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
“那么你也该知道,我是一个食死徒!”他的怒火有若实质,“你该知道,我害死了很多人,所以你现在应该做的唯一一件事就走出我的办公室然后永远不再回来,而不是在这等着我杀了你!”
卡尔特本来做好的是承受斯内普关于莉莉的怒火的准备,没料到他介意的竟然是食死徒,一时有点慌张地脱口而出:“该知道的我都知道,我以为现在我还坐在这里,就足够说明问题。”
“你在——怜悯我?!!”所以你梦到了,就从一年级的圣诞节开始接近我?“那么你是不是还打算拯救你卑微的魔药老师已经堕落得不能再堕落的灵魂!!”
“不。一个人除非失去灵魂,否则不应该被任何一个人怜悯。”卡尔特完全没被斯内普语句中的尖锐吓倒,“你没有失去灵魂,教授。你的灵魂没有堕落,也没有被折断。我没有怜悯你的资格,没有任何一个人有。”
斯内普瞪视着卡尔特。他的表情十分阴郁,卡尔特觉得自己从中看到了愤怒,失望,悲哀,以及许许多多的东西。每一样东西都让她感觉到自己离他的距离变远了。
“布莱顿家族隐藏得很好,所以对于我来说,食死徒什么的都只是书里写的追随神秘人的一个组织。他们带来的恐惧我没有经历过,对我来说食死徒只是一个名字。我知道,当时几乎所有的斯莱特林都加入了这个组织,有很多人折服于神秘人的强大,也有人是真的想要那样一个理想的未来,还有的人是被迫。”
不管斯内普会不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加入食死徒都给他带来了很大的痛苦。卡尔特不敢臆测斯内普当时加入的原因,只能绞尽脑汁地试图解释食死徒的身份对她来说并不能代表什么,也完全构不成让她离开他的理由:“战争会给所有人带来不幸,麻瓜史上无数的战争和回忆录都说明了这一点。我没有给食死徒脱罪的意思,只是觉得大部分人在杀人的时候都会本能地有点下不了手,也许他们没有那么内疚,但是肯定会不舒服。而且不管多忠诚于神秘人的人都有自己的底线,都有自己要保护的。比如马尔福,比如……你。食死徒或许真的很可怕,但对于我来说,他们首先是有情感的人。”
卡尔特发现斯内普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当初肯定看过很多人的死亡,肯定也杀过很多人,亲手或是间接。不管是不是被迫的,他都做了。而且他并没有被愧疚逼迫得自杀,他还活着。
是的,斯内普不是什
么善良的人,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绝对善良的。不伤害任何人的人是不存在的,就像卡尔特,她或许是善良的,会尽量拯救所有生命,哪怕是那只害人的鸭子。但如果是为了斯内普,她可以伤害任何一个人,就算是那样信任着她的哈利,必要的时候,她也会毫不留情。
斯内普不提莉莉,卡尔特就也不提。可是斯内普还是一言不发,他的表情好像凝固了。卡尔特突然想起了二年级时的那只博格特,心中一凛。
“我本来该什么都不记得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记得一切的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我和其他人太不一样了,我怕自己的存在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六岁那年,我碰到了你。你很高,很厉害,好像什么都知道。我想接近你,可是又不敢。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斯内普沉默着,卡尔特解释得忙乱且恐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异类。她怕自己的存在会带来蝴蝶效应,会害了周围的人,有了弟弟之后,她对父母就更不敢亲近了。她一直准备着,等待着,如果哪一天梅林突然发现了她这个异类并想抹杀,父母兄弟都不至于太难过。
卡尔特也不是没想过反抗命运。从发现自己爱上斯内普那天起,她便做好了抗争到底的觉悟。她一直认为自己有能力处理好所有的变数,但只有斯内普的感情她确定不了。她怕斯内普讨厌她,怕他直到死也不肯再看她一眼。那一次是斯内普从最深的恐惧里救了她,但是这次,面前沉默的是他本人。
卡尔特试探着抓住斯内普的衣袖,他没有甩开,好像完全地无视了她。卡尔特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告诉他她知道他的过去了,如果她喝下咖啡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最起码他不会离开她,在她解决伏地魔的主魂之前。卡尔特看着斯内普的表情,觉得凛冽的寒意慢慢地从心底渗遍了全身。巨大的悲哀和痛苦混着无助感淹没了她,无意识地,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
“……好了。”斯内普实在看不下去卡尔特可怜兮兮的样子,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小动物柔软的毛发。
斯内普刚从沉思中醒过来,手完全是下意识地伸出去的。伸完他就后悔了,他这一摸像打开了开关,小动物飞快地扑上来在他怀里缩成一团。“别……”她倔强地极力压抑着眼泪,发现出口的话音已经带着哽咽,暴露了正在哭的事实,也就不再掩饰了。
“别离开我……别死,别赶我走,别
