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
“这是怎么回事?”
嬴政冷静下来,并未第一时间去理会赵高三人。
反正他们都这样了,迟点再理会他们也不迟。
他很想知道胡亥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如此对待赵高他们。
赵高三人也放心下来。
只要陛下出现,他们基本上安全了。
只是陛下暂时没有理会他们,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父皇,儿臣……”
胡亥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好。
说真话父皇会信吗?
除非他能当着父皇的面使出神奇的青铜门。
说假话又以什么为借口?
胡亥头都大了,他是真没想到父皇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今日若是换个别的人过来,他还能狡辩应付一下。
可父皇来了,他无法狡辩,也狡辩不了。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你不打算给朕一个交代吗?”
嬴政目光一凝,注视着胡亥。
一股无形的威势出现在大殿里。
胡亥的身子颤抖着,脸上露出惶恐之色。
从小到大受到父皇的影响,这辈子最害怕的莫过于父皇。
“儿臣没想到父皇今日会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情儿臣是可以解释,可父皇会信儿臣吗?”
胡亥苦笑,强压着身子颤抖,试图抵抗父皇的威压。
“信与不信,朕自有定夺。”
“你只需要说出来即可。”
嬴政眼神有些复杂,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凶残了?
还有多少事情是自已不知道的?
“父皇可不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儿臣不会祸害大秦,也不会冤枉任何人。”
胡亥知道自已的解释不会有人信,也不想在外人面前暴露了青铜门的存在。
这种神奇的传送能力肯定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当没发生过?”嬴政目光一凝,指着赵高三人:“他们是朝堂官员,你把他们囚禁起来如此虐待,这件事岂能没发生过?”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嬴政快要气笑了,这事情说大也大,怎么能当做没发生。
若是每个公子都如此玩,那大秦官员就要全部被玩死!
大秦律例不是摆设,若是特殊情况,如此对待官员也是重罪。
“儿臣自然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儿臣这是在清除大秦蛀虫!”
“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鸟,儿臣提前替大秦清理垃圾!”
胡亥的语气坚定,虽然害怕父皇,但更痛恨赵高三人。
“蛀虫?垃圾?”
“他们三个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他们若真的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应该把他们交给延尉来处理!”
廷尉掌管律例司法,有权处理任何有罪的犯人。
可一国公子自已动用私刑,这就有些说不过去。
“如果把他们交给廷尉,至少是夷三族的罪名!”
“儿臣只是不想他们死太早,想着留在这里多折磨几日。”
胡亥并不是不想把他们交给廷尉,主要自已真没证据。
还不如直接动手好,只是没想到父皇那么快就来他这里而已。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赵高的声音传递过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
“请陛下明鉴!”
“小的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损害大秦利益的事情!”
“他们二人也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胡亥公子滥用职权动用私刑。”
“还请陛下不要相信胡亥公子,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赵高第一时间给自已辩解,他怎么可能触犯大秦利益。
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即便真的有也不能承认。
想要给他扣下这样的帽子,那就拿出证据来吧。
“你可有什么证据?”
嬴政看着胡亥,这小子真疯了吗?
赵高若是做出损害大秦利益的事情,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毕竟赵高之前一直在他身边办事,黑冰台的情报机构也不是吃素的。
“儿臣没有证据,但可以给父皇讲一个故事。”
胡亥无奈,他是真的拿不出证据来。
只能尝试着说服父皇,否则今日自已也可能摊上大麻烦。
“陛下不可信啊!”
“胡亥公子他真的疯了。”
“一个故事就想残害我们三人吗?”
阎乐此时也开口了,就怕陛下相信胡亥。
若真是这样,那他们可就惨了。
“你们别说话,让他说下去。”
“朕也好奇这是个什么故事。”
嬴政瞥了阎乐一眼,吓得他顿时不敢说话。
今日这件事比较复杂,若是胡亥有理,这件事他还可以宽容处理。
可若是胡亥任性胡来,那也必须要惩罚他。
究竟是怎么样的故事能影响到胡亥对三人如此残忍。
他对这个故事越来越感兴趣了。
嬴政远离三人,找了个没血迹的地方坐了下来。
胡亥见状知道不说不行,但他也不想全说出来。
只能编一个故事说一些该说的,免得父皇暴怒。
“父皇,事情是这样的,这件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胡亥定了定心神,这才徐徐道来。
几天前。
胡亥做了一个非常真实的梦。
这个梦并非只做一次,而是连续每晚都会做同样的梦境。
这个梦境里的内容无比真实,每晚都折磨着胡亥。
梦境里也不知什么原因。
胡亥继承帝位,成为秦二世。
而此时的赵高位高权重。
有一日赵高牵一头鹿到麒麟殿。
说要送给胡亥一匹千里马,但胡亥只认出那是一头鹿。
赵高转身问群臣这是马还是鹿?
这样做的目的是想要知道谁站在自已这边。
有很多人害怕赵高的淫威,只能说跟着说是马。
也有不少群臣说那就是一头鹿。
赵高事后捏造各种理由把说是鹿的大臣给处理掉。
只剩下说是马的大臣,指鹿为马,搬弄是非!
再后来大秦内部局势动荡不安。
赵高权倾朝野,篡位逼得胡亥自杀而亡!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就这?没了?”
嬴政听得还感觉挺有意思,可这故事无头无尾。
听得他有些不悦,这算什么事?
“有些梦境的内容在醒来后会被遗忘的。”
胡亥不敢说太多,若全说出来,父皇必定会暴怒。
他也不想暴露自已是重生者的身份。
因此只能以梦境叙述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