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阿尼玛格斯变形状态下的巫师思维都会稍微简单一些,斯内普想不到竟然会简单到肌肉支配大
脑的程度。手上沾到口水的地方凉凉的,又羞又气的斯莱特林院长噌地一下站起身,卡尔特仍然漠视地心引力毫不松懈地吸附在他的身上。可怜的蛇院院长原地站了一会便认了命,吊着猫拿来学生作业重新坐回了沙发上。他用魔杖指了指壁炉,火焰一下上升了一个高度。火苗们见证了学生作业上愤怒的一个个“T”,跳跃得更加欢快了。
卡尔特·球状·毛茸茸的·布莱顿在斯内普腿上滚动了一下,最后四仰八叉地躺好不动了。这种姿势远远没有缩成一团暖和,斯内普觉得它根本就是为了方便不错眼珠地盯着他才这么躺着的。昏暗的光线下猫的黑色瞳仁放得特别大,漂亮又纯粹。他迟疑着伸出一只手指,在直勾勾盯着他的猫肚皮上轻轻戳了一下,小猫冲他龇了下小小的尖牙。
斯内普伸出手阻隔住卡尔特的视线。过了一会他拿开手,猫已经保持着翻肚的姿势睡着了。“卡尔特。”斯内普小声说,嘴边爬上一丝微小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要觉得教授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多疑,甚至发现卡尔特有问题都可能会毫不犹豫地下手,因为奇洛的出现使他意识到伏地魔已经回来了,他自然会变得警觉一些。
还有,关于教授大人戳猫的问题,我觉得面对着一只动物,尤其是一个一直被当成动物看的人形动物变成的动物(好拗口),不管是谁都会稍微放松一下警惕。因为就算心里清楚面前的是谁,动物和人毕竟也是不一样的。而且卡尔特变成的动物极其像动物……
放两个小剧场,挺无聊的,突然想到了,纪念一下鲁迅先生:
剧场一:
西弗勒斯·悲摧的·斯内普: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阿尼玛格斯变形后的巫师会脑仁缩水,我不知道竟然会缩水成这样。
剧场二:
卡尔特·人形·布莱顿:来打个赌吧!你能舔到自己的鼻子吗?如果舔不到就让我在你身上睡一会!
西弗勒斯·不屑的·斯内普:无聊!如果你能用训练自己的长舌的时间多学几个咒语……
卡尔特·毛茸茸的·布莱顿:(舔)
卡尔特·猥琐的·布莱顿:我赢了!来吧宝贝,让我来告诉你,睡觉是人类必须的活动,比学咒语还重要!
西弗勒斯·无语的·斯内普:……
☆、虚幻中的真实渴望
圣诞节前夜,卡尔特给自己施了幻身咒,独自一人走在阴暗的长廊上。旁边墙壁上挂着的画像时不时会交谈几句,每次都吓得她一激灵。她战战兢兢地走着,不明白格兰芬多们怎么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空无一人的千年古堡里夜游。
卡尔特哆哆嗦嗦地在图书馆周围转悠着。好不容易找到了盔甲,又过了很久才找到放着魔镜的房间。她偷偷地伸了伸头,厚厚的灰尘上有几排脚印,看来哈利已经来过了。她在屋里转了一圈,邓布利多不在。卡尔特叹了口气,第二天哈利会带着罗恩来,她没有机会再跟哈利说话了。
看来跑空了。不过也无所谓,有邓布利多在,洗脑怎么也轮不上她。想到自己还要孤身一人穿过阴森的走廊回到拉文克劳塔楼,卡尔特就感到非常纠结,甚至想喊一嗓子引来费尔奇,最起码有个人能陪她走一段。她愤愤地看了眼害她不浅的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要高很多。
哦,厄里斯魔镜。没想到幻身了还能看到人,卡尔特来了兴致,解开幻身咒凑过去看。镜子里的她看上去长大了不少,至少比现在的自己高出一个头。她细细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还好,看来没像自己本来担心的一样长成野兽。
卡尔特退了一步,打算回去睡觉。就在这时,镜中有一个黑袍的身影走了过来。卡尔特没想到自己头一次夜游就被抓了现行,讪讪地转过身:“斯内普教……”
身后没有人。
卡尔特愣了下,重新转回头看镜子。她这才注意到镜子里的景象不是这间充满了灰尘的教室,而是一个像谁家里某个房间的小屋子。镜中的斯内普走过来站在大卡尔特身侧,大卡尔特把重量完全倚靠在斯内普身上。她温柔地笑着,说着什么,斯内普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大卡尔特在斯内普怀里转过身,双手环住斯内普脖颈。随后,斯内普抱起她往后走,一脚踹开门。
卡尔特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不CJ。她站立不稳退了一步,一下摔在了地上。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镜中的自己被斯内普压在床上,睡衣的第一个扣子已经解开了。“梅林……”她捂住嘴低声抽气。