扔下我……”她流着泪语无伦次地说着,因为压抑着生理性的哽咽还要说话而浑身颤抖。
“我会死?”斯内普想起了博格特。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孩子,有很多学生都怕他。这些没有经历过战争,没有经历过真正残酷的孩子如果真怕到极点,博格特的形态是他倒也不是全无可能。但是他可以确定自己没让卡尔特见到过自己受伤,也绝对没有冲她严厉地发过火,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卡尔特的博格特会是那种形态的。印象中卡尔特是坚强不爱哭的,他只记得那次卡尔特虽然没有哭,但看上去几乎要绝望了。
卡尔特一听他的问话,哭得更厉害了。她倒是没有嚎啕大哭,光是安静地流着泪,她的头在斯内普侧面,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通过越来越湿的衣服判断卡尔特眼泪的汹涌程度。斯内普几近崩溃地吸着气,他觉得自己正坐在超减速开关被打开的操作台上。
泪水顺着衣服的纹理渗透下去,斯内普能感觉到肩上湿湿凉凉的一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杂很乱,他迟疑着,最后还是没有抬起手拥抱或是拍抚。过了不知道多久,卡尔特慢慢地停止了抽泣,她整理了一下仪容,但还是赖在斯内普腿上死活不下去:“我有时候能看到一些未来,跟过去的串起来,能判断出一些东西。”
“什么?”斯内普温声说。他实在不愿意刺激小动物了,情绪崩溃的卡尔特简直就是灾难,他的半边肩膀已经湿透了。
“魂器。”卡尔特说,为了照顾斯内普的情绪并没有直呼伏地魔的名字,“神秘人借由杀人分裂了自己的灵魂,每一片灵魂藏在不同的容器里,这就是魂器。只要这些东西没有被全部消灭他就不会死。”
“他——真的没有——”
“他已经回来了。”卡尔特停顿一下,然后补充道,“灵魂分裂之后,他的性格会变得暴虐无常,当然,同时也会变得非常无脑。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所有魂器的位置,只要我们找出来逐个消灭,最后消灭奇洛脑袋后面的主魂就可以了。”
“什么!你说奇洛……!!”斯内普倒吸一口气。
知道再拖下去斯内普有可能钻牛角尖,卡尔特从他身上爬下来,走到办公桌前拿笔,同时尽量简明地解释:“大概在哈利四年级的时候,神秘人会安排一次三强争霸赛,在最后一场比赛中用火焰杯做成的门钥匙把哈利带到墓地,借由父亲的骨,仆人的肉,敌人的血复活。奇洛脑袋后面的主魂我想不出消
灭的办法,最好先消灭所有的魂器,等到主魂获得身体再消灭主魂。然后呢,神秘人的时代就彻底结束了。”说完飞快地列好所有魂器的名称,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真的不虐,不会坦白那么一下立刻各走各的路了,一个死追睡门口一个把自己关小黑屋。教授身份性格都在这,卡尔特也是矜持的,如果没被逼到一定的程度谁都不至于这个样子。然后呢,教授性格很复杂,我自己有时候都觉得混乱,摊牌很不好写,很多反应都是可能出现的,我实在觉得处理得不怎么好。但是能力有限,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更好了。
其实在想写这篇文的时候我最先考虑的就是怎么摊牌,一更文就觉得各方面都好像还是不足,又不知道怎么下手改,好像思维什么的都被禁锢了似的,添上点觉得多余,删去了又觉得留下了隐患,最后只能保持这样子了。总觉得女主需要让教授知道所有他在乎的她都不在乎,一点一点地写太麻烦了,还不如借着坦白的机会一下子全解决了算了,也借着这个冲击力让教授好好想想,省得他又不注意就过去了。不管是慢慢渗透还是一次性,我认为这些是必须解决的。
有的亲可能认为女主还是在欺骗,就是关于梦什么的。我不剧透了,剧透可耻啊可耻……总之是为了之后的剧情。
怎么说呢,我觉得这章实在挺没劲的……不过所有的不确定因素都算确定了吧。食死徒,莉莉,教授不好搞定的也就是这些了。还有女主明明性格还挺好的,为什么跟家里人都不亲近,也算个解答吧。还有,我觉得教授应该是强硬的,就算他觉得女主把他看透了,他也不会示弱,而是会加倍用气势压回来。而女主因为瞒了教授很多年,就是坦白也是不尽不实的,还是心虚的,所以才会慌才会被教授压下去。
都说好不虐了,拖着等于不甜蜜,咱这文不甜蜜就等于虐,所以看上去好像没结束,实际上摊牌已经结束了。下一章就该卡尔特折腾了。卡尔特不折腾一下,教授不能真正意识到她为他做了多少,也不知道他自己真正的感情。
怎么说好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好了。谢谢亲们在我说了不自信的情况下还是看了这章,不知道是咱们审美观不太一样还是你们比较信任我,其实之前也有几章我觉得一般,但是你们竟然谁也没喷我……怎么说呢,谢谢你们。关于这章我也只能说没想到会写这么多,写死我了,也没想到摊牌这么麻烦。这章没劲了下一章补偿你们。
猫酱威武!!既然喵星人开口了,我就加油码字,晚上伟大善良的我(←喂你节操掉了)会再更一次,摊牌神马的就让它去屎吧!!还是甜甜蜜蜜的好。
☆、理智与情感
斯内普静默着看手里的那张纸,卡尔特则静默地看着斯内普。她不相信短短的几行字能让正常情况下的斯内普看这么长时间。
“最后一个是什么?!!”斯内普咆哮道,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救世主波特!!那个混蛋的波特小崽子是魂器?!!”
