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嘴巴挺利索啊。”姜承允轻笑着说道。
乔宇川却没有丝毫笑意,姜承允砸了咂嘴,“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开个玩笑。”
“姜支队,你对我的偏见也是开玩笑的?”乔宇川问道。
姜承允一愣,随即也就明白了,对方是研究心理的,如果自己这点心理波动都看不出来好像也不太对。
寻思了一下,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我对你没偏见,我只是对犯罪心理学不认可。”
“这很正常,人们对于新生事物本身有抵触也是正常的,你们搞刑侦的讲求的是证据,犯罪心理学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在你们看来不靠谱。”乔宇川平静的说着。
不知道为什么,姜承允从他这平静无波的话里,莫名的听出了一丝丝的放松而不是他预想的气恼。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算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了。”
☆、你的感知真敏感
乔宇川侧头看了他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身上一闪而过的冷寂落寞,眼神微微向下垂了一瞬,“我在支队办公室里说的话不是虚情假意的客套,如果你需要我的建议我会给,如果你不需要,我不会乱说话干扰案情进展。”
姜承允侧头看了他一眼,仿佛要透过对方这幅清秀的皮囊看穿他的想法,可惜的是对方不仅不再言语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为什么给程亚苒父亲打电话的不是绑匪。”姜承允直接了当的开了口,既然自己需要建议他就会给,那就不妨直来直去。
乔宇川叹了口气,显然是料想到了对方会有这样的举动,语调平平,“语气和行为不对。”
“能够看到程亚苒家的情况,那说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很短,在这种情况下,正常的绑匪在对我们的身份产生相应怀疑之后就不该在我们还在的情况下打这个电话,更不应该主动暴露自己与我们所在位置很近的事实,如果我们有接应,那么想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乔宇川淡淡的分析道。
“另外,尽管那个人刻意加重了语调,但语气里的熟稔是伪装不了的,情绪上的波动也是无法控制的,只有在自己心中有数的情况下,人才会容易平静下来。”
“而且,这个人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该提醒程亚苒的父亲,不要报警,而且对我们的身份持续怀疑,而不是这么轻松的一句家访就能打发了的。”乔宇川说道。
姜承允眉头一挑,眼底露出了些许的赞赏,“所以,你觉得打电话的人是做什么的。”
“不是绑匪,却要伪装成绑匪,跟程亚苒的父亲十分熟稔,并且在这样的情况下愿意替他隐瞒,并且配合。”
乔宇川细细的说着,说到这他看了眼姜承允,“姜队觉得他们什么关系。”
“考我?”姜承允眉毛一扬问道。
“随口一问,我记得程亚苒有一个男朋友,他们关系很好,似乎还是……”乔宇川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
姜承允失笑,“从小就认识,很熟悉。”
“姜队记性真好。”乔宇川迅速接下话茬顺着说道。
姜承允轻笑一声,独自低语道,“马屁精。”
褪去了白日里的喧嚣,黑夜潜藏下的棚户区,藏污纳垢,零落的几声狗吠和是不是刮起的冷风,让众人缩了缩脖子。
姜丞允下了车看着缩着脖子的乔宇川,想了想把外套脱下了,“套上吧,玩风度玩脱了吧,你这么进去转一圈,不冻死你算我的。”
乔宇川看了眼没有接,姜丞允叹了口气直接将衣服披在了他身上,“大姑娘吗,扭扭捏捏的。”
“姜队,你这衣服,多久没洗了。”乔宇川的鼻尖瞬间涌入了姜丞允身上特有的味道。
姜丞允手下一顿,使劲的向里拢了拢衣服,“事儿怎么这么多,老实穿着啊,看你敢脱下来。”
乔宇川在姜丞允转身的瞬间用力的吸了一口气,抓着衣服的手微微用力,眼底泛着浅浅的光亮转瞬即逝,抬步跟了上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程亚苒家,这次门没有锁住,姜丞允眯了眯眼伸手微微用力便将门推开了,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还没等他迈步,衣袖就被攥住了,微微回头就看到乔宇川眼底跳动着光亮,“通知法医来吧,屋里有血腥味。”
姜丞允喉头哽了一下,他试探性的吸了吸鼻子,的确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但并不浓烈,就连他这种老刑警都也不是一下就能闻到的,这个乔宇川真是够敏锐,想到这他就一个用力带着乔宇川就进了门。