“谁?!”巡夜的斯内普听到废教室内有人说话,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快步赶过去一把推开门。卡尔特听到熟悉的声音却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还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小电影。身后的光亮快速接近,她呆滞地转过头。
“卡尔特?”小电影的
男主角举着提灯大步走进来,眉毛皱得简直能夹死一只无辜的护树罗锅。提灯的光亮下,他发现坐在地上的卡尔特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他,就在一瞬间,脸上可疑的红晕轰地蔓延到了耳根。“站起来!”他低声怒斥道,同时疑惑地看向镜子,“宵禁后夜游,拉文克……”他的声音一下卡住了。
卡尔特被镜子里外的斯内普来了个前后夹击,此时大脑已经短路了。她下意识地顺着斯内普的视线回过头看了一眼镜子,大卡尔特已经被完全扒光了,她仰着头,闭着眼睛咬着下唇,散落在枕头上的凌乱发丝正随着斯内普的节奏晃动着。斯内普赤|裸着结实修长的身体正低头吻着她的锁骨、脖颈,然后上移过去,迫使大卡尔特松开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接受他的亲吻。太快了,卡尔特想,她不觉得她看斯内普又重新看镜子的这段时间足够他们脱下全部的衣服并且进行到这一步。
真的是……好热情……卡尔特被充满了力量感和占有欲的镜像斯内普当头捶了一棒,没敢看他的手在干什么就赶紧回过头。她仰起头看着拎着提灯的斯内普,他卡住半句话之后就一直瞪大眼睛站在那,不知从镜子里看到了什么,脸色异常地精彩。卡尔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突然觉得特别心虚,一时间竟然觉得不敢确定厄里斯魔镜是不是真的不可以共享影像了。
斯内普摇晃着向后退了一步,猛地高举起提灯。提灯的光反射在镜面上,一时什么也看不清了。“站起来!!”他怒吼着重复道,转过身大步出去了。
卡尔特吓了一跳,再不敢看镜子,慌忙爬起来跟了出去。站在门口的斯莱特林院长把嘴唇抿成了一条凌厉的直线,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飞快地走在了前面。他从没走得那么快过,卡尔特为了跟上那翻滚的黑袍几乎小跑起来。
斯内普一路不说话,卡尔特认出是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便踏踏实实地跟在后面。她偷偷回忆着刚才脸色异常吓人的斯内普,橘色的光映在黑曜石般的瞳仁里,显得眼中的怒火格外旺盛。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卡尔特觉得斯内普的双颊有不正常的红晕。他刚刚怒吼的声音又低又哑,像是压抑着滔天的怒气。
厄里斯魔镜应该是映出人心里最渴望的事物,他应该怀念或者悲伤才对啊?卡尔特看着斯内普僵直的后背,实在想不出来他看到了什么才能气成这个样子。该不会真的是小电影共享了吧?可是天地良心,她从来没想过要把他扒光,而且……她在心里偷偷地哀叹着,根据目测,大卡尔特的胸部
撑死了也就是个B罩杯,一想到自己将来还是如此地悲摧,她就觉得肝肠寸断。
那破镜子骗人!说什么看到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比起全|裸的斯内普,她绝对更想要一个好身材!
卡尔特一路哀悼着离她远去的C杯,无意识地跟着盛怒的斯莱特林院长转弯,爬楼梯,然后撞在急停的斯内普背上。她捂着酸痛的鼻子从他背后探出头,用被迫充满了泪水的眼睛向前看,啊,到休息室了。
“进去!!”又是一个双感叹号,加强了气势和压迫感的命令句。高大的男巫尖锐地吸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开口,而是侧过身大步走开了。卡尔特看着斯内普消失,心虚地缩了下肩膀,用力敲着画像试图叫醒一到冬天就异常爱睡觉的斯芬克斯。
==================我是蝙蝠大人纠结的分割线=================
斯内普自然认得那是厄里斯魔镜,能照出人甚至不为己知的强烈渴望的镜子。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对卡尔特怀揣着这样的心思。他心神不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打算喝杯酒冷静一下。拿起杯子,却突然想到现在他的酒柜里有一半的酒都是卡尔特提供的。他喘着粗气捏着杯子,又重重地放下了,心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厌恶。
的确,对卡尔特来说好像他是最特别的人。她只对着他露出真正的笑,只对他撒娇,只对他抱怨。她亲近他,和他一起吃饭,总是待在他身边——大概因为在上霍格沃茨之前,卡尔特只认识他,所以即使来到了学校也对他特殊一些。没错,肯定是这样没错的!难道卡尔特不是只把他当成了一个可靠的长辈?!
卡尔特信任他,这就像是雏鸟情结。而他把这份信任当成了什么?
他怎么能对信任自己的学生产生这么龌龊的想法!