“冷静,先生。”卡尔特按下斯内普正暴躁地抖那张纸的手,“十一年前,神秘人试图杀死哈利的时候,索命咒反弹了,直接导致他的一片魂片附着在哈利身上。邓布利多让你保护哈利,让你为他出生入死,却连这个都没有告诉你?”
斯内普猛地站起来开始在屋里踱步,他看上去十分愤怒。卡尔特和他一起沉默着,一方面心里暗暗为不得不抹黑邓布利多而感到歉疚——她必须用邓布利多转移话题,同时看着这样的斯内普十分不忍。但是她还是得逼他接受现实。
“魂器的消灭方法有几种。剧毒,魔鬼火焰,格兰芬多的宝剑,或者使用制作魂器时同样的方法。我看到的未来,哈利每一个年级都会被邓布利多安排一次事件。之前我还不敢确认,但是这学期发生的所有事都在逐步证明我的预测是正确的,它们正在一步一步地实现。邓布利多正在做的就是教哈利,培养他,培养出一个完美的,拥有足够勇气且盲从于他的救世主,然后利用哈利对他的完全信任和救世主的责任感,以哈利作为最后一件武器消灭神秘人的主魂。”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斯内普坐回沙发,用手按着额头,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把已经变得惨白的脸埋进了手掌里。
“我以为……这么多年来,我都在保护波特……为所有人,为——”
“为莉莉?”熟悉的台词,所以卡尔特当然知道他没说出来的是什么。她知道斯内普的心完全在莉莉身上,即使她做了这么多。
卡尔特有心理准备。她做好了一辈子以助教或是其他什么身份陪在斯内普身边的打算,但她不可能一点期盼也没有。她感到难过,但这份难过远远没到绝望的地步,她根本无法停止自己对斯内普的感情。所以现在她必须走了,如果没有一段时间的冷静思考,她很难在面对斯内普的时候重新判断好自己应处的位置。
卡尔特仰起头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哈利不会死,我可以保证,先生。你十一年做的所有事情都没有白费,绝不会白费。邓布利多利用哈利,利用你,但我永远不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
哈利——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代替——”如果可能,我可以代替哈利,代替你去死。只要是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的生命,甚至灵魂。
斯内普静静看着卡尔特,神色十分复杂。
“我不要求你的绝对信任,先生。”卡尔特说完那些话之后,神色就完全沉寂下来,沉寂得让斯内普心惊,“你只需要看着。过一段时间,邓布利多会想办法让哈利怀疑那个活板门,然后让所有人知道他离开学校的消息。奇洛已经等不了了,邓布利多消息传来的当天他就会进入活板门,哈利则会跟着他下去。时间不长了,先生。如果这些事情发生了,你再考虑是不是可以相信这些。”
说完,卡尔特看了看手表:“宵禁时间到了。我得回拉文克劳塔楼去。希望你不要告诉邓布利多,我不能完全信任他。但如果……你的职责要求你必须告诉他,我还是选择信任你的判断。”她淡淡地说完行了一礼,拎起书包转身向门口走去。
“……等等。”斯内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已经宵禁了。我送你。”不容反驳地,他快步走进卧室拎出了提灯,然后越过乖乖站在原地,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用满含笑意的棕色双眸注视他的卡尔特率先走向门口。
夜晚风大,走廊里特别冷。有几段走廊的高处有窗子,冷风穿过窗缝发出呜呜的瘆人声响。卡尔特本来就怕冷,加上心情沉重,更是机械地迈着步,腿好像都已经僵了,不是自己的了。斯内普放慢脚步,把手里的提灯塞给卡尔特,脱下自己的袍子。
“不用了,先生。”卡尔特低着头,冷淡地拒绝了。
“穿着。”斯内普说,不耐烦地把外袍整件罩在卡尔特头上。他拿回提灯,顺手施了一个温暖咒。
卡尔特愣了愣,很快也回了一个温暖咒给斯内普。斯内普的袍子很长,卡尔特走得跌跌撞撞,碰到拐弯处还时不时地会绊一下。似乎走了很久,他们才在拉文克劳休息室门口停下来。斯芬克斯似乎已经打算睡觉了,它从交叠在一起的爪子上抬起头,要死不活地冲两个人瞥了一眼:“什么东西能使人忘记时间又可因时间流逝而忘记,什么东西能使一个人在意识到它的一刻感觉到孤独?”说完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看样子打算在门口的两个蠢货思考出问题的答案之前先小睡一会。
