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川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左腿搭在右腿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神情慵懒,“曹铭,你跟程亚苒并没有分手。”
曹铭猛地抬头,触及到乔宇川的目光,他嘴里的话怎么也绕不出来,乔宇川勾了勾唇,“那天给程亚苒父亲打电话的就是你吧。”
“你们俩互相很熟悉,毕竟是他手把手教会你的。”乔宇川冷冷的开口。
曹铭的眼底震颤着,乔宇川继续道,“不过,程亚苒的父亲毕竟上了岁数,他能教你的有限,而且他过于固执和迂腐,时间久了,你就不想听他的,甚至想要反抗。”
曹铭牙根紧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乔宇川哂笑着开口,然后放下了腿,身体微微前倾,“那你知不知道,想要彻底让另一个人完完全全听从你的指令,是需要很多技巧的。”
“你不懂,程亚苒的父亲也不懂,所以他能教你的只不过是不断打压对方的自尊和人格,从□□上给对方压力,不过你比他要聪明,因为你知道精神上的压力远比□□上的痛苦要让人记忆深刻。”
随着乔宇川的话,曹铭身体发生了细微的抖动,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宇川到也没期望对方能够说什么,“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问不了他了,他也回答不了你了,程亚苒也不见了,你之后该怎么办。”
“有些时候,心底恶劣的欲-望,在不断的挤压中根本不会消解,他只会愈演愈烈,这是一种劣根性。”
曹铭抬头看着乔宇川,眼底蔓延着红意,乔宇川顺着他的目光偏头看了眼探头位置,曹铭下意识的跟着他看过去。
在看到被衣服遮盖住的位置,曹铭的瞳孔不住地收缩着,他的指尖在震颤,牙关也在不住的发抖。
“我可以帮你。”
乔宇川低声的一句话,让曹铭浑身抖了一下,扭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看着,越看眼底越像是要冒火一般。
“我想我比程亚苒的父亲更具有权威,可以教会你怎么做,我甚至还可以帮你找到程亚苒,毕竟,程亚苒对于你也不是一点没有感情的。”乔宇川轻缓的说道。
说完,乔宇川就向后靠在了椅子上,不再多说什么,曹铭目光如同饿狼一般的盯着他看着,看着……
五分钟,十分钟
“你可以帮我?”如同呢喃一般的话,在众人心口炸裂,就连站在窗外的姜承允都不自觉的微微向前了一步。
乔宇川却是微风不动,只是掀了掀眼皮,“当然,我有成千上百种方法可以提供给你。”
曹铭身体微微前倾,“你靠近点。”
乔宇川向前探了探身体,曹铭靠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目光触及到乔宇川裸露的脖颈,他眼底一闪,猛然靠近张嘴就要咬上去。
一瞬间,大门被一脚踹开,姜承允大步流星的进了门,就看到乔宇川单手扣着曹铭的脖子将他按在了桌子上。
看到姜承允进门,乔宇川顺势松开手推了推眼镜,看了眼在桌子上装死的曹铭,“下次别再用牙了,人类的牙齿想要咬破脖子的动脉血管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而这段时间内,凭你根本控制不了对方。”
说完,乔宇川就松开了曹铭走到监控面前随手拿下了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姜承允黑着脸看了眼曹铭跟着乔宇川走了出去。
还没等走到办公室,姜承允就一把拽着乔宇川拐进了楼梯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乔宇川推了推眼镜,“哪句话。”
“别跟我装疯卖傻,你到底什么意思。”姜承允气恼的开口。
“没什么意思,对了,曹铭说,程亚苒在西区汽车站正对门的青年旅馆里。”乔宇川淡淡的开口。
“乔宇川,乔教授,我不是在问你这个,你刚才说你可以帮他,你打算帮他什么?你那成百上千的方法,又是什么。”姜承允眯着眼开口。
乔宇川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先找到程亚苒再说,我猜她应该已经不在那里了,但至少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线索。”
姜承允一步步的逼近,乔宇川后退几步后背贴在了墙上,姜承允目光微垂落在了他的脸上,“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说完,姜承允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乔宇川靠在墙边叹了口气,摘了眼镜捏了捏鼻头,简单的活动了一下脖子。
很快姜承允就带着众人来到了西区汽车站正对面的青年旅馆,老板一见这么多人一起来了,立刻起了身,“哟,各位是来住宿吗,小店有集体宿舍,上下铺的那种,方便便宜。”
姜承允利落的掏出了证件,“警察办案,马上给我查一下,程亚苒的入住信息。”
老板一看到证件只觉得两眼发黑,立刻跑到柜台后查了起来,好在这里人流量大,平常片区民警查的勤,像他这样的小店也不敢乱来,登记的信息十分完善。
很快,他就将程亚苒的入住信息调了出来,“她入住在307,还没办理退房。”
姜承允闻言带着人径直上了楼,乔宇川走到了老板面前,“程亚苒办理入住的307号房,就只有她一个人入住吗?”
