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宇川小心的抬起了手,先是轻柔的抓住了二傻的衣角,对方浑身僵硬了一瞬,并没有躲开,仍然在低头画着画。
乔宇川试探性的往二傻的身边挪了挪,手一点点的触碰到对方的胳膊,肩膀,最后在他的头顶摸了摸。
安抚性的触碰和抚摸让二傻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不少,乔宇川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直到对方将手里的枝条扔了出去。
二傻转头看了乔宇川一眼,突然伸手使劲的推了一把,乔宇川一个不小心被他推倒在了地上,姜丞允一个步子冲了过去,二傻立刻尖叫着跑进了院子。
姜丞允拧着眉伸手把乔宇川拉了起来,“没伤着吧。”
乔宇川摇了摇头,“你吓到他了。”
姜丞允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和不满,“是他先推你的,再说,我做什么了,就吓到他了。”
“不是,就算我吓了他,那我是为了谁啊。”
听着姜丞允满是抱怨的话语,乔宇川努力的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推了推眼镜,“是我的问题。”
姜丞允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样子眯了眯眼,“我说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二傻突然从门里冲了出来,手里提着水桶,朝着自己就扑了过来,乔宇川一个步子跨了过去,挡在了姜丞允前面,“不可以。”
马上就要冲到眼前二傻突然停了下来,他愣愣的看着乔宇川,片刻后将手里的水桶扔到了地上,里面的水溅了出来。
乔宇川望着他走了过去,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他没有凶你,也不是坏人。”
二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又抬头看了看乔宇川,乔宇川笑着在他的脸上捏了捏,“我们不会伤害你,所以,你不可以朝他泼水,知道吗。”
二傻不言不语的站了一会儿,转头跑进了屋里,将门也关上了,姜丞允挑着眉走过去,“这小子准备泼我一脸水。”
“他只是害怕的自卫。”
说着,乔宇川叹了口气,“张所,我认识的团队里有人专门从事收治精神方面有些问题的孩子的工作,我询问好之后跟你联系,会有专业人事过来将他带走,给他相应的治疗的。”
张所点了点头,“这样是最好了,虽说这些年二傻也没做过什么伤人的事,可说到底就这么放他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
几个人了解完情况朝村口走去,在他们找到车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二傻突然捧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跌跌撞撞的朝他们跑了过来,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重大突破
乔宇川见状立刻拉开门下了车,二傻手里捧着一个长了锈的铁盒,一股脑的往乔宇川的怀里塞。
乔宇川接过了铁盒,二傻挠了挠头转头又跑了回去,姜承允从车上下来,把盒子拿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他很在意的东西,你知道吗,小朋友有的时候会喜欢把自己的东西分享给朋友。”
姜承允挑眉,“你是说,他把你当朋友了,就因为你陪他画画了?”
乔宇川侧了侧头,“也许吧。”
上了车,乔宇川把铁盒轻轻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发霉和劣质糖油制品变质的味道,姜承允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真的是好朋友了。”
乔宇川拽了一张纸巾,在里面放着的糖果盒其他东西里翻了翻,之后,从盒子的最底下翻出了一张被油渍浸透了的纸。
“这是什么。”姜承允凑过去看着。
乔宇川将纸小心的展开,上面的字迹已经不是很清晰了,“应该是一封信,只不过里面的内容已经有些难辨认了。”
“这个二傻不是傻子?”姜承允挑了挑眉。
正在开车的张所笑了笑,“姜队就别开玩笑了,这个孩子真的是傻了,都好多年了,一直疯疯癫癫的,不过好在他不伤人,也没什么不良行为,村里人也可怜他,时不时的接济一下,总归是个好孩子。”
“嗯,他的确意识层面停留在了五六岁左右,所以无论是从行为还是认知上都存在一定的偏差,而且这封信上的内容虽然不容易辨认,但是可以看出是个成年人的笔迹和措辞,所以不会是他写的。”
