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死于枪杀,在现场发现的枪经过对比与死者所中的枪伤吻合,在那只抢上只发现了卫和苑自己的指纹,枪里面的子弹也只少了一枚。”
“这也就是说,他是自己开枪打死了自己?”郑楚渊有些迟疑的开口。
“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赵家的工厂,又在那里开枪自-杀。”宋善程眯着眼说道。
“他能够熟练的制造并使用炸-弹,又死在了赵家的隐藏窝点,那么就有理由怀疑他参与了赵家的案件。”姜丞允沉声说道。
“我马上找人再查一遍生源生物集团和周边监控。”郑楚渊马上安排人员对相关录像信息进行进一步的排查。
“卫和苑的手上有纹身,是一个蝎子周围缠绕了一圈类似花的图案,具体是什么我判断不出来。”赵萧何点开了一张图片说道。
又是蝎子
这个念头在几个人脑海里闪过,姜丞允眯了眯眼,“李默然对图样鉴别熟悉吗?”
“可以,如果只是判断图样类型和两个图样之间的相似度的话,他应该没问题。”乔宇川静静的说道。
“嗯,老赵一会儿把李默然叫过来。”
“明天开始,把重点区域的监控全部查阅一遍,不放过任何的疑点,将往常年的卷宗翻阅一遍,重点排查有关蝎子纹身的案件。”对于姜承允的安排几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
“一会儿散会了,大家把之前安排调查的情况汇总一下,明天一早开早会,把所有信息汇总起来,时间紧迫,大家辛苦。”
散了会,赵萧何便喊来了李默然,拿到了图样李默然看了看,“我试试吧。”
说完,李默然便走到了乔宇川的桌旁,敲了敲他的桌子,“宇川,今晚一起吃饭吧。”
乔宇川扶了一把眼镜,“晚上会有盒饭,不出去了。”
“别啊,盒饭油大不好吃,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咱们开车去,很快就回来。”李默然笑着说道。
乔宇川忍不住叹了口气,“李默然,你……”
“我来这里也就只有你这个朋友,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李默然这个人别的功夫没有,死皮赖脸数第一名。
这么多年,他也确定一点,乔宇川表现的在冷淡骨子里也是个温柔的人,只要自己卖惨就一定可以得到对方的可怜。
果然,在李默然说出这话之后,乔宇川迟疑了一下,就在这时,一个书角在桌子上敲了敲,“乔教授,说什么悄悄话呢。”
乔宇川一抬头就看到姜承允拿着书站在自己的桌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李默然一看到姜承允就来气,“姜队,我跟宇川说话点工作外的话,你也要管?”
“不管,所以我没问你啊。”姜承允挑衅的问道。
站在不远处的郑楚渊抱着胳膊撞了撞一旁的宋善程,“我说宋队,姜承允这家伙不正常啊。”
“你瞅瞅刚才,咱们三个说话那阵,这家伙的眼睛就没看过咱俩,直勾勾的盯着那边,咱们话还没说完呢,他就急匆匆的去乔教授那边了。”
说到这,郑楚渊忍不住挑了挑眉,“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乔教授。”
宋善程听完这话,看了眼郑楚渊,迎着对方闪亮亮的眼睛,十分平静的回到,“应该不是。”
☆、你喜欢谁?
眼瞅着姜承允就要跟李默然对起来,乔宇川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忙完这一阵,再一起吃饭吧。”
听到这话,李默然看了眼乔宇川,抿了抿唇,“好,那我先去忙。”
临走不忘瞪一眼姜承允,姜承允对着李默然挑衅的扬了扬眉,随即站到了乔宇川的身边,“饿了吗?”
乔宇川支棱了一下眼镜,“不饿。”
姜承允笑了笑,弯腰靠近,“那我们等会再走,晚点吃个宵夜,再回你家。”
姜承允靠的很近声音压得又低,乔宇川感觉自己耳朵边上刺痒痒的,姜承允用本子敲了敲桌子,乐滋滋的走了。
几个人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姜承允才从郑楚渊的办公室里出来,还没等张嘴叫乔宇川,就被郑楚渊一把抓住了。
郑楚渊抓着姜承允来到了走廊,掏出了烟,“抽一个?”
姜承允看了看摇了摇头,“不了。”
郑楚渊耸了耸肩,靠在墙边,“姜队,你和乔教授关系很好?”