“是,我们这里一层是类似大学宿舍那种的上下铺大间,价格便宜住宿条件差一些,二楼是家庭间,三楼是双人和单人间,307是双人间,但只有她一个人入住。”老板又检查了一遍说道。
乔宇川四处看了看,“你这里有没有安装摄像探头。”
老板点了点头,“门口有一个,里面就没有了。”
“麻烦把门口的录像视频拷一份,再把近一个月的入住记录印一份。”说完,乔宇川就上了楼,三楼最东头的那间屋子就是307。
此时,姜承允正带着何朗和赵萧何进行现场的勘察,见乔宇川过来,守在门口的冯雪递了手套和鞋套过去。
乔宇川穿戴好便走了进去,程亚苒并没有在屋子里,屋内摆设十分整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姜承允不由的皱起了眉,这个现场干净的有些过分,如果不是登记信息以及床旁的行李箱,这间屋子就仿佛根本没人住过。
“承允,过来看看。”赵萧何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乔宇川冷不丁听到对方这个称呼,眼底划过一片流光,却也如同暗夜里一闪而过的流星,迅速的消失。
姜承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和赵萧何是校友,两个人当年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几年大学生涯让他们成为了好友,平常嘻嘻哈哈没什么,真有正事,自然是不含糊。
姜承允几步走了过去,就看到卫生间里到处显现的斑块景象,赵萧何指了指,“瓷砖上有血液反应,按照这个出血量和血液喷射情境来看,程亚苒应该是在这里受到了攻击。”
如今,卫生间内检查到了血液反应,可是程亚苒却消失不见了,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
将整个旅馆的人员信息进行了核对并将每个房间都进行了仔细的检查,都没有任何的收获,直到傍晚,一行人才回到了警局。
当他们往里面走的时候,正巧遇到曹铭在他父母的陪伴下往外走,当他走到乔宇川的身边时,突然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乔宇川停下了脚步,顺着曹铭抓着自己的手看向了对方,对方眼底暗藏至深的笑和贪婪落入了他的眼底。
曹铭的手上用了十足的力道,仿佛要捏碎乔宇川的手骨一般,“乔教授,以后我会按时去上课的,还希望乔教授多教我些本事,我很期待。”
乔宇川用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孜孜不倦是好事。”
曹铭盯着他看着,片刻松开了手,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跟着父母离开了,乔宇川眯了眯眼,转了转手腕。
姜承允扫视了他一番,抬步走了过去,“怎么,手腕疼?”
乔宇川睫毛颤了颤,浅浅的低头,目光凝聚在自己手腕,随即垂到了一边,抬手推了推眼镜,“谢谢姜队关心,没事。”
姜承允闻言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乔宇川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烟叼在了嘴里,这次他没有询问乔宇川介不介意,直接点燃了烟。
混合着尼古丁气息的烟雾在两人面前升腾,姜承允吐了一口烟,“你觉得曹铭是凶手吗。”
“不是。”乔宇川平静的开口。
姜承允吞吐了一阵,“乔教授准备以后教他点什么。”
乔宇川听到这话,轻笑一声,“他不是凶手不代表他没有罪,我教不了他什么,不过我想法律总会教会他,什么叫尊重,什么叫人格,什么叫报应。”
姜承允用力吸了一口烟,扬起了头,吐出了一口烟气,“进去吧。”
☆、目光中的他
走进了支队的办公室,就看到何朗几个人有些颓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忙活了一天一夜什么结果都没有,曹铭还被父母领走了,这让他们有些心情低沉。
姜承允屈起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都干嘛呢,一个个沉着脸,这才过了一天一夜就受不了了。”
冯雪抿了抿唇,迟疑了一瞬,“老大,就在刚才曹铭在校内论坛发了条帖子,访问量直线上升,程亚苒这个案子已经登上了热搜榜,引起网民广泛关注了。”
姜承允眉头一拧,他身边的乔宇川已经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校内论坛,果然就看到了顶置在最上方的那个帖子。
