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果然被岔过了话题。卡尔特掰开一个面包递给他一半,自己先咬了一口,终于满意地看到哈利开始吃东西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麻瓜?”哈利小心翼翼地发音。
“麻瓜是不会魔法的人,巫师们都这么叫。你也可以叫他们麻瓜。”
“我……是个巫师?”
“在你周围经常发生一些怪事,对不对?”其实卡尔特很想现在剃光哈利的头发好观赏怎么长出来。
哈利点点头:“有时候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他们都说是我。”
“没错,就是你。”卡尔特说,“因为你还小,没办法完全控制你的魔力,才会发生这些事情。等你十一岁了,就会收到霍格沃茨的一封信,霍格沃茨是全英国最好的巫师学校,你入学了他们就会教你怎么控制自己的魔力。”
知道了自己是强大的巫师,并且再忍几年就能脱离德思礼一家,哈利变得高兴起来。卡尔特很轻松地就套出了他这些年所有的生活,并跟着哈利的情绪不停点头。
“卡尔特,你刚才说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为什么要分四个?”
终于来了。对四个学院的认识是哈利将来信任卡尔特和斯内普的关键,如果一直弱化学院间的矛盾,就算见到小马尔福,估计哈利也不会对他产生那么深的坏印象。虽然卡尔特本人觉得德拉科挺软弱挺幼稚的——就算驳了他的面子不能当朋友,也不至于就处处互相为难吧。
“霍格沃茨建于一千多年前,有四个创始人,现在的四个学院就是以他们的姓氏命名的。他们是当时最强大的巫师,根据自己的特质挑选新入学的学生。每个学院
都有长处和短处。格兰芬多学院的人勇敢热情,但鲁莽冲动,有时候做事不用大脑。赫奇帕奇学院的人坚韧诚实,各方面发展均衡,但大部分时候都比较平庸。拉文克劳学院的人比较博学,但是相应的也比较死板。斯莱特林学院的人精明,优雅,他们最讨厌的一点就是太高傲,不那么轻易相信别人,但是他们对朋友非常忠诚。如果和他们交了朋友,就是一辈子的事。”大概吧……卡尔特心里想。她被罗琳大妈洗脑了,觉得斯莱特林其实真没那么好,第七本书还想把哈利交出去,而且一个人也没留下战斗。不过她现在的目的是洗哈利的脑,再说最起码斯内普很忠诚。
“那你是哪个学院的?”
“你看呢?”卡尔特觉得特别好笑。
“你肯定不是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不是没大脑吗?斯莱特林不相信别人,你肯定不是斯莱特林。你看着不像死板的人,还那么厉害……我判断不了。”哈利为难地想了半天。
“你喜欢哪个学院?”
“斯莱特林!”哈利想也不想地说,随即不好意思地看了卡尔特一眼,声音小了,“虽然你说他们总看不起人还老怀疑别人,但是你也说他们能当一辈子朋友,我从小就没有朋友……”
卡尔特觉得一道天雷轰在脑袋顶上。她确实打算洗脑,但没打算洗得那么彻底。如果哈利不进格兰芬多主线就彻底完蛋了,她还想按着主线剧情平稳地走呢。
“卡尔特?你觉得斯莱特林不好?”哈利看卡尔特长久没有说话,小声问。
好吧好吧。反正碰到了马尔福肯定就全完了:“斯莱特林很好,我碰到的两个最优秀的人其中一个就是斯莱特林。只是他们的表达方式你可能不太能接受,而且他们的有些利益也不是你能接受的。你入学的时候,有一顶帽子会根据你表现出来的特质判断你去哪个学院,其实……我觉得你比较适合格兰芬多。”
“你刚刚说了格兰芬多没大脑!”哈利不乐意了。
“他们有时候是比较冲动,但是他们也一样真诚。我刚才说过,我知道两个优秀的人,一个是斯莱特林,另外一个就是格兰芬多。其实朋友在哪里都可以有,区别就是你能接受哪种表达友谊的方式。没关系,你在火车上的时候可以碰到很多和你一届的新生,说不定你会跟着刚交到的新朋友去拉文克劳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不肯说喜欢什么样的女主~所以我就按自己的来了~不过看样子花痴无脑是公敌,幸亏小动物不是这种。咱这文不黑暗,所以没有什么亲友反目之类的东西。所以呢,我想了想,就算很啰嗦还是说明一下,有助于后文的发展。
不知道大家对卡尔特的性格有了点了解没?
