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斯内普从学院长廊里“救”了里维斯之后,里维斯似乎觉得斯内普是世界上最大的好人。万圣节舞会斯内普照样不变装也不肯多待,里维斯事后很不满,他的不满直接地反映在了不停地骚扰斯内普上。在斯内普被里维斯变本加厉的骚扰搞得不胜其烦的时候,卡尔特却在乐呵呵地看热闹。
眼见圣诞节临近了,卡尔特正在斯内普的地窖里悠闲地缩在椅子上看书,地窖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卡尔特本来以为进来的是哪个学生,没想到是拎着一个大袋子的里维斯。
“你是个不善言辞的好人,如果能多笑笑,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怕你!”里维斯对着站起身不知是想直接把他撵走还是打算看看他想干什么然后再把他撵走的斯内普说,“你该改善形象,西弗勒斯!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斯莱特林院长顶着一张和他的袍子一样颜色的板砖脸,像座塔一样黑沉沉地戳在地窖中央。卡尔特已经在提心吊胆地等着斯内普发怒了,里维斯却毫无所觉。他带着他粗得堪比火龙尾巴的神经非常自然地将手中的大袋子放在茶几上,开始一瓶一瓶地往外掏洗发水和护发素。
卡尔特的钢笔掉了。她颤抖着捂住嘴,为了不发出任何声音还咬住了一根手指。
里维斯兴高采烈,唠唠叨叨地解说着。当他意识到地窖的沉闷以后终于抬起了头,看见了斯莱特林院长包裹在
油腻的黑发中的瘦削的脸,那张脸阴沉沉的。于是他迅速地结了尾,逃出了地窖。
斯内普的脸色阴郁、充满压抑着的怒火,一言不发地把视线从那堆护理用品上转到了卡尔特脸上。卡尔特因为憋着笑,脸涨得通红。
“我突然觉得里维斯教授其实挺聪明。”卡尔特感觉有点冷,吸了一下鼻子团得更紧了一点,“最起码他知道您是个好人。”
“一只油腻腻的老蝙蝠?”斯内普气得面色苍白,他的面部肌肉由于感到强烈的耻辱而古怪地扭曲着,卡尔特有点怀疑他会将这些东西全部炸碎然后扔出去,就像用蟑螂罐子砸哈利那样。
“他说得挺对的。”卡尔特认真地直视着暴怒的斯内普的眼睛,“您就是个好人。您认真负责,虽然每次都讽刺人还扣分,但是您没让任何一个学生被炸死。而且您很厉害,您看,全校只有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没有助教,还是一个人带七个年级,黑防还好说,魔药课需要准备那么多材料,要是没有能力肯定忙不过来。其实我觉得您坦率一点好。如果别人夸您那就是他们觉得您真的很好,您完全没必要觉得不自在。”
斯内普瞪视着卡尔特。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了魔药间。
卡尔特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几天后,里维斯再次被送进了医疗翼。又过了几天,圣诞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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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卡尔特的父母带着双胞胎去了澳大利亚。那里比较暖和,适合带着正在长身体的小孩子避过英国最寒冷的季节——这一年雪下得特别大。
卡尔特留在学校,照例穿着校服长袍参加完节前晚宴,然后在舞会上找了棵圣诞树准备躲过接下来的灾难一小时。
萨妮和黛西经过这些年的所有舞会已经对卡尔特彻底地绝望了。她们不再要求卡尔特换礼服,不再要求卡尔特和谁一起跳舞,只是代价变成了必须在每场舞会都待满一小时。
卡尔特明白室友们是为她好,想到自己的穿着也不会有谁想来搭讪,也就痛痛快快地答应了。舞会一开始斯内普就退了场,卡尔特咬着小手绢阴暗地嫉妒着他的自由,然后拿起一杯果汁退回圣诞树的阴影里。
邓布利多在大部分时候确实是个很贴心的好人。
他为一些需要勤工俭学的学生提供了一些职位,比如舞会的侍者——其实大家都知道完全不需要侍者。这些工作为很多学生提供了方便,比如兰迪。
兰迪没有多少时间和卡尔特说话,开场后说了几句就走了。即使没有什么工作要做他也不会偷懒,或者说他干什么都很认真。
没人聊天,卡尔特坐在圣诞树旁边的地板上无聊地看了会舞池里的人们,低下头认真地计算喝多少杯果汁才能正好在一小时结束的时候想去厕所。她百无聊赖地啜饮着果汁,直到有个阴影挡住了她。
在一瞬间,卡尔特以为是她的黑蝙蝠骑士来救她出苦海了。待抬起头看时,却是纯白的格兰顿。
真的是纯白。格兰顿没穿礼服,只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巫师袍。从上到下就是那一个颜色,除了胸前那个拉文克劳纹章。
“校服长袍?”卡尔特傻呆呆地问。
格兰顿微笑着摇头,伸出一只戴着白手套的修长大手:“美丽的小姐,我是否能拥有邀请您和我共舞一曲的荣幸?”