很快三个人就会到了派出所,拿到了当年唐文亮、唐武山两人意外死亡的案件卷宗,姜承允和乔宇川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将文件复印后便启程往衡天赶。
回去的路,依旧是乔宇川开车,姜承允坐在副驾驶翻看着卷宗,“这里面写着,唐文亮、唐武山死亡前后都是下雨天,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一般有预谋的案件通常都会考量作案时的有利条件,比方说,大雨有的时候就可能会抹掉一定的痕迹,但同样,也会给作案留下一定的难度。”乔宇川说道。
姜承允若有所思的翻看着,一时之间车里只剩下偶发的翻阅纸张的动静手,当他们的路程过半的时候,机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平静,是何朗打来的。
“老大,之前调查的关于李红丽的信息凤杨市那边给回信了。”
“嗯,说说看。”姜承允用嘴咬开笔帽,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本子。
“这个李红丽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前几年跟着同乡的老乡离开了居住的村子,就在没回过去。”
“不过,这个李红丽有一个双胞胎妹妹李红霞,这个人就有些特殊了。”
“怎么特殊了。”姜承允笔触微顿。
何朗斟酌了一下,“这个李红霞曾经是凤杨市市内最有名的毒-贩-头-目。”
“你说什么?!”姜承允忍不住提高音调。
“这个李红霞作恶多端,凤杨警方经过多方部署,耗费了近三年的时间才掌握这个情况,后期对她展开了抓捕,而这个李红霞在那次大型抓捕活动中仓皇出逃,后遭遇突发车祸,车辆受损严重直接爆炸,当场死亡。”
“死者确定是李红霞吗?”因为姜承允开的外放,乔宇川自然也就听到了他的话,开口问道。
“这个可以确定,虽说当时尸体已经是面目全非,可经过后期多方面核实,都证实了死者确实是李红霞没有错。”
听着何朗的话,姜承允眯了眯眼,“跟凤杨市局打个招呼,这边需要查阅一下相关卷宗,让他们尽快办理一下。”
“好的,另外。”
“老大,唐红那边的口供一直没有更改,她坚称自己不知道药物的成分和用途,只是赵家雇佣来的,对于赵北泽给她打钱的事她也表示不清楚。”
“放屁,自己卡上多钱了,她不清楚,她不清楚谁清楚。”姜承允忍不住怒骂道。
“还有就是,刚才赵北泽带着赵家老宅的管家来了,吴局亲自接待的,似乎是为了赵萌的事来的。”
何朗的话让姜承允眉头紧皱,“在我没回去之前,赵萌、唐红一个也不准离开市局,赵北泽不是带人来了吗,就让他等着,连他一起不用走了。”
“老大,这……”
“如果吴局询问,就跟他说,案件牵扯范围太广,唐红、赵北泽都有重大涉案嫌疑,需要彻底调查。”
乔宇川插空张了张嘴,“何朗,赵萌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还没,冯雪一会儿就去医院取报告。”
“好,安排警员看护好赵萌,我们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回去了,告诉冯雪,把我之前让她准备的东西和地方都布置好,回到警局我马上就要用。”
“明白。”
挂了电话,两个人便加速往衡天市局赶去,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回到了市局。
刚进入支队办公室,姜承允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吴局以及等在一旁的赵北泽和赵家管家孙吴。
吴局见姜承允自己进了门,眼角跳了跳,语气平淡,“调查完了。”
“嗯,有些收获,过会儿还需要请吴局联系一下笔迹内容鉴定方面的专家,这里有东西需要鉴定一下。”姜承允说道。
吴局撇了他一眼,“这位是赵北泽,生源生物的总经理。”
“我们见过面,赵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赵北泽从容的起身,“也没别的事,就是听说赵萌出了点事过来看看,顺便将惹出这些事端的凶手送来。”
姜承允神情一凛,“什么意思。”
赵北泽将自己身旁的孙吴拽了起来,“安排唐红给赵萌吃药的就是他,他已经亲口承认了,你们吴局也听到了。”
姜承允转头看向吴局,吴局叹了口气,“刚才简单问了问,何朗那边有记录。”
何朗将记录本递了过去,姜承允翻开记录看了看,他的眼角随着跳了跳,猝然抬眸看着孙吴,“你是因为想要让赵萌嫁给自己的儿子未果才新生怨愤,偷偷将赵萌之前一直服用的药换了的?”
面对姜承允的厉声质问,孙吴浑身一抖,“是。”
“你知道你换的药物是什么吗?你是从什么途径得来的这种药物。”
孙吴垂在身侧的手不住地抖着,牙冠也在打颤,姜承允眉毛一横,“作伪证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想清楚了。”
“我!”