该死!斯内普在心里狂躁地骂着。难道他真的没想过吗?不!他早就希望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了!她这张白纸应该染遍他的颜色,只有他一个人的颜色!就算是他的宠物,她也不应该跑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去!哪怕关在笼子里,哪怕折断了翅膀,他也不允许她飞远!
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他们的院训其中一条就是想得到的东西要用尽各种手段,得到了就永远也不放手。他作为院长,应该带头贯彻他们的院训才是!
是的。就算他得不到她,别人也休想
得到她。就算她不愿意在他身边耗一辈子,他也想用尽各种办法把她拴在身边。她不是有喜欢的人吗?她说她会用一生爱着他——虽然她说完这些话之后还和没说一样,还是天天在他的地窖里待着……是的,只要那个人永远不接受她,如果那个人和别人结婚,如果那个人——她就将永远属于他,永远属于Severus Snape!
但是他还有理智。一个前食死徒,霍格沃茨最不受人欢迎的教授,黑漆漆油腻腻的老蝙蝠,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重新被启用,不知什么时候会死的双面间谍,他不能把卡尔特的生命和全部的美好毁在他的自私里。
去他的见鬼的院训!去他的斯莱特林!
好吧。只要卡尔特还肯待在他身边——梅林!他选错过一次,那一次害死了莉莉。他不能再选错第二次。如果哪天他将会危害到卡尔特,那么他宁愿自己先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有没有觉得这几章的教授都特别像饲主?就是养了只宠物然后觉得这东西就是自己的,它跟自己亲近就觉得这才是对的,它理应只对自己特别,如果它喜欢别人或者跟着别的宠物跑了就会很不高兴?
当然,教授不是渣,我也不是渣= =|||所以这文里教授不会一直搞不清楚自己真正的想法然后就跟卡尔特在一起了。他缺爱但是不是随便一个人给他一点温暖他就会沦陷,他不会对着对他好的随便谁都会产生这样的感情的。我觉得他不但不会觉得“啊这个人是我的救世主我可以去赴汤蹈火就因为他对我好了”,反倒会缩回去推开人家。如果被逼紧了而且发现自己的确在乎就会混乱,会通过不断的伤害去试探,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试探。我觉得他不是别扭,他只是不太相信这些而已,而且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该怎么有效地交流。他碰到这样的情况大多数都不会说清楚而是会憋着或者通过别的方式表达,总是会本能地犹豫,本能地往后缩。看看原着就知道了,他小时候不说喜欢莉莉,就光是试探,而且也没见他们多亲近,一直到莉莉结婚了他也没表白,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喜欢她。长大后他也不说喜欢哈利,邓布利多问也不说,也不说喜欢莉莉,他只会默默地放守护神。
教授从小家庭暴力,他怎么可能相信,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是爱情也不对,因为他自己就是个一辈子吊死在一棵树上的例子,婚姻也不对,大家自己理解,退一万步,就算他相信,他也绝对不会敢尝试,撑死了是他暗恋个谁。他对感情应该是没有安全感的,他只能确认自己不变,不能保证对方不变。现在的教授长大了,以前的教授我认为他不会敢和任何人交往,就因为他对感情什么的都没有安全感,而且太害怕失去了。就算是现在,经过莉莉,他大概觉得自己不配得到感情,就算他得到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也不能得到感情。谁玩过星座彼氏秋季?就像星月老师,因为觉得自己害死了人就觉得自己不配幸福,觉得不会有人爱上自己,因为自己太阴暗太差劲了,所以活该去死,活该一辈子苦行僧。我说得有点乱,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当然有时候我也觉得教授只是没追到而已,不一定就是不敢去恋爱,不过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就算是同一个人因为心境不同也会有不同的理解吧。
当然,这文是不会BE的……教授只是情商太低了所以没搞清楚自己想的是什么= =他把自己的感情理解成了纯粹的占有欲。如果是一个纯粹的饲主,他永远也不会爱上自己的宠物。所以教授不能只停留在饲主的阶段。以后会解决的,马上解决~争取几章之内解决~
最后弱弱地说一句,其实喂食蝙蝠的一直是小动物卡尔特,一直退让包容支持他的也是卡尔特……蝙蝠大人才是被饲养的那个。
☆、疑惑大爆发的圣诞节
圣诞节当天早晨,卡尔特在餐厅里吃完早饭便往外溜达。昨天下了一晚上雪,现在天晴了。她在主城堡外的草坪上碰到了哈利,他和罗恩高高兴兴地跟着扯着珀西的双胞胎兄弟俩走着。双胞胎一个按住珀西,另一个拍了他一脸的雪,珀西很快反抗起来,接着哈利和罗恩也加入了这场混战。
哈利在百忙之中抽空喊卡尔特也加入进来,弗雷德甚至朝卡尔特扔了一个雪球。卡尔特轻巧地躲过去,微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玩。她抱着臂站了会,便本着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的宗旨坐了下去。
斯内普尴尬极了。昨天晚上的厄里斯魔镜害得他失眠了,他现在看到卡尔特就浑身难受,好不容易在早餐时间把她避过去,因为精神太紧张一不小心还吃多了,散个步竟然也能碰见。什么时候霍格沃茨变得这么小了?!他看见卡尔特坐在城堡的台阶上,头倚着旁边的石柱,正望着远方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卡尔特坐在那里,他想回城堡也过不去,只好咬牙切齿地远远观望着。
过了一会,救世主和他的一群红毛伙伴的战场逐渐在追逃中离得远了,城堡正门重新安静下来。一直静静地望着天的卡尔特脸上开始出现一丝丝的感伤,然后这些感伤聚集起来在整张脸上弥漫起了阴影。她抿抿嘴站了起来,走到一片没有被踩踏过的雪地,笔直地站住了,然后突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仰面倒了下去。
疑惑着的斯莱特林院长吓了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去。圣诞节这个日子是一年一度的大节日,大家都是很开心的,这一点就连他也知道。他不明白在本该欢乐的日子这个家庭美满衣食无忧课业不愁朋友和追求者都不缺的小巨怪在悲哀什么,她该抛弃她平常也没见怎么用的大脑快快乐乐地跟其他巨怪一起打雪仗才对。可她不但跟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现在竟然打算把自己冻死了?!
