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来的,就是很莫名其妙地做了一些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我和云歌走着,但我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一路上自己一直在想,我究竟干了些什么?我说了些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我要这么做?不停地摇着头,想要自己清醒过来,不料却是越发的糊涂,我究竟在想些什么……自己竟然都不清楚……
就这么持续到了我们上马车,马车缓缓地开起来了。而我却一丝想要看风景的心情也无,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很小声地问道,“我刚刚……很凶吗……”
云歌摇了摇头,她道,“你说得对……”
我轻叹了一声,“是吗?我只觉得我说了些很过分的话,我不该拿水去泼她的……而且还说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话,我知道我……”
“你说得对。”她打断了我,“是啊……我还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招人厌的……”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许香兰并没有错,只是立场问题,我跟云歌比较熟,如果我跟许香兰要好,是否也会讨厌云歌呢?不得不承认,许香兰也是痴情之人……古代盲婚哑嫁,而女子的归宿却只有一个,而且一生也只有一个。她的确没有错,看来错的还真是我……
“你说的很对。自己往往是在追求那些理想中的东西,却常常忽视了周围关心自己的人……”她喃喃地说道,“我何尝不是如此?我还不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确没有想过他人的感受,或许……”
她顿了顿,转过头来握住了我的手,对我说,“你该骂的,是我。”
我不停地摇着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放开了我的手,视线转向了一旁。对我说,“或许你不知道许香兰的不甘心。孟珏之前在长安人人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了……许香兰才改嫁的。而我的确是没有针对她的意思……其实很多事情我自己早就清楚了,可偏偏就是不想去面对。”
我点了点头,说道,“痴情人而已。”
她说,“刚开始听到孟珏的消息的时候,我整个都呆住了。我本以为我离开他,或许这是最好的解脱……若说只有愧疚,那还好……可是,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直到自己知道他死了之后,才知道自己有多难受……”她停了好一会。我也愣了好一会,我从来没听他们说过他们以前的事情,直到今日我都知道得不多……
“我终究是放不下。”她说,“那段时间感觉自己就好像要崩溃了一般,我明知道是刘询……”
我惊愕地看了她一眼,急忙道,“说不得!”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是不可能报仇的,但是我……”
我说,“别说了!怎么可以在背后议论当今圣上……这可是……”
“没
事的。”她轻叹了一口气,“算了。先不说了。”
我点点头。
我当时如果没有救孟珏,事情是不是会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孟珏就这么死了,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好一些……
想了一会突然发觉自己怎么这么狠毒,居然在想他死了以后的事情。
我摇了摇头,暗自对自己说,不想了不想了……
果然在谈话之中时间都是过得最快的,我向马车外张望了一下,说道,“我便在这里下车吧。落玉坊离孟府不顺路呢。”
云歌说,“没事,到落玉坊也没多远。”
我摇了摇头,“就一点路,我又不是不能走,算了,就在这下吧。离落玉坊也就那么几步。”
说完对车夫喊道,“在这儿停吧!”
马车缓缓停下,我准备起身下车,但还是回头看了看云歌,有些事情,放下或许会更好吧!我心想。
我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开我的视线,才准备转身去落玉坊。
看着街道两旁的繁华,我心中却越来越悲凉,我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说许香兰的事,我自己的想法,我从来都没有弄清楚过。有时候很想离开落玉坊,想要自由,可是回来落玉坊却又是自己的决定。
做了歌姬,我便是命不由己。如果哪场表演,会决定我一生的命运的话,我该如何抉择?总不能反抗吧?可是我虽然有着一副古代人的身体,却有着一个现代人的头脑和思想,我如何能够接受?如果凌姑要让我做什么?我又岂能拒绝?难不成等凌姑走了再做落玉坊老板娘?这还不是我想要的。
一边走着,一边想着,没想到走着走着竟走错了路。自己叹了口气,再暗骂了一下自己白痴,只好转身往反方向走。
突然感到肩膀给人碰了一下,我警惕地马上转过头去,一见一个满面胡茬的猥琐老大叔,他的脸给我的感觉简直就像可以渗出油来,正扯着他那张皱巴巴的脸皮对我笑着……
我一惊……我承认我已经很久没有看惊悚片了……
“小姑娘……陪我玩玩……”他向我挥舞着那双爪子,正准备向我伸过来。
我赶忙躲,说道,“这位公子……没事我就先走……了……”
正准备以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扯着双腿就开跑,突然一个身影快速闪到了我的眼前。
他马上把“猥琐大叔”给推开,冲他吼道,“动手动脚的想要干什么?”
