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川点了一下头,进入了病房,与此同时,姜承允挂了电话,目光紧紧地盯着监控视频,注视着乔宇川的一举一动。
与上次几乎是一摸一样的场景,赵桂凤安静的坐在床上,对于任何人进门她都像是毫无感知力一般,目光平静如水,似乎泛不起任何波澜。
乔宇川将手里的果篮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走到了她的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脖子微微歪了歪,眸光中倒映着赵桂凤的样子,清晰可辩。
足足看了近十分钟,乔宇川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唇角微微勾起,“孙刚就是杀害程亚苒和程东的凶手。”
“指使孙刚的幕后黑手,就是你。”
“让阿四假扮讨债者上门的,也是你。”
乔宇川缓缓的说着,目光中赵桂凤放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几下,他轻轻扬了扬唇,“不得不承认,在玩弄人心上,你的确是个好手,不过,让你露出破绽的源头,也就是这人心。”
“你可以不说话,就听听看,我说的对还是不对。”乔宇川说着起身走到了门外,嘱咐了几句又回来了。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一点准备。”
没过多久,门外的一名警察带着一位医生拿着准备好的东西走了进来,“麻烦你给她弄上监护仪,我需要看到她的心跳血压变化。”
医生熟练的操作着,很快就弄好了,乔宇川将剩下的东西接了过来,“麻烦你到外面等一下,一会儿需要你进来帮个忙。”
等到众人都出了门,乔宇川看了眼监护仪,“我还没开始问,你的心跳就已经不平稳了,你别紧张,深呼吸,调整一下。”
随着这句话,监护仪上的数据变化更明显了,乔宇川耸了耸肩,“我时间不多,我们边问边调整吧。”
“我们先从阿四的话开始吧,毕竟,按照先后顺序,阿四才是你第一个接触的男人。”
“你从小县城来到衡天,没有什么才识又不愿意吃苦的你,自然而然的选择了一种便捷的赚钱方式,而在这期间,你遇到了阿四。”
“你用不着否认,有些事情做了就有痕迹,况且阿四他们已经被抓,名下产业清查起来并不费力,你做过什么更是很容易查清楚。”
说着,乔宇川看了眼监护仪,“心率接近一百了,如果让我给你测评,并不合格。”
“阿四与你本就是同乡,自然就给了你很大的帮助,可你却不满足,所以,你通过他认识了孙刚,你知道孙刚比阿四要靠谱的多,所以,你很快就与孙刚纠缠起来。”
“可是之后,因为你的挑唆,让孙刚与人发生冲突,致使他失手捅死了对方,因此,孙刚入了狱,你也在阿四他们那里待不下去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遇到了……程东。”
乔宇川说到这看着对方已经超过一百的心跳值不由失笑连连,“尽管你可以面无表情,可你的心跳露出了破绽,看样你也会心存恐惧。”
“你遇到程东的时候他还是个小混混,可你实在是无处可去了,因为你害了孙刚,所以,也有了不少仇家,程东能给你安身的场所,你也就忍了,只不过,随后的日子里你才知道,程东这个人有不少恶习,你也在他手底下挨了不少打。”
“你……很恨程东和程亚苒吧。”乔宇川平静的说道,“所以,你才会给了他和程亚苒那么惨的死法。”
听到这话,一直看着监控的何朗不由的开口,“不太对啊,她会恨程东是正常的,可程亚苒是她的亲生女儿,在如何也不至于杀了自己的孩子吧。”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有谁告诉过你,程亚苒是赵桂凤的亲生女儿。”
在场的几个人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吃了一惊,回头一想,还真是这样,他们只做了程东和程亚苒的鉴定,并没有做过赵桂凤和程亚苒的。