一瞬间,卡尔特几乎被少年那双温柔的灰蓝色眼眸吸进去了。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不住喷笑道:“你是格兰顿?不是喝了复方汤剂的萨妮吧?”
格兰顿!拉文克劳的王子格兰顿·帕特里!他应该周旋在众多美女之间才对,可他现在竟然穿着一身变色的校服长袍客串白蝙蝠,在这伸出一只手邀请黑漆漆的卡尔特!他怎么不把头发也染白了?
看着卡尔特笑倒在地,格兰顿叹息了一声收回手,挨着卡尔特坐下了:“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反应。你从来没参加过舞会,是不是不会跳?”
“怎么可能。”卡尔特笑得果汁都洒出去了,“我就是不愿意跳而已。”
格兰顿伸出手扶正了卡尔特手中的杯子。白手套沾上了一点颜色,红得像血。他仍是抓着卡尔特的手:“为什么?”
“不想跳。”卡尔特收回手将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接着站起身,“草莓汁真恶心,我换杯橙汁去。你接着跳舞还是?”
“橙汁,谢谢。”格兰顿仰头微笑着。他刚才握住卡尔特的那只手已经收紧了手指,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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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特
得承认,她和格兰顿聊得很愉快。
格兰顿非常优秀,尽管有时候因为太憨厚而显得有点傻,不过捉弄他还是很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这一个圣诞节舞会没有折腾人的里维斯,估计他得住院到圣诞假期结束了。卡尔特和格兰顿聊着学校里的趣事和传说,聊他和吉娜打的那个赌——由于没看到里维斯被卡尔特打飞,他曾经坚信里维斯是个好教授——聊在卡尔特入学之前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聊前几个圣诞节。不知不觉的,整场舞会就过去了。
卡尔特和格兰顿一起回到拉文克劳塔楼,道过别就进了自己的寝室。关上门,萨妮噌地一下窜到了卡尔特面前。
“进展如何?”萨妮咧着嘴笑着,她头发上还有些彩条没有拿下来。
“什么进展?”卡尔特推开凑到自己面前的脑袋往屋里走。
“萨妮是问,你和格兰顿是不是整个晚会都在一起?”黛西见卡尔特真的没明白,便替萨妮补充道。
“对啊,我俩聊得挺高兴的,我都不知道他也整了一下里维斯,还以为他特别乖特别老实呢。”卡尔特想起格兰顿用的方法,不禁笑了一下。
“你没跟他跳舞?”黛西坐起身,眼睛直直地看向了卡尔特。
“每次你这么看我我都觉得自己被X光扫射了。”卡尔特不客气地伸手放下黛西的床幔。
“不错啊,你还知道X光。”黛西不屈不挠,自己动手又把床幔掀开了,“你俩就这么聊了一晚上?”
“你想我们干什么?”
“梅林!当然是跳舞!牵手!”萨妮叫起来,“可怜的格兰顿!他特意为了你才穿成这个样子,你竟然没跟他跳舞!我早就说他应该把你带到槲寄生下面!”
“……我以为他是不想跳舞才穿得这么有特色。”卡尔特说。格兰顿的暗示很明显,她的确得反省了。
“算了,你这个斯内普教授说的巨怪脑袋,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渗透进你厚厚的头盖骨了。”萨妮叹了口气,在行李都收拾好而变得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倒回自己的床上,“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天一直在跳舞,要是不想明天走不了就得赶紧睡。”
卡尔特耸耸肩,也爬上自己的床,放下了床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好冷!!回家的时候感觉爪子都僵了……
教授是小动物的唯一,小动物也得让教授知道才行,这也是小动物的蝙蝠捕获计划的一步么。嘛,虽然这个还得等等,不过不管早晚别的人都是注定炮灰的了。所以,为了必然悲摧的格兰顿……
我觉得呢,明确地给出长什么样子其实是不太好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角色形象。不过格兰顿作为男三实在是炮灰得太可怜~格兰顿应该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那类吧?最起码我小时候是很喜欢的,温柔儒雅的王子类型。