“姜队,你这态度,是不是有些偏激了。”赵北泽突然开口,他站到了孙吴的身旁,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今天是吴管家亲自来向我坦白的,我是陪他来市局的,虽说他之前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可说到底,他在我赵家做了这么久的事,也是有恩情在的,再说,赵萌也没什么大事,即便是因为药物病了,休养一段时间也就好了,我赵家并不打算追究到底,所以姜队,麻烦你不要难为他。”
赵北泽一套一套的话,直接把姜承允给弄笑了,“小事,不追究。”
说着,姜承允神色肃然,冷意森然,“赵总,我想你忘记了一件事,你现在顶多算是热心市民遣送犯罪嫌疑人,案件的审讯过程与你无关。”
“到底要不要追究责任,怎么追究,这是赵萌的权利,与你无关,赵萌作为一个成年人,她有分辨是非的能力,该不该原谅,如何原谅,都不是你和赵家可以插手的。”
说着,姜承允微微仰头,“何朗,把孙吴带进审讯室,隔离人员单独审查。”
赵北泽眉头微皱,“姜队。”
“赵总。”
姜承允神态傲踞,“原本我应该对你表示感激将你送出门,可不巧的是先前取证时发现唐红名下有一笔十万元的转账钱款与你有关,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突然给她这么多钱。”
赵北泽眼底微闪,沉默了片刻,“我隐约记得是那段时间唐红的身体有些问题,她不好意思跟我父亲张口就来拜托我借她点钱,我就借给她了。”
“我这个人对于跟着自己做事的人一向很大方,所以,之后唐红想要还钱,被我拒绝了,我认为是没必要的事情,平常她照顾赵萌那么辛苦,这十万就当成是奖金了。”赵北泽十分诚恳的说道。
姜承允盯着他看着,“赵总还真是心善。”
“没办法的事,公司生意越做越大,如果人心不善,早就干不下去了。”赵北泽轻笑着说道。
“对了,姜队,赵萌和唐红被带来也有一天多了,还不能离开吗?”
“案件还在侦破过程中,赵总不必心急,等到事情调查清楚了,一定第一时间将他们安全送回赵家。”
赵北泽眯了眯眼,“好吧,既然姜队开口,那也只好这样,不过,还是希望咱们市局能够尽快处理,毕竟赵家处在这样一个位置,时间久了,不仅对赵家名声不利,就是对市局也是有影响的。”
☆、不简单
听到这话,一直坐在一旁的吴成坤站起了身,“年轻人,法律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如果坚信自己是无辜的,又怎么会担心审查时间过长呢,应该是忧虑调查时间仓促,会不会有什么错漏吧。”
“而且,衡天市局刑侦支队凝聚的可是衡天市一线刑警中的中坚力量,他们每个人都有着过硬的素质,不会畏惧任何的监督,如果你对我们办事流程有疑惑,可以通过任何途径进行监督,我们很欢迎大家的督导。”
吴成坤笑眯眯的说着,只是这话一字一句都沉甸甸的砸在了赵北泽的面前,他面色一沉,“吴局,你误会了,我也只是关心则乱,我相信市局刑侦支队的本事。”
说罢,他便带着人离开了,等他出了门,吴成坤瞪了姜承允一眼,“臭小子,搞什么幺蛾子呢。”
“吴局,事情恐怕不简单。”姜承允凑近压着声音说道。
吴局眼底一闪,“走,去我办公室说。”
那头,刚一进支队乔宇川就径直朝审讯室的方向走去,冯雪手里拿着报告等在门外,看到乔宇川过来,立刻凑了过去。
“乔教授,这是赵萌的各种检查报告,我把局里的一个临时宿舍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改造,刚才已经让赵萌先进去了。”
乔宇川接过报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在冯雪的引领下来到了宿舍门前,“冯雪,你在门口守着,在我没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准进入这间屋子。”
“哦,好。”
乔宇川推开门走了进去,屋里是暖色的灯光,四周是浅粉色和暖黄色的装饰,赵萌在躺椅上躺着,怀里抱了一个奶白色的毛绒熊样式的玩具。
听到开门声,赵萌坐起了身,神色有些紧张,可当她看到来人是乔宇川时又长舒了一口气,“乔教授。”
“躺下吧,需不需要喝点什么。”乔宇川将手里的检查报告放到了桌上。
“不需要了,我的检查都正常吗?”
“正常,这种情况下,记忆就可以被唤起,但是我需要再问你一遍,确定要这么做吗?”