其实曹铭的帖子写的很简单,就是要为下落不明甚至有可能连命都没了的程亚苒祈福,他在帖子里隐晦的说明了自己去了警局,调查内容或许与程亚苒有关,作为同学,希望能为程亚苒祈祷。
尺度恰到好处,在不经意间将众人敏感的神经调动起来,让那截断臂与程亚苒巧妙的联系在一起,成功引起舆论的风波。
这个帖子与之前爆料那截断臂的帖子不同,没有任何违规之处,校方想要出面处理也找不到好的理由,也只能让其默默发展。
乔宇川仔细看了看便转到了热搜榜,果然看到了最头上的几条消息都是与案件相关的关键词信息。
乔宇川收起了手机,看了眼脸色难看的姜承允,“姜队。”
姜承允听到对方叫自己,便转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乔宇川,突然伸手抓起了他的胳膊,对方手腕上泛起的青色让他挑了挑眉,“乔教授,有话就直说。”
乔宇川的视线在他的手上流连了一瞬,轻抬着下巴,“在此之前,我需要先见见你们抓回来的另一个人,该见的人都见到了,我才能够有话直说。”
姜承允木着脸抓着他的胳膊带着他往自己办公室走,门被关上,冯雪探着头看了看,伸手敲了敲何朗的电脑,“唉,你不觉得队长对乔教授很不一般吗。”
何朗眨了眨眼,“有吗?队长对谁不都那个样吗,快别瞎想了,先想想公关文案该怎么写吧,被媒体过分关注,我们不仅要及时破案还要将案情进展时刻向外界通报,有的忙活了。”
办公室内,姜承允扔了一瓶药油过去,乔宇川伸手接过,在手里摸索了片刻,“多谢。”
姜承允没有说什么,从桌子上拿起了昨晚的审讯记录和案件的档案文件,“需要再看一遍吗。”
乔宇川摇了摇头,将药油随手装到了口袋里,“基本信息都是辅助,我更相信我看到和感知到的东西。”
姜承允将文件放到了桌上,“乔教授,我希望你见完薛增,能够把话都说清楚。”
乔宇川推了推眼镜,展颜一笑,“姜队,到时候如果我说的哪里有问题,还请姜队批评指正,毕竟我能看透的,姜队,同样也看得明白。”
对于乔宇川的这番话,姜承允并没有应承,两个人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进入了关押薛增的审讯室。
两人一进屋,薛增就立刻打了个哆嗦,看起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姜承允将手里的本子随手扔到了桌上,“想了一夜,想到了什么。”
薛增不由的咽了咽唾沫,神情恍然,“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跑什么,不知道你看见警察怕什么,不知道你心虚什么。”姜承允冷声质问道。
薛增眼底闪了闪,姜承允突然扬手在桌上一拍,“薛增,你利用望远镜偷窥他人隐私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所以我劝你最好配合警方工作。”
一听到这话,薛增就像是突然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叹了口气,“我是真的不知道是谁,那个人只是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按他说的去配合他,他也预先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正好手头缺钱,就顺嘴答应他了。”
说着,他身体前倾神色紧张,“领导,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看到警察上门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对,我当然要跑啊。”
见姜承允神情毫无变化,薛增立刻急了起来,“我说的都是真的,句句属实啊,你要相信我。”
“钱,你是通过什么途径,怎么得到的。”一直未发一言的乔宇川缓缓开了口。
薛增立刻来了精神,“钱是他有一天晚上趁夜送到我家门口,我们约定敲三下门为口令,他走了我去取。”
“呵,够谨慎啊,还说不认识,不认识你不觉得他这个办事风格很异常吗。”姜承允狠声问道。
“所以你们根本不是压根不认识,而是你跟他有过来往。”乔宇川顺着说道。
薛增立刻脸都吓白了,乔宇川轻声笑了笑,“薛增,你猜他为什么会选择你做替罪羊。”
看到薛增因为这个问题抬头,乔宇川的笑更加明媚起来,“因为你很蠢,也很懦弱,他知道你跑不掉,但也相信,你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就像你没胆量承认自己是个偷窥狂,是一样的。”
“我不是。”
“我不是!”
“我不是!!”
一声低吼让薛增流出了眼泪,乔宇川收起了笑,默默地凝视着他,“你想过回平静的生活吗。”
乔宇川低沉的嗓音让薛增浑身打了个哆嗦,他茫然抬起头看着乔宇川,“什么?”