“程亚苒,不是你的女儿,是程东与别人的孩子,不过却被程东抱回家,要求你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这也是你心底最痛恨的地方。”乔宇川说着目光锁定着赵桂凤。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门口让医生进门,走到窗前,“麻烦医生取点她的血液,我需要给她做一份亲子鉴定。”
医生一愣,但还是配合着准备上手,却在取出东西的瞬间被赵桂凤将东西全部打翻在地,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医生忙后退了一步,乔宇川顺势将医生挡在了身后,“抱歉了,你先出去吧,辛苦。”
医生出了门,乔宇川便站在了赵桂凤的身边,“恼羞成怒了。”
赵桂凤仰着头阴狠的眸子里映着乔宇川的脸,“你说够了没有。”
乔宇川回头看了眼已经响起警报的监护仪,将它随手关上,“是你把程亚苒介绍给了曹铭,只不过曹铭的做法并不让你满意,加上你又出了车祸,你根本无法忍受这一切,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你遇到了出狱的孙刚。”
“你重新与孙刚取得了联系,可对方并不愿意帮你,于是你想更好的法子,你告诉孙刚程亚苒的事,引发他的猜测,你知道孙刚会找阿四去查证,你就顺势而为,伪造了一份鉴定书,坐实了这件事。”
“之后,你就向孙刚诉苦,说着这几年你和程亚苒所受到的伤害,激发孙刚内心深处的愤怒,他可以不在乎你,但他一定在乎他自己的孩子。”乔宇川说着便缓缓俯下身。
“孙刚没有见过程亚苒,所以,你找了一个女孩子冒充她去跟孙刚见了面,你给了女孩钱,让她帮你去诉说程东是如何欺负她的,顺便告诉他程东在外有个女人,那个女人也曾几次三番的伤害她。”
“有些事情,失去过就会格外珍惜,孙刚自觉错失了女儿的成长,造成了对方受到各方面的欺凌,自然心中有恨,再加上你几次三番的唆使,终于点燃了孙刚压抑着的怒火。”
“因此,你在合适的时机让曹铭将程亚苒约了出去,并告诉孙刚他和女儿今天受到了那个女人的欺凌,自己为了保护女儿住了院,孙刚怒火中烧,便有了他杀了程亚苒的那起案子。”
“你雇的女生警方已经找到了,她把你要求她做的事情交代的一清二楚,你之所以确定孙刚可以为你利用,是因为你早就知道孙刚的秘密,他的地下室,你去过。”
乔宇川的话说完,赵桂凤突然仰面躺在床上,半晌之后,大声笑了起来,“是,都是我做的。”
“你猜的都对,是我唆使的孙刚,我认罪。”赵桂凤淡淡的说着。
乔宇川冷冷的直起身,望着她,“你所掌握的心理学知识是曹铭教的吗?”
赵桂凤摇了摇头,乔宇川皱了皱眉,眼神闪了闪,“刚才的对话警方已经全程录音录像,你已经认罪,等待你的会是法律的严惩。”
“任何人,不论以任何形式违反法律,都将受到应有的惩罚,谁也逃不掉。”说完,乔宇川便转身离开了。
☆、我很抱歉
乔宇川从病房里走了出来,下了楼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停在了门口,姜承允抱着胳膊站在门边,遥遥的看向自己,目光深处透露着审视。
乔宇川的脚步一顿,伸手推了下眼镜暗自吸了一口气,抬步走到了姜承允的对面,“姜队。”
姜承允眉角一挑,语调平平,“上车。”
乔宇川很顺从的坐到了副驾驶上,姜承允将车开到了医院停车场的一个角落,打开了一台平板,屏幕上的画面赫然是赵桂凤病房里的景象。
姜承允将平板放到了一边,“乔教授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乔宇川的舌尖在唇畔划了一下,“擅自行动,我很抱歉。”
姜承允侧头看着他,“诚意不足啊,乔教授,我承认你的确很有本事,可有些事情最不需要的就是冒进和不服从指令。”
乔宇川手指在鼻尖点了点,“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按照姜队的指示行事的。”
姜承允瞅着他的脸,心底不住地肺腑,这货压根就没再反省的,他冷哼了一声,“现在可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怀疑赵桂凤了吗?”
“姜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医院见赵桂凤的情形吗?”