卡尔特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瞥了眼斯内普的裤角。那裤角仍然随着主人静止在那里。她无奈地抿抿唇,低声说:“爱情。”<
br>
斯芬克斯很显然没想到卡尔特那么快就答出了这个问题,它竭力睁大困倦的眼睛看了面前的小姑娘一眼,点点头打开了门。卡尔特费力地从自己身上扯下斯内普的外袍,低着头想了想,拿过斯内普手中的提灯放在地上,给他补了个温暖咒:“教授,等我一下。”就抱着惨不忍睹地团成一团的黑袍钻进休息室去了。斯芬克斯瞧着立在一旁,从刚才就一直僵立不动的人,由于提灯放在脚下,它看不清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于是它在斯莱特林院长身上毫不客气地上下扫视一圈,响亮地“啧”了一声,便把鼻子埋进了爪子当中。
卡尔特很快钻了出来,她绕到依旧沉默僵直地站在那的男巫身后给他披上一件稍微厚些的黑色外袍,然后绕回他面前。她抬手给斯内普系扣子,因为他没把手塞进衣袖里,她只系了两颗:“我在扣子上刻了强化温暖咒的魔法阵,你平常穿得太薄了,地下室冷。”想了想,补充道:“不用担心坩埚爆炸,我也固化了防御咒。”
斯芬克斯睁大了眼睛,兴致盎然地观看起来。
卡尔特背对着斯芬克斯,不知道自己被观赏了。她给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躲开的高大男巫整了整领口和衣襟,俯身拿起提灯交到他手里:“本来打算一月九号给你的,这段时间化雪,冷,提早几天也不差什么。”她冰冷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飞快缩了回去。她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抬头看他的眼睛:“教授,别让自己过得太不好。别太累,遇事别总自己担着……你不是一个人。”她说完这些话像是用光了全部勇气,很快重新低下头,低低说了句晚安便飞快钻回了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大门关上了。
斯内普模糊地记得家里还没有破产的时候,每天早晨父亲出门上班,母亲就是这样一边嘱咐,一边给他整理衣领的。只是他还没长大,还没能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怎样深刻的感情,父母就开始无止境地争吵。母亲是个女巫,是个纯血的,高贵强大的普林斯,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宁可忍着这一切也不还手,不肯带他走。
一月九号,他已经不太记得这个日子了。父母关系出现裂痕后,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在这一天给他表示。在年少的时候他并不是不在乎的,他曾经怨恨过,既然无法给他一个好生活,为什么要不负责任地生下他?后来,他知道了人生本就充满苦难,他不该试图求得公平,便渐渐地把这个日期淡忘了。
从九年前开始,每年他都会在这个日子收到一份礼物,前五
年是花草茶,这几年就换成了各种小发明或者他喜欢的酒。这么明显的日期,就因为卡尔特从来没点明过,没说过生日快乐,他竟然一直没有在意为什么。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拉文克劳休息室的大门。斯芬克斯看了半天现场版早就不困了,它有点神经质地抖着翅膀,四只爪子踏着小碎步转圈,欢快地做着纵跳运动。
“哦哦哦哦!!”它兴奋地唱着咏叹调,“爱情!!不枉我这一个星期苦读群书!‘此身如朝露,惟惜与君缘。相逢如可换,不辞赴黄泉’,哦哦哦——!!多么美好,爱情!!你要不要进去?要进去的话我可以给你破例!让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今天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爱情!!”