卡尔特是标准的拉文克劳,有点教条,特别死心眼,习惯对每一件事加以分析,只有找到源头和做出条理分明的分析判断才觉得踏实。她发现自己看上教授了,就会想办法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看上了,然后逐条分析教授的性格和弱点,制订出追他的方案。她没有格兰芬多的冲动,没有斯莱特林的多疑,她会记仇,所以不是憨厚的赫奇帕奇。但是她敢直面自己的心,不管碰到什么都坚持自己的决定绝不退缩,又知道掌握限度,知道什么话该说不该说,记仇但是解决了也就得了,不至于永远记恨着忘不了,所以分院帽说她有这四个学院的特质。
我认为理智又在必要时候敢于前进的人才更适合教授。教授适合聪明人或者成年人,小孩子太直接,不知道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不懂有时候有些话不问才是最好的,而且生气了伤心了也很难理智地为对方想。如果太老实太憨厚又会显得太傻,我认为教授不太会理这样的学生,而且这样的人也很难安慰他,因为他总是什么也不说,不够聪明的人判断不出来他的状态。
当然,除非教授是受,身后有个一直支持他怎么也踹不走的= =|||鉴于咱这不是BL就不说这个方案了。说到BL,其实我在纠结为什么没有教授和纳威的同人,我觉得他俩特配……当然纳威得是个受= =
教授的壳需要一点一点地被融化,得有一个有特定特质的人才行。这个人得足够包容,不会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不需要他自己难过的时候还得去哄她,而是会发现他的状态然后和他互相安慰。然后还得聪明,他们在一起应该是默契轻松的,势均力敌才有乐趣。最后呢,我觉得死心眼是最大的必需品,因为教授本身就很死心眼,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莉莉,做事也不会为了求得别人的认同就出口解释。这个人得永远能理解他的决定并且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不会因为被拒绝或者坚持了很多年还是得不到就觉得累了,就离开他。
我觉得这些事只有足够了解他的成年人才能做到,但是成年人又接近不了他,所以只能穿越女萝莉身大妈心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卡尔特很习惯高姿态地说教。虽然这样很讨厌,不过谁能没有缺点?她是穿越来的,怎么说也会有点优越感的。教授这些年最缺少的就是在旁边引导他的人,咱说过头点,他根本就是缺个妈,他总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总得有人告诉他什么才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什么才是不偏激的。必须得有人告诉他这些,哪怕话多点。说明白了揉得烂了才更好理解,说多了他才有可能听得进去。不过我觉得随着教授的成长,随着卡尔特的成长,两个人会变得更加默契,大概慢慢地就可以完全不用单方面地不停说教了。
卡尔特啰嗦好说教但又不完全是妈,她远远没那么成熟,她的内心也是需要成长的。比如她现在对哈利完全是想接近利用,她认为自己能抛弃感情只把哈利当成工具,但是实际上她高看了自己,她做不到。就因为她一直就只知道死看书,从来没亲身参与过什么斗争,没背叛过朋友,所以她意识不到自己在这方面如果真要做的话实际上还是会心软的。这一点她以后会慢慢地发现,然后她才能在处理事情上学会给自己留后路。
其实呢,不管再怎么穿越毕竟多出来的这十几年没接触什么黑暗,从小被人当婴儿养大不变得幼稚就不错了,卡尔特应该也就算个稍微理智点的少女吧。她在喜欢的人面前是会智商退化成负数,会变得温柔成一滩水,会卖萌撒娇的。
只有看上去软软的无害的小动物才能一点一点地侵入教授大人的防线,谁能拒绝在自己面前扭动卖萌还用水汪汪的眼睛撒娇的幼崽呢?尤其是它又安静又聪明还只往他一个人腿上滚对别人都龇牙,这种东西最容易激起满足感和保护欲了^_^
☆、纠结的蝙蝠
卡尔特被自己太成功的洗脑雷倒之后过了一个星期,托尔很快地从国外回来了。卡尔特怀疑他收到信就立刻开始行动了,早知道自己父亲这么喜欢酒,她早该孝顺些。
在这之前,卡尔特早已用尽所有办法寻找和梅多克有关的知识,推断好了那些年份的日照,气温,湿润程度,甚至水的酸碱度。把拉图酒庄的葡萄藤移植进园里,她有点心虚地问父亲给他自己拿的那些葡萄藤是哪里的。虽然托尔西子捧心状哀叹,但看到卡尔特为他搭建的格外大的葡萄园后,立刻抱起她转了一圈。
调整好了三个葡萄园的参数,卡尔特发现快到斯内普的生日了。抄书肯定来不及了,葡萄酒还得等到明年的圣诞。既然决定了追斯内普,生日礼物绝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用一大包花草茶敷衍,她不得不认真思考该送他什么了。