一入门就看到客厅正中央一把老式铁质坐垫是红色的椅子上,白天的男子歪着脖子坐在那里,脖颈处一个洞正蜿蜒着向外冒着血,在他的手里还握了一截断臂,染着鲜红的指甲。
昏暗的白炽灯头下刺眼的白光,几只飞蛾不停地扑过去,发出阵阵声响,乔宇川被姜丞允护在身后,“打电话让冯雪带老赵过来。”
说完,姜丞允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手抓着乔宇川,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随手扔给了他,“用我的手机打,没有密码,直接打开就行。”
乔宇川接过手机,打开一看,手机界面还是系统自带的最普通的蓝色底面,打开通讯录给冯雪去了电话,乔宇川便将手机还了回去。
他四处看了看,目光停留在姜丞允紧绷的后背又向下盯着对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凶手应该离开了。”
听到这话,姜丞允扭头松开了手,“你对血的味道真敏感,门口就闻到了。”
乔宇川听到这话眼底迅速闪过了一丝的慌乱面上却是丝毫看不出来,姜丞允倒是丝毫没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了副手套和脚套递给他。
“听说你在国外破过不少案子,应该是出过现场吧,能受得了吗?”姜丞允眯着眼问道。
乔宇川伸手接过了手套和脚套,神色坦然无波澜,“这样的现场算是好的了。”
听到这话,姜丞允的唇角微微翘起,突然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之前的事我跟你道个歉,乔教授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乔宇川眨了眨眼,抬手推了推眼镜,“你知道,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姜丞允只觉得这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他就松开了手,也没有继续思考到底在哪里听到过。
乔宇川盯着他忙碌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个细小的弧度,抬步跟着往屋里走去。
房间内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所有东西都完好的摆放在白天看到的位置,连他们送上门的东西也都摆放在原来的位置,根本没有移动过。
很快支援的人马就赶来了,赵萧何提着工具箱走了进来,“这一天天的,真是邪了门了。”
姜承允刚准备说什么,手机却适时地响了起来,“喂。”
“老大,在对面五层居民楼发现可疑人物,正在组织人员追捕。”何朗气喘吁吁的说道。
“让兄弟们盯紧点,一定要抓住他。”说着姜承允便往外走,“具体方位给我。”
乔宇川跟着他走了出去,“我跟你一起。”
姜承允看了他一眼,“没事少逞能。”撂下这句话,他便一头扎进警车里快速的离开了。
乔宇川站在原地看了一阵,目光停留在了不远处的路灯处,昏暗的灯光在这个夜晚或明或暗的忽闪着,诡异的宁静。
“冯雪,把上午询问的笔录给我看看。”乔宇川叫住了正在帮忙的冯雪。
冯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从车上拿下来了材料,“这是复印件。”
“你们出外勤都会带着材料?”乔宇川一边翻看一边说道。
“姜队有的时候会用,也就准备了。”冯雪说完便被叫去帮忙了,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刑侦支队就不分男女了。
乔宇川一点点的翻看着材料,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某个名字下面,半晌过后,他就拿着材料离开了现场绕到了停在坡上面的车前。
那头在姜承允和何朗几人的围追堵截之下终于在一个十字路口堵到了那辆仓皇出逃的车,将车门一把拉开,把人拽了出来。
“不是我,你们要找的不是我啊。”那人鬼哭狼嚎着,震得耳朵都有些疼。
“消停点,不是你,不是你你跑什么啊。”何朗质问道。
“我,我是被人威胁的,我,真的冤枉啊。”那人鬼吼鬼叫的,姜承允眯起了眼,“先把人带回去。”
说着几个人就像拎小鸡一样将抓到的这个人塞进了车里,迅速的离开了原地。
勘查完现场,准备回去的时候,冯雪才发现乔宇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而那份材料也被他带走了。
那头趁着夜色准备进门的曹铭刚准备开锁就被一束光照的睁不开眼,他下意识的遮挡,眯着眼看了看,“乔,乔教授。”
乔宇川站在他的身后单手插兜,手里拿着开着灯光的手机,“大晚上的去哪里了。”
“乔教授,问这个做什么。”曹铭下意识的后退一步问道。
“程亚苒是你什么人。”乔宇川问道。
曹铭眼底微闪,“乔教授,这跟你没关系吧,太晚了不能招待你了,再见。”
“程亚苒在哪里。”
