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
秦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想,奇怪了,今天都打了一天的喷嚏了,到底怎么回事?
俗话说,一想,二骂,三感冒。
难道说有人想自已了?是谁?
蒙恬?扶苏?还是嬴政?
不过,他随即就摇了摇头。
虽然他来到大秦后,一共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其中和自已交好的,更是屈指可数,只那么寥寥几人。
可是,他们个个都身居高位,职责重大,每天要忙的事情,数都数不过来。
秦时曾经有幸,偶尔在去找他们的时候,见过他们要处理的那些公务。
当时他就吓得下巴都要掉到脚面去了。
先不说别的那些,只要口头吩咐就能够处理的众多事情。
只说他们必须要动笔书写才能处理的书面公务,就已经堆满了桌子,就连旁边的地上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虽然都是以竹简居多,每卷竹简中记录的信息十分有限,但是,那个数量看着也是触目惊心的。
更不用说,他们还各自有自已府上的私家事务需要处理,再加上那些人情往来,和同僚的各种交流,简直就是把一分钟都掰成两分钟来用啊。
秦时无数次的庆幸,自已穿越的时候,当机立断,一举奠定了自已真龙使者的特殊身份。
他这才能够享有崇高的地位,无人敢轻视的权力。
而与此同时,他还非常自由,不用像别的高官贵族一样,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
秦时总算是认识到,自已在这个时代真的是特别的。
不愧是穿越者,光环有没有,他不知道,但是,他绝对是要有特权的,还比别人过的都轻松、滋润。
所以,秦时很肯定,这些人绝对是没有时间来想念自已的。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有人在背后骂他。
这个不用说,绝对是赵高那个混蛋。
这次自已主动说要打赌,还是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的面前说的,让赵高想拒绝都没有办法。
当然,最重要的是,嬴政还下令,让赵高辅佐自已完成任务。
秦时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都要笑死了。
明明他和赵高在打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件事情之上,他们两个可是敌对方。
可是,现在赵高做自已的副手,可就是进退两难了。
要是他故意疏忽惫懒,不愿意出力,最后结果,固然是自已输了,可是,自已作为他的顶头上司,也是能够借此理由,在嬴政的面前狠狠的告他一状的。
六国余孽贼心不死,隐藏在暗中,时时刻刻都在策划着刺杀嬴政。
虽然在自已看来,这六国余孽的事情只是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在嬴政眼里,这可是危及生命的大事儿。
嬴政毕竟不像自已一样,知道历史,他不知道六国余孽根本就不成气候,不值一提。
他觉得,六国余孽的事情,就像自已头上悬着的一把剑,随时都能够砍下来,要了自已的性命。
秦时虽然不以为然,但是也很能理解他的想法。
毕竟,关系到自已的人身安危的事情,谁能不着急?
只是别人一句,你不会有事的,就算是这个人是自已能够信任的,可是,谁也没办法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就真的放下心来吧?
那这人心得有多大啊?
所以,嬴政为了让秦时和赵高,都能够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去追查六国余孽的事情,也算是费尽心机了。
无论是秦时想赢,还是赵高想赢,他们都只能拼尽全力,而不能给对方拖后腿。
因为他们不仅是敌对的竞争关系,也是互相帮助的上下级。
只要这件事情办砸了,无论谁输了,都肯定会把责任怪在对方头上,都肯定会使劲儿的找出对方玩忽职守的罪证。
最后,动手脚的人,即便是赢了比赛,可是结果很可能不但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相反,还会被降罪,很有可能连小命都要交代了。
他们只能努力查出六国余孽,即便不能互相帮助,至少绝对不能互相使绊子。
毕竟关系到自已的小命,只要输了,就必定是会用尽全力,找出对方使绊子的证据。
也就是说,只要动了手脚,就一定会被查出来。
这就注定了,他和赵高,都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使尽全身解数,找出六国余孽。
他们别无选择。
这就是完全的阳谋啊。
即便是看出了其中的用意,你也只能顺着人家的想法去做。
秦时不得不佩服,嬴政果然是能够当皇帝的人,每一句话真的都不是随便说说而已,那都是有深意的。
就说这件事情,秦时临时起意,要和赵高,还有满朝文武打赌,那真的只是一瞬间的想法而已。
可是,嬴政不但因时导势,同意了赌约,还立刻想好了万全之策。
无论两个臣子怎么明争暗斗,都是对他绝对有利的,他永远处于赢家的位置。
秦时叹了口气,他原以为,自已站在上帝视角,对这些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算是比较了解的。
也就是说,他是站在上帝视角,还知道不少大秦相关的历史,肯定是万事尽在掌握中的。
谁知道,只是短短的几天,发生的这些事情,都实实在在的震撼到了他。
无论是李斯,还是嬴政,都让他有种感觉,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历史书上简单的几个字。
而且,他们并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事情的变化,还有自已这个本来不应该存在在这个朝代的,意外之人的影响,他们也在随之改变。
历史书,真的不是万能的。
秦时正想着,又是一个喷嚏。
“哟,龙使大人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着凉了?”
蒙恬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听到秦时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他有些戏谑的道。
秦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
“你才感冒,你全家都感冒!”
“什么?”
蒙恬愣了一下,满脸不解的道:“感冒?是什么意思?你是说,着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