卡尔特的这个圣诞节送出去几份礼物。她很喜欢自己热心开朗的两个室友,他们对生活的热情和向往是她所没有的。她早过了十一岁,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喜欢什么她已经忘了,只好送给她们两条围巾,一条粉色一条鹅黄。至于兰迪,因为她吃饭的时候总是背对着格兰芬多长桌,还老在地窖里混着,不知道兰迪最近好不好。有备无患,她想着,送了兰迪一本《诅咒与反诅咒》。谁再敢欺负他就报复吧,虽然她觉得兰迪不是会用恶咒报复的人。意外的是她收到了格兰顿的礼物,幸亏给吉娜的那份还没送出去,赶紧拆开包装在里面塞上自己最新做好的笔记本,心疼坏了。
圣诞节过去两个多礼拜的一个晚上,蜘蛛尾巷的房子里刚刚心满意足地走出魔药间,正在纠结晚餐吃什么的斯内普收到了一个沉重的大包裹。用还剩下不少的干肉打发走了那只该死的和名字一点都不符的鸟——它吃了半袋子,因为运的东西太沉重它的确很饿——实在有些好奇地拆开了包裹。
里面是一个大盒子,盒盖和盒身上分别刻着魔法阵。经过这样的长途跋涉,整个盒子竟然还是有点烫手的。盒子分三层,一层满满地放着各种样子的点心,另两层看上去是晚餐。旁边竖着一个小一点的盒子和一封信,斯内普一拆开包裹,它们就迫不及待地掉出来倒在了他的桌子上。
亲爱的斯内普教授:
魔药成功了吗?一定会成功,我就不问了。不知您现在是在魔药间还是在看书,不管您现在在哪里,晚餐都不能不吃。或许您正在考虑晚餐吃什么?希望这个盒子可以为您解决一些难题。
您在阅读的时候总是会忘记手边的咖啡,如果它们凉了就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为了香草园,我查了很多书
,您收到的是我学习成果的一部分。如果您把杯子放在这个杯垫上,它将会帮助杯子里的咖啡保持最佳的七十度。白水晶可以使人清醒,相信这个杯垫本身也能给您带来一些益处。
真诚地关心您的,卡尔特·布莱顿
p.s:面包是薄荷面包。点心都不甜,希望您喜欢。
斯内普拿着信反复看了看,有点奇怪。
这只奇特的小巨怪竟然没有向他挑衅。
卡尔特的信远远不像本人那么温顺,简直就像第二重人格。——不对,开什么玩笑,卡尔特本人温顺么?斯内普纠结着。通信的这些年,卡尔特的每封信都像是全力以赴地致力于把他气死的伟大事业,但她本人在他面前的时候更像是一只小动物,乖顺且老实。这个问题太复杂了,斯内普决定不去考虑。
他的确不喜欢二次加热的咖啡,所以很多时候凉了就这么皱着眉喝掉了。没想到卡尔特竟然连这个都能注意到,但她就算好心地送了他保温杯垫,也应该撩拨他一下才对啊。而且最大的问题是,竟然没有每次都气得他七窍生烟的p.s!她应该在后面加上“并不是因为萨菲罗斯喜欢所以顺便做的”这种话才对!该不会是在里面掺上了什么恶咒吧!魔药谅她也不敢放。
斯内普拿起魔杖点了点盒子,没有任何问题。这只小巨怪转性了?他拆开礼物,依旧是卡尔特风格,包得非常紧,里面是一块薄薄的,八厘米见方的白水晶,中央刻着的圆形魔法阵精致而繁复,跟圣诞节那块白玉操作台比简直强太多了。当然,他可以不情愿地肯定那块操作台其实很有用。
最后,满意地享用着晚餐的斯莱特林院长不得不承认卡尔特·家养小精灵·布莱顿在圣诞短短的假期里学到了很多知识,就算是不务正业地为了她的香草园。
而且……
好吧,勉强算是温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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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发现圣诞假期结束后,卡尔特开始天天到他的地窖报到。她的话和表情都开始变多了,见到他回来也开始微笑和迎接,有时还会注视一会,不再是冷冷淡淡的一个招呼。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桌面上摆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白水晶保温杯垫。墙角多了一个深蓝色的檀木小柜子,里面放着花草茶,各种程度各个品种的咖啡豆和手磨咖啡机,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咖啡壶——他终于知道卡尔特对咖啡有多深的执念了。他的书架侧面平摞着一些属于卡尔特的书,办公桌上放着属于她的笔记本,羊皮纸
,钢笔和总是拧紧瓶盖的墨水瓶。他屋子里的黑色旧地毯被全部换成了深蓝色的厚羊绒地毯,长毛的,踩上去非常软。她开始主动帮他处理一些材料,而不是他叫才过去。
卡尔特小心地问过他的杯子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得到否定答案后的第二天,他磕坏了一点杯沿懒得恢复如初的杯子就消失了。现在放在桌面上属于他的杯子是黑色的,杯身底端靠近杯柄的位置用银色细长的漂亮花体写着S.S,和卡尔特写着深蓝色K.B的白色杯子一模一样。
——当然,卡尔特本人在放这个杯子的时候是很忐忑的。不过斯莱特林院长很纯洁,压根没往情侣杯上面想。这让卡尔特既放心又纠结,难道她还得潜移默化地给他灌输一些基本的概念?