斯莱特林院长黑着脸,用阴沉的目光看着双眼闪闪放光的斯芬克斯。可是存在千年的老画像并不怕他,依旧以无与伦比的热情做着原地高抬腿跑,甚至由于太过激动无处发泄而开始咬着爪子在地上打滚了。他在斯芬克斯热切的目光中静默了一会,拎着提灯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记得小时候看的是司芬克斯来的。不过反正也是翻译,就这样吧。顺道一提,我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很多作者都爱用上下其手,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如果知道就当我没说……上下其手是串通作弊的意思。
然后,关于教授父母,我选择的是破产论~
我觉得教授这样的人如果肯在别人面前示弱了,那就是很相信那个人,甚至有点依赖了。理论上,女主看到这样的教授应该会去安慰才对。但是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奇妙的东西~谁都会有沮丧的时候,沮丧的时候做出什么都是可能的,况且女主的情商真的不是那么高的,她对自己的情绪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的控制力。
再有为什么女主敢在教授面前抹黑邓布利多,就因为教授对老邓应该是绝对信任的。他不会不明白老邓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他还是为老邓工作,就因为只有老邓才能保住英国巫师界,可能教授也没那么高尚,可能只是为了复仇,不过他还是知道老邓属于正义一方,愿意相信他。女主稍微抹一下,只要掌握好度是不会策反教授的。放心,老邓是好人,女主只是站在教授的角度看,而且也是因为现在必须这么说,她也不讨厌老邓。原着里我真的很喜欢老邓,所以绝对不会把他写成无脑甜食控,也绝对不抹黑。怎么说呢,我是对老人完全没办法的那种生物。老邓真的挺让我心酸的。
然后呢,我觉得最打动人的大概就是默默地支持着吧?什么也不说,什么都做到,教授已经意识到只要自己一回头卡尔特一直在原地看着自己了~教授的感情应该是细水长流型的,他不太可能一下就爆发出来,发现自己实际上喜欢谁喜欢得死去活来了。他得慢慢地发现,而且慢慢发现的感情才稳定,然后小爆发一下发现自己喜欢,有之前的铺垫,教授喜欢上女主咱看着也不会太突兀。
☆、交涉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道个歉,昨天伪更那一下说这一章是给哈利洗脑,本来真是打算直接暑假的,后来想了想,很多亲都想要甜蜜一点,所以应亲们的要求,让教授提前意识到感情好了。然后就又伪更了一下把洗脑声明撤销了……对不起我错了!
想看洗脑的亲……话说真的有想看洗脑的亲么?……还得再等等,抱歉了。
然后呢,总得再推动一下,教授才能在连番的重击下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校长大人,拜托了。
很想写一个特牛B的大侠女主,用枪如神,来去如风,帅得迷倒一片小女人。可惜啊~!碰到教授,这种设想就只能是开玩笑了。
再说下邓布利多。其实两个人的交换根本不是平等的,他看出了卡尔特是个好孩子,是他一直在包容卡尔特的任性。卡尔特其实也是相信邓布利多的,所以才会肆无忌惮地威胁或者是发脾气,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实际上自己不讨厌老邓。她以为自己不喜欢老邓,然后还总想强势一点,要不然觉得不踏实,怕自己被绕进去。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
圣诞节余下的假期,卡尔特回了布莱顿庄园。偌大的庄园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她整理自己的香草园,检查葡萄园的模拟环境,小心地维护酒窖里标明了1961,1982,还有父亲喜欢的1980的超小型橡木酒桶。她去了趟麻瓜伦敦带回了所有需要的东西,虽然穿得厚还是觉得冻坏了。屋里就算燃着壁炉也总觉得冷,回学校之前,她一直抱着书缩在有温暖阳光的香草园一角。
回到学校后,卡尔特用了两天搜索有求必应屋。她照常去地窖,只是大多数时间都静默着。随着天气越来越暖和,她开始更多地把阅读的场所放在黑湖边那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或者灌木丛旁边。
四月一日,卡尔特抓住想向她恶作剧的双胞胎带到树下,强迫他们和她一起进行了一场野餐。双胞胎起初还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位从未被他们打倒过的学姐,后来就很快兴奋起来。他们走的时候吃得饱饱的,还带上了两箱虽然是第一次喝到,但几乎立刻就爱上的名叫“可乐”的麻瓜饮料作为生日礼物。他们得到了一块刻了巨大的强力防御魔法阵的实验台,还有捎给他们父亲的一部电话机。他们觉得这是最美好的一次生日,并保证以后再也不在魔药课上故意捣乱了。
过了一段时间,天气简直热得让人不动都害怕会晕倒。斯内普监考完了最后一门课,想到这些日子格外沉闷的地窖,无奈地转过身向教员休息室走去。
“斯内普今晚就要穿越活板门了。他所需要的东西都弄到了,现在又把邓布利多骗离了学校。那封信准是他送来的,我敢说魔法部看到邓布利多突然出现,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斯内普眯起了眼睛。他听到了什么?邓布利多离开了学校!而那永远不知安生的三人组看样子已经知道了活板门下有什么,还打算要“从邪恶的斯内普手里”拯救霍格沃茨,拯救英国巫师界了!
“下午好。”他看着三个人呆滞且惊恐地盯着他,感到格外愉快。对三人的恐吓可以让他短时间忘记和卡尔特这几个月不那么愉快的相处——明明卡尔特没对他给她用魔药的事情生气,明明她那么温柔地说过遇事还有她在,可是第二天卡尔特就冷淡下来了,甚至还他衣服的时候都只是冰冰凉凉的一声谢谢。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他没有因为她背叛他的信任而把她赶出办公室,甚至还尽责地把她送回了拉文克劳塔楼,梅林!可她还是在闹别扭!