附张我心里的格兰顿。背面是民主评议表的表格,大家无视那些线条就好。如果和自己心里的格兰顿不符,不要看图就好了XD~
☆、人生中最恶的情人节
第二学期开始没多长时间,学生们就开始为情人节做准备了。高年级学生虽然会做迷情剂,但是大家都知道迷情剂的危险,没有那么多人敢用。卡尔特在学校待了三年,知道情人节的餐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安全,于是照常去吃饭。
二月十四日的早晨,卡尔特咒骂着寒冷的天气发着抖走进餐厅,惊讶地发现餐厅里充斥着粉红色的泡泡。泡泡是心形的,撞到哪里就会啪的一声爆开,在那个地方留下一个红红的唇印。学生们有用泡头咒的,有用铁甲咒的,低年级的学生们什么都不会用,只好哭丧着脸任那些泡泡在他们身上脸上留下一个个火热的印记。
每一张长桌上都摆着一排点缀着粉红色心形的金色广口瓶,瓶子里插着满满的鲜花。卡尔特数了数,每张长桌上至少有十二个。其他学院还好,只有斯莱特林很悲摧,银绿的旗帜下,粉红色的花朵显得格外的恶俗和不搭调。斯莱特林们笔直地坐在桌子旁,一个个板着脸,像是所有的面部神经都被石化了。
卡尔特透过泡泡望向教师餐桌,顿时瞪圆了眼睛。她发现上个星期刚中了双胞胎的一个陷阱,此时本该在医疗翼住院的凯利·里维斯出现在早餐桌上。他穿着金色的马甲,里面是粉红色的衬衫。他的头上戴着曾被他毫不客气地评价为“该消失在历史长河里的古董”的巫师帽,帽子也是粉红色的,尖顶上有一颗桃心,绕着桃心,很多小精灵在飞舞着。精灵们的体态很轻盈,闪闪发亮的银屑一闪即逝,忠实地记录着它们飞行的轨迹。
里维斯看上去已经很精神了。他用热切的眼神望着每一位学生,尤其是女生。可惜的是,所有学生都低着头,在响彻整个餐厅的婚礼进行曲中静默着。
“梅林!好好的情人节全都被搞砸了!”萨妮毫无形象地趴在餐桌上,用叉子拼命地戳面前粉红色的小蛋糕,小声地抱怨着,“我本来计划了两个礼拜的!”
“不是挺好的么。”连格兰芬多都蔫了,卡尔特觉得非常好笑。这样就已经不行了,碰到洛哈特真不知道他们该怎么办。至少现在墙壁没有粘着粉红色的鲜花,天花板上也没有往下洒五彩的心形碎纸屑。
“你不知道。”黛西说,“我听四年级说,今年的星象很奇特,所以选在今年的情人节告白的人都会成功。”
“他们到底从天文课上学到了什么?”卡尔特忍不住笑了,“就算今年真的不一样,也不可能就应验在情人节。而且星象不是用来预测这个的。”
“你不信没关系,可是有很多人都信了。”黛西耸耸肩,金发从肩头滑落下去掉进了餐盘,
“啊!”她小声惊呼,飞快地把自己的头发抢救出来,“他们提前几个星期就在计划了,有很多人都想借今年的情人节得到他们暗恋了好长时间的对象。你知道,七年级,他们要毕业了。可惜,本来浪漫温馨的情人节被里维斯弄成了笑话。我想所有人的期待和好心情全被毁了。”
“我早就说过,里维斯是个用鼻涕虫的黏液代替了脑浆的混蛋。只不过现在黏液里又混上了一些草莓汁。”卡尔特耸耸肩,看着充斥着整张餐桌的粉红色。
粉红色的蛋糕,粉红色的小点心,粉红色的布丁,粉红色的面包片,粉红色的熏肉。卡尔特想起上辈子她与之斗争一生的色素和添加剂,手里握着叉子根本不敢下手。她谨慎地观察了一圈,最后打算喝一杯饮料然后饿一早晨。刚伸出手,突然发现桌子上所有的饮料都是粉红色的。
卡尔特哀叹一声,放下了餐具。里维斯在一片静默中踏着婚礼进行曲的节奏在大厅中央欢快地来回行走,最后走上了教师席。卡尔特恨恨地盯着这位搞砸了她整个早餐的混蛋,视线随着他转向了教师席。意外的是没有人缺席,连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在。教授们倒不至于全都被里维斯的胡闹激怒,只是脸上的表情都说不上有多赞同。只有邓布利多笑眯眯的,甚至配合里维斯把长袍和胡子上的小蝴蝶结都换成了粉色。
“啊哈!”里维斯张开双臂陶醉地说,“今天是一个好日子!你们还年轻,不该像这样死气沉沉!我宣布,今天所有的餐点全部要变成美好的粉红!”
餐厅里的所有学生都沸腾了。卡尔特清晰地看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们的脸全部扭曲了,在这时候红配绿的两个学院看起来异常像兄弟。
“安静!”里维斯大声说,同时瞟了一眼教师餐桌,“哦,梅林!在这样一个快乐的日子里,你竟然还穿着一身煞风景的黑袍子,西弗勒斯!我想,我可以负责任地教给你一个小魔咒,如果今天你的所有衣服和头发全部变成粉红色,我想会好得多!”