赵萌仰面躺在躺椅上,手里抱着毛绒熊,“嗯。”
“好,那接下来,就闭上眼睛,按照我说的去冥想,然后将你看到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说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间屋子里,乔宇川一边观察着赵萌的状态,一边低头简单记录着,时不时的开口询问几句。
那头,吴局办公室里,姜承允给吴成坤倒了一杯茶,吴成坤脸色阴沉难看,“这赵家的□□啊。”
“所以,我这不是向吴局求助了吗。”姜承允笑着说道。
“我看你就贫吧。”
吴成坤笑骂了一声,紧接着问道,“乔教授呢,你们不是一起去的吗,怎么就你回来了。”
“哦,他去给赵萌做心理疏导了。”
吴成坤点了点头,“乔教授是个人才,你小子努努力,把人给我留下,千万别放跑了。”
姜承允眉眼一笑,“吴局,这任务可不简单啊。”
“少给我耍心眼儿,这事儿就交给你了,要是把人乔教授放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承允从吴成坤办公室出来之后就径直来到了支队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乔宇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弯腰趴在桌子上,看起来是在休息。
姜承允眉头皱了皱,走了过去,伸手推了推,乔宇川慢慢睁开了眼,坐直了身体,“姜队。”
“做心理疏导都这么累?”
“还好,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听到这话,姜承允才想起来自己拖着对方忙活了两天,吃不好睡不好,回来还要立刻工作,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愧疚。
“工作不着急,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乔宇川按了按太阳穴,将自己整理好的笔记推了过去,“你先看看这个,这是我帮赵萌恢复的部分记忆。”
姜承允接过笔记仔仔细细的看着,越看他越觉得心惊,上面清楚地写着,赵萌是某一天在赵家老宅里,误打误撞的看到了唐红和赵学亦上床,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根据她的复述,我猜她应该是在门口偷听所以不是太清楚,但她确定自己很清楚的听到了,药品,毒-品,贩-毒,这三个词汇。”乔宇川神色凝重。
“之后因为被管家看到惊动了屋里的人,赵萌就被关进了赵家老宅里的地下室,在里面被关了两天,期间就被迫服用了药物,之后刚被送出去的赵萌就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只不过万幸的是赵萌活了下来,但同时记忆受损,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也是从那时候起,唐红成了她的贴身保姆,24小时看护。”
听着乔宇川的话,姜承允又看了看记录,“赵萌的这些话可以作为证据吗。”
乔宇川微微摇头,“我们需要其他证据来辅证,单纯靠这个是不可以的。”
“乔教授,你对唐红和李红霞的关系怎么看。”姜承允弯腰,单手支在乔宇川面前的桌子上,压着声音问道。
乔宇川推了推眼镜,“无论什么情况,李红霞死了,李红丽活着变成了唐红,而唐红与毒-品沾染上了关系,可曾经的李红丽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形象。”
“呵,赵北泽今天来,把赵家的管家孙吴送来自首,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姜承允眯着眼问道。
“赵学亦跟唐红有牵扯,同一个房子里的赵北泽怎么可能不知道,唐红在里面多待一秒对于赵家来说危险就大上一分,如果只是因为下药这种事情进去是待不了多久的,毕竟赵萌并没有死亡或者痴傻。”
“只要事后找一个经验丰富的资深律师,在给足够的补偿金,总有人愿意去承认的,毕竟最多也就一两年就能够换来后半辈子的衣食无忧,为什么不呢。”乔宇川淡淡的说着。
☆、一种怀疑
“而且,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了,赵萌和唐红在支队已经超过十个小时了。”
乔宇川的话让姜承允眯了眯眼,赵北泽临走前的话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何朗,马上通知所有人,把自己手头现有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一个小时后,会议室开会。”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姜承允召集了所有人来到了会议室。
“关于赵家的这起案子,从头开始进行梳理,所有人都打起精神来,有什么发现就大胆地说。”
说着,姜承允就翻开了自己的本子,“首先,我们从孟国芳的死亡开始梳理,孟国芳是自-杀,但她的死亡和体内存留的药物都指向了赵家。”
“在对赵家的排查过程中,发生了赵萌的自杀事件,由此,赵家内部的纠纷开始显现。”