斯内普盯着三个人的目光更凶恶了一点,笑容更危险了一点。
三人哆哆嗦嗦地走掉之后,斯内普回忆起卡尔特的话,难
得好点的心情又重新沉重下来。卡尔特说过邓布利多会离开学校,奇洛会在当天晚上窃取魔法石。现在,她说过的一切好像都要发生了。
斯内普回到地窖的时候,卡尔特正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她捧着手里的咖啡,一本快看完的书放在旁边。“碰见过哈利了?”她问,笃定得好像看见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似的。
斯内普动了动嘴唇,不知该说什么,于是没有开口。
卡尔特放下杯子,重新垂下目光拿起书,就像刚才什么也没问:“年终宴会之后,我会去找邓布利多。那个时候格兰芬多赢得了七年以来头一个学院杯,他一定很开心,我将会更容易达成我的目的。至于你,就不用去校长室了。”
斯内普眯起眼睛。他什么时候竟然能容忍她对他摆脸色了,还一摆就是几个月?拒绝他去校长室,这就是她说的信任?他感觉自己身体里升腾起了一股怒气。
“来我的办公室。”他说,“如果你确定斯莱特林会输,如果格兰芬多确实——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卡尔特像是有些意外,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我和邓布利多单独说话比较好。有些话我有可能必须说出口,你不一定愿意听。”
“先来我的办公室。”斯内普压抑着怒气重复了一遍。
“……好吧。”卡尔特妥协了,“不过我希望必要的时候你可以离开校长室,我相信,有些话,有些事情你真的不一定希望听见。”
=======================分割线=========================
斯内普跟在卡尔特身后通过了滴水兽,走上后面长长的螺旋状楼梯。
“哦,我的孩子们。”邓布利多从办公桌后抬起头,显得非常愉快,“布莱顿小姐,还有西弗勒斯。”他笑眯眯地向对面的沙发示意,用魔杖敲了敲桌子,沙发前的茶几上出现了两杯橙汁。
斯内普厌恶地瞥了一眼橙汁便把头扭到了一边。卡尔特也没有坐下,她抱着臂,用一种斯内普一看就知道是面具的笑容向邓布利多微微欠身:“恭喜格兰芬多获得学院杯,校长。”
“谢谢你,布莱顿小姐。”邓布利多看上去更加愉快了。
“也恭喜校长成、功、地教给了哈利很多有用的东西,隐身衣和厄里斯魔镜出现得都真是时候。接下来对于伏地魔的战争,哈利将会越来越接近一个真正的救世主,而不是一个被选中的牺牲品,被当成救世主培养的魂器。对不对?”
邓布利多眯了下眼睛,显然没有想到卡尔特会说得
这么直接。他斟酌着慢慢开口:“布莱顿小姐,我不知道你是通过什么途径知道的魂器这个词,你可能并不知道它真正的可怕之处……”
“七个魂器,邓布利多。七个,除了哈利,除了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你知道几个?哎呀,我记不清你知道几个了。不过我敢说,你一定不会知道它们都在哪里藏着。”
邓布利多耸耸肩,微笑道:“事实上我是今天才知道伏地魔有七个魂器。相信身为布莱顿家族的一员,布莱顿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没有任何一个布莱顿参与过食死徒,对吗?我想没有任何一本书——”
“并不是所有的布莱顿都只能从书本上获取想知道的东西。”卡尔特不耐烦地打断说。她有点着急了,她很少以这么强势的态度说话,此时已经有点心虚了。而且她并不擅长进行这种对话,如果再这么下去,谈话的主导权会被邓布利多支配,她就会无法达成目的而只能被动地靠威胁勉强得到一些保证,而且还有可能害了所有的布莱顿:“我来这里是想跟你合作。我知道你不知道的东西,而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
邓布利多仍然轻松地微笑着,丝毫没表现出觉得被冒犯:“据我所知,布莱顿家族……”
“你想说布莱顿家族没有预言师的血统?”卡尔特再次打断邓布利多的话,冷冷地笑了,“的确是没有。但是,布莱顿的预言血统可以从我开始!你利用斯内普教授对莉莉的感情,养着哈利就等着有一天把他像猪一样宰——特里劳妮教授说那个预言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放静音咒?就算是来不及,你手里能没有时间转换器或者别的办法?斯内普教授明确地说了预言针对的是哈利而不是纳威,你为什么不当詹姆斯和莉莉的保密人?费格太太又是干什么的?这只是其中一些疑问,我没说的,还有这些问题的答案,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邓布利多。我尊敬你,承认你的伟大,但是这不代表你的做法我认同。”
邓布利多直起身子看着卡尔特,似乎在判断卡尔特是在威胁还是真心地想与他合作。他的手放在桌子上,双手的指尖碰在一起,一时没有说话。
“比起格兰芬多,拉文克劳的勇敢就是从不惧怕任何真实。”卡尔特轻哼一声,将一个袋子甩到邓布利多面前的桌子上。
邓布利多狐疑地看着袋子,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该当着斯内普的面打开。
“每个学院都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并不只格兰芬多有。我以自己的学院为荣,所以不希望学院的起始被玷污。任何人。”卡尔特说,不快地眯起眼睛,“而且我认为,如果把所有的
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那么保住了一个就等于保住全部。”
邓布利多的视线从半月形的镜片上方看着卡尔特,又转向斯内普。他像是没听懂卡尔特在说什么,没有任何尴尬地微笑着,把手伸进了袋子。
“拉文克劳的冠冕——伏地魔的第三个魂器。”邓布利多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看上去非常轻松地微笑着,“很好。但是我怎么才能确定,你是打算跟我合作?”