斯内普的魔药间里有一个架子,里面放着供给庞弗雷夫人的常用魔药。庞弗雷夫人定期来取,以前哪一层空了或者少了他就得抽时间熬好新的放进去,避免出现医疗翼女王需要他却没有的情况。他每次熬药的时候都会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小巨怪占用了他所有的课余时间。现在这个柜子总是满的。
卡尔特很听话。随着看的书越来越多,她问的问题越来越少了。斯内普懒得指导她,乐得清闲。之前说好的他提供地窖她用劳力交换,挺好,她自觉一些他也省事。斯内普在内心耸耸肩,自觉忽略了卡尔特对他私人空间的侵犯。
天气开始变暖了,可是卡尔特还是经常在斯内普的地窖里出没着。魔药课也逐渐变难了,格兰芬多炸掉坩埚的次数直线上升,赫奇帕奇的坩埚也开始不安全了。赫奇帕奇因为有拉文克劳在,或者说因为有拉文克劳的卡尔特·自封魔药课助教·布莱顿在,斯内普还能稍微省点心。而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的课,有时候能把他气得想把所有学生一起捏成一团当做燃料。
斯内普正在办公桌前批着学生们狗屁不通的论文,地窖的门打开了。
“飞行课上到一半的时候下雨了,就取消了。今天晚餐我来吧。”最近突然迷上了喂食蝙蝠的卡尔特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脱下自己淋湿的校服长袍随手扔在壁炉前面。
这几天的确总是阴着,没想到会突然下雨。斯内普瞟了眼躺在壁炉前的长袍,卡尔特好像更喜欢用麻瓜的办法。她不用温暖咒,不用烘干咒,而宁可在天气冷时多穿衣服,宁可把每一件淋湿的衣服晾干然后送去清洗。至于晚餐,最开始他不是不奇怪的,不过鉴于他本人其实并不喜欢坐在教师席上被所有想看的学生观看自己如何进食,又觉得可以忍受卡尔特总是待在他的办公室里,况且……好吧
,这只巨怪制作的食物是可以下咽的,他可以勉强接受在卡尔特和自己都比较空闲的时间和她共进晚餐。虽说一礼拜三四次好像有点多了,不过他找不出什么让卡尔特走的理由,慢慢习惯了也就不再说什么。
斯内普放下所有想法,继续浏览着论文,愤怒地写着一个个P、D、T和偶尔的“A”。卡尔特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了他的杯垫上。斯内普发现卡尔特完全没注意距离,由于俯□几乎要贴在他身上了,便往后让了让。
卡尔特没在意,仍旧看着被毫不客气地重重划了一个T的论文。字迹太乱了,不好认。
“希神?”斯内普拿着自己的杯子有点疑惑地问。厚厚的奶泡层上面有一株看上去很完美的四叶草,真不知道卡尔特是怎么把姜粉撒成这个形状的。
“我改良了,加了点奶。今天天气太冷了,姜和酒的暖和。”卡尔特说,“这么一小杯没关系,您不是也没有课了吗?”
斯内普瞥了眼墙角的檀木柜。他上个礼拜有时间打开它自己煮咖啡的时候并没有看见里面有意大利甜酒和白兰地:“你什么时候……”
“尊敬的教授,难道您不知道有一种方法叫做邮购?”卡尔特讽刺道。
“那么布莱顿小姐,你是否忘记了自己的年龄?”
“我那杯是摩卡。”卡尔特指指自己的杯子,斯内普看了一眼,上面的巧克力粉是漂亮的心形。
“不错。我现在也对你的年龄有深刻的理解了。”不甘示弱的斯莱特林院长冷笑道。
卡尔特哼了一声,没理他。斯内普也没有继续挑衅,如果不赶紧喝就凉了,这种咖啡可不适合七十度。
“这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您给打了T?”卡尔特好不容易认出了论文上面的材料和操作步骤。
“你认为这是什么?”斯内普的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讽刺。
“这不是活地狱汤剂吗?”