乔宇川这句话一出,曹铭转身背对着他停顿了一瞬便抓起旁边地上的砖头朝着他砸了过去……
刑侦支队办公室
“这小子什么也不承认,说自己被人威胁才会在看到我们以后逃跑。”何朗拿着笔录走了进来。
姜承允拿着笔录看了看,随手扔到了桌上,“乔宇川呢。”
“乔教授跟我要了上午的询问记录,然后人就不见了,车也开走了。”冯雪说道。
姜承允眉头一挑,刚准备说什么,门外就跑来了一个值班的警员,“姜队长,楼下有点情况,需要你去看看。”
☆、蹭到砖头了,疼
姜承允眉头一皱便往外走,何朗几个人也赶紧跟了下去,走到楼下就看到乔宇川身上披着外衣靠在车门边手指间还在流着血。
姜承允皱眉走了过去,乔宇川将车门顺势拉开,“你们要找的人,程亚苒的男朋友,曹铭。”
姜承允往里瞅了一眼,只见曹铭的手被反绑在身后,身上还系着安全带,他又上下看了看乔宇川,“把人弄下来。”
何朗愣了一下,赶忙上前把曹铭从车上扯了下来,姜承允朝乔宇川伸了伸手,“车钥匙给我,胆子够大啊,敢把车横在警局门口。”
乔宇川眉头动了动,从口袋里拿出了车钥匙,姜承允二话不说钻进了车里,直接利落的把车听到了一旁的停车位上。
下了车,他摇晃着车钥匙走到了乔宇川身边把钥匙随手扔给了他,眉毛一挑,“走吧。”
进了门,姜承允便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乔宇川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刚准备坐下就看到姜承允拿着医药箱走了出来。
“怎么伤的。”姜承允微微仰头,目光停留在他的伤口处。
乔宇川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蹭到砖头了。”
“什么东西?”姜承允拿着棉球沾着酒精按了上去。
“嘶。”乔宇川眉头紧皱,姜承允手下力度一点没收反到加重了一些,“怎么,疼?”
乔宇川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脸上木木的,“我说我蹭到砖头上了,不疼。”
姜承允听到这话嘴角可疑的翘了翘,“怎么蹭上去的。”
“为了防止砖头伤了头,反手挡了一下。”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单枪匹马就敢跟人玩板砖,乔教授前途无量啊。”姜承允贱兮兮的笑着说道。
“知道曹铭在校什么最差嘛?”乔宇川问道。
“什么?”
“体育,他经常旷课,眼底有很深的黑眼圈,体育成绩不达标,体格清瘦,抓这样的人用不着姜队出马。”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姜承允眯了眯眼,将手里的酒精棉球扔到了一边,拿出了创可贴使劲贴了上去,“怎么确定是他的。”
乔宇川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腿上,酥酥麻麻的刺痛让他有点不适应,“我看过之前的询问笔录,反复对比之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姜承允挑了挑眉,乔宇川便继续道,“程亚苒的存在感很低,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内向或者有一定的社交恐惧,可后来我通过询问笔录的对比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她的这种表现应该是基于某种特定原因或者说是特定人员给她带来的心里影响。”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说到这里,乔宇川拿出了询问笔录,随手翻了几页,指着某一行说道,“这是程亚苒舍友的笔录,从她的言语中可以看出来,程亚苒在宿舍里并没有太过拘谨,甚至主动与她们进行过沟通交流,她们宿舍的集体活动她也基本上都有参加,并且也玩的很融洽。”
“她的这个行为就让我否定了之前的推论,一个会主动攀谈,并试图维持社交关系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社交障碍。”
“我开始转而思考,是什么原因,让她会在特定时间段表现出孤僻的样子。”乔宇川说道。
姜承允拿着询问笔录看着,嘴里说道,“继续。”
乔宇川却停了下来,“能麻烦姜队一件事吗。”
姜承允不解的看了看他,“怎么?”
“麻烦姜队给我倒一杯温水可以吗?”乔宇川十分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眉目间带着些许慵懒和惬意。
姜承允高低眉一扬,随手将笔录放到了桌上,停顿了一阵,起身接了一杯温水,乔宇川的目光一直紧随着他的背影,从上到下一点点的看着,直到他转身才收回了视线,“给。”
乔宇川捧着水杯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手里捧着,“你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程亚苒是在什么时候孤立不合群的?”
