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外围。
当围观之人让开道后。
最外面的情形也显露出来。
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眼了。
只见最外面的空地上,有三个人躺在地上。
准确地说是一个老妪被两个大汉按在地上。
一个壮汉捂住老妪的嘴巴,另一个壮汉拿着麻包袋准备装进去。
他们的身形蹲得很低,看着就像是躺在地上。
这也是无人发现他们的原因。
“那不是老张家的老妪吗?”
“他们这是……”
在场有不少人已经认出老妪。
但却不敢说太多,只能静静地看着。
那两名壮汉也傻眼了,一下被那么多人注视着。
他们都忘记下一步该如何进行了。
“放肆!”
嬴政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暴跳起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事。”
“来人,给朕抓过来!”
嬴政怒了,竟敢在他眼皮底下行此事。
这得多大的胆子才敢如此?
“诺!”
立即有土兵朝着人群中走去。
两名平民打扮的壮汉被抓了过来。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他们直接跪了下来。
“哪来的泼妇?”
“惊扰陛下,你这是找死吗?”
县尉此时跳了出来,对着老妪呵斥。
县尉说着就想要把老妪给带走。
“你当朕不存在吗?”
“在朕面前摆出一副官威给谁看?”
嬴政轻瞥了那县尉一眼。
“下官不敢!”
县尉立即低下了脑袋,额头已经沁出汗渍。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哇!”
两名壮汉已经被吓傻。
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不断重复着饶命的话语。
似乎除了说这些,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嬴政并没有看向他们,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老妪。
“始皇帝陛下,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老妪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老妪也被带到了辇车这边。
她主动下跪对着始皇帝磕头。
“老人家你起身说话。”
“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有朕在此,你无须顾虑。”
嬴政看着年纪比自已稍大的老妪,心里很不是滋味。
孟津城的世道如此黑暗?
“谢陛下!”
老妪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通过老妪的讲述,嬴政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这不禁让他想要暴走。
原来就在一个月前。
县尉的小儿子看上了老妪的孙女。
可老妪的孙女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择日就会成亲的那种。
但却被县尉的小儿子从中作梗,不仅把老妪的孙女给玷污了。
就连男方家里也被搞得家破人亡。
最后那女子受不了这种憋屈投河自尽,老妪一直告状都没有任何效果。
今日凑巧在城门处看到咸阳城来人。
老妪震惊地发现,来人不仅是咸阳城的人,竟然还是当今圣上!
老妪就知道自已的机会来了,可她刚喊了一句就被人给捂住嘴巴。
原以为没机会了,她躺在地上奋力挣扎着。
可她一个老弱病残的妇人又岂是两个壮汉的对手。
很快她就被制服,就在即将被装进麻袋带走之际。
人群中散开一条道路,他们才显现在众人眼前。
这就是老妪的遭遇,无人可为其作主。
“陛下饶命!”
县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老妪这可是害死他了。
也怪陛下来得太突然,要不然他有机会控制这老妇人。
当初认为一个老妇人翻不起什么浪,哪知道现在连陛下都知道了。
周围围观之人对着县尉指指点点。
显然这件事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县尉在此只手遮天,根本就无人能左右他。
即便县令与县丞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为县尉,你就是如此包庇你儿子的?”
嬴政怒极反笑,冷冷地看着这名县尉。
刚来到孟津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也就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若是慢慢赶路而来,或许就发现不了这些事情,都会被当地官员给提前派人把这些苦主给控制住。
“陛下饶命啊!”
“下官已经把那小子给关禁闭。”
“也给老妇人做了一些赔偿。”
“下官可以……可以让他偿命!”
县尉一个劲地磕头,想要撇清关系。
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一个,自已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他偿命是应该的!”
“而你包庇他,也一样有罪。”
嬴政当然知道这种肮脏的事情。
他若是不知道这些事情,那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件事就会当做没发生。
老妪的孙女白死,那家破人亡的一家也得不到任何伸冤的机会。
“还有你们两个,县令与县丞没有做好监督。”
“你们这是包庇,欺下瞒上!”
一旁的县令与县丞此刻也跪了下来。
他们是有苦说不出,县尉是本地人他们斗不过。
因此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陛下,我们冤枉啊!”
“县尉势力太大,我们无法与之对抗。”
县丞都快哭了,天知道接下来会如何处置他们。
“你们闭嘴!”
嬴政瞥了他们一眼,随即看向老妪。
“这件事已经无法挽回。”
“但杀人者偿命,这是大秦律例!”
“他的儿子会给你女儿偿命,你也会得到一些金钱补偿。”
“而他们也一样有罪,你大可放心。”
嬴政也无奈,天下之大,这种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
遇到一件管一件,每个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人。
不过好在这些年来这种情况还是少数的。
中央机构的不断完善也杜绝了不少这种事情发生。
“李斯,按照大秦律例,他们该当何罪?”
嬴政看向李斯,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这个李斯适合点。
李斯站了出来:“回禀陛下,这些人欺下瞒上,草菅人命,即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微臣认为应该将他们革职送去做一年徭役。”
初来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需要重罚才能行。
李斯这番话可把县尉县令县丞三人给吓坏了。
不仅要被革职,还要送去当徭役一年,这不是要他们的老命吗?
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些?
“这件事你查清楚,相关之人都送去做徭役。”
“刚才那两个动手的人一并带走,一年太短了,三年吧!”
嬴政冷哼了一声。
“诺!”
李斯笑了,刚来就有得忙了。
这次出巡很有意思呢。
扑通——扑通——
跪在地上的几人吓得瘫软在地。
他们可是清楚徭役的艰苦,一不小心就会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