“猥琐大叔”看着刘建。满脸的惊讶,挥舞着他那双爪子冲刘建吼道,“老子正有兴致,哪蹦出来不知好歹的……”
我看着刘建穿着常衣,心中暗暗责骂道,真是的,也不穿得富贵点,这样怎么能帮到我的忙?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我只好往他身上躲了躲,躲在他背后,扯开了哭腔说道,“哎呀王爷…
…您可要为民女做主呀……”
“猥琐大叔”一脸惊讶,问道,“王爷?”
我很神气地点点头,“广阳王?见过没?”
他刚开始是一愣,片刻又放声大笑起来。
我很是不悦,问道,“笑什么笑?”
他说道,“什么时候连路边蹦出来的黄毛小子都可以做王爷了,那老子岂不是成了皇上了……哈哈哈……”
刘建的脸马上黑了下来,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
“猥琐大叔”还在哈哈大笑,“我……我说……黄毛……”
他话还未说完,身后“嗖”的一声,已经站满了侍卫,准确的说全是粗大汉,一用力,拉着他的肩膀就往外扯。他很是惊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两只手不停地甩着,还在反抗,而我却马上从刘建的背后跳了出来,指着他开始大笑,“如今你这番话要是给皇上听到还不知道怎么惩罚你呢……真是……竟敢说王爷是黄毛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建皱了皱眉头,说道,“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不知廉耻。”
我一听到,马上回瞪过去,用我所能够使出的最恶毒的眼神瞪着他,“什么叫‘良家妇女’?我是妇女吗?”
他笑了笑,“你不是妇女是什么?”
我一撅嘴,吐了口气,说道,“我这叫‘窈窕少女’,就算当不了个淑女我至少还是个少女的!”
他看着我,良久,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就你还‘窈窕少女’呢?刚刚那眼神简直可以杀死鸡,没说你是‘毒妇’都已经不错了。”
我被他说得有些不悦,可是一想到今天的事,刚刚开心的心情马上又变得阴沉起来,竟没有跟他继续吵嘴,也没瞪他,没有回话。反而异常的安静。
他似乎察觉了不对,说道,“怎么了?还没跟你说一个好消息呢!我猜你知道后会开心的。”
我轻声问,“什么事?”
他道,“你哥哥官复原职了,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我啊了一声,问道,“什么官?”
“太子太傅。”
我又啊了一声,竟没想到是太傅,说道,“怎么突然间就成太傅了?”
他道,“我也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但十有八九就是了。”
我哦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
他看了看我,好像有些惊讶,“你不是该高兴的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我一想到今天许香兰的事情。说道,“当官有什么好的。整天生活在天子地下,‘伴君如伴虎’,何况,我并未觉得当一个太傅有多好……”
他问道,“你还觉得太傅不够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并没觉得这样比以前好。我宁愿天天过以前那样的日子。”
“是吗……”
我们
两个突然间什么都没有讲了,让我感觉有些不习惯,刘建刚开始我并不想跟他接近,他长得似曾相识,后来,我觉得他很不可理喻,假装太监不说,对我还是莫名其妙的。之前不愿意帮我,给我的感觉像是“恶毒”的人,可如今,我却又跟他吵架跟他说笑,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两人走了好一段路,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落玉坊门口,我看了看他,问道,“王爷去落玉坊有什么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是没人气吗?好伤心,作者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