其实卡尔特被冤枉了。她确实有点想家了,想春节,想前世的父母,想前世自己的兄弟姐妹,想她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全心全意地爱着的汉语言。但是她并没有打算把自己冻死——天地良心,她只是突然想到了鲁迅先生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上辈子到处都是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块没被踩过的雪底下也是水泥地或者砖头怕把自己磕死,她只是想试试拍雪人而已。
可惜可怜的饱受惊吓的斯莱特林院长不知道。他一边赶过去一边又惊又怒地吼道:“卡尔特!!”
裹着厚厚的围巾戴着厚厚的手套穿着厚厚的斗篷怎么看怎么也
不像要把自己冻死的小动物从厚厚的雪底下欢乐地抬起脑袋又直线放下了:“您来得太好了先生!快把我漂浮起来!”
斯内普气急败坏地挥起了魔杖,同时嘴里吐出好几句含糊不清的粗话——自打毕业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采用这么直接的方式骂过谁了。小动物漂浮起来,然后被他愤怒地扔在了脚下。
小动物飞快地爬起来,跑过去看自己拍在雪地上的人形。“手的部分不是很清楚!”卡尔特·完美主义者·找死而不自知的·布莱顿吹毛求疵地说,同时伸出手比对着角度想试试能不能补救。脸色变得和袍子一样黑漆漆的斯莱特林院长气得火冒三丈,什么尴尬什么镜子全都抛到脑后去了,转身就想走。可是这大脑里不知塞了些什么的小巨怪伸手拖住了他:“再帮我一下,先生!”
斯内普回头想怒吼。就在这时候,哈利从远处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卡尔特!”
救世主的大脑不够用,四肢也不够用。他上坡的时候在雪地里绊了一跤,摔得浑身是雪,仍然傻笑着往起爬。
显然,过于强烈的情绪波动使他变得更加近视了,就连最高级的巫师隐形眼镜也无法跟上他那本就不高但还正在直线下降的智商。斯内普恶意地想。
的确,哈利被斯内普嘲讽得不冤,他真没看见斯内普站在那不情不愿地被卡尔特拉着。他的眼睛里只看见了自己的小女神——“卡尔特,我昨天看见了一面镜子,里面我的家人——”
他看见了斜觑着他的斯内普,惊恐地闭上了嘴。
斯内普冷冷地哼了一声。
“没关系,哈利。”卡尔特仍旧牢牢地抓着蝙蝠的袍子,“你想说,你在里面见到了你从来没见过的家人们,然后他们在里面冲你招手,冲你笑?”
“哦——”哈利犹豫地看了眼侧面对着他的斯内普,如果他想走只能把外面那件袍子脱下来,但哈利相信他宁可站在这也不会这么干,“是的——可能你不信,但是——”
“我信,哈利。恭喜你看到了他们。第一次,是不是?”卡尔特微笑着俯□。
“只是他们不能和我说话。卡尔特,如果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哈利。只是我看不到。”
“什么?”
“如果我站在镜子前面,将只能看到我想要看到的影像。”斯内普开始往外抽自己的衣服
,但是卡尔特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袖口,“你明白那个镜子是干什么用的吗?它为你造出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你在里面将会看到你渴望的。但是只有存在着的真实才是你应该为之奋斗的,你明白吗,哈利?只有现实的世界才是有未来的,过去也许是回忆也许是渴望,但将来是梦想。只有将来才能是。”
哈利低下头不说话了。
“哈利,我想这面镜子是邓布利多校长为你准备的圣诞礼物。你可以使用几个晚上,但我想过几天它就会被挪走。”卡尔特温声说,“在这之前好好使用它,哈利。你的父母没有离开你,他们只是去世了。不过,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学期结束的时候,海格说不定会送你一本相册。你猜里面会有什么?”
