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站着的人口口声声说自已是大秦人,可是从面相上来看,偏北地区的模样比较浓重。
虽然秦时也没有见过多少偏北地区的人,但总觉得无论是从口音上来说还是从外貌上来说,的的确确不像是本地大秦人。
再加上大秦人因为地域问题和水土关系,肤色偏向于小麦色,但眼前的人却是白皙无比。
像是富家贵公子?
不,富家贵公子可没工夫在这儿跟他抛头露面。
“你来是做什么的?”秦时问。
那人连忙鞠躬,道:“听说秦大人多才多艺,在下是来讨教的。”
“讨教?”这话说的有些姿态。
那人忙说:“拜师学艺。”
秦时哈哈一笑:“我不过是个御赐的龙使而已,能有什么东西给你拜师学艺。”
那人不卑不亢:“天下秦人谁不知道秦大人多才多艺?最近听说秦大人制造了一把绝无仅有的火枪,在下十分的感兴趣,所以想要拜在秦大人的门下做一名学徒。”
非亲非故,见面就要当学徒,这种话任谁听了也会笑掉大牙。
秦时不痴傻,自然知道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
火枪的事情本就知道的少,他又是如何得知的?
“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耐,而且,我也不打算收徒弟,若是先生没什么事情,就先回去吧。”
“那怎么行。”那人再说:“秦时大人,您自从被御赐封了龙使之后,听说秦王殿下对您格外的抬爱,若没有一技之长,只怕是无人能这么快走到殿下面前吧。”
秦时身子侧向一边,悠哉悠哉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嘴上满满都是敬畏,可是身上和一些肢体行动却告诉他,这人对阶级两个字还是非常根深蒂固。
“这位先生,我说过很多次了,也是最后一次,我真的不打算做收徒弟,瞧着天色要下雨,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那人见秦时软硬不吃,只好先行告退。
等那人离开不久,秦时便连忙喊来小可。
“方才那个人你务必要跟踪出去,这人来的古怪。”
小可领命,换了衣裳便匆匆离开。
不过半日的功夫,小可便回来。
“我跟着那个人到了桥西的一处院子里,大人猜猜我看见了谁?”
“谁?”秦时忙问。
“赵高赵大人!”
果然不出秦时的所料。
当那个人离开之后,秦时就觉得百般不对劲。
怎么前脚刚刚把嬴政给糊弄过去,就有人上门来拜师学艺了?
况且还不偏不倚学的就是火枪的制作。
他暗自叹息,幸亏没有把火枪制造的技术传出去,要不然自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赵高那人阴险狡诈,想要知道火枪的制作方法无非两种,第一种是想要讨好嬴政,在他面前邀功,让嬴政更多的信任自已。
第二种便是想要为自已以后做打算。
现如今嬴政身体康健,他还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若是有朝一日新帝登基,到那时候大约赵高也活不久。
果然是个聪明人,能够未卜先知。怪不得赵高在历史上褒贬不一。
褒贬不一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每一次命运的转折点都能够牢牢抓入手中。
从而使得自已即便是伴君如伴虎那种棘手的位置上,也能够全身而退。
这个人,不防不行了。
这一日,早早地扶苏便来了秦时的府邸,见到扶苏,二人拱手作揖。
“公子前来何事?”
平日里扶苏忙于朝政,要么在朝堂上出谋划策,要么便是和土大夫们商议国事。
来的频率虽然也有,可是轻易不下榻。
能见到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有事相求,或商议才来。
他模样疲倦,唉声叹气着。
“东方百里一处有一座城池,那里不知为何突然爆发了瘟疫,这段时日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秦时好奇:“怎么会这样呢?”
“因为爆发瘟疫的缘故,所以目前暂时无人敢前往。”扶苏叹息:“现如今啊,那里无人敢前去,官员们不敢出来,里面的消息一无所知。”
那可不行,秦时连忙说:“无论如何也要送点消息出来,你明日让人打探,哪怕是写封书信出来也好,若不然再这么唉声叹气也根本治标不治本不是?”
扶苏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打探了,也嘱咐了信使,若是有消息立刻把信送到你这儿。”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外面来了个信使。
见了扶苏和秦时便下跪。
“大人,公子,八百里加急到了。”
扶苏顾不上一切,连忙上前将书信打开。
这一看,便让人寒了心。
秦时见状连忙拿起散落在地上的书信看去。
“看来还真是棘手啊。”
城池内部出现了头疼脑热的症状,原本只是普通的伤寒,可不知道为何竟然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日的功夫半个城池的人都不行了。
更要命的是,那里面冲在第一线的官员们也有大部分的人都感染上。
现如今草尽粮绝,百姓们民不聊生的很。
“信上让我们派人前往,可是我们怎么前往啊。”扶苏又叹息一声。
秦时问:“陛下知道吗?”
“知道了。”扶苏道:“可是现如今还不知道让谁去呢,我也一直担心。”
“你担心什么?”秦时问,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上。
“我担心再这么拖下去,整座城池的人都会遭殃。”
老在这儿着急没有用,秦时还是觉得要去秦王宫问一问嬴政才行。
便拉着扶苏前去。
殿内,嬴政也是焦头烂额,“这件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你们来之前也在商讨究竟是让谁去好,不过……”他扫视一眼,最终将目光落在扶苏身上:“扶苏,你怎么想的?”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秦时一阵慌乱。
扶苏倒是耿直:“儿臣以为,要赶紧派去一些草药和大夫,把瘟疫控制起来才行,若再不作为,只怕是……要灭了一座城池了。”
“嗯。”嬴政细细想了一阵:“朕也是如此想的,可现如今朝中无人,你可否愿意带着粮草大夫只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