姜承允坐了下来翘着腿翻看着,“教室,操场,班级聚会……”
“对,班级聚会。”乔宇川点了点头。
“宿舍的聚会可以很融洽的融进去,班级聚会却自己缩在一边,不言不语,甚至是同寝室的舍友她都不搭理,在相似的环境下两种截然相反的表现,姜队长认为是什么原因。”乔宇川问道。
姜承允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他是因为某个人才会这样的?”
乔宇川微微勾唇,“往后翻三页,曹铭的笔录。”
姜承允随手翻了三页果然是曹铭的笔录,眼底微闪,乔宇川便开口道,“曹铭的笔录与其他几个人截然不同,他的心理表现极为突出。”
“虽然是班长,可他对程亚苒的关注显然超过了这个度量,教室里坐在第几排,操场上坐在哪里的树荫下,跑800米在倒数第几名,班级聚会躲在他斜对角的沙发里,这么详细的描述就像是……”说到这乔宇川停了下来。
姜承允抬头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对方活在他的监控之下,任何一举一动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没错。”
“这是他强烈控制欲的一种体现,如果他和程亚苒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他的视线不可能对她产生这样的影响,顶多会让她感觉到不适,却不至于让她躲在人群里,企图掩盖自己的存在。”乔宇川说道。
“所以,你判定曹铭就是程亚苒的男朋友。”姜承允说道。
“到这里基本上可以确定曹铭跟程亚苒私底下一定有某些特别的联系,我就查了一下曹铭的家庭住址和情况,发现他之前也住在那个棚户区而且离程亚苒家很近,最近这几个月搬走了,而他新搬的住址恰好也在那五层小楼。”乔宇川说道。
“这么巧的巧合,姜队长是怎么想的?”乔宇川问道。
姜承允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巧合。”
乔宇川听到这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可以下班了吗?”
姜承允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今晚带回来两个人,不着急下班。”
乔宇川却摇了摇头,“有时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晚突击审讯不会有什么好的收获。”
说着,他便起身将姜承允的外套拿了起来,“这个衣服我回去洗干净了再给你送回来。”
姜承允眼睁睁的看着乔宇川拎着他的外套利落的离开了,他抬手搓了搓头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无视他,而他却没话可说。
下了楼拉开车门,乔宇川坐在驾驶室,半晌抬手摘下了眼镜,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脱离了眼镜,他那狭长的眸子中闪现的是冰冷的寒光,让人不敢与他对视。
临近深夜乔宇川才把车开到了小区楼下,他所住的小区靠近郊区,到了夜晚总是特别的安静,进到屋子里打开灯,入目便是偏冷色调的灰白墙体组合,生硬刻板没有什么烟火气。
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乔宇川走到了沙发旁坐了下来,他将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目光却久久的停留在了手掌边那一个贴的有些难看的创可贴上,过了好一阵,他低声的笑了起来。
次日清晨
刑侦支队的队员们毫无意外的熬了个通宵,乔宇川八点钟拎着几袋子早餐进了门,闻到了阵阵的香味,屋里的几个人都来了精神。
冯雪咽了咽唾沫,“乔教授,你是给我们带早餐了吗?”
乔宇川点了点头,“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去早餐店每一样都打包了几份,赶紧趁热吃吧。”
“天啊,乔教授真贴心。”
“谢谢,乔教授。”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凑了过来,乔宇川四处看了看,“你们队长呢。”
冯雪咬了一口肉包子,鲜香醇厚的汤汁让她恨不得把舌头一起吞到肚子里,“队长应该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昨晚审讯的不太顺利,队长心情很不好。”
乔宇川点了点拿了一份早餐出来径直朝姜承允的办公室走去,他礼貌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回音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熬了一个通宵,姜承允的脸上也冒出了点点青色的胡茬,比昨天看起来更多了些成熟男人的气息,乔宇川将手里的早餐递了过去。
“买的早餐,你吃点吧。”
姜承允将袋子打开,程记的小笼包,早河街的豆浆茶叶蛋,他眼底泛着点点星光,这两样可是他以前最喜欢吃的,上学那个时候,几乎每天早晨都会跟……
想到了曾经的场景,姜承允不由的发起了愣,乔宇川连声叫了他几次他才回过神来,随手拿起肉包吃了起来。
看乔宇川拉开椅子坐到了自己对面,姜承允将手边的笔录推了过去,下巴微抬,“看看。”
乔宇川拿起笔录翻看着,姜承允很迅速的把所有东西都吃干净了,乔宇川也正好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个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另一个只承认了情侣关系,其他什么都不清楚。”乔宇川冷笑一声,将笔录本还了回去。
姜承允抽了张纸擦了擦嘴,“这不跟你说的一样吗,一晚上什么结果也没有。”
☆、据说你体能很好
“我有的时候真挺好奇的,你说你是不是属乌鸦的,长了一张乌鸦嘴。”姜承允说道。
乔宇川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奈“姜队长,我说的话是基于我的专业知识而产生的专业判断,跟我属什么没关系。”
姜承允眼皮掀了掀,“既然你说昨晚不是时候,那么什么时候合适。”
乔宇川抿了抿唇,半垂着眼眸,“这样,我们先去看一个人,看完了再回来,时间应该就刚好。”
“看谁?”