“我可以帮你逐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摆脱心底偷窥的欲-望,前提是,你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乔宇川一字一句的说道。
薛增闻言愣了一阵,抬手捂住了脸,“我,我说,我都说。”
“给我钱的那个人就是卖给我望远镜的人,我确实没见过他,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他就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是送给我望远镜,一次是让我帮他办事,听声音他是个中年男性。”
“他是怎么给你送望远镜的,”姜承允一边记着一边问道。
“和这次送钱是一样的,也是放在了门外,敲了三声门。”薛增开口道。
听到这话,姜承允停下了笔,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很强,郊区棚户区鱼龙混杂,监控甚少,他又是趁夜出行,根本不会有监控拍到,恐怕电话卡也是随处可买的无记名的卡,打过电话就扔了。
薛增看似交代了很多,可说到底能用的东西还是非常少。
乔宇川盯着薛增看了看,伸手在桌上面敲了敲,“用那个望远镜可以看到对面棚户区的平房,稍微转动角度,就可以看到某个巷口的路灯。”
听到这话,薛增立刻抿了抿唇,点了点头,乔宇川接着说道,“所以,你透过望远镜,在那个灯口下,看到了什么?”
“距离太远,其实我也没看出什么,他个头中等,身材也中等,走路的时候腿好像有点异样。”薛增说道。
“警方出动那晚,你有看到他吗?”姜承允拧着眉开口问道。
薛增点了点头,“那天我比之前观察的更早了一点,就看到了,不过天色已经黑了距离又远,我还是没看清他的脸,我看着他进了一个院子,过了好久他才出来,然后走到了路灯下面站了一会儿。”
姜承允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算是结束了审讯,乔宇川起身时,薛增仰着头看着他,“你真的可以帮我吗?”
乔宇川眨了眨眼,“谁知道呢。”
在他走后,审讯室里传来了薛增懊恼的吼声,姜承允在门口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他,“你不想帮他?”
“他压根不需要我帮,这种事情,进去蹲上几天,受到了教训自然而然就会刻下痕迹,这可要比心理疏导好得多。”乔宇川哂笑一声说道。
“况且,一个人只有在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情况下,心理疏导才有价值,等他出来知道自己错了,介绍个心理治疗师给他,还是可以的。”乔宇川无所谓的说道。
姜承允上下打量了一番乔宇川,“走吧,开会。”
刑侦支队的几个人一同聚集在了会议室,白色的画板上描绘着简单的人物关系图样,姜承允将手里的资料分了下去。
“由于案件突然的公开,对我们的案件侦破造成了极大地影响,吴局要求我们在一周之内尽快破案,所以,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大家务必克服困难,尽最大可能完成工作任务,有问题吗。”
“没有。”
说完,姜承允就翻开了记录本,“现在开始,大家把自己掌握的信息说一下,只要是和案件相关的,都可以畅所欲言。”
何朗接到了姜承允的指示第一个开了口,“我们调取了程亚苒母亲赵桂凤所住病区的监控,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问题,我们安排了人员24小时轮班值守,也未发现异常情况。”
“重点监控一下医院里面家属外聘的护理员,检查一下他们个人信息,另外,严查晚上十点前后进入医院的人员。”姜承允嘱咐道。
何朗记了下来,“我们对程亚苒家周边进行了走访,邻居们都说他们家平常没什么动静,也没听到过争吵打架,自从赵桂凤落下残疾了,程东似乎就更忙活了,平常很晚才回家。”
☆、千万不要自以为是
“程东平常偶尔抽烟不喝酒,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家里因为赵桂凤的病欠了些外债,隔三差五会有到家里来要外债的人。”何朗说道。
“外债。”姜承允眯了眯眼。
“嗯,我们排查了一下,应该还有三万左右的债款没有还清。”
“能确定上门催债的都是债主吗?”姜承允问道。
何朗一愣,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马上重新排查一遍债主信息。”
姜承允点了点头,“这也只是怀疑的一个方向,如果有人冒充债主上门,那么久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与程东接触,并不会引起外人的怀疑。”
“冯雪。”
听到姜承允点到自己,冯雪立刻翻开了本子,“我们后续又走访了一次程亚苒的同寝室舍友,重点问了一下关于曹铭的事情,她们都表示没觉得曹铭平常对程亚苒有什么关注,两个人也没有单独在一起过。”
“曹铭在学校算是个风云人物了,不仅是班长还是学生会干部,平常表现的也极为优秀,老师同学对他的评价都很高,在程亚苒失踪的那几天里,有很多人可以证明,曹铭就住在学校里,并没有异常行为。”
听完冯雪的话姜承允扭头看了眼乔宇川,“现在可以有话直说了吗?”