哈利闷闷地想了想,抬头看见卡尔特的脸,便恍然大悟似的笑了。
“我知道了!是——”
“嘘。”卡尔特俏皮地眨眨眼,“说出来就不灵了。而且,我相信你会喜欢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只要你能想出办法打开它。”
哈利的绿眼睛明亮了起来。他灿烂地笑着,然后跑远了。
“没脑子的小巨怪。”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小孩子比较好哄。”卡尔特说,无意识地靠在斯内普身上望着哈利跑远的方向,“虽然他们总是分不清梦和现实的区别。我觉得有的梦确实可以让他们前进,但是哈利的这个……看多了大概只会后退。”
“你分得清?”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仍好像能感觉到小动物的柔软和温暖。斯内普僵硬了,但是没有躲开。
“我有时候也分不清。不过我会挑能帮助我的,然后相信它会发生,不喜欢的一概不信。”卡尔特不在意地说,“好歹也活了几十年了,好梦和噩梦都做过,要是都信早就等着天上掉馅饼或者吓死了。以前还有个说法是1997年世界会毁灭,不也照样没毁。后来又说2012,假如什么都信,那还不如等死。”
“你怎么知道1997年世界不会毁灭?”斯内普眯起眼睛。他说话的时候正低着头,清楚地看到问句一出口卡尔特的神色就变了。
“就是一个说法,我也不敢肯定。”卡尔特含糊地说,很快转移了话题,“刚才说让您帮我个忙,被哈利打断了,我再拍个雪人,您帮忙把我浮起来吧。”
“愚蠢。”斯内普冷笑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忘说了,上一章哈利夜游是圣诞当天,为了剧情改成平安夜了。
☆、蝙蝠眼中的猫
卡尔特的很多地方都确实不像一个小孩子。
她的许多行动看似随意,看似想一出是一出,可最后几乎都有所指。她说过的有些话,不得不让一些人怀疑她知道些什么。
圣诞节的一系列事件,让斯内普开始注意卡尔特了——并不是说他以前不会注意,但是这一次的注意是另一种形式上的,因此意味也不同。
卡尔特说过,她不是小孩子。
但他一直以为卡尔特只是出于自高自大,觉得自己与其他孩子不同才会这么说。当然,他承认她的确和其他小巨怪不太一样——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承认这一点,可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卡尔特说的话也许是真的。
由于圣诞假期没有课,卡尔特这几天一直在他的地窖待着。不知什么时候,卡尔特开始有点近视,看书时总会戴上一副纤巧的深蓝色半框眼镜。她在认真时依旧习惯微微皱着眉,但是由于长大了,抿起嘴时双颊已经不再微微鼓起。这种一直被斯内普定义成稚气的表情如果放在成年人脸上……斯内普观察着,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意识到,如果这样的表情放在成年人脸上,就是严谨和冷漠。
这一天,卡尔特没有来地窖。斯内普手里无意识地转着卡尔特为他量身定做的那支钢笔,皱着眉细细回忆着。
疑点其实很多。比如在教室里或者餐桌上他看了四年的卡尔特和其他学生的互动,现在想起来,她总是有点格格不入,不是孤僻的孩子那种格格不入,而是……像一个大人坐在孩子堆里,带着无奈和纵容的微笑看着周围的小巨怪喧哗嬉闹,偶尔笨拙地应付,同时又为不得不应付他们还要不使他们心灵受伤而感到轻微困扰一样。
卡尔特永远没有忙乱的时候,除非被他故意作弄。她总是条理分明,波澜不惊,似乎没有脱离掌控的东西。她知道自己该看什么书,知道自己对什么感兴趣对什么不感兴趣,绝不会无谓地浪费时间。斯内普惊觉,他们的互动在大部分时候真的像两个平等的成年人,他说的话她总能听懂,不需要他再解释。她经常头也不抬,毫不在意地接上并应对,听他抱怨或者对他抱怨,有时候两个人会愉快地一起嘲讽别的什么东西或者是互相嘲讽。他记起自己竟然还曾经高兴地想过,终于有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斯内普突然意识到他和卡尔特认识的头五年,卡尔特一直和他冷冷淡淡地通着信。虽然信上写的内容能巧妙狡黠地气得他七窍生烟,但是从来没有表
现出任何的亲近,没有透露过任何个人信息。直到卡尔特一年级的圣诞节,她像是思考着什么一样盯了他一晚上,之后就突然粘了上来。她会撒娇,会幼稚,但是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冷静的,完美地掌握着距离,几乎从不让他觉得被冒犯。如果是一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掌握好这个限度。
不想过多接触就冷冷淡淡,想要接近就擅自亲近起来。斯内普觉得心中升起了异常强烈的怒气,有兴趣就拿在手里把玩,没有兴趣就可以扔在一边不闻不问,她把他当成什么了?!
