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大秦来,秦时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他身上这个真龙使者的光环,还有手机,以及他记忆力那点微薄的历史知识了。
现在,他发现真实的历史人物,和历史记载的,还是有出入的,更别说还有他这个外来因素的影响下,其实很多人已经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人和事,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他那点子历史知识已经不是百分百可靠的了。
手机也已经没电了,关机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充电设备给弄出来呢,根本就派不上用场了。
现在就剩下一个玄之又玄的真龙使者的光环了,他要是再没了这个依仗,怕是活不过三集,就得嗝屁朝梁。
所以说,这秦时他能不生气,能不气愤吗?
说这些话,还都是轻的了。
要是他心术不正一些,再更狠毒一些,直接和嬴政说,可以用人祭祀,保证能够解决六国余孽,而且,还得是赵高这样的人。
那他赵高就死定了。
算了,这种事情,后患太多,很可能会遗祸无穷。
秦时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做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
所以,想想也就罢了。
不过,秦时说的这些话作用也不小。
这每一句话,都是正正的踩在了嬴政的忌讳上,对赵高来说,这几乎就是诛心之言啊。
没有人能忍受得了被利用,被背叛,尤其是一位帝王,一位有着宏图大志的帝王。
嬴政果然勃然大怒,狠狠的一拍桌子,就瞪向了赵高,怒斥道:
“赵高,你好大的胆子,你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六国余孽究竟有何关系?”
赵高早就被秦时那连珠炮一样的指责给吓得脸色发白,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要怎么为自已辩白。
这会儿听到嬴政的呵斥,他都快要吓破了胆子,当即就伏在地上,带着哭腔的道:
“陛下,微臣冤枉啊!这都是龙使自已的揣测,并不是事实,还请陛下明鉴,微臣万万不敢有此险恶之心啊!”
可是,他这话说着也心虚,他的确没有和六国余孽有什么牵扯,只说这点,他倒是并不害怕。
即便陛下起了疑心,着人仔细调查,自已最多也就是个办事不力的罪名,大不了受点惩罚而已,倒是不至于有什么大的毛病,对自已的权势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
可是,这窥伺帝踪,陛下会来龙使府邸,这其中,还真有他的手笔。
平日里,为了能够把握住陛下的喜好和心思,他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在陛下的周围安插了不少眼线。
这件事情可是经不住查的。
只要陛下有心调查,很快就能查出来。
秦时倒是不知道,赵高真的在嬴政的身边安插了眼线什么的。
他也就是瞎猜的,毕竟当年可是看了不少宫斗戏,或是朝堂权谋类的影视剧,里面无一例外,那些有权有势的大臣,都会买通宫人,在皇帝身边当眼线,给自已传递消息什么的。
所以,他就猜测,像赵高这样野心勃勃的奸臣,说不定也会来这么一招。
他原本想着,只要这么说,让嬴政起了疑心就好,嬴政为了自已的安危,也一定会让人仔细调查的。
即便是赵高没有安排眼线在他周围,不能以此坐实了他的罪责。
那也可以让嬴政把身边的人都仔仔细细的筛查一遍,把那些不安定因素,和隐患都清除掉也是好的啊。
说不定,里面还混有六国余孽的成员呢。
毕竟,想在皇宫这样守备森严的地方行刺皇帝,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情报了。
哪里才能获得皇帝的一手情报?
那自然就是皇帝身边了。
秦时倒是没有想到,自已误打误撞的,说中了赵高暗地里的行为。
还有,这样也会让嬴政警惕起来,怀疑并且疏远,今日撺掇他出宫来这龙使府邸捉奸的人。
无论对方有什么图谋,首先,会在嬴政面前进谗言,说自已坏话的人,肯定就是自已的敌人。
秦时当然也不会心慈手软。
而且,他这也算是一石二鸟之计。
既是报复了今天参与陷害自已的人,也是给满朝文武一个警示。
让所有人都知道,凡是陷害他这个真龙使者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并且被嬴政所厌恶。
这样的话,以后再有人兴风作浪,煽风点火,那些人也不敢轻易的就冲上去,多少也要掂量掂量自已的分量,能不能和他这个真龙使者作对。
而秦时的话,也让嬴政陷入了沉思。
他也想起来了,每日里,他都是政务缠身,根本不会关注这些微末小事,别说主动去询问了,就算是有人提起来,他都未必会当回事的。
可是,今日他正忙着,就有侍郎前来求见,先是左顾而言他,拉拉杂杂的说了一些并不是十分紧要的政务,转而不知道怎么的,又说起了秦时贪恋美色,什么事儿都不做的荒唐事情。
那侍郎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声情并茂,好像秦时就站在他面前,和美人儿嬉戏玩乐似的。
秦时本来就政务繁忙,每天处理这些都心浮气躁的,更别说还有很多联系到社稷安危的大事,让他脑子里纷纷杂杂的。
突然听到,那个口口声声说是上天派来辅佐自已的真龙使者,不但没有帮忙,反而是做出这种让人不齿的行径来,他能不生气吗?
嬴政都快要气炸了!
二话不说,他就准备出宫,想亲眼看看秦时到底做什么,是不是真的沉迷美色了?
那个侍郎虽然表现的毕恭毕敬,可是言语间,也不乏让嬴政眼见为实的意思。
见嬴政要出宫,那侍郎也没有阻拦,只是跪在地上,说恭送陛下。
这么一对比,就很明显了,赵高这就是居心叵测,想要我嬴政的命啊。
嬴政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就这么的,他看向赵高的眼神也非常不善。
“你,这是在利用朕?你这个刁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朕太过宠信你,你连自已是个什么东西都忘了?居然连朕也敢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