“是啊。”姜承允很坦诚的承认。
郑楚渊咂么咂么嘴,“怎么个好法。”
姜承允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郑楚渊抓了抓自己的耳朵,“直白点说就是,你是不是要追他。”
听到这话,姜承允愣住了,半晌没吭声,郑楚渊看他一脸迷糊的样子,就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嗯,我开玩笑的。”
姜承允却眉头紧皱,“我看起来像是在追他?”
郑楚渊差点就要翻白眼了,都这么明显了,他想了想朝姜承允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宋队的话来说,嗯,不像。”
说完,郑楚渊便叹着气离开,自己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两个不开窍的呢,太命苦了。
姜承允独自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悄悄挪到了办公室的门边,目光投向了乔宇川所在的方向。
自己是在追他?追一个男人?
活了快三十年的姜承允第一次对自己的性向产生了怀疑,不应该吧,自己虽然没喜欢过女孩子,这也不代表就喜欢男的啊。
再说,自己关心照顾乔宇川只是因为他给自己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那个人又回来了一样,自己曾经没有给到的温暖,或许可以给他。
难道自己这样的表现在外人眼里就是要追他?就像男生追求女生那种追求?
想到这里,姜承允抬步走了进去,站在乔宇川身边半天才干干的说,“走吧。”
乔宇川微微仰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起身跟着姜承允走了出去,两人上了车,乔宇川开车拉着他离开了特案组。
找了个街边的大排档,姜承允拖着乔宇川下去点了两份炒面,充满烟火气的夜市场景,总是有着别样的乐趣。
姜承允脑子里转了很多,既然郑楚渊这么说,那是不是代表有的人也是这么看的,好像之前乔宇川也问过自己怕不怕被误会,那是不是说,他也知道这些话,那他是怎么想的。
看到姜承允心不在焉,乔宇川眸光微闪,“姜队,有什么心事。”
姜承允的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乔教授,你……”
这个话绕到了嘴边,姜承允却是怎么也绕不出来,该怎么问,问问他是怎么看自己的,还是问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每个问题在脑子里一出现,姜承允就觉得自己傻的可以,乔宇川看着对方满脸纠结,突然笑了起来。
“姜队,是不是今天你维护我,有人说什么了。”
乔宇川的话恰到好处的印出了一个开头,姜承允抬眸看着他,“乔教授。”
“我早就说过,姜队对我好,会有人误会的。”乔宇川平静的说着。
姜承允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误会,我在追你?”
乔宇川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虽然我知道姜队并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有人误会总归不好。”
“你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话一出,姜承允自己都愣住了,这话怎么问的这么奇怪,就像是自己就是这个意思一样。
乔宇川却笑了笑,“姜队不是跟我说过了吗,因为我和你少年时的某个朋友很像,你对我就不自觉的亲近,想要照顾我。”
“这是一种情感的转移,我虽然不知道那个人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得出你很在乎这样的情感,由此,也对我格外的费心。”
“这样的感情,我分得清楚,所以不会误会。”乔宇川认真的说着。
可这番话落在姜承允耳朵里却不是滋味,“那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如果我们是在谈恋爱,你确实在追我,我的确该生气,毕竟他侵占了你对我的感情,可我们不是,只是普通朋友相处,我可以理解。”乔宇川淡淡的说着。
“毕竟我研究的是心理学,如果我都理解不了你内心的感受,那还有谁能明白呢。”
姜承允听到这番话,却在心底压了口气,他觉得乔宇川要是在乎或许更好理解,他还可以解释,可对方这样一幅温和知礼的架势,反倒是让他有些憋闷。
“乔教授,你有喜欢的人吗?”姜承允忍了又忍开口问道。
乔宇川藏在眼镜后的眼神闪了闪,“暂时,没有。”
“曾经有过?”姜承允追问着。
“嗯,有过。”乔宇川笑着说道。
姜承允看着对方挂在嘴角的笑,陷入了沉思,乔宇川目光柔和的看着他,“姜队,或许你该找个女朋友了。”
姜承允听到这话诧异的抬头,“为什么?”
“从家庭方面考量,岁数合适,该找对象了,从你自己来说,找一个女朋友会让你心态更平和,至少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产生自我怀疑。”乔宇川说道。
自我怀疑,这四个字让姜承允眨了眨眼,随即看到乔宇川透亮的双眸,又避开了,这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你之前喜欢的是女生?”姜承允问道。
乔宇川眨了眨眼,微微歪了歪脖子,“不是。”
“你喜欢男的?”姜承允瞪着眼问道。
这个时候他们点的炒面恰好上了桌,乔宇川伸手接了过来放到了姜承允的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这很重要?”