“程亚苒那个在住院的母亲。”乔宇川说道。
姜承允眉头上扬,“她母亲我早就安排警员去看过了,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就不可以再去看看了吗,他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我们不该去探望一下受害人家属吗。”乔宇川一本正经的说道。
姜承允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几下扶手,然后起身,“走吧,去看看。”
姜承允和乔宇川一同出了门,他俩刚下楼吴局就跟楼上风风火火的走了下来,“开了一早晨的早会,姜承允呢。”
“啊,吴局,姜队和乔教授一起出去了,说是去看看受害人的家属。”冯雪起身说道。
“两人一起出去了?”吴局一听到这话,立刻笑了起来,赶忙走到窗前,果然就看到姜承允和乔宇川一同走出了大楼。
他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个姜承允总算是干了件人事儿,这要是能把乔宇川留在支队,那以后他们局的破案率那可就是飞速提升了。
上了车没多久,姜承允看了看乔宇川的手,眼角上挑,“创可贴不能老贴着,伤口不容易好。”
乔宇川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创了贴上一瞬,“行,回头我揭下来。”
“乔教授参与破案几年了?”
“嗯,不算久也就两年多。”
姜承允有一点点惊讶,乔宇川侧头看了他一眼,“很惊讶?你的表情跟我第一次参与破案遇到的那个老刑警一模一样。”
“没什么好惊讶的,虽然我参与破案才两年多,可我的犯罪心理学是实践出真知,所以,很多时候时可以参考的。”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对了,姜队呢,当刑警几年了?”
“大学读的是警校,毕了业就一直在刑警队干,算到现在怎么也有五年了,也算是老人了。”姜承允说道。
“嗯,的确是老前辈了,我之前就听人提起过你。”乔宇川说道。
“提我什么了?”姜承允抬手支着头问道。
“说你体能很好。”乔宇川眯着眼说道。
姜承允眉头一皱,“就这个?”
乔宇川点了点头,“不然呢。”
姜承允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乔宇川还没收回去的笑,眯了眯眼,“别人说你就信,你自己验证过嘛?”
乔宇川一脚刹车停了在红绿灯口,抬手推了推眼镜,翘了翘唇角,“我如果想验证,姜队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提供给我参考一下吗?”