斯内普用手指点了点最下方。
“格兰顿·帕特里……”卡尔特费劲地认出了这个名字,“教授,他才二年级,活地狱汤剂是六年级的课程吧?他写得这么完美,您应该给O才对。”
“我叫他们写的是感冒药水的配制方法。”
“……”卡尔特无语了,“这说明我们拉文克劳的学生知识渊博,您看,他超前了四年。”
“顶撞老师,拉文克劳扣五分。”
“……”卡尔特看了眼斯内普得意地扬起来的嘴角,一瞬间特别想啃上去。她哼了一声,默默地回自己的座位上喝咖啡了。
斯内普拿起笔,打算继续被
这群小巨怪折磨。可惜坐在他对面的这只巨怪喝咖啡也不安生,她趴在桌子上,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他皱着眉抬起头:“布莱顿小姐——”
卡尔特的右手指向了学生论文。
“该死!!”斯内普低吼道。他的羽毛笔被他长时间蹂躏,尖端坏掉了,它滴了一大滴墨水在论文上。
卡尔特轻声笑了。她轻巧地跳下椅子,从书包里翻出一把尺子走过去——斯内普实在不知道卡尔特的书包里为什么会有尺子,然后她抓住斯内普握着笔的右手。斯内普猛地向后一仰,想站起身。
“别动!”卡尔特认真地说,紧紧地抓着那只苍白但是温暖的大手。她量着羽毛笔露在斯内普手指间隙外面那一截的长度,又摊开斯内普的手掌量宽度。
有点凉的手指在斯内普的手心轻轻滑动。斯内普的视线完全被摇来晃去的棕毛挡住了,他能闻到一种非常淡但是很暖的香味。就在他几乎控制不住要开口怒斥的时候,小动物离开了,她冲他笑了笑,翻出羊皮纸记上了刚才量好的数据,然后径自开始看书。斯内普一腔不知从何而来的怒火无处发泄,只好一下子掰折了坏掉的羽毛笔,换了根新的更加用力地批论文。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朋自远方来~聊得很High,然后今天又在外面跑了一天,更晚了。
小动物终于开始撒网了,我表示很欣慰。
说句实话……其实卡尔特该是C.B才对。不过以后卡尔特·布莱顿会变成卡尔特·斯内普,C.S对于我这个从小打CS长大的人来说实在有点……嘛,原谅我。
还有,我不觉得教授就应该体温低。好像同人文里都爱把教授写成体温低的,不说体温低怎么能在阴冷的地方一直待着,就说他性格也不能体温低啊。教授怎么是冰块,他是暴躁有点腹黑才对啊。
男人的体温比女人平均高出零点五度,让教授火热一点吧XD
☆、博格特
斯内普纠结着。
可惜卡尔特并不知道她的蝙蝠在纠结。因为她知道逼得太紧会把蝙蝠吓跑,而她这个学年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一直中规中矩礼貌万分,让不停找茬想把她赶出地窖的斯莱特林院长挑不出任何毛病。
复活节卡尔特在学校过的,接着暑假很快来了。再开学,卡尔特就该上二年级了。这个暑假虽然没骚扰斯内普,也很有一些好事发生。比如葡萄园的魔法阵很成功,各项参数都没有变动;比如葡萄长得很好,她已经照着推出的数值用最权威的办法酿好酒装桶了;比如哈利很乖;比如她学好了压缩魔法阵。而这些好事里面最好的一件,就是她多了一对双胞胎小弟弟。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接近完美的暑假,卡尔特仍然感到极致的崩溃。圣诞节过后,托尔就带着米娜重新溜达回了法国——他们还没逛完所有景点托尔就在米娜的怒吼和抽打下回英国了。在路上,托尔迷上了麻瓜的《圣经》,并找来了很多和《圣经》有关的书籍。放假以后卡尔特听着托尔对着米娜的肚子念叨了半个月《神曲》,弟弟们可算出生了。就在卡尔特终于觉得自己不用再受摧残的时候,托尔给他们起了名,叫路西法·布莱顿和米迦勒·布莱顿。
恋声的有不腐的,可是卡尔特并不是不腐的恋声族。身为资深同人女的卡尔特怎么可能不知道《天神右翼》,怎么可能不知道《影之馆》,对于弟弟们的名字她感到从心底传来的无力。
可惜托尔不听卡尔特的百般挑拨。就算卡尔特说路西法堕落了,说米迦勒是杀人狂一个人灭掉了十五万大军,他依旧坚持给自己的儿子用两任大天使长的名字。卡尔特觉得这是她前辈子迷恋佐鼬和鼬佐的最大报应,她觉得自己的弟弟们马上就要牵手跨上红地毯了。
于是比斯内普还要纠结的卡尔特就在纠结中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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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开学,卡尔特说服父亲留在家里照顾母亲和双胞胎弟弟,自己去的国王十字车站。她在车下碰到了吉娜和格兰顿,三个人坐在同一个隔间。下火车之后,卡尔特和吉娜跟着格兰顿走向和他们一年级走的那条路完全反方向的小路,这条路要稍微宽一些,但是同样泥泞。
卡尔特本以为自己能看见夜骐,因为她经历过自己的死亡。可惜她没看见。他们
飞过夜空,下面是黑湖,坐着新生的小船很快被他们抛到后面去了。接着就是分院仪式,拉文克劳分到了二十一个人。格兰芬多的新生最多,卡尔特在其中看见了双胞胎。