姜承允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越界了,可这个问题他的确很想知道,乔宇川慢慢收回了自己的胳膊,“不是喜欢男的,只是喜欢他。”
“那他人呢。”姜承允问道。
乔宇川盯着他看了又看,“他不喜欢我,就算了。”
姜承允想说还会有人不喜欢你,可转念一想这话似乎不该说,就低头吃起了炒面,乔宇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跨过了这个问题。
吃完炒面,乔宇川就拉着姜承允来到了自己的家,入目的黑白灰让这个屋子少了些温度,姜承允再次感叹还是自己的家看起来像个窝,这里却像是一个度假酒店,不像是有人会常住在这里。
乔宇川走到厨房从打开了冰箱,“姜队想喝点什么?牛奶,果汁,啤酒。”
“果汁吧,不喝啤酒了,免得晚上有事,耽误了。”姜承允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沙发上。
乔宇川端着两杯橙汁走了出来,也坐到了沙发上,“姜队如果还有想不明白的,我可以给你详细分析一下。”
姜承允一听到这话就一阵头疼,乔宇川半靠在沙发上,单手支着头,“说真的,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们学校的老师都还不错,如果你不喜欢心理学的,我也可以给你介绍别的。”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文艺的,居家的,温柔的,甜美的?”乔宇川一种一种的说着。
“乔教授。”姜承允叹了口气扭头看着他。
乔宇川举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橙汁,勾了勾唇,“姜队,这只是好心的建议。”
“那你呢,他不喜欢你,你就不打算再找了吗?”姜承允问道。
乔宇川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懒散的靠在沙发靠椅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我不着急。”
“我也不着急。”姜承允跟着说道。
乔宇川目光移向了他,唇角的笑更加肆意,姜承允见他笑的灿烂突然伸手抓着他的脚踝往前一拽,直接把乔宇川拽倒在了沙发上。
姜承允单手支在乔宇川的头旁边,单膝跪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抓着对方的脚踝,上半身笼罩在乔宇川面前。
“乔教授,逗我玩,有趣吗?”
姜承允算是明白了,什么给自己介绍对象,都是放屁的鬼话,这小子就是没安好心,乔宇川眼睛眨了眨,笑了起来。
姜承允气不过在乔宇川身上挠着,“你在笑,还敢笑我。”
两个人在沙发上肆意的闹着笑着,仿佛真的时光回流了一般,他们回到了彼此年少青葱的时候。
最终,介绍对象的问题以乔宇川的求饶告终,乔宇川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姜队。”
“闭嘴。”姜承允咬牙切齿的说道。
乔宇川摇晃着手里的杯子,失笑的摇着头,半晌他起了身,“你住客房吧,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可以洗澡,东西也都是齐全的,平常定期会有保洁打扫卫生,东西都会按时更换,放心用。”
说完,乔宇川就自顾自的上了楼,姜承允端着杯子坐在沙发上,半晌后靠在了椅背上。
☆、省厅督导员
次日一早,姜承允和乔宇川就一起来到了特案组,七点半不到人员就已经基本来齐了,乔宇川一眼就看到了和冯雪待在一起的吴娇娇。
吴娇娇看到乔宇川来了,立刻走了过去,扬起了一抹笑,“乔老师。”
乔宇川点了一下头,“吃早饭了吗?”