乔宇川失笑着,“曹铭是个很聪明的人,到目前为止,他除了暴露给我们他是程亚苒的男友这一条,在没有任何的破绽。”
“他的那个帖子,完美的将众人的目光转移,警方的调查会给他和程亚苒的关系蒙上一层纱,越是迷离越能引起众人的兴趣,很快就会有人出来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只要顺势承认,那么他就会是一个在外人眼里的痴情人。”乔宇川说道。
“什么?!他也太不要脸了吧。”冯雪难以置信的开口。
“乔教授,你确定曹铭对程亚苒有操-控的意图吗?”苏北忍不住开口问道。
乔宇川点了点头,“他在我面前没有伪装,甚至对我,有挑衅的意味,他之所以告诉我程亚苒的消息,就是断定我们什么也查不到,就算查到了什么,也根本找不到任何与他有关的证据。”
“在我们眼里他是一个恶人,可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会让他在真相大白的那天,成为一个完美情人,而促成这一切的,或许就是我们。”乔宇川冷冷的说道。
他的话让会议室里寂静一片,他们都是看到过曹铭诡异表现的人,可说到底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曹铭并没有承认自己对程亚苒的伤害,就算他知道程亚苒的下落,只要他没有出现在那周围,也可以证明事情与他无关。
姜承允脸色阴沉难看,“彭然,旅店的监控和登记人员信息排查的怎么样了。”
彭然将电脑打开,将信息筛选投放到了屏幕上,“经过筛选比对,并没有发现曹铭的登记信息,也没有发现他的个人影像。”
“那监控视频里有没有出现过腿脚有问题的人。”乔宇川问道。
彭然操作了一番,截取到了一个画面,随后他又查了查信息,立刻皱起了眉,“这个人的腿脚有问题,而且,他使用的身份证信息与本人并不相符。”
众人将目光投放到了大屏幕上,当看清楚影像上的脸时,姜承允眯了眯眼,乔宇川则微微扬眉,“孙刚。”
“老大,孙刚的确腿脚有问题,而且,薛增也说过,去过程亚苒家里的人腿脚有问题,现在他又出现在旅店,他……”
“老大,这个孙刚曾多次出入旅店,最后一次走是在案发前一天,他推了一个大号黑色拉杆行李箱。”彭然调出画面冷然的说道。
彭然的话音刚落,姜承允就起了身,“立刻出发,将孙刚带回支队。”
在车上,姜承允扭头看了眼正在系着安全带的乔宇川,“乔教授,先前你跟我去孙刚店里的时候,是不是就怀疑过他。”
乔宇川系好安全带就十分规矩地坐在副驾驶,“我对谁都不会完全信任,这是职业习惯。”
“对我也是?”姜承允开口问道。
乔宇川看了看他,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姜承允也没追问,很快几个人就来到了孙刚的店里,只不过此时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在。
何朗找来了破拆工具将大门打开,几个人进入店里发现里面没有人,彭然拧着眉,“我排查过孙刚的个人信息,他在本市只有这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姜承允仔仔细细的查看着每一处角落,在一片凌乱里寻找着蛛丝马迹,当他的目光扫过一块地板瓷砖时,眸光微闪。
他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子用手敲了敲,“何朗,把这块地砖撬开。”
何朗立刻带着苏北两个人将这块地板砖撬开,下面赫然是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姜承允随手拿过一个手电筒,打开之后向下照了照。
“这下面应该是一个地下室。”乔宇川顺着手电筒的光亮看了看。
很快几个人便绑好了一根绳子顺着来到了地下室,将灯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些形状各异的器具,以及一张宽大的板床。
屋子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气息,期间夹杂的腐臭和腥味让人一阵阵作呕,赵萧何对现场进行了初步的处理取样。
忙完后他便回到了地面,“我先回去一趟,在下面采集到了一些血液和毛发我需要回去确认这些是不是属于程亚苒的,另外,下面有大面积血液反应,还有一个黑色的大号行李箱,这里很有可能就是案发现场。”