姜承允回忆了一下,乔宇川便继续说道,“那个时候,赵桂凤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丝毫的外在表现,对于我所说的话,情绪上的反馈也少之又少,这本身并不合理。”
“不合理可她却做了,那是因为她不得不这样,她对程东和程亚苒的死感到愉悦,她害怕有人发现她的快乐,所以她只能用木然来掩盖内心的欢愉,但表情可以隐藏,内心的激动却可以通过细微之处显现。”
“就像赵桂凤虽然面无表情,可她的呼吸在那个时间段发生了不规律的改变,这虽然不能证明她在高兴,却可以证明她的内心是有波澜的,那么是什么原因让她隐藏起来这份情绪,就很值得商榷了。”
“所以,你对她产生了怀疑?”姜承允挑眉问道。
“只是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况且,当时对她有怀疑的也不仅仅是我,姜队不是在我们离开之后就加派人手看住了那间病房吗。”乔宇川表情慵懒的说道。
“那你对孙刚的怀疑从哪里开始的,是从第一次见他开始的吗?”姜承允眯了眯眼。
“孙刚的店面打扫的非常干净,东西摆放的也很整齐,商品贩卖的信息记录也十分完善,这证明他是个十分在意细节的人,我与他握手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手,与我简单触碰就松开,并且随后立即用毛巾将手擦拭干净,证明他厌恶与人触碰,并且可能伴有一定的洁癖。”
听着乔宇川的话,姜承允眼底泛起了点点波澜,这个人在与人接触的时候都会分析的这么透彻吗,然后把每个细节清晰的记住,分析人物性格和做事风格,就像是一台精密仪器一般,扫描一番,得出结论,没有任何的情感。
“而与这些极为相反的是,他的那间店里有股若有似无发霉的气味,期间还夹杂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腥味,只是味道太过细微,我也不能判断自己有没有闻错,因此没有当场点破。”
“所以,你在后期面对薛增的时候会刻意询问对方,见到的人腿脚有没有不便。”姜承允问道。
乔宇川点了点头,“赵桂凤在医院,那种地方患者如果擅自离开必然是会留下马脚,这也是赵桂凤给自己留的保命手段,只要她在医院里不离开,她就有不在场证明,除非警方可以彻查到底,不然她就是安全的。”
“曹铭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事情是谁做的又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因此他才会有接下来的一系列举动,让警方帮助他塑造他的形象,所以在我给了他一个合适的机会后,他可以毫不犹豫的说出他约程亚苒见面的地方,引导我们查下去。”
“排除了他俩,剩下能让我怀疑的就是孙刚了,所以我便试探了一下,如果是,那我们就有了方向,如果不是,也没什么损失。”
乔宇川说完,姜承允拿起平板仔细又看了看,乔宇川瞥了一眼,“距离警方发布公告才过去十几分钟,他没那么快反应过来。”
姜承允眉毛一扬,“你看到公告了。”
乔宇川点了点头,“意料之中,对于杀了两个人的孙刚来说,他已经是没有退路了,他未必不想杀了赵桂凤,可是警方的防护做的太好,权衡利弊之下他也在等待机会。”
“在这种时候就需要引蛇出洞,比方说,发布被害者信息,宣告第一起被害者为程亚苒,第二起被害人为程东,但是却没有直白表明两人之间的亲子关系,这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没什么,但对于孙刚来说却极为重要。”
“警方没有承认两人的亲子关系,那是不是就证明不是,那么赵桂凤在这点上可能就没有骗孙刚,可是孙刚杀的是程亚苒,可能是他的女儿,那赵桂凤找来的人又是谁。”
“在找不到赵桂凤雇佣的女子验证的情况下,孙刚一定会铤而走险的,验证也好杀了赵桂凤也罢,都值得他来这里。”
乔宇川冷静的分析道,连孙刚内心的波动都描述的十分详细,姜承允忍不住吸了口气,他摇下了车窗,目光向外。
乔宇川盯着他的侧脸看了看,“姜队,不舒服?”
姜承允扭头看着他,目光沉重复杂,半天才开口,“为什么要先跟阿四说程东杀了孙刚和程亚苒,然后在反转。”
乔宇川微微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阿四在第一次看到程东照片时的那份默然不是假装的,在他的脑子里刻画的程东并不清晰,证明程东于他而不代表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我们告诉他程东被孙刚杀了,阿四未必会说出什么,因为程东的死对于他根本没什么意义,甚至说是他杀的也无所谓。”
“可如果说,死的人是孙刚呢,会不会有其他的效果,与其与他周旋,不如反其道而行,或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乔宇川说道。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阿四真相。”
“将真相告知他,击碎他的心底防线,他会在潜意识里将之前说过的话重新在心里过度一遍,这个时候在问他,他就会说出很多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不得不承认,乔宇川的话都被一一证实了,阿四确实在第二次询问中更改了一开始的部分言论,而他们也正是顺着他两次有差别的证词,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就在这时,姜承允佩戴的耳机里传来了何朗的声音,“老大,孙刚出现了。”
姜承允将平板上的画面调试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医院内部的所有监控,在其中的一个监控里,他们清晰的看到了孙刚。
“让各组做好准备,等到孙刚进入赵桂凤的病房就立刻实施抓捕。”姜承允说完便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此时孙刚的手正插在口袋里,手指抚摸着刀刃,目光阴沉的盯着每一个病房,不停变换的数字让他的眼底泛起了红。
终于他来到了赵桂凤的病房前,他手里捏着刀,猛然推开了房门,就在这个瞬间,从旁边病房里出现的警察将他围了起来按倒在地上。
“老大,孙刚已经被控制。”何朗的声音传来。
“迅速将人带走,保证医院的正常秩序不受影响。”姜承允说完就启动了车,拉着乔宇川离开了医院。
回到了支队,孙刚就被送进了审讯室,早就被带回来的赵桂凤此时就关在孙刚旁边的另一个审讯室。
这次姜承允没有让乔宇川进入审讯室,他领着何朗首先进入了关押孙刚的屋子,乔宇川坦然的站在单向玻璃外,并没有多说什么。
姜承允拉开椅子坐到了孙刚的对面,何朗伸手敲了敲桌子,“孙刚,关于你杀害程亚苒、程东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孙刚一脸木然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根本不打算回答何朗的问话,姜承允目光紧盯着他,“你想知道程亚苒是谁的孩子吗?”