粉红色的斯莱特林院长,卡尔特没忍住笑了。她坐得低,只能看见斯内普面前本该是咖啡的位置摆着粉红色的草莓汁,完全看不见他盘子里有什么。斯内普的脸色铁青,卡尔特在一瞬间几乎以为他要给里维斯下一个恶咒。
“不用了,真谢谢你的好意。”他说,扭曲着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冰冷的假笑。
“哦!真遗憾。”里维斯耸耸肩,然后转向了四张长桌,“孩子们!为了你们的幸福,你们可以用任何方式追求自己的伴侣!是的,伴侣!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有时候——一些小手段
可以让你们更快地得到自己的心上人!是的!在我上学的时候,它可帮助了不少人呢!你们知道的,——”他做出耳语的样子,并且冲长桌上的所有学生挤挤眼睛,环视一圈以确认他们全部接收到了自己帅气慷慨的馈赠,“——迷情剂!”
“里维斯教授!”庞弗雷夫人尖叫起来,“你竟然鼓励他们使用这个!你会使学校变成一片混乱,会给我的医疗翼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卡尔特看到一位斯莱特林出身的助教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显然是为自己可怜的学院出了一口恶气。弗立维教授偷偷地瞟着庞弗雷夫人的方向,双手握着餐具暗暗地使着劲,好像是在催促着庞弗雷夫人多斥责几句。——弗立维教授的衬衫连同胸前的蝴蝶结都被变成了粉红色。
里维斯尴尬地笑了一下:“我只是说……我想——他们不会,对不对?毕竟这种药剂的熬制方法太复杂了。”
“是的,是的,他们不会——”斯内普仍旧挂着他冷冰冰的假笑,“那么,里维斯教授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
“不,西弗勒斯。”里维斯说,“我只是想说,我可以帮助庞弗雷夫人熬制迷情剂的解药……如果……”
“恕我直言。”斯内普冷冷地说,“我认为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老师。”
太帅了!卡尔特捂住嘴巴不停地窃笑着,斯内普狠狠瞪了她一眼。
里维斯尴尬地立了半晌,整整表情重新快活地说:“好了!——那么,有谁想要告白吗?在这个充满魔力的早晨,我相信你们年轻的小心思都会有圆满的结果的!想想看,有哪个可爱的女孩子能拒绝得了英俊迷人的男士在全校师生面前的公开追求!”
“谁会这么干?简直蠢透了。”萨妮没好气地说,“呸!这草莓汁真恶心。”
卡尔特点点头,她也这么认为。斯内普一直瞪着面前的早餐,根据他的表情,卡尔特判断教师餐桌上一定也是一片“迷人”“美好”的粉红。
但很快卡尔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格兰顿·帕特里站了起来,越过长长的拉文克劳餐桌,走向了教师席这端。
“哦,一位勇敢的男士——拉文克劳的小王子格兰顿·帕特里先生!”卡尔特觉得里维斯像是在主持最低俗的娱乐节目,“让我们看看,是哪位美丽的小姐能得到这份勇敢和热情!哦——!是卡尔特·布莱顿小姐!是拉文克劳的女神!不!今夜将有很多男孩将为自己错失时机而哭泣!”
卡尔特尴尬极了。她觉得一切都是错误的,她根本就不该来吃早餐,根本就不该坐在这。她暗暗捏了
自己一把,期盼着一切都是在梦里。可是她并没有醒,而格兰顿依旧咬着下唇,缓慢且坚定地穿过粉红色的泡泡,一路走向她的方向。
卡尔特求助地看了一眼教师席上的斯内普。可是斯内普面无表情地看着餐厅里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帮她解围的打算。格兰顿已经走到了卡尔特面前,她只能收回目光,站起身面对着格兰顿。她蜷起了自己冰冷的手指,用力握紧。
格兰顿的脸上有一抹浅浅的绯红,他的目光闪烁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该往哪看。在全校师生静默的凝视下,他终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大声说:“卡尔特,我一直看着你,我喜欢你,我总跟我的父母说你,真的,你问吉娜!他们也喜欢你!”
格兰芬多的桌子上有隐隐的窃笑声。卡尔特看见兰迪想站起来,却被周围的学生按住了肩膀,脸憋得通红。
“我、我四年级了!你说你喜欢看书,喜欢麻瓜,等我毕业,我们就可以订婚,你毕业了就可以结婚,然后我们可以一起环游世界,去所有的地方看……看麻瓜图书馆!”