平息了一下怒气,斯内普继续思考着。
卡尔特掌握的知识非常多,知识面非常广。她是个纯血,可是对于麻瓜的很多东西她甚至比混血的他还要熟。根据三年前她的知识面来看,就算她不眠不休地过十一年,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况且这一代的布莱顿继承人有名地宠孩子,什么都不强迫她学,应该再给她刨去几年不太懂事在玩的时间。可是卡尔特什么都知道!布莱顿家族就算是拉文克劳,什么时候懂中国话了?卡尔特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的时候从来没用过字典!
卡尔特对很多事情都看得很开。她不争不抢,对荣誉和光辉的称号都淡然处之。就算卡尔特再成熟,有些想法也不该是她这个年龄有的,有些话也不该是她这个年纪说的。但是她想通了很多他想不通的东西,她几乎什么都会,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她在照顾他,从各个方面。
斯内普的思维突然一转,接着出了一身冷汗。
这证明什么?证明卡尔特了解他。她知道他的每一个习惯,知道他什么时候想说什么,甚至知道他在发射哪一个魔咒前会有什么动作。如果卡尔特是他的对手,如果她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阴他一下,他早就死了。十几年的平静让他放松警惕了!幸亏卡尔特是他这一方的。
如果卡尔特对于拉丁语和外号,对于爱情和执念的那些话是无意的,那么其他的事情他无法为她找出任何借口。她说过不喜欢冲动无脑的小孩,还曾经对救世主这个光辉称号嗤之以鼻,但她竟然早在三年前就开始接近救世主了。她在暑假里,就像知道接下来一个学年他们要一直忍受大蒜味一样开始试图使他习惯大蒜,早早地把救世主叫到湖边特训魔咒,万圣节晚宴前特意给了他刻着防御魔法阵的银质徽章,魁地奇比赛不知在他们身后躲了多久,在奇洛给波特下咒的同时就点了他的袍子,还为了不被发现迅速地进行阿尼玛格斯变形。她处理事情时思维
的缜密程度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而且几乎所有时候都在未卜先知。
卡尔特真是他这一方的吗?
她到底是谁?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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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斯内普怀疑并分析的卡尔特此时并不知情。她正在写给哈利的回信,打算一会绑在海德薇的脚上让她带回去。海德薇正和萨菲罗斯滚成一团抢一盘熏肉,看她的样子,似乎暂时还不想离开卡尔特的寝室。
就算在圣诞假期,作业也绝对少不了。眼见假期要结束了,哈利开始对着加在一起长达几十英尺的作业焦头烂额。卡尔特拜赫敏所赐,被三人组当成了移动图书馆,收到海德薇的求救信,她哭笑不得,只好约定抽一天时间去图书馆陪哈利和罗恩写作业。
走了一个赫敏又来了一个卡尔特,罗恩老大不愿意。“总比两个人都在要好。”哈利拉着罗恩偷偷地说,“还是你想开学的时候被骂?”卡尔特走在前面,罗恩不情不愿的嘟哝声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大早晨起来就没见到斯内普,此时正不爽,于是决定恶整不爱学习的狮子。
罗恩和哈利的学习成绩虽然算不上非常好,可也绝对不垫底。卡尔特抱着一本小说等了一天,直到想走了,才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那个……为什么巨人和矮人是同一种族?”罗恩吐着嘴里的小绒毛,问得很是不甘,他的羽毛笔尖已经被他啃秃了。他正在写千年前巨人和矮人联合对抗精灵和龙族的那场战争,宾斯教授毫不留情地留了五英尺长的作业。罗恩已经啃了两个小时羽毛笔了,看样子打算从血统的角度撑出一些字数。
“关于这个问题,我可以给你推荐这些书。”卡尔特笑眯眯地在纸上写下一串书名递过去——她料定罗恩不会认真看,便不管有用没用加上了短时间内能想到的所有书名,然后满意地看到罗恩的脸彻底扭曲了。
“不!”罗恩叫着,“光是其中的一套就可以压死我了!我只是想写一篇论文而已啊!”
“只有看的书多了才不会被人骗,小罗恩。”卡尔特看着罗恩可怜兮兮的小脸,笑得非常欢畅,“宾斯教授已经很仁慈了。如果你没有被一忘皆空打中,还记得我的脾气,就该知道换了我会给你留十英尺。你该庆幸的是我没有这项令人愉快的权利,尽管我本人觉得很可惜。
”
“梅林……”罗恩完全被卡尔特的话惊呆了,“如果在前面加上Excuse me,你的语气简直和斯内普……”他在卡尔特突然变得十分危险的笑容下不情愿地改了口,“斯内普教授一样。”
“我是为你好。”卡尔特懒洋洋地说,“斯内普教授也是。他要是不严厉一点而是任由你们出错,随便一个炸掉的坩埚都可能要了你们的命。”
罗恩小心翼翼地吞回“就是因为他太严厉了纳威才会出错”,乖乖地不说话了。卡尔特满意地看着罗恩的反应,伸出手在书单上划了条线:“只要把这本书里的相关章节看完就行了。马上该吃晚饭了,你们的作业写得怎么样?”