这句话让孙刚平静的脸上出现了细微的反应,姜承允却勾了勾唇,“孙刚,程亚苒就是你的孩子,是你和赵桂凤的孩子。”
听到这话孙刚的眼睛立刻瞪了起来,姜承允翻开了笔记本从里面掏出了几张照片,“这上面的女生就是程亚苒,想来你不会不认识。”
孙刚的目光顺着看向了照片,随即他整个人呆愣了一瞬,立刻疯狂的挣扎起来,何朗立刻上前控制住他,可孙刚却像是发了疯一般。
“我要杀了她!”
听到他的怒吼,姜承允目光冷凝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肃然起身,“你要杀了谁,赵桂凤吗?”
“杀了程亚苒和程东还不够,对吗。”姜承允阴沉的开口。
孙刚愤怒的盯着姜承允,久久不语,目光深处的冷和阴狠让一旁的何朗都忍不住拧起了眉。
姜承允却收拾起了东西,“不说也没关系,在现场和程亚苒身上同时提取到了你的DNA,铁证如山。”
☆、今晚,我们同住
孙刚深吸了几口气,突然整个人向前扑了一下,何朗立刻戒备起来,姜承允却没有任何动作,锐利入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孙刚,孙刚也盯着他看着,“我要求请律师。”
孙刚的这个要求让姜承允不由的眯了眯眼,这种时候要求请律师,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可说到底这是他的权利。
姜承允起了身,冷着脸说道,“可以。”
说完姜承允就跨出了屋子,刚一出门他就将手里的文件紧紧地攥在手里,乔宇川走到了他的对面,“现在的情况很不利。”
姜承允走到墙边靠墙站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放在了嘴里却没有点燃,乔宇川看了他一眼,“你抽吧,我不介意。”
姜承允哂笑一声,却转手将烟放到了耳朵上,“乔教授,你说这种时候请律师,孙刚在盘算什么。”
乔宇川与他并肩靠在墙边,下颚微抬,“他很清楚自己犯了什么罪,也知道自己被定罪之后会是什么下场,曾经的牢狱生活会让他想尽一切办法不在进去。”
“比如?”
“比如,只要能证明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那么在宣判时他就有机会摆脱罪责,在自由和精神病之间,自由最吸引他。”乔宇川说道。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扭头看着乔宇川,“乔教授,依你看,他有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乔宇川笑了笑,“他是心肠狠毒,有施虐癖,脑子清醒得很。”
听到这话,姜承允垂头低笑,“他如果提前知道支队里有一个杰出的心理学家,你猜他还会不会做这么愚蠢的选择。”
乔宇川抬手推了推眼镜,唇角微抿,“我会秉承职业操守,按照规定替他做精神鉴定的。”
果然,如同他们所预料的,隔天律师来了之后便提出了要做精神鉴定的要求,乔宇川很自然而然的接下了这个工作。
经过一些列的检查,乔宇川看着手里的材料又看了看在自己面前装疯卖傻的孙刚,“孙刚,你的一切体检项目都是合格的,证明你没有实质上的疾病。”
说着,他便向后靠了靠,“你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是有些精神不正常,只不过,你的眼神可以在无焦无聚一点,看起来在呆傻一些就更完美了。”
孙刚的身体顿了一下,却依旧没有言语,乔宇川笑了笑,“我这里有个最新的消息要告诉你,那天我们的警员说错了,其实,程亚苒不是你的孩子,她是程东的孩子。”
听到这话孙刚顿住了,乔宇川像是感叹一般开口,“你说,比起她是你的孩子,不是的这个结果,会不会更好接受。”
孙刚牙根紧咬,乔宇川静默的看着他,“装傻是骗不了我的,你没有精神疾病,相反,你很聪明理智。”
说完,乔宇川便起了身,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刚突然哑着嗓子开口,“程亚苒,到底是谁的孩子。”
乔宇川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微微歪头,“嗯,可能是我记错了也说不准,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呢?我真的不记得了。”
乔宇川走出了审讯室将鉴定文件送到了姜承允的手里,“他没有精神疾病。”
姜承允眉眼带着不易察觉的笑,“乔教授,你一向这么有恶趣味吗?”