窃笑声更大了,连拉文克劳长桌上都有人笑。“梅林啊,他嘴真笨……”卡尔特听到萨妮小声说。
斯内普注意到格兰顿虽然有点羞涩,话语却朴实而真诚。他是真心的。可卡尔特的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她咬着下唇。
“对不起……格兰顿。”卡尔特小声说,“我……”
“格林。大家都这么叫我。”
“我……格兰顿……”
“格林。”格兰顿的声音颤抖着,坚定地重复道。
“格林,对不起。”卡尔特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如果有什么让你误会了的……对不起……我不是……我没想让你在大家面前难堪,只是实在不能……”
失望和难过在一瞬间浓浓地笼罩了格兰顿的脸。他垂着头静默了一阵,便重新面向卡尔特,脸色有点苍白,却还是温柔地微笑着。几百只猫头鹰从窗子里飞进来,餐厅欢腾了。大家都开始忙着吃饭,告白,已经没有人再看向他们这个角落。
“帕特里!”兰迪终于甩开左右两边的钳制站了起来,他跨过长椅的时候因为用力过大而踉跄了几步,“你太过分了!卡尔特是——卡尔特是——是所有人的憧憬!你怎么能——”
卡尔特发现兰迪说出“所有人”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也是我的憧憬。”格兰顿看上去正在极力使自己显得平静,但语音末尾的一点颤动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从她一年级开始。我看了她三年,琼斯
。”
“我想,爱情需要更多的是理解。”卡尔特柔下声音,尽量使自己的话语中充满安抚的意味,“我知道一个人,他一直喜欢童年的玩伴,一直到她嫁人了,她去世了,他仍然爱着她,并且依然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她对于他来说是全部的阳光,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憧憬着她。不能否认那的确是爱情,但更多的是执念。他们从来没有试图理解过对方的想法,从来没有接纳过属于对方的任何东西,包括朋友,追求,真正的灵魂。缺了理解,他们永远也没办法在一起。就算……她没有去世也不行。”
斯内普猛然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格林,兰迪,谢谢你们。”卡尔特平复下了心情,声音越来越平稳,“你们都很好,但都不适合我。性格可以互补,但灵魂一定要相似。如果直径不同,再互补的弧线也无法合在一起。真正的我自私,阴暗,有仇必报,如果我想杀了一个人,你们一定会先阻拦而不是问清楚为什么,然后帮助我。你们和我不一样……憧憬,永远是离理解最远的距离。”
“这么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格兰顿小心翼翼地问。卡尔特点点头,一瞬间,一旁的兰迪面如死灰。
“他能理解你?他是谁?”格兰顿犹豫了一下,“……抱歉。”
卡尔特摇摇头。兰迪后退两步,飞快地跑回了格兰芬多长桌。卡尔特看着兰迪的背影,一时不知道是不是该追上去。
“……算了,我本来也没指望你能答应。”格兰顿叹了口气,笑得有点傻,“能不能说说那个人?我总得知道自己输在哪,离毕业还有三年呢,说不定还有机会抢走你。”
看到格兰顿恢复了常态,卡尔特微微地笑了:“你认识他,不过肯定不了解他。他没有你好,真的,他没有你英俊,没有你温柔,没有你的家世。但是他知道我又懒又怕冷,知道我不怎么善良,也知道我其实喜欢小说,没有那么爱看枯燥的书。格林,你很好,真的。只是我……我先碰到了他。我爱他,即使知道他也许到死也不会爱上我。格林,我很抱歉。但我想,一辈子很短,只能够爱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蓝染大人我爱你,你太好使了,你说出了无数的名言创造了无数对CP……虽然这话不是用在这的,蓝染大人原谅我。
里维斯大人、格兰顿大人的使命完成了,可以退场了~撒花挥小手绢告别~
教授只把卡尔特当学生看,再怎么暗示他是唯一的一个人他也有可能无动于衷吧?如果说多了有可能女主也直接炮灰了。总得想办法让教授生出点别的念头才好。还得解决莉莉的问题。我觉得这个必须是循序渐进的,有一点急了教授都可能直接意识到卡尔特是怎么看他的然后彻底炮灰卡尔特~只有他先看上卡尔特才行。
悲摧的男人们,还是觉得他们炮灰得太悲摧了。不过为了教授么~~没办法。
☆、想要的生活
卡尔特只有上午两节课,下午没有课。早晨的插曲使她彻底没了觅食的心情,饿着肚子就去教室了。她饥肠辘辘地上完上午的课,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厨房。于是,带着上午四节课的作业回到地窖的斯内普看见的是卡尔特蜷在沙发上抱着书,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啊!您终于回来了!”卡尔特放下书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激动地跑过去接斯内普手里的羊皮纸和瓶瓶罐罐,“先别管这些了先洗手吃东西,今天餐厅的东西没法吃了!!看您早晨好像没怎么吃饭,我也是,等您半天了饿死了!!您再不回来我就要施第五个保温咒了!”