“首先,赵萌是因为不堪忍受长期药物的折磨和监控选择自-杀,那么负责监控她的唐红就是最大的嫌疑人,关于唐红,大家都有什么发现。”
姜承允的问题抛出,何朗便接了过去,“在之前的审讯过程中,唐红对于所有都持否认态度,拒不承认任何关于监控和投喂药物的事实,我们在取证过程中,也确实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唐红事先知道药物存在问题,而且,通过唐红和赵家的合同书,我们也可以看出,赵家的确对唐红提出过,24小时看护的要求,唐红所说按照赵家要求行事也的确属实。”
“接着我们对赵家要求24小时监控赵萌的事情进行了进一步了解,发现,赵萌曾有精神病院住院史,赵家因为赵萌精神状态不稳定,担心她做出害人害己的事情,才会花重金聘请唐红对她进行监控。”
“作为法医,我只能说,赵萌身体内有药物残留,可无法判断具体是从何时开始服用药物的,这个范围概念太过模糊,不能判断,事情发生的时间范围。”赵萧何说道。
“另外,赵萌有精神病史,那么严格来讲,赵家对她的监控并不算违规,毕竟,他们只是找人看着她,并没有任何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赵萧何淡淡的说道。
“老大,刚才我对孙吴重新进行了单独的审查,对方坚持称是自己偷偷将药物进行了更换,原因是出于对赵萌个人的报复,并且,他还承认,更换药物的事情唐红事先并不知情。”苏北接过了话头。
听到这话,姜承允眼底跳了跳,算计的挺准,卡着时间送嫌疑人过来为唐红洗脱罪名。
乔宇川看着姜承允面色铁青叹了口气,“关于唐红的个人信息,我和姜队到唐家庄进行了核实,具体的大家也都看过了,根据调查,唐红本名李红丽,凤杨市人,双胞胎妹妹李红霞是当地的毒-贩-头-目,在抓捕行动中死亡。”
“李红霞有罪并不代表李红丽就有罪,事实上,关于李红霞的卷宗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李红丽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丈夫早亡,育有一个儿子,她从没参与过任何违法犯罪案件。”
说着,赵萧何看了眼乔宇川,“乔教授,虽说她们是双胞胎,可也不能够推论一个有罪一个就跟着有罪吧。”
乔宇川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的确是这样没错。”
“那么问题来了,唐红称自己是李红丽,那么,她为什么要说自己孤身一人,无儿无女呢。”
“我们在唐红的随身包里发现了一张小孩子的照片,背景应该是在福利院,既然带在身边就应该是被珍视的,那么,这个孩子是谁。”乔宇川提问道。
“是唐红的儿子。”赵萧何说道。
“既然是她的儿子,那么她为什么不敢承认她有孩子,那个孩子为什么又会在福利院而不是养在身边。”乔宇川又问道。
“李红丽不是被拐卖到唐家庄的吗,她肯定是在被拐卖之后,跟孩子失散了,藏一张照片在自己身边有什么不对。”赵萧何问道。
“肯定不对。”这次接话的不是乔宇川而是姜承允。
“针对唐家庄的拐卖案,当地派出所展开了一次大范围的拯救活动,当时大部分的妇女都选择了离开那里,只有唐红选择了留下,试问,如果她被拐卖跟自己的孩子被迫分离,那么在有离开村子的机会时,她为什么要选择留下,并要求更改姓名和户口所在地。”姜承允眯着眼开口。
赵萧何拧了拧眉,姜承允看了他一眼,“当年那起案子中,李红霞的尸体面目全非,卷宗清楚地记载,他们是根据认证和监控信息,以及随身携带的证明材料,证明出死者为李红霞。”
“这里面有一定的漏洞,李红霞和李红丽是双胞胎姐妹,从外观上很难分辨出谁是谁,我们是不能推论一个有罪另一个就一定有罪,但也不能推论无罪吧,事实上,我与凤杨市局联系过,他们这么多年,也并没有确定当年李红丽就一定无罪,但他们确实没有找到证据能够证明她有罪。”姜承允沉声说道。
“根据赵萌的记忆来看,唐红曾跟赵学亦发生过关系,他们谈论过涉及,毒-品、药物、贩-毒等问题,也就证明,唐红或许与毒-品相关交易有关。”乔宇川说道。
“所以,唐红也就是当年的李红丽参与过毒-品交易。”冯雪说道。
“没有确实的证据,单凭一个人的记忆根本支撑不起来。”赵萧何说道。
“任何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的事情,只是推论根本站不住脚,而且,你们不觉得我们的侦查方向出现了大的偏差了吗,我们讨论的是赵萌被监控和投喂药物的案件,不是什么涉-毒大案。”
“我们现有的证据显示,孙吴已经自首了,唐红对赵萌的监视是正常符合两方合同内容的,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之前,案件已经很清晰了。”赵萧何脸色铁青的说道。
姜承允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会议室再次陷入了沉寂,“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不语,“好,散会,乔教授留下,剩下人该做什么做什么。”
赵萧何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姜承允看着,等到众人都离开了,他才起身,“承允,这件事你好好想想吧。”
等众人都走了,姜承允看了眼乔宇川,“怀疑自己的判断吗?”
