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源源不断涌入大秦的羊毛,成了大家的一个难题。
羊毛太多,卖不出去,只会浪费成本。
而毛衣的卖价也不会很低,穷苦人家根本买不起。
所以,秦时才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用羊毛来做填充物,制成被褥,用来取暖。
他倒是记得羊毛是怎么清洗的,应该是若弱酸盐或者石灰水进行清洗,用来去除原毛上所附着的油脂和杂质。
可是,这两样东西,秦时都没有什么头绪,问了周围的人,都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
就连石灰,这样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的东西,也是没什么人知道。
一时间,秦时也不知道是自已记错了,还是这个时代的石灰并不叫这个名字。
连他仔细的描述了石灰原本的模样,也没有人知道或者是见过。
秦时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已记忆中的石灰,根本不是人家最天然的模样,而是经过初加工过的。
不过,时间紧急,他也只能一边让人去到处寻找符合条件的东西,一边用草木灰代替石灰水,用来清洗羊毛。
反正都是弱碱性的东西,应该作用差不多吧?
秦时让人将羊毛放在草木灰水里,反复搓洗,捶打,经过几次清洗后,晒干后,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果然,羊毛摸着就柔软了很多,也没有了那种油腻腻的感觉,和腥膻的味道。
众人看的都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神乎其神,对秦时这个真龙使者也更加信服和畏惧。
然后,他们立刻吩咐了人回去,照着这个办法开始处理羊毛。
他们还以为,这就算是最后的结果了,秦时能够想到办法,吧把羊毛变得这么柔软,触手升温,就算是极致了。
这样的干净、柔软的羊毛,应该能够卖出一个好一点的价钱了吧?
至少,不会压在仓库里卖不出去,也不会亏本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秦时对此还是觉得不满意。
羊毛便柔软了,也不好纺线,毕竟这个时代的很多加工或者处理原材料的方法十分落后,不像现代技术那样,能将羊毛变成和棉一样的材料。
所以,注定了,羊毛没什么更好的用途,只能就这么卖出去。
可是,秦时想着,羊绒织成了毛衣,可以卖给较为富裕的人。
可是这也只解决了有钱人的御寒问题。
问题是,他想出这个办法的初衷,是想解决贫苦百姓的御寒问题的。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目前看来还很廉价的羊毛身上。
秦时叹了口气,看着这一桌子的柔软的羊毛上。
他还是惦记着棉花,才想起来,棉花制成棉胎的时候,是需要先经过弹棉花,将棉花弹的蓬松起来,才开始制作的。
那是不是羊毛也能照此处理呢?
秦时笨拙的拿着弹花机,磕磕绊绊的开始弹羊毛。
可是,想着是很简单,电视上看那些弹花匠用这玩意儿的也是轻松简单的很,可是真正上手的时候,才觉得,太难了。
光是架着这个弹花机,不让它东倒西歪的,就费了秦时很大的力气。
好不容易摆好了架势,开始弹羊毛的时候,力气小一点吧,羊毛根本就没什么动静。
可是力气一大,那羊毛就开始满天飞,还会缠在弓弦上,而且,弹花机也会大力的震动,震得秦时手都疼了。
秦时憋着一股气,不肯认输,全身心的都投入到了和弹花机的战斗中。
就连外面突然吵闹起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给我让开!”
“赵大人,我家老爷真的有要紧事,不方便见客,请您回去吧!”管家的声音焦急的响起。
“滚开!”
“赵大人……唔唔唔……”
管家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闷哼声,明显是被人给堵了嘴。
下一秒,操作间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给踹开了。
有人大步闯了进来。
伴随而来的,是呼呼的寒风。
风吹起细碎的羊毛,还有原本就飘飘扬扬的羊毛一起,都扑到了秦时的身上。
秦时连忙捂住口鼻,不停地开始打喷嚏。
“谁?特么的,我不是说了,谁也不许进来打扰老子吗?你们都聋了?”
秦时被羊毛扑了个满头满脸,痒的他连连打喷嚏,哪儿哪儿都痒的很。
饶是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了火。
“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真龙使者吗?这是怎么了?看看这个埋汰的样子,你们就是这么照顾龙使大人的吗?看咱家禀告陛下,让你们这些玩忽职守的奴才都人头落地!”
赵高那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先是冷嘲热讽,后是假惺惺的关怀,最后又是声色俱厉的恐吓。
秦时抹掉眼睫毛上的羊毛,这才看到,赵高带着一队人,大大咧咧的在操作间外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此时,赵高正戏谑而又轻蔑的看着自已。
秦时气不打一处来,这要不是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是他赵高的家呢。
真是一点儿做客的意识都没有。
秦时眉头紧蹙,怒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能这么怠慢赵大人?就这么让赵大人待在后院?”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这后院可是一家的私密之处,一向都是给家主还有家眷们待的地方,你们这是把赵大人当成女人了吗?”
话音刚落,赵高就脸色难看的瞪了过来,
因为身体的缺陷,赵高最恨别人将他不当男人看待,秦时这可是精准踩雷了。
秦时毫不畏惧,笑嘻嘻的看了回去。
反正他说的也没错,别人也挑不出他话里哪里不对。
其实,秦时倒不是那么缺德,喜欢拿着别人的缺陷嘲讽。
可问题是,这赵高就是不要脸的,总是和自已作对就不说了,还大大咧咧的直接闯到自家后院来。
这可是私闯民宅了,要是赶上脾气火爆一些的人家,都能当场让人打死了。
别说,府上没人管,没人接待客人。
秦时可是看得清楚明白,管家被人押着,拿布巾堵了嘴,正闷声向自已摇头呢。
这就是明明白白的硬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