天冷和天热的时候卡尔特都喜欢在地窖待着,但是不冷不热的时候却喜欢晒太阳。喂食斯莱特林院长的大工程仍在继续,她背下了斯内普的课程表,九月份一整月和十月份的前半部分只要天气不错,她就在白天斯内普有课的时候在黑湖旁边看书。
时间过得很快,又是寒露了。十月份太阳落山已经变早了,夕阳的余晖遍及废弃城堡的空地,不亮也不至于昏暗得看不清东西。卡尔特从黑湖旁一路活动着有点冻僵的手指来到这片空地上散步,准备过一会去吃晚饭。第二天又是个星期六,她打算多吃点东西,然后在拉文克劳公共图书馆看一个通宵的书。
卡尔特有时候会在这里待着,对这一片还算比较熟。但是这一天的空地有些不一样,中央摆着一个破旧的大箱子,像是被清理出去的学生课本。她走过去,箱子开始剧烈地晃动。
该不会是谁的猫被关进去了吧,卡尔特想。她走过去打算把它放出来,它的主人一定已经着急了。
卡尔特打开箱子,还没有伸头去看,里面就冒出来一阵烟雾。她连忙后退几步抽出魔杖,可是那阵烟雾并没有跟着她。它发出响亮的爆裂声,接着卡尔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由于先去了趟城堡后面的温室,打算接下来去禁林的斯内普只好放弃惯常路线转而通过城堡空地。城堡废墟挡住了阴影,走到空地边缘他才远远地望见卡尔特坐在地上,书包掉在了旁边。
斯内普有点吃惊。他一边继续前进一边仔细地看卡尔特究竟坐在地上干什么。走得更近一些时,他发现卡尔特脸色惨白,对面是一团黑色。他疑惑地顺着卡尔特的目光望过去,一下子愣住了。
斯内普敢肯定那是一只博格特,此时它变成的是他的样子。他靠着箱子半坐着,右手死死地按着脖子,但还是有止不住的血飞快地涌出来,已经湿透了半边身体。他的眼睛并不是空洞的,而是带着轻蔑和厌恶,不屑地看着面前的卡尔特。他的嘴角带着嘲笑,脸是扭曲的,上面写满了刻骨的憎恨。
斯内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脸上可以同时出现这么多负面的感情。卡尔特举着魔杖,手抖得非常厉害。斯内普看见她的口型颤抖、结巴地在说“滑稽滑稽”,咒语念对了,可是由于发不出
一点声音,博格特仍然靠在那里,甚至带着恶意的笑容向前挪动了一点。
就在斯内普停止不动的这十几秒,卡尔特看上去已经要崩溃了。她手里的魔杖从无力的手指之间掉了下去,但她好像忘记了自己还能把目光移开,仍然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博格特。她似乎想跑,可是站不起来。又似乎想捂住脸,可她好像连捂住脸的力气都没有了。
“停!”斯内普大喝一声,魔杖尖端发出一道闪光。博格特炸成了轻烟,然后消失了。他这才大步赶过去。
卡尔特仍坐在地上喘息着,目光还是散乱且发直地盯着面前的箱子。斯内普皱着眉想把她拉起来,她却低垂着头。
这时候,远处有一个影子飞速地跑过来。他跑到近处看清了两个人,速度慢下来,然后停顿了一下,怯怯地走过去。
“琼斯先生,你来这里干什么?”斯内普直起身问。由于心情不佳,他的声音既冷淡且压抑。
“我——”兰迪吓得哆嗦了一下,“他们说——他们说这里有个箱子,我的课本……”
“这里什么也没有,琼斯!”斯内普怒吼道,“用用你的脑子!!”
兰迪吓呆了。就在他呆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好的时候,卡尔特爬了起来。她捡起自己的魔杖胡乱地塞回身上,伸手去抓书包。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斯内普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像是要杀人,“还不快回去你该去的地方!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斯内普阴沉着脸,用兰迪从来没见过的恐怖目光逼视着他。兰迪抖了一下,看了一眼低着头想走却被斯内普牢牢拽住了一边胳膊的卡尔特。他欲言又止,一时在原地踟蹰着。
“格兰——”
“斯内普教授!”卡尔特突然开口打断,她看着兰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兰迪,你先走吧。别忘吃饭。我一会直接回拉文克劳塔楼。”
“可是……”
“走吧,放心,我没事。”
兰迪看着卡尔特,最后点点头走了。兰迪一走,卡尔特就开始试图挣脱斯内普的钳制跟上去。她刚刚被吓坏了,此时就算想挣开也没有多少力气可用。她背对着斯内普,斯内普换了只手抓住她,另一只手用力扳过了她的肩膀。
卡尔特被斯内普强行扳过了身子,还是侧着头想转身。博格特显示的是人
内心最深的恐惧,斯内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卡尔特的博格特会是这个样子,但他很清楚如果这时候放卡尔特走了会对她的心理造成非常不好的影响。“看着我。”他轻声说。
斯内普这句“look at me”一出口,卡尔特就猛地抖了一下。他惊讶地看到卡尔特一向平静的眼中一瞬间露出了深深的恐惧和阴影,近乎绝望。
“不!”她喊,声音又低又哑,像是过于恐惧说不出话了。
斯内普不知道为什么卡尔特突然抖得更厉害了,连呼吸都紊乱了——他明明已经放轻声音了。之前还只是想转过身走开的卡尔特开始用力地挣扎,甚至试图推开他。她低着头,死活也不肯看他的脸。