“吃了,刚才冯雪姐带我吃的。”
姜承允朝冯雪招了招手,“今天你带几个人按照由近及远的时间顺序,翻看一下衡天市范围内发生过的大型爆炸事故和涉及到蝎子图样的案件。”
“好的。”冯雪应承下来,吴娇娇也跟在她的身后去帮忙了。
嘱咐完,姜承允和乔宇川就一同去了会议室,李默然、赵萧何、郑楚渊、宋善程都已经等在了那里。
李默然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将自己准备好的材料递了过去,“我对这两个图样进行了比对,从图样上来看,这两个图样的蝎子是按照同一个样式做的,但是是不同的人做的,走线的角度和力度都是不一样的,另外,卫和苑的蝎子周围单独加了一圈花纹,我仔细辨别了一下,应该是根据彼岸花改的图样。”
“也就是说,卫和苑身上的纹身与几年前那个团伙的纹身并不相同。”姜承允眯了眯眼说道。
“是不同,但是存在模仿行为,主体的蝎子图样还是很相似的。”李默然调出了两张图。
几个人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了两个蝎子图样上,明明是描画出来的图样,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就仿佛那蝎子就要活过来一般,张牙舞爪的炫耀着他的毒液。
“视频调查的怎么样了。”姜承允清了清嗓子问道。
“我们调取了案发当天生源生物集团周边的监控,在地下停车场的一辆未被损毁的车辆行车记录仪里捕捉到了卫和苑的行踪,他的确在事发前和事发后在案发地出现过。”
郑楚渊调取了几张截取的监控照片,“从他的着装和行踪状态,结合他本身的一些情况,生源生物的爆炸案很有可能就是他做的。”
“可这也有解释不通的地方,他为什么犯案,既然已经成功了,为什么要自杀。”李默然问道。
“不是他为什么犯案而是他背后的团体为什么要除掉赵氏父子,也不是为什么自杀,我们不排除他杀。”乔宇川说道。
郑楚渊点了点头,“乔教授说的没错。”
赵萧何余光看了眼姜承允,又看向了乔宇川,“从现场情况和枪上的指纹信息来看,的确没有第三方存在的痕迹。”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但也的确证明不了他是自杀,因为枪杀要想伪装成自杀往往会更容易,尤其对于那些十分懂得持枪技巧的人来说,伪装成简单的自杀,轻而易举。”
姜承允听到赵萧何这话扬了扬眉,他以为赵萧何又会像之前那样反驳,没想到对方竟然也有认同的时候。
“之前调查赵萌,有什么结果。”
“经过走访,赵萌仔细辨认过卫和苑的照片,她的确曾见过卫和苑,但记不清具体是在哪里见过,但是蝎子图样她说在唐红的身上见过。”郑楚渊说道。
“我们也特地安排警员对唐红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在她胸口处的确找到了蝎子图样,跟卫和苑身上的图形是一样的。”
“图样我进行了简单的比对,从下笔痕迹和力度分析比对基本可以确定,两个人的纹身是同一个人纹的。”
“也就是说,卫和苑和赵家还有唐红都是认识的。”李默然说道。
“你们说,会不会是唐红被抓赵氏集团被清查,他们背后的团伙担心事情败露,提前下手除掉赵氏父子。”郑楚渊沉声说道。
“目前这种怀疑,最符合常理。”宋善程木然的说道,从开始到现在他的表情一直充满了冷意,开口也是十分平稳。
“之前在对唐红的调查过程中,我们发现唐红的犯罪轨迹有可疑点,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即便样貌出众,在没有任何本事不依靠其他人的情况下,是如何迅速成为犯罪集团头目的。”姜承允眯着眼说道。
“确实,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么多年的缉毒生涯,我还没遇到一个女人能达到当年李红霞的程度。”宋善程沉声道。
“也就是说,当年李红霞背后就有人在操控这一切,如今,因为赵家的事情,他们决定舍弃李红霞,这才有了今天的案子。”李默然看了眼乔宇川。
正在几个人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了敲,吴局推开门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两个人。
“打扰你们开会了,省里负责督导案件的督察员到了,我带他们来看看,顺道了解一下案件进展。”吴局说着,侧身让出了身后的两人。
“前面这位是省厅的何铭东,何队长,主要负责刑侦案件的侦破,参与了不少大案要案,有着丰富的办案经验,年轻有为。”
何铭东俊朗的脸上挂着生人勿进的冷然气息,比一脸木然的宋善程还要有距离感,他的目光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乔宇川时他的眼底迅速划过了一抹光,却被他轻易地隐藏。
只是,乔宇川却在那抹光闪现的时候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抬手推了推眼镜,抵散了眼底的幽深暗涌。
“旁边这位。”说到这,吴局看了眼姜承允,眼瞅着对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由的叹了口气,真是冤孽啊。
“我是省厅委派的心理学专家,王振柯,很高兴认识大家。”
王振柯,这三个字让乔宇川瞬间想到了当初支队聚餐的时候,何朗在自己耳边说出口的名字,而那个时候,姜承允的表现很耐人寻味。
乔宇川将目光落在了姜承允身上果然就看到了对方阴沉的脸色,看来,姜承允说过的让他对犯罪心理学不认同的人,就是这个王振柯了。
吴局不着痕迹的拽了把姜承允,朝他使了个眼色,姜承允不情不愿的上前,“欢迎省里的专家指导工作。”
何铭东上下打量了姜承允一番,“你就是姜队吧,听吴局提起过你,你很厉害。”
姜承允眉角一挑,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好话,他勾唇一笑,“何队客气了,省里来的专家,自然是比我们要厉害得多,相信很快案件就会有重大突破的。”
何铭东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了乔宇川,“乔教授,久仰大名。”
乔宇川与他的目光相接处,下颚微抬,“何队客气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并没有什么名气。”
王振柯顺势看了眼乔宇川,“你就是乔宇川?”