乔宇川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任何合理的判断,我都不会怀疑。”
“你对唐红是李红丽这件事怎么看。”姜承允问道。
“对于这件事,我很怀疑。”乔宇川回答。
姜承允盯着他看了一阵,突然勾起了唇,“这个怀疑很大胆。”
“但有合理性,毕竟死去的人也没有确实的证据能够证明就是李红霞,卷宗写的很清楚,他们双胞胎是孤儿,李红霞行事十分谨慎,没有留下过任何指纹信息,可以说,她的身份根本无从查证。”
“可李红丽就不同了,她有丈夫,有孩子,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可是她的丈夫死了,孩子失踪了,她的身份又该如何查证呢。”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孩子。”姜承允眯了眯眼说道。
“姜队觉得,那个孩子现在会在哪里。”乔宇川挑着眉问道。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是她,我会选择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这样,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足够引起重视。”姜承允说道。
“这次案件中,唯一没有受到牵连的就只有一个人。”
“赵北诚。”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这个名字。
就在这个时候,何朗过来敲了敲门,“老大,吴局带着笔迹内容鉴定的专家来了。”
姜承允起了身拉开门往外走去,乔宇川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办公室。
吴局带着人来到了姜承允跟前,“这是我请来的笔迹内容鉴定方面的专家,李默然。”
姜承允上下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对方就一个箭步跨过来,抱住了乔宇川,“好久没见了,宇川。”
乔宇川愣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劲挣脱了对方的怀抱,抬手推了一下眼镜,“好久不见,李默然。”
李默然似乎对乔宇川这种淡淡的疏离没什么反应,自顾自的笑着,“一年零七天了,自从你回国,就没在跟我联系了。”
“回国以后事情有些多。”
听到这话,李默然扬起了一抹笑,“没事,你不联系我,我这不跑来找你了。”
听着对方这么套近乎的话,姜承允眉毛一挑,突然伸手勾住了乔宇川的肩膀,“乔教授,你朋友?”
乔宇川用余光看了眼勾着自己肩膀的手,唇角抿了抿,“之前在国外的同事,一起侦破过案子。”
李默然的视线扫过了姜承允的那只手,顺势看了看对方的脸,高低眉弯了弯,“这位就是姜队吧,很高兴……认识你。”
☆、滋味不对
姜承允看着对方朝自己伸手,停顿了一下回握了一下,吴局像是没看到他们之间不尴不尬的气氛一般,笑了笑,“好了,李默然是特地过来帮忙的,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好好照顾一下。”
嘱咐完姜承允,吴局就背着手晃晃悠悠的离开了,姜承允松开了揽着乔宇川的手,看了眼李默然,“需要鉴定的信件在何朗那里,需要的比较急,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
李默然扬了扬眉,看了眼乔宇川,“很急?”
乔宇川点了点头,“那封信应该已经有些年头了,被油渍浸透了,很难辨认,你试试吧。”
“好。”听完,李默然便从何朗手里接过了那封信,他向何朗询问了相关实验室的位置便直接进入了实验室。
“他很厉害?”姜承允撇着嘴问道。
“在这方面,他是专家。”乔宇川很确定的回到。
姜承允嘴角抿了抿,朝正在整理文件的冯雪招了招手,叫来了冯雪三个人一同进入了姜承允的办公室。
“老大,什么吩咐。”冯雪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看你挺兴奋啊。”姜承允好笑的说道。
“老大,这案子可能是牵扯毒-品的大案子,我干了这么久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案件,能不兴奋吗。”冯雪乐呵呵的说道。
姜承允失笑着,“你知不知道,大案往往伴随着危险,乐呵什么。”
被训斥的冯雪立刻收起了笑,姜承允哼了一声,“行了哈,正经点,找你来是为了让你私下找机会得到赵北诚的头发或者血液。”
冯雪眨了眨眼,“私下,不能暴露身份?”