等到赵萧何离开,姜承允抬步走到了店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乔宇川望着他的背影,眸子深处泛起了点点的波澜。
很快赵萧何就把对比的结果反馈回来了,在地下室发现的血液与毛发和断臂同属一人,也就是说,程亚苒就是在这里被害的。
得到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兴奋,因为他们并没有找到程亚苒的尸体,更没有找到孙刚。
案件就像是陷入了死循环,彭然正在查看周围的监控,试图从监控中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可一番探查过后,并没有什么头绪。
乔宇川在店里转了转,在看到堆在一起的铁锹时他猛然想起了什么,走过去他一个一个的检查着铁锹,终于在靠近下方的某个铁锹上,他发现了铁锹边缘的细微卷曲和仍然沾染在上面的土壤。
乔宇川将这个铁锹拿了出来,提着来到了彭然身边,“在这四周,哪些位置没有监控地角偏僻,有大片荒山野林。”
彭然敲了敲键盘,“东北方向,大概一千米以外就有一片荒地,原先是个工厂,后来工厂倒闭了,土地闲置。”
听到他们的对话,姜承允走了过来,“有什么发现。”
乔宇川将铁锹递了过去,“找人去趟废弃工厂取土样比对,如果一致,基本上可以断定,程亚苒的埋尸地。”
姜承允接过铁锹看了看,立刻转身往外走,何朗走到了乔教授身边,“乔教授厉害啊,这观察力真让人佩服。”
乔宇川微微仰头,“任何案件都会有蛛丝马迹的,能找到也没什么厉害的。”
很快比对结果出来,铁锹上的土样与废旧工厂的土样一致,支队上下立刻派出大量警力对废弃工厂进行大范围排查。
在连续工作了两天后终于在废旧工厂的某个角落找到了程亚苒的尸体,经过对尸体的检查,在上面发现了大量孙刚的指纹,由此警方发布案情公告,并对孙刚展开了全市通缉。
连续奋战了几天,乔宇川选择了提前下班回去休息,姜承允看着卡点下班离开的乔宇川,只是转身进了办公室。
乔宇川开车走了没多久就注意到了在车后方有人在跟踪自己,他没有选择报警,只是变化了几次车道,见甩不掉对方,便干脆将车开到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路上。
在路上只有他们之后,乔宇川将车缓缓停到了路边,安静的坐在车里等了一阵就听到了敲击车窗的声音。
他将车窗落下就看到曹铭站在他的车旁边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乔宇川瞥了他一眼就移开了视线,“有事?”
曹铭单手支在车窗上方,微微探身,“乔教授,几日不见,怎么这么冷默。”
“如果你没事的话,就请让开。”说着,乔宇川就准备驾车离去,曹铭伸手把住了方向盘。
“乔教授,你跟我是同类,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聊聊。”曹铭勾着唇,舌头在唇畔划过,仿佛沉迷于什么一般。
乔宇川侧头看了看他,“曹铭,不要太自以为是。”
说完,乔宇川伸手掰着曹铭的两根手指猛然用力,剧痛让曹铭哀嚎一声踉跄后退,乔宇川利落的升起了车窗,一脚油门离开了。
次日一早
乔宇川很贴心的为何朗他们带去了爱心早餐,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姜承允披着警服外套趴在桌子上睡着,他安静浅眠的时候,少了戾气多了些许的温和。
☆、想清楚了再回答
望着姜承允的睡颜乔宇川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随即他太手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姜承允眉头拧了拧,坐起了身,余光瞥见了桌上的早餐,原本还有些凝重的表情稍微放松了起来,“来了。”
乔宇川拉开椅子坐到了他的对面,脸上一派悠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姜队辛苦,吃点早餐吧。”
姜承允掀开了袋子看了看,眉角上扬,“乔教授的心理学研究的可倒是透彻,连我喜好什么都能猜得到。”
乔宇川微微后仰身子,翘起了腿,“这些只是我平常会吃的,没想到我们口味还挺一致的,姜队难道不认为这是我们的缘分吗。”
姜承允三下五除二就把早餐解决了,正巧这个时候何朗敲了敲门走了进来,“老大,乔教授。”
“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姜承允抽了张纸,擦了擦嘴问道。