“嗯?”
乔宇川微微表示着疑惑,随即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姜队长,明明是你先充满恶趣味的,我只不过是告诉了他真相,是他自己在怀疑的。”
姜丞允恶意满满的笑着,乔宇川看着他那高挂在嘴边的笑有些无奈的转身离开了。
这起在网上引起广泛探讨的案件在不到两周的时间内破获,在网络上又热议了两三天就彻底没了消息。
因为接连不断地案件,整个刑侦支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得到了吴局的同意,刑侦支队的众人可以好好休息一个周末,周五晚上,姜承允便带着众人一起聚餐。
这是乔宇川第一次参加他们的聚餐,看着面前摆的酒杯他不由有些犯愁,姜承允偏头看了眼,“怎么,不能喝酒?”
听到这边的动静,何朗笑着端起了酒杯,“乔教授别拘谨,放心喝,苏北不能喝酒,等让他开车把你送回去。”
苏北闻言点了点头,“晚些我送乔教授回家。”
“对啊,乔教授,作为你的粉丝,我可是要敬你一杯的,乔教授可别推辞啊。”冯雪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说道。
乔宇川架不住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劝也就随着他们去了,几杯就下肚,何朗就开始给乔宇川讲起了支队里的一些故事。
“乔教授,你认不认识王振柯啊。”何朗凑到乔宇川身边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姜承允立刻伸手拍了何朗一巴掌,“喝迷糊了吗,瞎提什么。”
何朗被一巴掌拍的清醒起来,他抓了抓头发,倒了杯酒,“喝多了,喝多了。”
乔宇川眼神闪了闪却没有开口问,几个人乐呵呵的聊到了将近十点,走出了饭店,乔宇川看了眼有些喝多了的何朗,“苏北,你还是送何朗回去吧。”
苏北看了看何朗,“乔教授,你家住在哪里,如果顺路的话,我就直接送你们回去。”
乔宇川摇了摇头,“我住在郊区开车需要一个半小时,太远了,我今晚住酒店凑合凑合就行。”
听到这话,苏北点了点头,“那好,我先把何朗和冯雪送走,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北架着喝多了的何朗和冯雪离开,彭然家就在附近也没喝多就自己走路回去了,剩下了姜承允和乔宇川。
“你准备住酒店?”姜承允开口问道。
乔宇川点了点头,“住的太远,回去不方便。”
姜承允想了想,“别住酒店了,我家也不远,今晚去我家住。”
乔宇川刚准备抬手拦计程车,听到这话不由的愣住了,他扭头看向了姜承允,昏暗的灯光下,对方因为酒气而微微泛红的脸是那么的清晰。
见乔宇川半天没有反应,姜承允径直过去揽住了他的肩膀,“乔教授,咱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家就我一个人住,没别人。”
乔宇川推了推眼镜,在镜片遮盖下的眼眸里闪着透亮的光,他轻缓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姜队了。”
跟着姜承允来到了他的家,这里距离警局也就一个红绿灯的距离,难怪他会每天卡着点去。
推开门进去,比起乔宇川家入目的黑白灰,姜承允的这个家倒是有些温馨的气息,看起来就很不像是他的风格,却又有着难言的轻松。
姜承允随意的脱掉了鞋子,一回头就看到乔宇川正仔仔细细的看着家里的装修,他搓了搓头,“房子是我妈安排人来装修的,老太太就喜欢这么些暖烘烘的东西。”
乔宇川的目光一件一件摆件扫过,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挺好的,在这里住着,会很舒服。”
姜承允从一旁拿出了拖鞋,“快换鞋进来吧,别客气。”
乔宇川换好了拖鞋走进了屋,姜承允去卧室找了一些东西走了出来,“浴室就在那里,你先去洗澡吧,我去给你准备点热牛奶,洗完澡喝完了再去睡觉。”
乔宇川看着被塞进自己怀里的东西有一瞬间的怔愣,姜承允却已经走到了厨房开始热牛奶了。
乔宇川走进浴室,当热水从头顶喷洒而下的时候,他不由的闭起了眼,几个深度的呼吸后他才平复好自己的心。
当乔宇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姜承允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他微微侧头就看到了□□着上半身的乔宇川。
他的目光偏移恰巧就看到了对方胸口处的青色纹身,不由的眉头微皱,乔宇川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随手抓过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姜承允眼底闪了闪没有多问什么,乔宇川也没有打算解释什么,姜承允将牛奶推到了乔宇川的面前,“喝完了去睡觉吧,侧卧里的东西都是新的。”
说完,姜承允就起身去洗澡了,乔宇川手里捧着牛奶杯坐在沙发上半晌才将牛奶喝光,转头看了眼浴室紧闭的门,起身走进了侧卧。
次日一早
宿醉的代价就是头疼,姜承允昏昏沉沉起床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他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客厅,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姜承允看了一眼就走进了厨房,果然在饭桌上发现了准备好的早餐,很恰巧这些都是他平常会吃的。