“废话,要是能暴露身份,还用得着你吗,直接把人喊过来不就成了。”姜承允瞪了她一眼。
冯雪缩了缩脖子,咬了咬下嘴唇,“老大,就我一个人,有点难办啊。”
“我给你找了个帮手,一会儿就过来,你们俩商议一下,在不引起怀疑和危险的情况下,设法接近赵北诚。”乔宇川插空说道。
十分钟左右,吴娇娇就来到了刑侦支队,乔宇川将她带进了姜承允的办公室,“这是吴娇娇,你们俩人搭档一下。”
“我和她?我俩?”冯雪抿着唇问道。
“吴娇娇是我的学生也是助手,这次你们俩联手,正好也考验一下她对心理学的研究,时间紧迫,具体方案你们两个人商讨。”乔宇川很放心的说道。
冯雪看了眼吴娇娇点了点头,两人离开,姜承允叫来了何朗,“从现在开始,安排人手把赵学亦、赵北泽、赵北诚和他们周围的人盯住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刑侦支队里依旧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低头忙碌着,姜承允抬头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翻看着档案记录的乔宇川起了身,走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他便带着送餐员回到了支队,将准备好的盒饭给众人分了之后,姜承允随手拿了一份,然后拎着单独打包的另一份进了办公室。
“吃饭。”
将盒饭放到了乔宇川的面前,姜承允又起身接了杯热水冲了一杯热牛奶递了过去,“这里没有纯牛奶,之前买的奶粉凑合一下吧。”
乔宇川看了眼姜承允面前的盒饭感觉跟自己的不太一样,“盒饭,不一样。”
“嗯,你那份是单独的,不放葱姜蒜,少放油少放盐,把辣椒肥肠换成了孜然肉片,加了个鸡蛋羹。”姜承允打开盒饭吃了一口说道。
乔宇川打开了自己的饭,果然自己的伙食看起来更清淡,额外加了一份鸡蛋羹,黄橙橙的鸡蛋羹看起来十分的嫩滑爽口。
乔宇川淡淡的看着姜承允,内心泛起了层层的暖意,姜承允低头狼吞虎咽了几口,一抬头就看到乔宇川正在发呆,用筷子敲了敲饭盒。
“赶紧吃饭,凉了不好吃而且你那个胃根本受不了。”姜承允一副长辈的架势,说出的话也是满含教育意味。
乔宇川忍不住笑了笑,低头一点点的吃着,一份简单的盒饭却让他吃出了人间美味的错觉。
吃完晚饭,乔宇川将凤杨市局传来的资料彻底看了一遍,姜承允见他放下了资料便拖着椅子坐到了他身边,“看完了,咱俩一人又看了一遍,探讨一下?”
“你先,我先?”乔宇川问道。
“之前都是你先,这次我先。”说着姜承允就翻开了自己的本子,乔宇川望过去,密密麻麻的都是记录和关系图,看得出来对方的用心程度。
“李红霞和李红丽原本都是普通的农村妇女,两个人长相不俗,后来李红霞成为了贩-毒-集-团的头目而李红丽却依旧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
“她们都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李红霞也不是依靠他人成为的头目,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个集团的老大,这点很不合理。”
说着,姜承允指着笔记上的记录,“我之前给缉-毒-队帮过一段时间的忙,毒-品交易和贩卖,并不简单,大多数的团伙作案,头目一定是要有一定的制-毒本领,掌握一定的贩卖途径,像李红霞这样的情况,很难发展到那样的规模。”
“所以,我推断在她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幕后黑手,而这个人才是整个贩-毒团队的头目,而李红霞只是一个替罪羊。”姜承允沉声说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在现有情况下,你觉得这个幕后黑手还会参与其中吗。”乔宇川问道。
姜承允微微皱眉,就在这个时候,他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了敲,李默然推开门走了进来,“结果出来了。”
“信件受损严重,我所能分析比对出的信息也不算完善,不过大概意思还是看得出来的。”李默然将报告递给了乔宇川和姜承允。
信里的内容大致拼凑出来就是,唐武山在唐文亮出事当天早晨恰巧就在那个山上,他目睹了唐文亮被杀害的全过程,看到了指挥了这场谋杀的凶手就是唐文亮的老婆李红丽。
唐武山在信中说,李红丽并不是唐文亮通过人贩子买来的,是他们在路边遇到的,当时对方恳求唐文亮收留,唐文亮被对方的美色吸引也没多想就收留了。
之后,唐文亮曾在酒后向唐武山透露,李红丽似乎与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有联系,隔三差五的就会消失一段时间,并且会给自己带来一部分钱,让自己老实一点。
唐武山曾劝过唐文亮报警,可唐文亮不以为意,反到整日在村里吃喝嫖赌,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而唐武山在目睹全过程后被吓的仓皇而逃,引起了对方的警觉和注意,回到家后自觉很有可能被灭口便写下了这封信藏到了傻儿子宝贝的铁盒子里。
事实证明,唐武山的忧虑不是没有道理,隔天他就溺死了,而他的傻儿子因为痴傻躲过了一劫,这封信也就留存了下来。
“从这封信上可以看出,李红丽杀害了唐文亮,甚至可能连唐武山的死都是李红丽所为。”李默然眯着眼说道。
说着李默然看向了乔宇川,“宇川,你晚饭吃了吗,我看盒饭里面有你不喜欢吃的东西,要不咱俩现在出去吃个宵夜吧。”