斯内普手中的东西被卡尔特接走了,他便站在原地,空下来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他沉默着,决定先吃东西。他早晨什么也没吃,还讲了一上午课,的确饿了。
斯内普拿起叉子之后,坐在他旁边的卡尔特才抄起餐具,看那表情好像除了食物世界上再无其他。饿成这样还在等他?斯内普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举到嘴边的时候小心地闻了闻,很正常。他慢慢地咀嚼着,侧过头带着沉思的表情看着卡尔特,眼中充满了强烈的探究。
“不错吧?”卡尔特狼吞虎咽地吃下去一个面包,看上去像终于活过来了,“学校不供应七分熟的牛排,猜您也不会特意吩咐,我不动手您可就吃不到了,虽然我实在理解不了您怎么会喜欢这种血淋淋的东西。看这边,外面裹了咸蛋黄的南瓜条,这是中国菜,家养小精灵绝对不会做,不然我接下来一学期魔药论文加倍长。”
斯内普知道卡尔特可能是无心的,也许她真的认识那么一个人,也许是他太过敏感了。但是他无法停止自己的探究和怀疑,他无法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特别是有关过去的。
卡尔特怎么可能不知道斯内普在想什么。她从他早晨在餐桌上沉寂的目光,进门时看到她有些复杂的神情,以及现在异常的沉默都能判断出他现在非常纠结,而且很有可能已经纠结了一上午。
虽然决定追斯内普,但卡尔特明白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莉莉对于斯内普来说无比重要,他大半辈子都活在她的影响下,就是她去世了,他都想沿着她走过的足迹前行。
最沮丧的时候,卡尔特会觉得斯内普永远也不可能爱上她,她最多只能被允许在斯内普旁边一直看着他。但是卡尔特不能不说那些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她不能不说,但也不能说得更多,斯内普是骄傲的,他有属于自
己的绝不可践踏的尊严。现在卡尔特需要的,只是判断早餐桌上的事件对斯内普的影响。至于这些事情,还得靠斯内普自己想通。
“教授。”卡尔特看斯内普连续叉了好几条南瓜,便拿起没用过的叉子从自己的盘子里又给他拨过去一些,“下午的课还有什么要准备的?我可以帮您。”
卡尔特的声音仍旧不大,很自然地分给斯内普午餐,很自然地问着问题。她柔柔巧巧地侧着头,习惯性地微微抿着嘴,温暖的棕色眼睛像平常一样静静地注视着斯内普。斯内普也看着这双眼睛。不管卡尔特的语气多欢快,有多喋喋不休,只要她看着他,就一定是这种专注的安静的目光。
记忆中的那双绿眼睛仍旧鲜明着。它们是清澈的,总是灵动而欢快。那双眼睛和它们的主人拥有他没有的东西,他看见那双眼睛,就觉得看见了他最深的渴望,看见了他全部的憧憬。——是的,憧憬。早晨卡尔特说过的,离爱情最远的憧憬。
那双绿眼睛也看过他,里面也曾映出他的影子。但是它们更多的时候是在看着别人,或者对他露出生气或失望的神色。它们是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美好,那么的明亮,没有一丝阴霾可以在其中停留。它们像阳光一般,吸引着黑暗中的他拼尽全力伸出手。但它们永远没有,也永远不会有这双棕色眼睛里的平和与专注,仿佛能接收他一切的阴暗。它们看向他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全部的世界。
斯内普突然觉得自己很长时间没想到过莉莉了。这三年他几乎没有独处过,这该死的棕毛小巨怪总是在所有可能空下来的时间里跑来骚扰他,他没有任何可以回忆过去的时间。她天天待在他的地窖里,竟然还有工夫去喜欢别人?那个人不够好,灵魂还这么阴暗,还有可能让她一辈子单身,就这样,她还是坚定地说爱他?!卡尔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在说起他的时候,表情、语气、目光有多温柔!
他的小动物,只属于他的小动物,竟然要在饲主没意识到的情况下跟一只巨怪私奔了!
“跟上午一样,不用多做准备。”斯内普说,“比起这个,我倒是想知道,哪只幸运的巨怪被拉文克劳的女神小姐看中了。”
“巨怪?”卡尔特一下子喷笑了,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望了一眼斯内普,“的确是巨怪脑子,他的情商简直是负数。”
“那么拉文克劳的女神小姐——”
“斯内普教授!您竟然也来捉弄我!
”卡尔特微微脸红,瞪了斯内普一眼,“真不知道哪里搞错了,我当初只是看不过去兰迪被欺负,也没太管别人闲事,没太啰嗦,怎么也跟神棍什么的搭不上边。肯定是哪里搞错了。”
神棍?明明是她搞错了,这很明显是在赞美她。不过,她确实足够爱管闲事,足够啰嗦,作为这些年惟一的一个受害者……该死!她马上就会去管另外一个人的闲事了!
“好吧,卡尔特。”斯内普微微皱着眉,“我的确有些好奇,能被你看中的是什么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我所知的这样的你宣誓一生一世。
“他很聪明,很认真,很专一,实际上我觉得他专一得过分了,就因为这个我才觉得我没戏。”小动物掰着爪子,看上去似乎有些苦恼,“他勇敢,有担当,嗯……说不出有什么理由,他有很多缺点,但是就是看上了。”
聪明,认真?能不炸坩埚吗?专一?对不值得专一的还要专一就是无脑!勇敢?格兰芬多的蠢狮子最勇敢!勇敢也不能掩饰大脑里塞满了肌肉的事实!总之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他的小动物要被一只她也承认的浑身缺点的巨怪拐跑了,从此她将把只属于他的表情分给别人,把一直只看着他的视线投注在别人身上,将用本来应该只属于他的一辈子的时间粘在别人身边!