那头,乔宇川从姜承允家离开后就来到了昨晚的饭店门口将自己的车开走,因为最近都在忙着支队的事情,学校那头也攒了不少的工作需要完成,周六周天他还要上两天的课。
基本上不点名的乔宇川,在发现曹铭缺席后便拿出花名册点了点名,除了曹铭剩下的学生全部到齐,这在南城大学可是说是数一数二的到课率了。
下了课,乔宇川就叫来了班里的团支书,“曹铭今天有事?”
“老师,曹铭他退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小伙伴们,爱你们
☆、怎么好的
听到这话,乔宇川眉头一动,离开了教室他便来到了教务处,果然在教务处查到了曹铭一个星期前就办理了退学。
确定了这个消息,乔宇川眼底蓄积着暗色,是什么原因让曹铭选择了离开,毕竟先前他的架势,那就是要与自己耗到底的。
“正巧你来了,乔教授,你之前推荐的保研学生里有个叫吴娇娇的,她昨天来找过我,她想放弃保研资格,你知不知这事儿啊。”教务主任拿出了吴娇娇的资料问道。
乔宇川神色微敛,摇了摇头,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吴娇娇是他带的学生,学习成绩优异,性格安静沉稳,品行也很好,所以在学校让他推荐保送名额的时候,他就填上了对方的名字。
乔宇川接过了吴娇娇的资料,翻着看了看,“这件事我再去问问,麻烦你先别报给学校。”
教务主任思考了一下,“行,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我等你的消息。”
下午上课,乔宇川若有似无的观察了一下吴娇娇,对方依旧听的很仔细,眼底的探知欲那么的明显,这样的学生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下了课,乔宇川难得的去了趟学校的食堂,在偏僻的角落里他看到了独自坐在那里的吴娇娇,面前是一个素菜一个馒头。
乔宇川走到窗口打了两个肉菜一份汤端到了吴娇娇的对面,见到有人坐下,吴娇娇下意识的抬头,当她看到乔宇川时愣住了。
“乔老师。”吴娇娇低声的喊了一声。
乔宇川将打好的饭推了过去,“光吃青菜怎么行,吃点肉吧。”
吴娇娇抿了抿唇,“乔老师,我……”
乔宇川微微弯下身子,目光中带着柔和,“老师最近在做一个项目,需要一个帮忙整理材料的助手,有工资的那种,你想不想试试。”
听到这话,吴娇娇扬起了头,眼底写满了惊讶随即而来的又是感动,她点了点头,“想。”
乔宇川笑了笑,将吴娇娇的资料袋拿出来推到了她面前,“材料我给你拿回来了,之后的路怎么选在你,老师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能够保存心底的希望,什么事都是可以过去的。”
听到这话,吴娇娇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这几天家里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她的家庭无法再负担她继续深造的费用,可她却不想放弃梦想和机会。
乔宇川将自己的饭卡推了过去,“我不在学校食堂吃饭,这张饭卡给你,就当是做我助理我给你的伙食补贴。”
吴娇娇摇了摇头,乔宇川却很坚持,“这不是施舍和可怜,这是你应得的,做我的助理会很辛苦,学业方面也不能落下,还要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本来就该给你一些补贴。”
吴娇娇看着那张饭卡,抹掉了眼泪,“乔老师,我一定会很努力的,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周末忙碌了两天,乔宇川终于将课时赶了上去,吴娇娇也正式成为了他的助理,替他整理着往常年一些重要文件。
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乔宇川都没有再去过市局,市区范围内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案件,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周末一大早,市区外的清和游泳馆,场馆工作人员伸着懒腰推开门走进了游泳馆,周末的人流量大,他们需要很早就起来进行泳池的消毒和清扫工作。
当工人拿着工具清扫到了泳池边上时,目光一偏他就看到了一簇黑色的东西在水面飘着,他下意识的搓了搓眼,顺着那个黑色东西向下一看,立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忍不住喊叫起来。
几分钟过后,刑侦支队的电话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值班留守的苏北接起了电话,在听清了案件情况之后,他立刻给姜承允打了电话。
挂了电话,姜承允立刻出了门,路过城南大学时他忽然想起了乔宇川,掏出了手机他拨通了乔宇川的电话。
此时的乔宇川刚做完运动,刚准备吃早饭就接到了电话,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乔宇川按下了接听。
“姜队。”
听到对方的声音,姜承允吸了口气,停顿了一下,“有新案子,乔教授要一起吗?”