“乔教授需要跟我讨论案情,没空陪你去花天酒地。”还没等乔宇川回答,姜承允就直接说道。
“姜队这话就说的过分了,一顿宵夜而已,再说了,宇川是来帮忙的,他不是你的下属,而且,我听说姜队破案的本事一流,还需要人帮忙吗。”李默然凉飕飕的说道。
姜承允眯起了眼,李默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眉角挑衅的向上扬着,乔宇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饿,就不陪你了,今天辛苦你了,回去吧。”
李默然侧头看了眼乔宇川,眉头缩了缩,“你身体不好,不能熬夜。”
乔宇川推了一下眼镜,“我还没到熬夜就倒的地步,你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乔宇川一而再再而三的劝自己走,李默然的脸色黯淡下来,“那我今天去住酒店。”
本以为乔宇川会安排自己住他的房子,哪知道对方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警局附近就有酒店,你自己小心。”
李默然咬了咬牙,起身看了眼姜承允,“姜队,宇川身体不好,不能太劳累,麻烦多照顾。”
说完他便起身拉开门就走了出去,姜承允两对剑眉都快怼到一起了,“他什么毛病啊,不知道什么叫做客气吗。”
“他这个人就这样,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乔宇川淡淡的说着。
姜承允突然觉得这话似曾相识,回味一想,这不就是自己当初让乔宇川别跟赵萧何一般见识的时候说出口的话吗。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头,随即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
“没有,比不过你和赵法医认识的时间长,也就四年不到。”乔宇川平淡的说着,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姜承允的舌尖在嘴里扫荡了一圈,砸了一下嘴,怎么感觉这么不爽呢。
☆、啥你都懂
“你身体有什么问题吗?”姜承允思忖了一下,还是决定问一下,万一对方真的有什么病,自己这么拖着对方陪着自己,真要是出什么事了,自己跟吴局也没法解释。
乔宇川微微低头眨了眨眼,“没什么,就是胃不太好,痛感神经敏感,所以有些小伤小病的,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
姜承允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如果你有什么身体上的问题一定要跟我说,别自己硬抗。”
“那姜队呢,你不舒服,会跟我说吗。”乔宇川反问道。
姜承允下意识的想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转头一想,好像说说也没什么,可他刚准备开口,乔宇川就直接看着他。
“姜队,你的肩膀现在还有知觉吗。”乔宇川透着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姜承允的肩膀。
被乔宇川这么一说,姜承允才回过神,他稍微一动,整个肩膀就像快裂开了一样,瞬间给他腾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嘶,刚才没觉着疼,怎么你一说,还挺疼。”姜承允难得的龇牙咧嘴的说道。
乔宇川脸色冷冷淡淡,“人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会自发自觉的忘记某些伤痛,但这不代表就不疼了。”
说着,乔宇川起身给姜承允到了一杯热水,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个药片递了过去,“止疼药,你现在这种情况,不吃药是不行的。”
姜承允看着那个白色药片,又看了看乔宇川,这人怎么会连止疼药都随身带着,或许是看穿了姜承允的想法,乔宇川笑了一下。
“我本来就疼痛度就低,胃不好疼起来的话,不吃止疼药很难抗过去,所以就带着了,这个药算是我的常用药,止疼效果不错,没什么后遗症,放心。”
姜承允接过了药一口吞了进去,“你这样的,以后就要按时吃饭,少吃刺激和不干净的东西。”
“嗯,回国之后情况好多了。”
姜承允掀了掀眼皮,“止疼药以后还是少吃,尽量少受伤比什么都强,以后少跟着出任务,像之前那样单独抓曹铭的情况不要再做了,太危险。”
乔宇川虚心的听着对方的唠叨,“姜队,需要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吗?”
姜承允考虑了一下,“算了吧,你去休息吧,我把这些资料看完,我有个用来休息的屋子,里面有个临时的床铺,你去那里凑合一下吧。”
“我占了你的床,你怎么办。”
“我就在这里趴一会儿就成,再说需要看的资料还有不少,外面还有轮班蹲点的,我哪有时间躺着休息。”姜承允叹了口气说道。
乔宇川淡淡的看着他,姜承允摆了摆手,“好了,你快去躺着吧。”
乔宇川被姜承允赶出了办公室,支队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着,即便外面已经夜深人静,整个城市似乎都陷入了沉眠,这里依旧夜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