乔宇川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姜承允愣了一下,并没有顺着说什么,乔宇川却是一笑,“不好意思,开了个玩笑。”
姜承允目光偏斜看了看他,本以为能够目光灼灼的看出点什么,奈何也不知乔宇川是真的厚脸皮还是内心毫无波澜,愣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程亚苒的母亲赵桂凤所在的医院,借口探视的名义他们跟着护士往病房走。
“要我说你们这些亲属也是,病人住院这么多天了,也不见有人过来看看,就把她自己扔在这里,也真是够狠心的。”
也许是可怜赵桂凤的遭遇,小护士忍不住的抱怨起来,乔宇川和姜承允对视了一眼。
乔宇川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像是有些犯难的开口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刚知道大伯母住院,我伯父最近没来过吗,你看看,我这刚从外地过来,就着急忙慌的来医院了,也不知道这么多的内情。”
姜承允看着乔宇川一本正经的扯谎,眉头上扬,这家伙说起谎来还真能虎的住人,一般人根本看不穿。
果然,乔宇川本身就是个文质彬彬的样子,加之长相也是拔尖的,一听到对方这话,小护士立刻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哎呦呦,你看看,我也就是一时嘴快,你别多心哈。”
“不过,你大伯的确没来过,你大伯母一个人在这里也确实听可怜的,有的时候看着她就跟掉了魂一样,一声不吭一声不响的,挺渗人。”小护士说着便指了指最前面走廊尽头的屋子。
“你大伯母就住在那间病房,我还有事就不领你们进去了。”
乔宇川说着谢谢,不经意的问道,“护士小姐,你们这里的探视时间有规定吗,我看看以后什么时候来方便。”
“啊,我们这里白天没什么规定,晚上基本上十点以后就不允许探视了,热水间在走廊的中间,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楼下有小超市和水果店,虽然贵点,但也方便。”小护士杂七杂八的说了说便离开了。
“挺厉害啊,如果不是早知道,我都差点真以为你有这么一个大伯母了。”姜承允走在乔宇川身边说道。
“其实说谎话也是技术活,只有你的心和你的话还有你的肢体能够协调一致,就很容易以假乱真。”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等会儿进去,是你问还是我问?”乔宇川问道。
姜承允一笑,“都是你大伯母了,我哪好插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病房,这是个四人间的病房,不过这个时候却只有赵桂凤自己在,她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目光看向窗外。
乔宇川走了过去,拉开了她面前椅子坐了下去,自然的坐到了她的对面,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你好,我是程亚苒大学的导师。”
赵桂凤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回过神,乔宇川也没在乎自顾自的翘起了腿,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放在了腿上。
“程亚苒好几天没上学了,最近学校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警方怀疑受害人是程亚苒,但她是否还活着,还不能确定。”
“还有就是,程东已经死了。”乔宇川淡淡的开口。
一直对程亚苒毫无反应的赵桂凤,在听到程东这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回过了神,眼睛轻轻眨了眨,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乔宇川盯着她看了半天,赵桂凤就始终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仿佛灵魂出窍一般,姜承允靠在墙边抱着胳膊看着。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乔宇川才起身,“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朝姜承允打了个手势,姜承允跟着他走了出去,“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乔宇川淡淡的开口。
“能再去个地方吗?”
姜承允看了眼手机,时间还算早,“去哪儿。”
“当然是去那五层小楼看看了。”乔宇川说着便走出了大门上了车。
“姜队长知不知道哪里能买得到望远镜。”上了车,乔宇川便开口问道。
姜承允稍微一想就明白了,“你想看看昨晚我们抓到的那个男的,都看到了什么?”
乔宇川点了点头,“我们辛苦了一夜,如果什么收获都没有岂不是太亏了。”
“前面路口左转。”姜承允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忙活一夜没有收获算什么,他们之前破案连轴转好几天不也经常一点收获也没有。
在姜承允的引领下,他们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专门卖野外用品的器材店,一进门就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在搬东西。
一听见门响,那个男人就转头看了眼,立刻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哎哟,稀客,这不是姜队嘛。”
姜承允点了点头,冲着乔宇川说道,“这个是孙刚。”
乔宇川上下看了看,点了点头,“你好,乔宇川。”
孙刚也随着点了点头,伸出了手,“你好,你好,孙刚。”
乔宇川盯着他的手看了看,伸出手微微碰了碰,收回手之后他抬手推了推眼镜,姜承允拿出了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了存好的照片。
“照着照片上的望远镜,帮我找个一摸一样的。”姜承允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孙刚拿着手机看了看,“啊,是这款啊,你等着我上库房找给你。”
说着,孙刚便转身进了库房,方才见他弯腰搬货倒是没什么,如今看着他走了几步,才发现,孙刚的腿似乎有些跛。
乔宇川看了一阵,“姜队长早有准备啊,即便我不说,你也会查到。”
姜承允轻笑一声,“按照乔教授之前说的,我这是职业素养。”
乔宇川笑了笑,四处看了看,货架上放着满满的户外用品,“姜队长平常喜欢参加户外探险?”