乔宇川将手机放到一边开了扩音,拿着一片面包随意的抹了点咸口的花生酱,“一起吧,位置。”
“北河区的清和游泳馆。”
挂了电话,将手里的面包吃完,乔宇川便出了门,他住的地方离案发地不算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所以他到的要比姜承允早。
苏北已经在现场了,看到乔宇川来了便立刻将人领了进来,“乔教授。”
乔宇川站在不远处看着赵萧何带着助手勘察现场,幽深的池水仿佛能够将人彻底吞没一般,盯着水面看了一阵,乔宇川忍不住闭了闭眼。
过了一阵,姜承允一行人便赶到了,几个人简单的对现场进行了排查就派人把尸体从水里捞了出来。
就在姜承允忙活完准备带队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乔宇川站在泳池边目光直愣愣的盯着平静的水面看着。
他几步走过去从背后拍了他一下,“看什么呢,眼都直了。”
乔宇川呼吸急促了一下,抬手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了一点点怔愣,却极速被隐藏,面上平静如水,“没看什么。”
姜丞允盯着那泛着深蓝的水,撇了撇嘴,“估摸这起案子之后,警队里又多了几个打死也不游泳的了。”
“你会游泳吗?”乔宇川看着他问道。
“会啊,你不会?”姜丞允挑眉问道。
乔宇川移开了视线,沉默了半晌,“我有深渊恐惧症。”
“什么症?”姜丞允扬眉问道。
“我恐惧一切漫过脖子的水域,无论是室内还是室外,我甚至在初期连图片上描绘的蔚蓝色的海洋和湖泊都无法接受。”乔宇川淡淡的说道。
“现在好了?”
“好多了。”
“怎么好的?”
乔宇川微微仰着头,目光深远的望着那池水,“你知道吗,人只要不想让自己有弱点,就可以强迫自己改变。”
姜承允眼底闪过诧异,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游泳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些事情实在难以接受,倒不如顺其自然,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过。”
乔宇川感受着自己肩膀上的温度,略显烦躁的心逐渐平静,“看不出来,姜队还有做心理咨询师的潜质。”
姜承允耸了耸肩,“算了吧,走了。”
几个人回到了警局,彭然拿着场馆内外的监控录像进行细致的调查,何朗和冯雪则对带回来的几个人进行了分别的询问。
姜承允则在知道死者身份后就带着乔宇川开始了死者周围信息的排查,这件事原本不该姜承允他们管,可死者身份特殊也就转到了他们这里。
“孟国芳,生源生物集团总经理的妻子。”姜承允随意的搜索了一下对方的名字,果然就弹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消息。
“又是一个势必会引起公众热议的案子。”乔宇川忍不住说道。
“生源生物是国内第一家专门研究药物和基因工程的生物有限公司,涵盖范围广泛,涉及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孟国芳是现任总经理赵学亦的第二任妻子,生有一儿一女。”苏北开着车拉着姜承允和乔宇川往赵家别墅赶去。
几个人来到赵家别墅的时候,客厅内坐了一男一女,姜承允掏出了警官证,“衡天市刑侦支队支队长,姜承允。”
男人立刻起身,“你好,我是赵北诚,这位是我的妹妹赵萌,我们的母亲就是孟国芳。”赵北诚沉声说道。
姜承允点了点头,“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来找各位了解一下情况。”
“我母亲绝对是被人谋杀的,绝对是。”赵萌提高了嗓门说道。
“现在关于孟女士的尸检还未得出报告,你为什么会怀疑你的母亲是被人谋杀的,是她平常与什么人结过仇吗?”姜承允问道。
“用不着与谁结仇,就这个家里,就有的是人不希望我妈活着。”赵萌沉声说道,一旁的赵北诚拉了她一把。
“乱说什么。”
赵萌梗着脖子看着赵北诚,“怎么,我说错了什么,还用得着去说别人,你敢说你自己就没这个心思吗。”
“赵萌,你够了,简直就是个疯狗。”赵北诚被彻底激怒,狠狠地甩开了赵萌,伸手指着她颤声说道。
赵萌跌倒在地上,半晌之后留着眼泪,“我妈是被人害死的。”
“够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一声沉稳低压的男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了出来,乔宇川和姜承允同时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二楼的男人。
赵北诚收起了方才的怒意,“爸。”
赵学亦从二楼走了下来,“麻烦姜队特意跑一趟了。”
“案件涉及赵家,我们自然该上门来了解一下情况。”姜承允客气的说道。