乔宇川目光清冷的看向他,“是。”
王振柯眉头一挑,“我对你很有印象,我的同事曾在国外工作过一段时间,因此我听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
“什么传闻。”何铭东问道。
王振柯一愣,这一路而来,他想了很多办法想要跟何铭东搭上话,可没有什么是能让对方感兴趣的,怎么提到乔宇川对方似乎这么有兴趣。
“乔教授的犯罪心理学很特别,与传统的方式有很大的不同,而且,似乎在破案过程中出现过一些不好的情况,当然这都是传闻,我相信以乔教授的素质,不至于出现技术性的失误的。”王振柯意有所指的说道。
自从他知道乔宇川也参与案件,他就有心要打压对方,毕竟犯罪心理学本身的存在度就很低,如果一个案件中出现两个这方面的专家,那势必会产生不必要的麻烦,如果能提前让对方退场,就再好不过了。
这起案子能够引起省里的关注,必然是一起大案要案,如果能在这起案子里有所表现,对于自己来说,将是一个更进一步的好机会。
听到对方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李默然的火气立马就上来了,“你是谁啊,无凭无据的话,说得这么含糊,你什么意思啊。”
王振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位是……?”
李默然还打算说什么被郑楚渊从背后拽了一把,他笑了笑,“王教授是吧,你是省厅派下来的,是来辅助工作的,这一上来就说些自己人的闲话,不好吧。”
“我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说闲话的意思,而且我也说了,按照乔教授的素质,不至于出现技术性失误的。”王振柯淡淡的说道。
“你……”李默然瞪着眼看着王振柯,后槽牙磨了起来。
乔宇川不着痕迹的拦了一把想要向前的姜承允,站到了李默然的身边,压低声音。“冷静点。”
说着,他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王振柯,“王教授,我是第一次见你,关于你的传闻我也听了不少,不过,我也认为那些都是无稽之谈。”
“王教授年长我几岁,我作为晚辈自然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不过王教授可以放心,我只是来帮忙的,不该说不该做的事情,我都清楚。”乔宇川说着扬起了一抹笑。
“这个案子,有王教授这样的专家在,我就负责从旁协助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王教授尽管开口。”
☆、很正常
乔宇川乖顺有礼的样子让王振柯活脱脱的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在肚子里,可他却无法说,这第一轮交锋,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输了。
这位乔教授可比他知道的要难对付的多,自己这次想要讨到好,恐怕要费点力气了。
吴局瞅了眼姜承允,眼见对方的唇角勾起,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案件结束前,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在吴局的调和下,氛围轻松了许多,何铭东目光在乔宇川身上停顿了片刻,“省里对这起案子十分重视,希望我们能够共同努力,争取早日破案。”
乔宇川、李默然和赵萧何从会议室里出来后,剩下的人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案情讨论会,赵萧何将会议室门关上后喊住了乔宇川。
“乔教授,我们谈谈。”
李默然这头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想跟乔宇川好好说说,听到赵萧何的声音便扭头有些不耐烦,乔宇川拉住了他,“你先回去。”
李默然微微皱眉但还是转身离开了,乔宇川跟在赵萧何身后去了法医室。
赵萧何将法医室的门关好便脱下了外套换上了自己的白大褂,乔宇川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看着。
“乔教授,我听说,之前,姜承允为了帮你跟宋队发生了争吵。”赵萧何走到镜子前整理着衣服说道。
乔宇川目光落在干净的地面,“你想说什么。”
“今天,他又准备替你出头,打算跟刚来的省厅专家发生冲突,这件事你怎么想。”赵萧何透过镜子观察着乔宇川。
乔宇川微微抬头同样透过镜子看着他,“赵法医,有话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
赵萧何转身靠在镜子前,“你……喜欢姜承允。”
乔宇川眉头微微上扬,半晌后轻笑一声,“赵法医,你就想说这个?”