“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就是姜队长跟孙刚有什么私人交情?”乔宇川拿起一把铁锨颠了颠问道。
“孙刚是我几年前抓的犯人,去年出狱。”姜承允说道。
乔宇川眉头一挑,“按照常规心里推断,他对你应该是仇恨多于友情。”
姜承允一笑,“你也说过这是常规心里,孙刚不算是个坏人,当初他也只是鬼迷心窍,捅死了一个人,事后他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偷窥者的心理
乔宇川眼神微动,点了点头,就看到孙刚从库房走了出来,“给,就是这个。”
姜承允接过来看了看,拿着手机比了比,“没错,的确是这个。”
“最近有人来买过这个望远镜吗?”乔宇川问道。
孙刚皱了皱眉走到前台翻了翻账本,“最近生意不好,再加上这个望远镜价格较高,按照我的记忆,应该是没人买过。”
姜承允利落的付了钱,“行,先这样,我们走了。”
两人走后便驱车来到了那个五层小楼,这栋楼盖了有些年头了,当初也没有电梯上下楼只能靠爬。
姜承允几步爬到了三楼,回头就看到乔宇川一步一步的向上走着,不紧不慢的,只不过呼吸有些急促。
“乔教授,缺乏锻炼啊。”姜承允抱着胳膊看着他说道。
乔宇川站在二楼仰头迎着光看着他,浅浅一笑,“姜队果然……体力很好。”
姜承允站在楼上,低头与他对视,从乔宇川仿若星河的眸子里看到了一闪而逝的狡黠,一丝丝的狡猾,一点点的浅笑。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五楼,屋内的陈设十分简单也或者说是简陋了,客厅里只有一把椅子一个桌子,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泡面,经过一夜上面的油已经结膜了,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发霉腐败的味道。
原本该是厨房的位置放了一个三脚架,上面本该放着一副望远镜,不过现在应该是作为证物被取走了。
乔宇川并没有急着架起望远镜,他四处转了转,将整个屋子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才来到了姜承允身边。
此时姜承允已经透过望远镜看了半天了,乔宇川凑了过去,呼吸若有似无的在他的耳边划过,偶尔掉落的几缕头发在他的脸边拂过,微妙的感觉让姜承允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他将手里的望远镜推了过去,生硬的说道,“看看。”
尽管他神色如常,可耳尖的红还是落入了乔宇川的视线里,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自然而然的接过望远镜向外看着。
这一看倒好,还真让他看到了什么。
见乔宇川半天没动作,姜承允眉头一皱,“看到什么了?”
乔宇川移开了视线,有些无辜的摊了摊手,“少儿不宜。”
姜承允凑过去一看,立刻看了看乔宇川,“你刚才就看这个看了半天,你……”
“姜队放心,我不是变态,我对这些没兴趣,不过,望远镜不错,视线很清楚。”乔宇川说着便扭头往外走。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跟着他往外走,上了车他便说道,“现在这些女孩子防范意识太差,总以为在家里就安全了。”
乔宇川听到这话微微摇了摇头,“家庭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安全的,环境相对密闭,并且十分熟悉,自然而然的人们就会放松警惕。”
“而且,被人偷窥这种事,从理论上来说,是偷窥者的变态心里值得深思。”
姜承允听到这话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抖了一根出来,刚放进嘴里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介意吗?”
乔宇川扭头看了一眼,“介意。”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姜承允的打火机差点就喷出火了,他手一顿心道,这货该不是故意的吧。
最终姜承允也没有将烟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一下就重新放回了烟盒里。
姜承允拉着乔宇川没有着急回警局,而是七拐八拐的去了棚户区,他记性很好,即便是在望远镜里远远地看了一眼,他也能很准确地找到镜头里映照的场景。
他上前敲了敲门,半晌里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头发上还包着毛巾,滴落的水滴将她的衣服前襟打湿了一块。
姜承允微微皱眉从口袋里掏出了警官证,对方一瞅立刻显得有些拘谨,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道,“哎哟,是警察啊,有什么事啊。”
姜承允一身肃正的气息与这里格格不入,可他本人倒没觉得什么,表情严肃的说道,“最近有小偷在这片区域频繁作案,我们过来调查一下情况。”
“你们这里住了几个人。”
那女子一听到这话眼珠子一转,“哎哟,能住几个人啊,也就我和我一个姐妹。”
“是吗。”姜承允眯了眯眼,“就住了两个人,介意我进去看看吗。”
“这……”
“到底几个人。”姜承允黑着脸着实有点吓人,女人被吓的一哆嗦,“五个,我们这个屋住了五个人。”
“晚上一般都几点回来。”
瞅着女人哆哆嗦嗦,姜承允就来了气,“啊,不仅群租群住,是不是还存在非法勾当啊。”
“没没没,真没有,我们晚上最早的一个一般要九点多,最晚的十一二点也有,不一定。”
姜承允盘算了一下时间,瞪了眼女子,“这个地方隔三差五就会发生盗窃强-奸等案件,女孩子要多注意安全,别整□□冠不整到处晃。”
女子不住的点头,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提高自我保护意识比什么都强,出现任何情况要及时向警方报案,增强防范意识。”
嘱咐完,姜承允就看到了靠在墙边似笑非笑的乔宇川,他一挑眉,“你那什么表情。”
乔宇川抿唇一笑,“没,只是感觉你方才那气势跟上学时候班主任教训不听话的学生差不多。”
姜承允眯了眯眼几步走过去单手落在乔宇川的头顶,微屈手肘,目光冷冷然然的看着他,“乔教授,我发现你不跟我拌几句嘴,是不是浑身难受。”
乔宇川靠在墙边抬手推了推眼镜,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姜队,我只是实话实说,如果有哪里冒犯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你!”