“就差一个魔法史了。”哈利说,罗恩点点头。
“那就明天自己搞定吧。”卡尔特说,收拾东西打算去地窖。一天没有见到斯内普,他会想她吗?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少了一个聒噪的巨怪而觉得高
作者有话要说: 教授聪明咱都是知道的,女主的破绽多成这样他不可能不注意,在这种非常时期身边有这么一个定时炸弹,谁都不可能无视。
这一章算是个总结吧,也是一个过渡章。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太久了,有很多事情都已经很自然了。比如女主的一些习惯什么的,就像看书的时候总抿嘴,第一次看可能觉得很可爱,往后慢慢习惯了就不会再多想了。必须要有一个契机,让教授把这些年所有的女主都回想一遍。不管他现在是为了什么想的,就算是为了寻找疑点,也毕竟会把很多旧事从脑子里翻出来,然后一切平静了之后,他才有可能经由这些回忆引发出感情,然后质变。回忆起很多事情之后,教授会发现啊原来卡尔特是这样的一个人呀,就这样。他再怀疑,我也相信他在想起有些事情的时候会觉得有趣,会觉得温暖。
然后呢,两个人一天没见,见面会产生亲切感。就好像咱们谁想了一个人一天,然后突然见到他了,他的脸他的声音跟回忆的一样,但是见到真人了又感觉实实在在地站在这真好,只要一说话就忍不住会柔和下来会撒个娇。就这种感觉,大家应该都有过吧?有这样一个缓冲的时间,就算教授见到卡尔特,也不会一下子抽出魔杖直接指着问的。
写到这了,也不怕剧透了。大家应该都知道下一章就要彻底摊牌了。说实话我对下一章不是很有信心,争取明天把摊牌这事彻底写完,省得拖剧情吊着大家难受。那啥,其实我是这意思,就是说下面一章大家斟酌一下到底要不要买……因为我实在觉得不一定能写好。
哦对了,那个啥,每个礼拜六我是要回家跟我家老人待一天滴~所以会晚上更~周日么,不定时啊~争取还是中午吧~看大家好像挺习惯中午的~
☆、坦白
与哈利和罗恩道过别后,卡尔特走向地下室。圣诞节的气氛完全没有感染这条走廊,向下的石阶还是潮湿的,长着青苔,壁上的灯架还是结满了蛛网,被油烟熏得黑漆漆。卡尔特说出口令走进地窖里,意外的,斯内普竟然没在魔药间而是站在办公室里。他正在煮咖啡,壁炉的火焰很微弱,看上去用不了半个小时就会彻底燃成一堆发亮的灰尘。烛台放在桌上,只点亮了一根蜡烛。
“刚熬完魔药?”即使光线很昏暗,卡尔特仍旧注意到斯内普的头发十分油腻。
“……嗯。”
“吃饭了吗?”卡尔特一边问一边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书包摘手套,没注意到发觉两个人对话模式十分不像师生的斯内普脸上深思的表情。
“教授?”卡尔特长久没得到回答,奇怪地看了斯内普一眼。
“没有。”斯内普回答。他看着卡尔特叫来家养小精灵熟练地报出两个人习惯的晚餐,然后她很自然地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打开书包掏出一本书。
他犹豫了一下,倒了杯咖啡放在卡尔特旁边。卡尔特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冲他道谢,笑得格外温柔,笑得斯内普心里酸酸涩涩的。斯内普沉默着,拿起自己那份咖啡走向沙发。
卡尔特喝咖啡的速度一向不快,但是最多十分钟,她就可以喝到足够的剂量。斯内普坐在沙发上看着卡尔特,她托着腮微微上扬着嘴角,蜡烛温暖的橘红色火光中,她脸上的表情柔和又安静。斯内普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他放下杯子,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喝不下去了。
这时卡尔特捏住了杯柄。她端起咖啡举到唇边,动作停下了。她缓慢地眨了下眼同时抿抿嘴,然后仰头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斯内普知道卡尔特分辨出了咖啡里的魔药,他并不意外她这么敏锐,但她什么也没问,甚至没看他一眼,就这么把所有的咖啡喝尽了。
卡尔特放下杯子没有说话,依旧低垂着视线坐在原地。斯内普盯着她,不知道该觉得松一口气还是遗憾。他觉得也许自己希望面前的卡尔特是别人喝了复方汤剂变的,那样即使他得费劲寻找,也有可能比现在的状况要强。
她隐瞒了他很多东西。他感激她的信任,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忍受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斯内普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依旧沉默地盯视着卡尔特。
接着卡尔特动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一瞬间斯内普觉得她要走出地窖,然后永远离
开他了,他几乎要脱口道歉。但是卡尔特没有,她拿起桌上仍旧只有一根蜡烛在燃烧的烛台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坐到了他旁边,一双棕色的眼睛没有怒气也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卡尔特知道斯内普早晚会怀疑,只不过没想到他怀疑得这么早。自己在面对奇洛的时候太急躁了,有时候太放松说漏嘴了,她反省着。斯内普太过敏感,所以不管他问什么问题,她都一定要回答得干脆而直接,不能有丝毫停顿。但是他不问的……可以隐瞒,卡尔特想。她明白谈话的时候最好面对面坐,但是面对面斯内普的视线就可以完全看清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那么敏锐,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有可能使他们的这次对话成为完全的悲剧。卡尔特有意把烛台放得远了些,坐在斯内普旁边,侧过身看着面前的人。