赵萧何让乔宇川的笑弄的有些莫名,“我不会看错的。”
“你为什么不会看错,任何事都有出错的概率,除非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会在潜意识里提高准确率。”乔宇川说到这眯了眯眼。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我是不是可以推论,赵法医喜欢姜队。”乔宇川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问道。
赵萧何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乔宇川这么直白的说出口,立刻皱起了眉,“你胡说些什么。”
乔宇川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直到快把人看毛了才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吧,算我说错了。”
说着,他便直起身,“赵法医还有别的事情要问吗,如果没有,我还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赵萧何气恼的转头,乔宇川拉开门走了出去,赵萧何闭了闭眼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磨了磨牙。
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吴娇娇就和冯雪悄悄的凑了过去,“乔教授,还好吧。”
乔宇川有些莫名的看着他们,吴娇娇眼珠子一转,“听说省厅来了一个心理学专家。”
乔宇川了然的笑了笑,“让你整理的档案整理完了吗,这么空闲。”
冯雪抓了把吴娇娇,拖着椅子坐到了乔宇川的对面,“乔教授,你要有危机意识,我跟你说,这个王振柯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乔宇川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冯雪微微凑近,“这么说吧,王振柯这个人吧,是个极其功利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乔宇川微微凝眉,没有多说什么,冯雪四处看了看,“具体的还是等我们老大告诉你吧,这个八卦在我们支队那都是不能提的秘密。”
吴娇娇听了半天也没见冯雪问道点子上,便悄悄的拽了拽对方的衣角,趁着对方看自己的空挡插了一句,“乔老师,我刚才看赵法医脸色不太好,你们没吵架吧。”
“吵架?乔教授,你跟赵法医闹矛盾了?”冯雪瞪着眼说道。
乔宇川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吴娇娇头上敲了一下,“不学好,瞎说什么。”
吴娇娇捂了捂头,眼珠子转了又转,“我这不是关心你吗,我听冯雪姐说,赵法医跟姜队是校友更是舍友,两个人感情很不错。”
冯雪跟着点了点头,“没错啊,他们刚到警队的时候,那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听到这话,吴娇娇下意识的盯着乔宇川看着,极力的想要从对方的面部表情中看出什么,却恰好触碰到对方的眼眸,自己先吓了一跳。
乔宇川轻笑一声,年纪轻轻就这么胆大,“从学校延续下来的感情,很好也很正常。”
冯雪点了点头,吴娇娇这下彻底不敢说话了,她确定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只能暂时缩起来,等着下一次机会了。
会议室里的衔接会议直到傍晚才结束,每个人出来的时候都一脸的疲惫,虽说目前的证据都指向了一种情况,可说到底还是缺点证据。
姜承允讲解了大半天嗓子快哑了,出了会议室便走到了乔宇川桌前,拿起对方泡好的茶不管不顾的灌了一大杯。
乔宇川张了张嘴到底是什么也没说,何铭东站在不远处远远的看着,透着精光的眸子里闪着点点的亮。
喝了一大杯茶姜承允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他随意的抹了抹嘴,“我说,你中午吃饭了吗,我看今天的盒饭里面好几个菜你都不爱吃。”
乔宇川眨了眨眼,姜承允目光一扫,果然就看到了一盒没开封的盒饭放在桌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会开完了,估摸暂时没什么事,一会儿我们早点走,出去吃点在回去。”姜承允说完就拿着自己的本子上楼了,刚才跟吴局还有些话没说明白。
乔宇川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在他目光低垂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皮鞋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抬头便看到了何铭东站在了自己面前。
乔宇川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何铭东轻笑一声,从乔宇川桌上拿走了一根笔也没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一个小时之后,姜承允从楼上下来,叫走了乔宇川,这让赶着饭点过来的李默然扑了个空。
坐在车上,乔宇川开着车,姜承允皱着眉活动了一下肩膀,一坐一整天,他这个肩膀是又酸又麻很不舒服。
“姜队晚上回去上个热敷吧,这样会轻松一点。”
姜承允侧头看了眼他,“你今天为什么拦着我。”
乔宇川目光直视着前方,神情慵懒,“没什么。”
姜承允轻笑一声,“怕我跟新来的省厅联络员闹掰?为了照顾我的工作?”
“本来就是没必要的事。”乔宇川淡淡的开口。
姜承允后脑勺枕在车座上,“乔教授,你真准备给王振柯做助手?”
