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见嬴政都不说什么,自已也便不再自讨没趣。
好不容易做出来的火枪,其实秦时并不想马上给出去。
手上没有火器嬴政已经这么暴戾,要是有火器在手,还不知道多少无辜的官员民众遭殃。
见嬴政问自已要,他顾左右而言他。
“那东西是我刚刚研究出来的,说实话还没有用的顺手,先前开了两枪,发现有些地方已经损坏了,就拿去给工匠们修了,等修好了我带着火枪去内殿到那时候再呈给陛下看如何?”
“既然朕已经来了,就看一眼吧,免得秦大人再多跑一趟,来来回回的把功夫浪费在路上何苦呢。”
秦时连忙解释:“秦王宫距离府邸也没多少路程,其实……”
一旁的赵高听出来他的话里面有遮掩,忙质问:“龙使大人,秦王殿下想要看一看大人的火枪都不行了吗?不过是损坏而已,工匠左右都是在府上,拿出来一时半刻也不妨事吧?”
嬴政十分认同赵高的话:“是了。”
赵高一脸奸佞模样,要不是嬴政在面前,他不好发怒,早不知道抓着他的头发狂揍多少回。
秦时没了办法,喊着一旁的小可:“小可,去把火枪取来。”
接了话的小可连忙跑去房中把秦时的火枪取来。
拿东西巴掌那么大,枪管细长,放在手里不过三四斤的重量。
嬴政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实在是看不出来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给朕演示演示。”嬴政将火枪扔到秦时手中。
刚刚还一脸为难的秦时索性也不再挣扎,直接朝着一处空旷的木板开枪。
只听见‘砰’的一声,赵高和嬴政都吓了一跳。
小小的巴掌大的火枪,只需要秦时轻轻扣动扳机,那一块手臂厚的木门上便被射穿了一个大洞。
一向性格暴戾的嬴政顿时喜欢的不得了。
“龙使大人!快快快拿过来让朕再瞧瞧。”
等秦时将火枪再放到嬴政的手里,枪身还散发着温热。
本就喜欢的嬴政更加爱不释手。
“这种法器应该用在军队上,没想到啊没想到,小小的玩意儿居然能有这么大的杀伤力。若是这东西用在战场上,一定可以将匈奴击退,从此再也不会承受匈奴的骚扰!”
光是想想,嬴政的眼睛里就乍放光芒。
他仿佛看到了秦国真正一统天下的岁月,那时候他身居高位,看着全世界的子民都对着自已俯首称臣,那种荣光和自豪,不言而喻。
秦时笑了,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即便是有了火枪也一定会有人造出更大的器具。
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这种火枪虽然威慑力够强,只做起来确实要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要经过反复的实验才能有这么一把,若是弄来玩玩没什么,可要是真的要大批量的生产,恐怕这么几个人是不行的。”
为了一个万里长城,整个秦国的人都被抓去修建,这时候再弄这个火枪?那不是要人老命吗?
战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残酷的,君王们只知道有人带兵打仗出生入死,可是舍小家为大家的痛苦无人能及。
赢了便是千古名帝,输了便是全军覆没。
这东西要是防身绰绰有余,可是若是落入秦王嬴政的手中,那就是天下大乱了。
“你的意思是?”嬴政不解。
秦时说:“万里长城已经是人力物力匮乏的很,若这时候再大批量的生产这个,到时候孰重孰轻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嬴政这么喜欢搞基建,那到底是枪杆子对你来说重要还是万里长城对你来说重要?
还有一点就是,制造枪杆子的东西需要用大量的铁水,相比较这种物资匮乏的年代,应该怎么办呢?
即便是把全世界的树都砍完,只怕是也做不出那么多的火枪。
更何况,做好了就一劳永逸了?后面的保养、损耗,都由谁承担?
嬴政忙说:“那若是用一半的人力来做这个呢?”
秦时忙摆手:“不行不行,火枪制造纵然容易,可后面的事情更是密不可分,咱们总不能把饭做好了大家吃了一顿就不吃了吧?”
他的意思简单明了,嬴政也不是剃头挑子的人,被秦时这么一顿忽悠,只好暂时作罢。
“罢了,这件事情咱们再做商议吧。”
见嬴政已经妥协,秦时这才暗中舒了一口气。
随便和嬴政寒暄了一阵子,就送他们离开。
等到府邸大门关闭,小可和小爱这才松了一口气。
“大人,刚刚真的是太悬了,幸亏您聪明给糊弄过去了,要不然这事儿恐怕还真的要做呢。”
秦时也是有点后怕。
“是啊,这东西要是落在我的手上那自然是安然无恙,若是落到了秦王殿下的手上,恐怕就又是生灵涂炭咯。”
他生性好杀,轻而易举统一六国足够彰显嬴政在军事上面的能力是屈指可数的。
可是若是有了火枪,再加上他的暴脾气……
还是那句话,事有时,侵略本来就是一件错事。
而秦王的气数不过多久就会尽数消散,要是火枪这么快就出现在历史上,未来的世界将一片大乱。
事情结束几天,连续研究火枪好几日通宵达旦的秦时足足在家里面睡了好几日。
小爱照顾着他的起居饮食,小可从外面进来便说。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秦时好奇,蒙恬已经去修长城,稍微能亲近点的就是扶苏,可扶苏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朝政上面,根本没有功夫老是瞎跑。
小可说:“让他们进来您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有一位衣着鲜亮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那人一身酱色长袍,见了秦时就直呼大人。
“参见大人。”
秦时坐在软垫上,一边煮茶一边问:“我瞧着你脸生,是什么地方的人?”
“在下正是大秦人。”那人恭敬无比。
瞧着外貌也瞧不出什么原由,秦时这才说:“这位先生找我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熟人,当真是奇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