“很好!”斯内普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冰冰的,“那么布莱顿小姐可以去追求他,就像今天冲动无脑的帕特里先生做的那样。以后你可以不用来这了,你……”
斯内普的话被打断了,因为卡尔特扑向他抱住了他的脖子,牢牢地挂在了他身上。小动物的速度很快,斯内普想象不出她是怎么从他的侧面一下子蹿到他怀里的。他用力扯了扯,卡尔特就像是被魔咒黏在了他身上一样,怎么也扯不下来。
吃醋了!吃醋了!卡尔特的内心欢乐地叫嚣着,就算是他有可能只是把自己当成了家养小精灵或者宠物,有这种心情有这种占有欲还是一大进步啊!感谢梅林!
“下去!然后拿着你所有的东西,从我的办公室里滚出去!!”斯内普怒吼着,小动物在他颈间蹭来蹭去的柔软毛发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不!”地窖里很暖和,但还是斯内普怀里最暖和,“这最好了,有茶有咖啡有您,您最帅了!在这最幸福了!不走!”
堂堂斯莱特林院长竟然排在茶和咖啡后面,斯内普觉得自己简直要气得笑了。“下去!”他说。
卡尔特感觉到了斯内普的气息。温暖的呼吸和好听的声音就在耳边,不由迷醉地蹭了蹭。
“他们才多大点,懂什么叫喜欢。”卡尔特摇头晃脑地说,软软的头发依旧在斯内普的下巴和裸|露在外的一点脖颈上拂来拂去,“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就这么被拐走呢,我看上的人才是最好的!我就要在这,就不走,才不出去对着一群不喜欢的人徒增烦恼呢!你让我出去我也不出去!”
“你就……”斯内普本想说你就知道什么叫喜欢了,转念一想,她的确知道,便闭上嘴什么也没说。
“恋爱和婚姻都是很严谨的大事,在这件事上我绝对不能妥协。如果因为我喜欢的人不肯接受我就去答应别人,对任何人都不公平。我不可以那么随便,宁可自己过到死。而且,我实在想不出来跟没那么喜欢的人将来能怎么一起过理想的生活。”
一只十岁出点头的幼崽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宣誓自己的忠贞,斯内普实在有点想笑:“那么忠诚的布莱顿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卡尔特知道斯内普没把她说的话当回事,现在对他来说她可能只是一个自高自大的学生。不过他问了,她倒是不介意告诉他,反正她也没认为自己能很快得手,也不觉得挫败:“您知道我没什么上进心。我就想有个踏实稳定的工作,别老有那么多事,别老得出去,下班了或者周末能老老实实在家,睡个懒觉看看书。”
斯内普愣了愣。她的想法倒跟他有点像。如果一切结束之后自己还能活下去,还能留在霍格沃茨,大概也会选择这样一种生活。他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本就不该跟过多的人有牵扯。能独自一人安安静静地等待死亡,这已经是梅林对他的罪最大的宽恕了。
卡尔特趴在斯内普胸膛上,头枕在他颈窝。她前世亲眼见证过金融危机下岗风潮,官二代富二代操纵社会,普通人家的孩子要出人头地很难,只能拼命学习,连假日也没有,大家都在世界上苦苦地生活。这一世她什么也不愁,这种理想的生活虽然看上去略显冷清,却是前世想也不敢想的安宁平和了。
斯内普不知道卡尔特沉默下来是在想这些,只能感觉到她过了一会重新开口平稳地继续说话,声音听上去很宁静:“然后呢,看看香草园,葡萄也得总注意着,1961的那些要求太多,特别不好弄。书得跟喜欢的人一起看,如果有什么不会的能问问,碰到有趣的还可以分享一下。别的就没什么了
,养几个孩子或者不养,想旅游了就出去走动走动。其实我觉得只要能两个人一直平平安安地在一起,就什么都够了。”
斯内普突然想起了两年前圣诞晚会卡尔特描述的那个“陪读”,连带她认为的最浪漫的事情。他不得不承认,卡尔特的确是个足够坚持的人。而且他很高兴,她理想的未来里有自己的存在。
“今天下午我没课,您还得上四节,最后两节还是格兰芬多的,可怜呐!”卡尔特见斯内普没说话,便转移了话题。她学着斯内普的语气,觉得自己学不像,于是笑了:“所以晚上咱们可以吃丰盛点,就当是慰藉在粉红色的海洋当中要淹死的心灵。餐厅绝对不能去了,真是灾难!您有什么想吃的吗?如果没有就按我的想法了,其实我觉得晚上我订的菜单比较适合喝一杯葡萄酒。您觉得怎么样?如果觉得可以,我提前几小时给您开瓶,加重杉木香的那瓶1982模拟不错!”