“我们排查了一下程东的人际关系,经过实际探查,发现程东与先前我们抓获的那群暴-力犯罪团伙有牵扯,其中那个外号阿四的曾经以催债的名义到过程东家。”
听到这话,姜承允拧起了眉,先前他们刑侦支队配合特案组查处了一个大型暴-力犯罪团伙,按理来说不应该还有漏网之鱼才对。
想到这,姜承允就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楚渊,我这边有个案子需要提审一下阿四,麻烦安排一下。”
挂了电话,姜承允就起身拎着衣服往外走,“何朗,让苏北时刻盯紧医院的院内监控,任何可疑人物都不能放过,安排彭然查阅一下孙刚与阿四等人有无关联,在调阅一下当年孙刚入狱时的全部资料。”
姜承允快步往外走了没几步,回头看到乔宇川不紧不慢的在收拾桌子上的垃圾,目光停顿了一瞬,“别收拾了,跟我去趟特案组。”
乔宇川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眼姜承允,对方却没有在搭理他,径直走了出去,何朗立刻上前把他手里拿着的垃圾夺了过来,“乔教授快去吧,这里我收拾就行了。”
乔宇川下了楼就看到姜承允已经开了车等在了大门外,乔宇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姜承允让他系好安全带,载着他离开了。
特案组的位置要比刑侦支队偏远的多,平常负责的案件也更为棘手复杂,当姜承允拉着乔宇川到的时候,满屋子的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着。
姜承允跟几个人打过招呼径直去了二楼的办公室,郑楚渊起身招呼着他们坐下,“来的挺快。”
“事情有些着急,有了线索自然要抓紧时间。”姜承允说道。
“我听说了,那起女大学生绑架被杀案。”
“嗯,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想不知道都难。”姜承允有些无奈的开口。
郑楚渊轻笑了笑,看了眼坐在姜承允身旁的乔宇川,“乔教授,久仰大名了。”
“郑队。”乔宇川礼貌的回应。
郑楚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说起来,当时我还向上级争取过,希望乔教授能够来特案组指导工作,没成想,到最后还是被吴局抢了先。”
“哟,难得啊,还有你抢不到的东西。”姜承允眉头一挑,好笑的说道,不知道为何心底格外舒坦。
“也不是抢不到,是乔教授……”
“郑队。”
郑楚渊话还没说完,乔宇川就笑着开口,“以后郑队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郑楚渊剩余的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笑了笑,“乔教授客气了。”
郑楚渊带着两人来到了审讯室门口,“按照规定,只能你自己进去。”
姜承允拿着记录本拉开门走了进去,郑楚渊和乔宇川则站在了单向玻璃外看着里面的景象。
“乔教授,为什么不想让姜承允知道,是你自己选择去刑侦支队的。”郑楚渊的目光注视着屋内的情景,看似闲聊般开口。
“郑队,我只是选择了一个与我而言更有价值的地方,我做犯罪心理研究的,特案组不适合我。”乔宇川平静的开口。
“是这样吗。”郑楚渊随口说了一句,没有等到回应他也不在乎。
审讯室内
姜承允拉开椅子坐到了阿四的对面,“这个人你认识吗?”
阿四神情颓然的望着桌面上程东的照片,片刻后努力的凑过去,眯着眼看了又看,“没有印象。”
姜承允脸色阴沉下来,“仔细看清楚了,确定没有印象吗?”
阿四抬头看了眼姜承允,颇为无赖的开口,“没印象,怎么,你们又翻出什么案子跟我有关了吗,我早就说了,我害的人不少,根本记不清。”
“少给我装傻,不认识,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去他家里,你都与他说过什么。”姜承允冷声质问道。
阿四眉头皱了皱,“我去过很多人的家里,根本记不住,我怎么知道他是谁,你们如果想要赖我头上,那就赖,我认了,行吗。”
姜承允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这时他的耳麦里传来了乔宇川的声音,“问问他,知不知道孙刚的事。”
姜承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认识孙刚吗?”