“布莱顿小姐!”斯内普见低声没用,便把声音提高了。
“不!”卡尔特慌乱地喊,她推不开斯内普,便用手捂住了脸。
斯内普很想捏住卡尔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来,但顾虑到身份没有这么做。“布莱顿小姐,如果你不想我用石化咒,把头抬起来。”他说,声音低沉而危险,毫无疑问,如果卡尔特还是不肯抬头,他真的会这么做,“抬起来。现在。”
卡尔特捂着脸颤抖了一会,慢慢放下手抓住了斯内普的长袍。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斯内普不耐烦地问。
“卡尔特。”卡尔特说,“别叫我布莱顿小姐。我的教名是卡尔特。”
“好吧。卡尔特。”斯内普皱着眉,“现在,抬起你的头,别让我怀疑你的耳朵哪一部分出了问题。”
卡尔特牢牢地抓着斯内普的长袍,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慢慢抬起头。可是她的视线只到了斯内普的下巴,就再也不敢往上了。
天已经黑了。借着月色,斯内普看到卡尔特的脸色仍然十分苍白,下唇已经咬出了血。“卡尔特,抬起头。”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一点。
卡尔特又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她终于敢看斯内普的脸了。她抖抖索索地吸着气,定定地看了会,然后向前倾,整个人靠在了斯内普怀里,伸手用力抱住他。
斯内普僵硬了。小动物死死地环着他的腰,栗色的脑袋在他胸前小幅度地蹭着,他觉得自己又闻到了上学年闻到过的那种温暖的香味。小动物好像长高了一点,看上去挺骨感,但是身体非常软,和团在椅子上时看上去一样的
那么软。从很多年之前开始——从他的父母吵架开始,就再没有人离他这么近过。莉莉也没有。他很不习惯这样的靠近,甚至差点本能地推开她。
卡尔特稍稍缓解了一下心情,强忍着仍然鲜明的恐惧松开了手。她怕再不松开手斯内普会生气,会用博格特那样充满了厌恶的眼神看她。
“谢谢您,先生。我已经好多了。”她深吸一口气,“耽误您时间真抱歉,我回去了。”
卡尔特低着头匆匆行了一礼,便飞快地转过身背对着斯内普。她捡起书包往城堡的方向走,几乎要小跑起来。走到半截坍塌的墙壁旁边的时候因为太着急还绊了一下,很快站直又向前走。
“站住!”斯内普的眉毛拧得更深了。他看着仓皇逃窜的小动物背影,命令道:“跟上!”然后径自走了,超过了像被石化咒定在原地的小动物,走向禁林的方向。
卡尔特乖乖地尾随在斯内普后面。跟了一会,发现斯内普并没有打算把她带回城堡,便小心地凑过去抓住了他的左衣袖。大蝙蝠的速度变慢了,他没有甩开,卡尔特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用右手魔杖。
“今天只需要采一些落阳草。”斯内普破天荒地主动解释。
“可是去年……”该不会是自己拖后腿他才不采别的东西吧?
“布莱顿小姐,我不得不怀疑你厚厚的头盖骨底下只存在着一堆不明的粉末。”斯内普冷笑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休养生息么?”
“您是不是弄错种族了?”植物需要休养生息么?只要不连根拔还不是年年长?
“魔药材料放得太久会失去药性,既然去年的还没用完,今年就不用做多余的事。”斯内普哼了一声,“如果布莱顿小姐认为自己的种族属于啮齿类的某个分支,那么我无话可说。”
卡尔特并不否认她小时候确实有贮存食物的习惯。她在黑漆漆的禁林里跟着斯内普左拐右拐,面前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大坑。大坑的三面都环着不高但陡峭的土坡,像是一个小盆地。与其将那高耸的陡壁称之为土坡,倒不如说是一个小悬崖,它把全部的光线都挡住了。
“落阳草只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斯内普扔给卡尔特一个袋子,自己抱着臂靠在树上,懒懒地冲着悬崖底下扬了扬下巴。
太好了!卡尔特在心里欢呼了一声。这个斯内普才是真实的!他肯讽刺,肯解释,甚至那么信任她
,连一年一次的寒露夜都让她来采魔药!她欢天喜地地接过袋子,戴上非常不合适的大手套,拿出金剪子开始小心地收集。斯内普靠着身后的大树看着小动物蹲在地上变成了小小的一团,如果有耳朵有尾巴一定又在摇摇晃晃了,终于松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卡尔特改抓为抱,死死地抱着斯内普的左胳膊。牵手是不可能的,借口禁林里黑又不好走好像挺不错。不过斯内普没问她,她也就当他默认了不用找任何借口就可以亲近他,一路上走得蹦蹦跳跳。
他们在禁林里走了很久,采魔药也用了很久,回到城堡已经是十二点往后了。见斯内普没有把她带回地窖的意思,卡尔特也没再说什么,任斯内普把她送到拉文克劳塔楼,说好了第二天中午在地窖吃午餐就进去了。她本以为公共休息室里会空无一人,没想到壁炉旁的沙发上坐着格兰顿,他手里捧着一本书。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样~接近这一步完成了。不过呢,简单的部分完成之后接下来的还是持久战啊。