也好,掌握好这次谈话,斯内普就可以完全把她当做平等的人了。如果斯内普还肯信任她,她将和他并肩作战,并将竭尽全力为他解决一切。
家养小精灵送来了晚餐,但是谁也没有动。卡尔特坐在那里打定了主意,属于成年人的冷静和沉着便完全不加掩饰地展现了出来。斯内普看着宁定地坐在身侧的卡尔特,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松了口气。还好,是卡尔特,是只看着他的那个卡尔特——她虽然严肃,但眼中存在的仍只是温柔和信任,而没有冷漠。
“你到底是谁?”一阵像是时间凝滞了的长久沉默后,斯内普开口说。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像是十年没有说话了。
“卡尔特·布莱顿。”卡尔特简单地说,“如果您问的是我的名字和身份。”
斯内普无言地看着卡尔特,等待着下文。
昏暗的烛光下,斯内普的脸色十分苍白。黑曜石般的眼睛显得深陷而阴沉,脸颊两旁的油腻黑发使他看上去非常憔悴。卡尔特因为不忍看见他眼中的失望而低垂着视线,望向墙壁与地面的交界处。那里没有光,黑沉沉的。
“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有一天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就像是睡着了又醒来,我记得自己应该走在路上,应该抱着书,所以发现自己实际上是个婴儿并且两手空空地被人倒提着的时候,非常诧异。”卡尔特慢慢地说,“我查了很多书,完全没有找到答案。所以我只能解释为,灵魂从一个死亡的躯体到另一个新生躯体里的时候都被施过永久性的一忘皆空咒,但是由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我灵魂上的咒语失效了。”
卡尔特查了非常多的书。她看魔法界关于时间的,关于空间的,看麻瓜的,甚至看过佛教的。但是没有一本书能给她答案。她并不是不会怨天尤人的,有几年,她认命了,有几年,她感到绝望。接着她发现自己爱上了斯内普,她开始计划未来。
卡尔特发现自己走神了。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来:“我曾经想过很久,为什么只有我不一样。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斯内普愣住了。他对灵魂的研究不是很多,不知道卡尔特的这种状况有没有先例。卡尔特低着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蜡烛已经快要熄灭了,而壁炉的火光只能延伸到茶几的角落。斯内普看到卡尔特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另一半映着蜡烛摇曳的微弱火光,显得十分不稳定。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父母无止境的争吵,在上霍格沃茨前的那些年,他的父亲和蜘蛛尾巷的其他小孩子都叫他怪物,而他只能缩在墙角里忍耐着,即使是在他的父亲殴打母亲的时候。
“不。”他犹豫着说,“你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两个人沉默着。斯内普初次听到这样的事实正在试着消化,同时也为无法说出合适的安慰而心情十分复杂。而卡尔特正在纠结着,她为自己利用了斯内普的童年而感到非常内疚,但内心的另外一个角落却正在比着欢乐的“V”,叫嚣着要她一鼓作气拿下面前的男人。
“谢谢你,先生。”卡尔特一脚踹死了举着“V”的小人。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他都接受了,她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看来巫师对这种事情的接受度比较高。只要不被当成怪物看,那么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她做好准备,便看着斯内普深吸一口气,表情完全恢复了冷静:“我本来以为自己只是在带着记忆这一点与其他人不同,但是十一岁的时候,我发现了自己的另外一种情况。”
斯内普皱起了眉毛。
“我发现,我开始做一些其他的梦。这些梦有关周围的人,越熟悉,事件越清晰。这些事情有一些发生在过去,我梦见了很多,比如……劫掠四人组,”卡尔特小心地看了斯内普一眼,“……比如莉莉·伊万斯。”
斯内普猛地坐直了身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的一切都被卡尔特看得穿穿的,她知道一切,所以才接近他!卡尔特竟然一直在用怜悯的眼神看他!他就这样被他这么信任的人耍弄!——是的!他该死的信任她!而她背叛了这份信任!斯内普感觉到了强烈的怒气,几乎烧得他失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