“你不需要确定。”卡尔特淡淡地说,“我不是你的敌人,甚至比你更希望伏地魔赶紧死。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比如每一个魂器的具体位置。别指望我进凤凰社,也别指望用我的弱点争取我回报你什么。我不是来这里跟你商量的。你只要选择YES或者NO,邓布利多。”
“好吧。”邓布利多说,小心地收起拉文克劳的冠冕,“我需要做什么才能赢得你的完全支持?毫无保留的。”
卡尔特看了斯内普一眼。可斯内普无动于衷,他依旧抱着双臂,稳稳地站在她旁边。卡尔特皱起眉看着斯内普,刚打算开口明说,邓布利多从一旁微笑道:“布莱顿小姐。你得知道,有时候一个老人会非常希望他能自己选择把一个鸡蛋放进某一个篮子。”
卡尔特用阴郁的目光看着邓布利多,又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斯内普,咬着牙开口了:“很简单。永远不要再利用西弗勒斯·斯内普,永远不让他陷入任何的危险中。”卡尔特看着邓布利多镜片后闪烁的蓝眼睛,“我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所以任何事情我都只会看表面。如果我发现斯内普教授身陷险境,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从校服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银光一闪,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福克斯立刻大叫起来,它从自己的金栖木上跌跌撞撞地冲下来,慌张地扑棱着翅膀,飞到邓布利多肩上。
斯内普一直心情复杂地看着卡尔特和邓布利多交涉,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卡尔特仿佛没有听见巨大的爆裂声,没有听见福克斯的惊叫,她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握着枪的手仍然笔直地指向碎了一地的窗户:“你利用任何人,包括哈利,都不关我的事。只有斯内普教授,如果我看见他受到一点伤害,就会立刻杀了你。然后英国巫师界……”她没有说完,只是微微地挑起一侧的唇角,“我相信麻瓜和巫师一样伟大,所以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至于杀掉一个老人会不会损害灵魂,我觉得动手后再考虑时间上要充裕得多。”
“好吧,这很简单。”邓布利多也像没看见福克斯的惊恐一样,镜片后的双眼愉悦地眯了起来,“那么西弗勒斯,能不能
请你来做担保人?我想我们需要一个牢不可破的……”
“梅林誓约,邓布利多。”斯内普正待开口拒绝,卡尔特轻声说,语气里是不容错认的坚定和威胁,“我需要一个梅林誓约。牢不可破誓约不足以让我相信你。”
邓布利多终于皱起了眉。
“布莱顿小姐,你知道梅林誓约——”
“梅林誓约,邓布利多。”卡尔特毫不客气地打断。
邓布利多细细地打量着卡尔特,最后无奈地笑笑,站起身握住了卡尔特伸出的右手:“布莱顿小姐,你成功地为难到了一个可怜的老人。”
“够了!”斯内普终于看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打算扯开卡尔特,“你不需要——”
他的话顿住了,因为卡尔特手里握着魔杖,毫不犹豫地指向了他。她用凌厉坚决的眼神看了他一瞬,然后回过头重新看向了邓布利多。
“梅林见证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你发誓永远不把西弗勒斯·斯内普送到伏地魔身边,永远不让他身陷险境。”
“我发誓。”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开始闪耀红光。
“你发誓,必要的时候动用一切你手中的筹码保证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安全,包括他的身体和灵魂。”
“……我发誓。”
红色的光芒变得炽烈起来。光芒的映照下,两人的手像是炉中正在被敲打的铁片,看上去格外灼热。
卡尔特的声音依旧冷冽而稳定:“最后,你发誓,再也不利用西弗勒斯·斯内普,再也不使用任何方式试图掌控他——尤其是用那……眼睛!”卡尔特咬牙切齿,她想说那该死的眼睛,最后咽了回去,只是加了手劲,把满腔的怒火全发泄给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意外地看了卡尔特一眼:“我发誓。那么梅林见证卡尔特·布莱顿,你发誓永远不倒向伏地魔,要全力协助凤凰社消灭所有魂器,直到伏地魔和残余的食死徒彻底消失。”
“我发誓。”邓布利多很聪明,斯内普也是食死徒,只要卡尔特一天和斯内普在一起,就一天被绑在这个贼船上。卡尔特头也不抬地收回一直抵着斯内普的魔杖,和邓布利多一起用杖尖点在手上。光芒消失了。奇特的字母顺着两人的手溜进了袖口,最后固定在手腕上,像是一个黑暗的纹章。纹章闪烁了一下,隐没进了皮肤里。