一句话,让阿四身体僵了一下,眼神微闪,这下不光是姜承允眯起了眼就连郑楚渊的神情也变得肃然起来。
“你们和孙刚是什么关系。”姜承允追问道。
“没,没关系。”阿四结结巴巴的说道。
姜承允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将阿四吓了一个哆嗦,“你最好老实交代。”
阿四紧咬着牙根不肯松口,姜承允目光紧锁着对方,两相焦灼,乔宇川又一次开口,“告诉他,孙刚被照片上的人,杀了。”
姜承允眉头拧成了川字,呼吸也变的有些沉重,乔宇川压低了声音,“告诉他,孙刚与照片上的男人因为一对母女产生了冲突,进而引发争执,最后,孙刚被杀。”
姜承允静默的听完,缓缓开口将乔宇川的话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阿四的眼底泛起了红意。
“不可能,这不可能。”阿四有些挣扎着的吼道。
“没什么不可能,孙刚已经死了。”姜承允十分肯定的说着,阿四仰头看着他的脸,半晌狠狠地搓了一把脸。
姜承允暗自吸了一口气,重新将照片推了过去,“现在,程东还在逃,如果你想为孙刚做点什么,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阿四狠狠地喘了几口气,“孙刚跟我大哥以前是好朋友,头些年孙刚进去了,才出来没多久,还没来及重聚,我们就被抓了。”
“孙刚和程东什么关系。”姜承允眯着眼问道。
“孙刚和程东没关系,但是那个赵桂凤原先却是孙刚的姘头,后来孙刚出事,她便迅速嫁给了程东。”阿四说道。
“你为什么去程东家。”
听到这话,阿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开口,姜承允眯了眯眼,“你去程东家,是为了谁?程东、赵桂凤、程……亚……苒。”
姜承允一边说着,一边关注着阿四的表情,在看到对方因为程亚苒的名字而出现的表情变化,便继续开口,“你或许还不知道,程亚苒已经死了。”
阿四听到这话,仿佛泄了气一般,“怎么会这样。”
“你去程东家里为了见程亚苒,那么孙刚为什么要你去见程亚苒,他跟程亚苒是什么关系。”姜承允冷声问道。
“程亚苒是孙刚的孩子,那个女人嫁给程东前就怀孕了。”
听到这话,姜承允眼底泛起了幽深,“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赵桂凤说的吗?”
“我也不知道孙刚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让我去了一趟程东家,取了程亚苒的头发,之后孙刚就说程亚苒是他的孩子。”阿四说道。
姜承允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顾不上吃午饭,姜承允就带着乔宇川离开了特案组,郑楚渊站在窗口望着他们俩一前一后出了门,勾了勾唇角,手指不住地摸索着下巴。
片刻后,他转过了身,拍了拍手,“所有人,从今天开始重新提审阿四等人,务必让他们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干净了,在让我发现有什么隐藏的秘密,各位,就等着扣奖金吧。”
刑侦支队
姜承允才刚进门何朗就抱着一摞材料跟着他进了办公室,“老大,这是孙刚入狱前的一些资料,还有他平常的人际交往。”
姜承允随意翻了翻,“有没有查出来孙刚与阿四等人的关系。”
何朗摇了摇头,“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我们着重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联系。”
姜承允翻看着材料的手微微一顿,“苏北那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暂时没有,医院里没有出现可疑人物,赵桂凤一直待在病房里,不言不语的,也从不与人沟通交流。”何朗说道。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去把乔教授叫来。”
何朗迟疑了一下,伸手抓了抓头发,姜承允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老大,乔教授刚才出去了,说是去吃饭了。”
姜承允愣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他的腮帮子鼓了股没有多说什么。
☆、恼羞成怒
出了刑侦支队的大门,乔宇川就用手捂住了肚子,常年不规律的饮食和长期饮用过量浓度过高的咖啡,已经让他的胃变的异常的脆弱。
绕到不远处的药店买好了胃药,乔宇川回到了车上将胃药吃了,他闭目靠在车座上,脑子飞速的思考着现阶段所掌握的一切情况。
每一个人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被刻录下来一般,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重复,字字句句,清清楚楚。
半晌过后,他睁开了眼,随意摘下眼镜擦了擦,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乔宇川点开了邮箱,将里面的文件下载了下来,仔细翻看了一遍,发动了车子便离开了刑侦支队。
同一时刻,姜承允也收到了相同的邮件,郑楚渊的电话也随着打了过来,“你可真是捡到宝了,这个乔教授的确很厉害。”
姜承允拧着眉听着郑楚渊滔滔不绝的讲着,原来,在他们离开前,乔宇川列了几条信息让郑楚渊找阿四核实清楚,并嘱咐他一定要问的几个问题。
“你说,他让你告诉阿四,死的是程东不是孙刚?”姜承允眯着眼问道。
“嗯,这话一说出口,阿四立刻傻了,之后就全说了,这个赵桂凤可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是个狠角色。”郑楚渊沉声说道。
市区中心医院
乔宇川到了医院后先去买了一个水果篮,他提着东西走进了医院来到了赵桂凤的病房前,门外站了两个值班的警察。
两人一见乔宇川便主动打起了招呼,乔宇川一人递了一瓶水,“我过来看看她,能进去跟她谈谈吗?”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乔教授,这……不太合规矩。”
乔宇川笑了笑,“她现在还不是犯罪嫌疑人,原则上我们对她采取的是看护,并不该限制她的自由。”
两人想了一下,其中一个拿起了电话,乔宇川并没有制止,对方打完电话,便让开了门,“乔教授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