姜承允一时气结,乔宇川微微直起身子推开了在他头顶的手,慵懒的口吻再次响起,“姜队,我们该回去了。”
上了车,姜承允就一直沉着脸,他发现他在乔宇川这里似乎就讨不到好,这人看着软绵绵没有什么攻击力,可说到底却是十成十的乐意损人。
而且,这货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堵住自己的话,让自己无话可说,真的是够气人。
两个人一进办公室何朗就走了过来,“老大,曹铭的父母来了,在这里闹了一阵,说什么都不肯走,我让冯雪带他们到休息室等着了。”
姜承允眉头紧皱看着像是谁欠了他不少钱一样,他的目光落到了乔宇川身上,“乔教授,试试吧。”
乔宇川微微颔首,“可以。”
姜承允和乔宇川两个人前后脚一起进了审讯室,刺眼的白炽灯让乔宇川晃了一下心神,只不过他这细微的表情和眼底跳跃的浅层迷茫,注定没有人看得清。
乔宇川拉开了姜承允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姜承允伸手敲了敲桌子,“曹铭,想了一晚上,想起什么没。”
曹铭懒散的靠在凳子上,舌头顶了顶上颚,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我承认我是程亚苒的男朋友,可这能代表什么,我们上个星期就分手了。”
“程亚苒现在失踪了,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姜承允眯起了眼。
“不是,她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分手了,明白吗,分手了!”曹铭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乔宇川沉默的看着他,听完他聒噪的言论之后,眉头一挑,姜承允恰巧侧头捕捉到了他脸上的促狭和眼底跳跃的光。
姜承允清了清嗓子,乔宇川微微直起身子,“曹铭,你也是学心理学的,你应该知道,一个人对一个话题过分敏感时常提及代表了什么。”
曹铭冷着脸看着乔宇川,“乔教授,他们三番五次问我同一个问题,我当然情绪激动,当然会不停重复同一个话题。”
乔宇川勾了勾唇,“的确,反反复复,实在让人厌烦。”
“对了,你知不知道,程亚苒的父亲死了。”乔宇川淡淡的开口问道,曹铭听到这话愣了一瞬。
“哦,你不知道。”乔宇川有些失望的开口。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可却一句话没说,半晌侧头看了眼姜承允,“麻烦姜队出去倒两杯温水进来。”
姜承允听到对方十分顺嘴的使唤自己,眉头一皱就要怼,可目光触及到对方的眼睛后却被那其中升腾起的暗沉给顶了回去。
姜承允木着脸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出了门他没有着急去倒水,反倒是走到了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静静地看着。
何朗见姜承允真的听话出来倒水,赶忙跑去倒了两杯水递给了姜承允,而对方却看都没看一眼,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老大,不送水?”
姜承允侧头看了眼何朗还有他手里的两杯水,哼了一声,“美得他。”
审讯室里,姜承允一走乔宇川就不紧不慢的摘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纸巾轻轻擦拭着。
曹铭瞥见这一幕,不自觉的浑身紧绷起来,目光也变得飘忽不定,乔宇川看了看他突然起了身。
曹铭下意识的向后躲了一下,乔宇川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走到了监控的面前,将衣服盖了上去。
☆、怎么,手腕疼?
他站在监控下将眼镜重新戴了回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姜承允目光一直注视这里面,虽然乔宇川的做法不合规定,可他却突然很想看看对方到底在盘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