《天神右翼》:天籁纸鸢大人的BL小说,神作。我觉得……原版比永恒版好。因为原版的路西法我喜欢。
《影之馆》:吉原理惠子原作,被改编成DRAMA,我记得绿川光役路西法,别的忘了。原作开头很好,原来无聊我翻译过来着,后来……发现路西法竟然是个雷倒众生的弱受,就放弃了。值得一提的是吉原理惠子的另外一部作品《银之镇魂歌》,古希腊背景的吧,非常好的。
佐鼬、鼬佐;《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同人配对,两人是兄弟,差5岁。鼬哥是神啊。其实我觉得原作者岸本齐史走的是佐鸣和卡鸣路线来的。
暴力宅都知道吧~落阳草是游戏《怪物猎人》里的调合材料哦~它的官方介绍就是长在阴暗潮湿的地方,有奇异的香味。本来想用香味做点文章的,后来一想,教授怎么也不会让小动物采春药吧……而且这种桥段不但狗血,还侮辱教授的职业能力啊。
我觉得呢,再好的香味也比不上本人的气味啊。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味,还是迷上对方独有的气息比较好吧。
然后呢,突然想起来,《夏目友人帐》是非常优秀的治愈系动画。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东西拍到第四部还是水平不下滑的。这动画给人一种生命很美好的感觉,觉得即使孤独或者被伤害也要怀抱善意走下去。OP和ED也很好听,我觉得最人性化的地方就是每到快结尾的地方就会开始放ED的前奏,整个故事一气呵成,非常好的。
我家猫在地板上有阳光的地方翻着肚皮卖萌打滚呢,还盯着我,好可爱。它滚得毛都起静电了OTZ
哦对了,有些不那么治愈系的书也很不错。《额尔古纳河右岸》,格非的乌托邦三部曲很好,虹影的《饥饿的女儿》还算好吧。《深喉》超级黑暗,不过了解社会是不错的。还有《看不见的城市》,《被遗忘的故事》,《隐之书》,都是很不错的书。
另外有一部轻小说叫《文学少女》,别看名字起得矬,每一个小故事都介绍一部世界名着。学生们可以看看哦~~
☆、我的教名是卡尔特,不是布莱顿
虽然第二天是星期六,卡尔特仍旧没想到格兰顿此时会坐在休息室里。
拉文克劳喜欢读书是没错,但是这么大的孩子很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困意。卡尔特站在门口,有些好奇地打量笑望着她的格兰顿,不知道是什么书吸引了他。
“回来了?”格兰顿微笑着问。他站起身,像是已经保持同一姿势坐了很久一样,有些困倦地按了一下颈部。
“嗯。”卡尔特走过去拿过格兰顿放在桌子上的书,《十八世纪巫师大全》。这本书估计斯内普塞给卡尔特她都不会看。
“今天在餐厅门口碰到了琼斯,他看上去挺慌张的,问了才知道是你。”
“你认识兰迪?”
“拉文克劳的女神发了那么大的火,谁不认识兰迪·琼斯?”格兰顿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点戏谑。
“真是,别取笑我了。”卡尔特笑着说,“碰到了一只博格特,幸亏斯内普教授在。兰迪拜托你等我?真抱歉,害你等得这么晚。”
“不,他没说。”
“什么?”卡尔特有点疑惑。
“他没说。是我看你不在,然后决定坐在这等你的。”格兰顿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但一瞬间他就撇过头去了,转回来的时候又挂上了他总是挂在脸上的微笑,“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去睡吧,我看着你进去。”
“你先进去吧。”卡尔特转转眼珠,“你等了我那么晚,为表谢意,我得目送你。”
“别想蒙我。”格兰顿的笑容显得有点小得意,温暖的灰蓝色眼睛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你礼拜五总是在图书馆待一晚上。但是今天不可以。”
“我可以再出来。”
“那我就在这里睡。如果你出来了,我就负责把你塞回去。”
“好吧。”卡尔特投降了,“我保证这就去睡,你也赶紧回寝室吧。”
格兰顿点点头,笑着拿起书,然后在寝室门口向卡尔特道别。卡尔特关上门,室友们已经睡死过去了。她走进洗浴间想了想,还是决定老老实实地爬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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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卡尔特在餐厅里碰到了兰迪。解释过头一天发生的事情后,她教训了一通可怜
的男孩,勒令他学好魔咒不准再被欺负,就算她发现在她说教的时候兰迪的表情比被欺负了还要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