半夜,所以没能早早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秦时便想着一个人出去走走。
秦国的山脉层峦叠嶂,山寨就像是被人捧在手心里面的珍珠一样。
山上山下都被人凿了天梯,行动起来很是方便。
唯一不好的便是刚刚下过一场大雨,天梯有些湿滑,走起路来要格外的小心才行。
走着走着累了,秦时便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休息。
正休息着,突然听见头顶上有动静。
以防万一,他赶紧躺在半山腰。
一般情况正常下山的人都光明正大,可眼前的这个人却好像偷偷摸摸似的。
趁着那个人不注意,秦时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什么?下山?”大当家的有些不信。
“我亲眼所见。”秦时忙说:“我之前听大当家的说过,山寨的人下山都要禀报你,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有没有特意请示呀?”
大当家微微摇了摇头,一脸诧异:“是谁下了山?”
“这我就不知道了,山寨里面的人原本我也没认识几个,大当家的要是想要确定那个人是谁,就跟我走一趟,反正清晨下了一场大雨,他要是想要下山还得有一会儿功夫呢。”
一般山上的人要是下山,都要禀报大当家,因为要调度内部的人员,再加上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起初这个决定是要确保山寨里面的人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踪,后来成了习惯也就方便自已人调度。
像这样不告而别的,倒是很少。
大当家的也很好奇,此人行为诡异,说不定和杀害小队长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也说不定。
为了能够趁早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大当家的决定亲自出马,带着秦时朝着近路提前在那个人下山的地方埋伏。
不过一会儿,真的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他们的眼前走了过去。
因为石头上都是雨水,所以湿滑,那个人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生怕摔倒了。
等那个人过去,秦时才小声问着大当家:“这个人大当家可认识?”
他当然认识。
“是山寨里面的军师。”
“军师?”秦时好奇,“好好的军师下山做什么?再说了,既然是军师这么重要的位置,下山之前更要跟大当家的禀报了吧。他独自这样,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大当家的说:“既然咱们已经出来了,索性一探究竟。”
两人跟上这个人一起下山,一路来到了县城。
军师轻车熟路之余又十分的警惕,走到县令的大院儿前面,四处张望一番,才迅速走了进去。
开门的人见是他,二话不说就放他进去了。
远远望着的大当家的一脸震惊,“军师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秦时笑了笑:“还不明白吗?一定是你们家的军师跟他们有什么瓜葛呗。”
大当家的咬牙切齿:“我们山寨的军师,怎么会跟县衙有关系!”
“这还不好说,把你们的消息放给县令,谋取县令的信任,到时候万一官府出钱剿匪,军师通风报信,然后谋求生路,大当家的,你掌管山寨这么多年,难道都看不出来你的军师叛变了吗?”
秦时的话无异于是一把利刃,狠狠扎在了大当家的心口上。
“不可能!”他反驳道:“我手底下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大当家的以为,这时候军师来这儿做什么?难道是喝喝茶吃吃点心那么简单的?总要说些什么吧,比如最近山寨里面发生的事情,比如关于我的。”
秦时的话越说越难听,大当家的顿时怒火中烧。
“可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若是军师果然如此,那我便不能留他了。”
大当家的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已的人竟然叛变县衙。
这无异于是一种羞辱,赤果果的羞辱。
“行了,大当家的,历朝历代都是这样的。”秦时道:“今日所幸被大当家的发现了,还能及时止损,咱们既然已经抓到实质性的证据,也就不要再担心什么了,回到山寨里面静候佳音吧。”
大当家的恨不得马上拔刀冲进去给那个军师两下,但是在秦时的奉劝之下,他最终还是咬牙忍耐了下来。
和大当家的重新返回山寨,静等军师归来。
不过两个时辰之后,军师便大摇大摆从外面回来,刚刚踏足山寨,便被大家一举抓获。
“你们干什么!”
军师被人压在地上,艰难地喊着。
“我可是山寨的军师!你们这样也太不懂礼数了!”
“礼数?”山寨的人嗤之以鼻:“若是军师当真懂礼数,也不会背着我们下山去县衙吧,怪不得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军师大人总是早出晚归,原来是出去通风报信去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军师狡辩。
“我们自然是有了证据才敢如此对待军师大人,有什么话去赵大当家的说吧!”
几个人把军师押解到大当家的面前,大当家高高在上,正襟危坐。
看着军师沧桑的脸,不由得心生感慨起来。
多年之前,大当家的还是单枪匹马在山寨自立门户的时候,这个军师就跟在身边。
大大小小的也贡献了不少。
可以说,如果没有军师的帮助,绝对不可能有山寨的今天。
原本心中充满了怒火的大当家的,看着眼前的军师跪在地上,无比的心寒。
“军师,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军师看了看周围的弟兄,每个人的脸上无不是充满了憎恨。
他知道,今天下山的事情一定是被别人知道了。
“大当家的,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让你们这样对我?”
有人气不打一处来,抬脚就给了军师一脚,这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着实疼痛。
军师向来只懂动脑,哪里会什么手头上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