不管小动物喜欢谁,这么多年她的确只陪伴在他身边。斯莱特林院长的小动物在他怀里,说着不离开,终于有一样东西属于他了,就算是暂时的。
斯内普低垂了黑眸。他抿起嘴微微低下头,不着痕迹地把脸颊贴在小动物一缕炸起来的柔软发丝上。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样?教授开始开窍了哦~~~
其实我一直认为,对生活有同样要求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比如男人想跟哥们一起打DOTA,女人非得要求他陪她逛街,结果逛得不尽兴还影响了男人的朋友圈,够悲惨吧?如果两个人都想看书,就不会有冲突了~
可能你们会认为这两只过得太没劲?不过有的人就是这样子啊~逛街太麻烦不如随便穿点舒服的睡衣在家里看书之类的。
教授虽然阴暗了点,不过他最终喜欢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可能现在是为了赎罪和放逐自己,将来他就会觉得这种平稳的生活很好了。没人打扰,可以过二人世界,他们最理想的生活,喜爱的东西还那么相似,不会有什么争吵。我觉得这种安静的半隐居的生活很适合他,也很适合宅到死还怕麻烦的卡尔特。
大家都听过这个说法吧,有很多人结婚后吵架,因为女方认为男方结婚后能改变不好的习惯,男方则认为女方对他的这些习惯已经能完全包容。于是女方认为男方结了婚就不爱她了,男方认为女方本来的优点全部消失了。结婚和谈恋爱是很不同的事情,因为要天天相对了,会牵扯到生活习惯,有时候难免吵架。
所以呢,怎么也得为教授他们想想啊。如果教授觉得黑色安心,女方非要把墙壁全漆成粉红色,最后必定有一方要让步。让步的不管生不生气,生活上肯定会不舒服。我认为有的情侣会是天生契合的,他们不需要为对方改变自己大方向的生活习惯,不会一直对对方提出要求。至于小改,小改怡情啊~~~比如洗头……
反正咱这也是小说,不考虑合拍的人碰到一起的几率,在这方面还是合一点好吧。让小动物和教授一直待在一起也是考虑到生活习惯的问题呀。
另外呢,咱这不是虐文啊真的不是虐文,所以教授不会恼羞成怒而是会被成功岔过话题。说实话,我不认为教授本人会对自己的感情完全没有怀疑,过了二十年没有回应,谁不会动摇?只不过有的人动摇意味着放弃,教授的动摇只是动摇,他会自我催眠让自己再摇回去。这时候旁边有一个其他的声音跟他持不同意见,他也许会生气,会骂不同意见的人也会骂动摇了的自己,但是这个声音毕竟在他心里响过了,告诉了他还有另外一种看法。这种想法一旦生根,就很难拔除了。有时候坚定地强调我爱谁,这种强调本身就是自我催眠的一种表现不是么。不只教授,小动物也需要这种强调呀~爱上教授真的是很辛苦的一件事。
☆、剧情的起点
1991年,英国巫师界的救世主哈利·波特要入学了。
从这一年开始,命运的齿轮将要转动。一个锯齿,再一个锯齿,转到第七个锯齿时,最黑暗的时代将步入终结。
不过卡尔特不想耗七年。她准备观察第一年是不是被她的出现引发了蝴蝶效应,如果没有,她将在第二年的开头和邓布利多摊牌并协助他一起弄死那几片蛇脸软体怪物。
这一个暑假,卡尔特依旧没有进军蜘蛛尾巷,她甚至没怎么理斯内普——除了顾虑到奇洛而开始玩命往蜘蛛尾巷寄蒜蓉面包、蒜泥意大利面等一切和蒜有关系的东西,同时利用所有的时间缠着父亲学会了阿尼玛格斯。她考虑了好久,最终决定让海格带哈利去对角巷,她完全不插手。她不插手得非常彻底,甚至没有给哈利例行的生日礼物。
知道哈利会在快开车时上车并碰到罗恩,卡尔特特意提前上了车。过了一会,双胞胎找到她的隔间开始敲门——自从他们那次坐在一起,每次在校车上双胞胎都会来找卡尔特——兴奋地表示要带她去观赏救世主。
卡尔特被两个人一人一句说得头昏脑胀,只好跟着乔治出了隔间。
“弗雷德——!你也给我出来,走在我前面!”
正在试图往卡尔特的水壶里加料的弗雷德垂头丧气地出来了。他至今搞不清楚卡尔特是怎么区别出他们两个的。乔治也是一样,不过,这大概也是他们喜欢卡尔特的其中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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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罗恩坐的是新生车厢。校车虽然没有明确的划分,但是老生们大多都习惯坐在前面。卡尔特跟着双胞胎沿着狭窄的过道往前走,手里拿着给哈利的礼物——她最后还是决定把他的生日礼物带上。
“卡尔特!”哈利看到卡尔特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但是很快地闪烁了一下,缩到一边的座位上不动了。
“生日礼物,哈利。”卡尔特伸出手揉乱了哈利的一头黑发,“赶紧试试。”
“我以为你忘了我了。”哈利的绿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他有点委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