“也没什么不好,他在心理学领域算是我的前辈,又是省厅下来的,从哪一点看,我都该这么做。”
姜承允木着脸半晌舌头顶着上颚,抓了抓头发,“你谦让什么。”
乔宇川趁着红灯的空挡看了眼他,“姜队。”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还记得你刚进支队的时候我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你对犯罪心理学不认可。”乔宇川歪头说道。
姜承允点了点头,“没错,我不认可,可我还在高中的时候就从我的那个朋友嘴里听过很多心理学的知识,因为他,我对心理学很认同。”
“所以,在我进入刑侦支队后,我是唯一一个主动找当时还是支队心理学指导员的王振柯学习犯罪心理学。”
“在我刚做支队长那年,衡天市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事件,我说服了吴局让王振柯参与了案件侦破,只是我没想到,在那起案件里,他为了自己能够出名,恶意将案件推向极端,引发嫌疑人的反抗情绪。”
“嫌疑人走投无路,绑架了一个人质,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好在,最终人质被解救,没有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说到这,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事后,他一口咬定自己的推算没有任何错误,并且,坚称是犯罪嫌疑人自身精神存在问题,他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说,犯罪心理学本就是不确定的推断,他是在给我们指引方向,至于能不能找到方向,靠的就是我们这些办事员,出现任何问题都是有可能的。”
姜承允沉声问道,乔宇川偏头看了眼姜承允,“之后呢。”
“之后,因为案件最终得到了解决,也没有造成太过恶劣的影响,支队就扛下了所有的责任,吴局和我受到了相应的处分,王振柯也调离了市局,听说是到学校里教书了。”
说到这,姜承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转了一圈,他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他从事犯罪心理学研究已经很多年了,而且,就算他又回来了,你也不是曾经的你了,你的判断会更加的准确,也会更有决策和指引力。”乔宇川平缓的开口。
姜承允安安静静的听完,闭了闭眼,随即笑了起来,“你知道吗,你真的跟他很像,说起来,他也是一个心理学爱好者,从高中起就非常热爱。”
☆、不择手段
听完姜承允的话,乔宇川将车停到了一家面馆前,他解开了安全带,“姜队,这个他现在在哪儿?”
“嗯?”姜承允还没来得及迈腿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乔宇川站在车门边,推了推眼镜,“反复出现,记忆深刻,说明他应该很特别,可你的话里话外都是怀念,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里,我俩这么像,说不准以后还可以做个朋友。”
姜承允目光突然清冷下来,他坐在那里半天没有动弹,乔宇川盯着他看了一阵,“抱歉,我……”
“他不在了。”
一句话,让乔宇川愣在原地,把这车门的手微微用力握紧,“是……去世了?”
姜承允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层层无法化解的伤痛,乔宇川望着他,眼底轻颤,半晌才喘了口气,“对不起。”
姜承允拉开车门下了车,“你道什么歉,走了吃面。”
乔宇川跟在姜承允身后看着对方宽厚的肩膀,许多的话和复杂的情绪萦绕着他,原来,竟然都是这样的。
热腾腾的牛肉面上桌,软嫩的牛肉切片,配上爽滑弹牙的手扯拉面,浓郁的牛肉汤,吃上一口,咸鲜滋味溢在口中。
两个人相对而坐,两碗面一点点的被吃光,却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
回到乔宇川的住处,依旧是清清冷冷的装修风格,姜承允拐进厨房拿出了冰箱里前几天买好的碳酸饮料。
“乔教授,你会为了名声利益而变得不择手段吗?”递了一瓶给乔宇川,姜承允自顾自的喝了一大口。
浓烈的碳酸气充斥着口鼻,带来层层的刺激,却让人有着难言的愉悦,姜承允大剌剌的坐在沙发上,歪头看了眼乔宇川。
乔宇川手里摇晃着碳酸饮料的瓶子,靠着沙发靠背站着,“我不会。”
“这么肯定?思想境界很高啊。”姜承允笑了笑。
“不是。”
乔宇川说着叹了口气,“我不会只是因为名声利益不会让我动心,但不代表,我不会为了别的原因,选择不择手段。”
姜承允微微皱眉,乔宇川垂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半晌笑了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啊,姜队。”
姜承允又盯着他看了看,偏头喝了一口,“这个玩笑,不好笑。”
乔宇川目视前方,微微扬起下颚,“嗯,不好笑。”
次日一早,乔宇川和姜承允刚来到特案组门口,就遇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赵萌,比起之前,她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整个人也变的鲜活起来。
看到乔宇川,赵萌扬起了一抹笑,“乔教授,姜队。”
一边打着招呼,赵萌一边将手里的文件袋递了过去,“昨天整理了一些我母亲的东西,无意中发现了这样一个纸袋,里面的东西应该会对你们有用。”
乔宇川伸手接过了纸袋,分量不轻,“多谢。”
赵萌微微摇头,“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也是我妈妈希望我做的。”
“我听说,你在资助唐子成。”乔宇川淡淡的开口。
赵萌点了点头,“毕竟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我也算是尽一点自己的心意。”
“况且,比起乔教授辛苦为他找医生,安排住处和生活,我所做的根本不算什么。”
两人简单的谈了谈,赵萌便离开了,姜承允眉头一扬,“唐子成?”