赵学亦叹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示意大家坐下,“孟国芳是我的妻子,发生这样的事,也确实很让人心痛。”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故事展开了,继续加油呀
☆、实话实说
“赵先生,你的妻子昨天什么时候出的门,去过哪里,晚上是否回过家。”姜承允并不打算听赵学亦毫无价值的伤感言论,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学亦稍微沉思了片刻,“她的行踪我并不清楚,昨晚我也不在家,所以并不清楚她有没有回来过。”
“昨晚,你去了哪里。”姜承允问道。
赵学亦停顿了一阵,很显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姜承允掀了掀眼皮看了他一眼,“赵先生,如果你不能说出你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就无法证明孟女士的死与你无关。”
赵学亦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沉默了半晌才不情不愿的开口,“昨晚有应酬,在酒店住的,具体的我的秘书会跟你们说。”
姜承允眼底泛着冷笑,继而看向赵北诚,“你昨晚有见过孟女士吗?”
赵北诚一听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立刻坐直了身体,“我平常不住在这里,我有自己的房子,我是因为家里出事了今天才会回来的。”
“昨晚你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能够证明。”
赵北诚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虚汗,“我,我自己一个人在家。”
“一整晚都没出去?没有人可以证明?”姜承允问道。
赵北诚抬手搓了一把脸,“姜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吗,那是我妈,我亲妈,我怎么可能杀她。”
“原则上,对于一个人的死亡,任何人都是有嫌疑的,不会因为你们之间存在什么亲密关系而减少怀疑。”姜承允沉声说道。
“现在,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
赵北诚深吸了几口气,颇为气恼的开口,“七点多我跟朋友去酒吧喝酒了,九点多朋友送我回家,我喝多了就在家睡了。”
“说一下朋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赵北诚恼怒的看着姜承允,见对方眼底泛起的冷和肃然又泄了气,说出了几个人的名字,姜承允将联系方式递给了苏北,苏北便转身离开了。
姜承允将目光转向了赵萌,“你刚才说,这个家里有人要杀了你母亲,能具体说说吗?”
赵萌此刻低着头不言不语,姜承允见状看了眼一旁的乔宇川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下颚向前抬了抬。
乔宇川瞥了他一眼,视线转向了赵萌,“不要紧张,我们来只是了解情况,你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至于你说的是真是假,有没有用,我们会酌情考量的。”
赵学亦轻咳了一声,“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成什么样子。”
乔宇川见赵萌因为赵学亦的话浑身抖了一下,眉头一扬看向了赵学亦的位置,片刻后他收回了视线,“不想回答的话,那我换个问题,昨晚你见过孟女士吗?”
赵萌用力的摇了摇头,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放在腿上的手也用力的攥着,乔宇川眯了眯眼,“那你昨晚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人能够证明。”
赵萌的呼吸急促了几下,半晌才低声的说道,“我,我平常也不住在这里,我昨晚在自己家里作画,我,我家的保姆可以证明。”
“你家的保姆晚上也跟你住在一起?”
赵萌点了点头,乔宇川同样要来了赵萌家保姆的联系方式,苏北将这几个人的电话都打了一遍,核实完都没有问题,他回到客厅朝姜承允微微点了下头。
“赵北泽为什么不在家。”姜承允问道。
赵北诚冷哼一声,“他一直对我妈不满,我妈死了最开心的应该就是他了,他还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庆祝呢,还有空回家。”
“胡说什么,那是你大哥。”赵学亦沉声驳斥到。
赵北诚缩了缩脖子,赵学亦叹了口气,“最近公司正是忙的时候,他实在是抽不开身,已经是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家了。”
“赵北泽之前是跟你们住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