“那么,”卡尔特松开手,斯内普看到她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意,“为了利益的最大化,教授。”她拿起刚才一直没有动的橙汁向邓布利多举了举,一饮而尽。
“为了利益的最大化。”邓布利多也笑着,举起他的蜂蜜茶致意。
“复活石在冈特老宅的戒指上。那个戒指是伏地魔的其中一个魂器,具有迷惑人心的作用。不要自己去,邓布利多。作为盟友或者是尊敬你的晚辈,我都希望你平安地活下去。巫师界还需要你,尤其是伏地魔死了以后。”卡尔特犹豫了一下,“……别给我说什么该死的命运,没有人怪你,没有任何一个人。”
“谢谢你,布莱顿小姐。拉文克劳的冠冕就足够证明你是一个有力的盟友。”邓布利多微笑,“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好好地和西弗勒斯聊聊。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么生气。”
斯内普看了卡尔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校长室。卡尔特咬牙切齿地瞪着笑得欢畅的邓布利多,跟着向外走:“下学期来,我会整理出所有魂器的位置和处理方法,然后和您分享我制订好的解决办法并跟您一起完善。不要让布莱克那么快出狱,我不讨厌他,但我讨厌他在斯内普教授周围转悠。”
“布莱顿小姐,你了解西弗勒斯多少?”邓布利多站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一侧,他微微蹙着眉,语气里包含的不知是提醒还是确认,“你确定你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如果是为了他,灵魂毁灭都值得。”卡尔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旋转阶梯,“我的灵魂也许就是为了他才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他该得到最好的。”
“……去吧。”邓布利多终于叹了口气,“我早就觉得,分院帽有时做出的决定太草率了。好好对待他。”
“我的篮子里只有一个鸡蛋,先生。”卡尔特定定地看了一会邓布利多,最后行了一个礼,走下阶梯。邓布利多目不转睛地看着卡尔特消失在长长的石质阶梯上,转身走回窗边。
“恢复如初……真是的,不该用这么大的窗户,花瓶都被砸碎了。”
☆、愿望、固执的蝙蝠与不知死活的猫
卡尔特推开校长室的门,斯内普正站在其中一个滴水兽旁边。卡尔特没想到斯内普会等她,刚才在校长室里那阵实在是外强中干的气势一过,冷静了下来,看着斯内普黑沉沉的脸,便突然觉得特别心虚。
斯内普没有看出来的是谁,径自大步走着。卡尔特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响着欢呼声的明亮大厅,走向阴暗的地下室。全校的学生都集中在餐厅里,卡尔特随着斯内普远离了喧闹,向下的石质阶梯只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跟着我干什么?”斯内普突然停在阶梯的一半处,回头怒视着卡尔特,“布莱顿小姐觉得你可怜的魔药老师还被摆布得不够,打算继续牺牲你伟大的灵魂来拯救一个邪恶的食死徒?好,很好。伟大的布莱顿小姐要对你卑微的魔药老师做什么,完全不用事先征求他的意见。”
卡尔特早知道他会这么想。她既然已经做了就得承担他的怒火,正在考虑该说什么的时候,斯内普转过身开始向下走。卡尔特注意到他的脸色惨白,双眼十分空洞。行动快于思维,卡尔特伸手拽住了斯内普的衣袖。
“放开。”斯内普冷冷地说,“收回你可笑的同情。我用不着任何人保护,尤其是你,拉文克劳的女神小姐。如果你肯在现在正在餐厅里大叫着的任何一个小崽子身上稍微花那么一点心思,他们就会完全臣服于你。是的,他们的确会——比如那个该死的帕特里,或者那个更加愚蠢的琼斯。你完全不必浪费时间耗在阴暗的地窖里,或者你觉得一只油腻腻的老蝙蝠更能激起你神圣的保护欲?”
“教授!”卡尔特没想到斯内普竟然会觉得她应该去勾引其他的学生。
“放开!!”斯内普咆哮道,用力甩开卡尔特,“我假设你的脑子还没被奇洛那恶心的巨怪踩扁,还知道一只油腻腻的蝙蝠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你带来丝毫的成就感!!不管你做了什么!!”
卡尔特抓得紧,斯内普一甩之下不但没甩开,收手的时候还带得卡尔特踉跄了一下。卡尔特站得高,被往下一带,径直摔进了斯内普怀里。斯内普被她撞得贴在了墙上,忙伸手去推,可是卡尔特死死抓着斯内普的衣服,说什么也不放手。两人僵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