“唐文亮的儿子。”
姜承允稍微一想,立马想了起来,“二傻?”
乔宇川点了点头,“嗯,他的名字叫唐子成,我之前答应给他安排一个精神科医生看一下,前几天就把他从唐家村带了出来。”
姜承允听到这话,立刻眼底闪起了光亮,“乔教授,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我有认识的人恰巧是精神科医生,顺手的事。”乔宇川毫不在意的说着。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特案组,姜承允带着乔宇川拿着文件袋叫上其他人来到了会议室。
文件袋打开,里面的内容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眼前,有几份赵氏产业的转让协议复印件,几张偷拍的照片,以及一根录音笔。
“这些东西都是赵萌提供的,是在整理孟国芳遗物的时候碰巧发现的。”姜承允一边翻看着一边说道。
郑楚渊随手拿起了一份产业转让协议,“这些都是赵氏名下一些细枝末节的产业,孟国芳在里面拥有部分股份,她这是要把自己的股份转让出去。”
“很显然,她还没来得及转让出去,就死了。”郑楚渊翻到最后一页,说道。
“这些照片里面有一半是赵学亦跟各种女人的照片,看样子孟国芳有雇人暗地里跟踪赵学亦。”郑楚渊将手里的照片递给了姜承允。
姜承允从十几张照片里挑出了两张,“所以,偷拍偶尔也会有惊喜,这张照片入镜的男人虽然没照到脸,但是他手上的蝎子纹身很清晰。”
众人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赵学亦和另一个男人出现在同一画面里,男人穿了一身黑衣,带着宽大的墨镜,端着咖啡的手上赫然是一只蝎子纹身。
乔宇川的目光在那个男人身上停留了许久,抬头就看到何铭东正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的方向。
乔宇川随意的推了推眼镜,身体放松的向后靠了靠,眼角微挑,并没有说任何话。
“一会儿,安排苏北和彭然对照片里的类似位置进行进一步确定,争取找到更多的影像信息。”姜承允说道。
“我会安排人对孟国芳的人际关系进行进一步排查,看看她是通过什么手段对赵学亦进行跟踪的,找到当时跟踪的那个人,应该会有收获。”郑楚渊接着说道。
宋善程手里捏了两张剩下的照片,“这个照片里只有一个男人,但这个人明显跟赵学亦照片里的不是同一个人,他的纹身没在手上在脖子上,身形上也有差异。”
“从照片的角度来看,是刻意跟踪的对方,也就是说这个人是孟国芳所熟悉的。”郑楚渊皱着眉说道。
“把这两个图片上的蝎子纹身提取出来,让李默然做一个分析,判断一下是否是同一个类型。”姜承允拧着眉说道。
何铭东手里一直拿着录音笔,听完他们的对话,便将录音笔打开,里面清晰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孟国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XX:你就当我是看不惯赵学亦人模狗样的架势吧。
孟国芳:我没办法信你。
XX:你回去让赵萌把药停一阵,是不是如我所说,你立马就能清楚。
到这里,一段对话便结束了,录音笔停顿了一段时间,便在嘈杂声中开始了第二段对话。
孟国芳: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帮我。
XX: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孟国芳:给,只要我有,我就会给你,求你帮帮我。
XX:我可帮不了你,赵学亦是谁,赵氏又是什么样的企业,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你这几年在赵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还不清楚吗?
XX:我都可怜你,替别人养儿子养了这么多年,自己唯一的女儿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落得个疯疯癫癫的下场,我要是你,我就干脆去死好了,最好能够死在大庭广众之下,最起码还能靠着赵家的名声,引起一波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