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春天这么快就要来了。暖风轻轻吹过少女的脸庞,少女身穿青衣,静静地坐在一个小书台上,手里捧着一本半旧不新的书。“叽咕”窗外一声鸟鸣打断了云歌的思绪,她顺势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两只身材娇小的小雀正停在云歌窗头的那根树枝上,云歌轻轻地笑了笑,洋溢着笑容的脸正对着它们,是啊……它们多幸福,出双入对的,就算有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也不会弃它而去……它们会相厮相守一直到对方离去的吧……
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已经坐了一个上午,云歌伸了伸懒腰,暖暖的阳光洒在她娇俏的脸庞上。她把小书台上的两本医书拿起,抱在胸前,缓缓起了身,准备转身走出去。
只是听兰姨说他最近没睡好,自己又不好意思去问原因了。
刘询要他去做太傅,可以说离刘询越近,他们便越危险……但明知道这事是不能拒绝的,太子……虎儿……亲口说的,刘询一定会答应。
云歌思索了一会儿,一想到当时那个酒店掌柜的跟她所说的话,心里不禁一颤,刘询竟可以如此不念旧情……
现在这种情势,进退已是两难……
云歌摇了摇头,这些她又管不着,只是她相信刘建会帮他们的。
他最近是因为什么没睡好?是在因为太子太傅而烦心吗?还是因为刘询?
云歌不敢正面去问他。但很想做些事,之前听几个婢女说起,说有一种香药有助睡眠,但她们又只是听说,不敢给云歌一个确切的答案,云歌只好自己去翻医书了,本来孟珏是最懂医术的,但是……她又怎么可能去问他……
自从住进了孟府,她跟他都没有怎么讲话,就连吃饭都是兰姨叫的,后来索性两人分开吃。表面上在棠儿面前装得一切都好,但是一切都不好,害怕开口,害怕说了话他不听,他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讲话……
其实……都是因为他们害怕面对回忆吧……
云歌失魂落魄地抱着两本医书走出了书房的大门,因为心里有心事,走路完全没有看路,只是自己一个人在踉踉跄跄地走着,一边走,一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摇晃……
“砰!”一声巨响,云歌只感觉自己的脑袋直冲冲地撞上了一个人,“啪”的一声,手中的医书从怀里滑落到地上,云歌顾不及道歉,立马蹲下来去捡。
还没看见那人长什么样,云歌迅速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一台头,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熟悉的脸庞。那双黑玛瑙似的眼睛,是她永远都忘不掉的……
刷的一声,云歌只感觉满脸通红,马上低下头来,不敢看他,只好专心去捡医书……
她正想拿走地上的一本书,忽然,另一只手也放在了书上,云歌刷的一声收回了手,低下了头……
孟珏看了那本书,只怕一定要问她为什么要偷偷到书房来偷书了吧……
他把地上的那本书捡起来,还给了云歌,笑道:“借书做什么?”
云歌小声地说:“有一些事情没搞懂,想来看看书上有没有写……”
“这样啊……”
云歌依然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想让他看见她已经烧红的脸。
如果他问起来呢……她本来想托兰姨偷偷给他的,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没想到孟珏竟将手中的书递给了云歌,云歌一愣,呆呆地接过医书。
“如果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了。就像你说的,我是你的师兄。”
“嗯。”她轻声说,随后又马上说了一声:“谢谢!”
说完转身用她最快的速度朝前方跑去……云歌已经不敢想象她刚刚是个什么样子……明明是做好事,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亏心事一般?
孟珏回过头去,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娇小的身影,眼中竟透出了一丝丝许久未有出现过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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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它就这么从我身边溜走了。
十多天前公主来看戏,对我们的戏评价很高,她说真情动人,朴实真切,也说配乐和歌舞姬们还有语桐王乐,都做得很好,于是大加奖赏。那么,奖赏定是少不了我的了。但是每次公主一来,我的脖子便会遭殃,何况今时不同往日了,我身份跟以前早已不同,凌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她的所有首饰全堆我头上,更要命的事,公主一来我们还得跪着接驾,没她准许还不准起来,本来脖子又酸,头又沉,我还真当心头上那些玩意儿都会哐当一声掉地上了……
还好,这次的结果总算是大家都满意的,我也得到了不少赏赐,但无非就是那样。不过这也算对我有利,至少我需要筹得的钱,也增加了。
她们很高兴,说要庆祝,但我却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公主并未发现异样,或许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和语桐一同走着,手里的木匣子里放了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公主一赏,我便有了许多的钱,需要自己去自力更生的钱也变少了,但是总是要付出行动的。我叫语桐从各个地方搜集些金线银线来,还有那些丝,粘合的东西。
尽管她也好奇我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也没多问。我便告诉她是我需要用来缝补一些东西罢了。
石子路上还有些湿滑,前几日又下了场小雨,不过还好并不是特别的冷。眼看已经走到了门口,我对语桐道:“东西给我便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她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轻声跨步离去。
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莫名地
有点熟悉,她有些像以前的我。以前,我也是这么卖力,只想着能在落玉坊吃饱喝足便够。或者,更加贪心些,想要引起凌姑注意,想要出色?但是,没想到自己竟是时过境迁,时间过去人心已变,我害怕她成为现在的我。
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如今我最需要的是钱,其他那些有的没的,过后再想吧。
推开门,柳儿已端坐在红木椅上,红木案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饰品。我惊叹:“这些碎东西你会子功夫全装好了?”
她轻笑道:“这还没什么,等你的线等得心急,自己又心痒,便开始先做了些。”
我走前去,看着满桌子的珠翠金银,顺手拿起一个来,说道:“好是好,那就差我这金丝了。做些发钗或簪子吧。”
她点点头,伸手接过我手中的木匣子。对我说:“我还没问你呢。你之前找我要荧光粉,想要干什么?”
我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些首饰固然好看,但是别人那也可以买到,若是这样我们又怎么能抓住富贵夫人们的心?”
她摇了摇头,似要听我继续说下去。
我道:“我们只要在一些做工稍微平淡或者并没有那么绚丽的发饰上抹上荧光粉,再抹上蜡油,便可让它不要掉下来,也可让它晚上发光。真所谓是‘影舞荧光’呢!”
她从案桌上拿起一个白色珠钗,对我说:“我这种样式较为普通的也有很多。没想到你是真有这么多鬼点子!我也服了你!”
我抿起嘴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还不是我的创意,是以前的一步电视剧中,女主为了做出个引人注意的发叉想出来的法子,我只是照搬过来,你要夸,便夸那个电视剧的导演吧!
心里想着,随手又拿起珠子和银丝开始装起来,以前很喜欢这些手工,但是自己做得不是特好看。如今有这个机会,我还是真的迫不及待呢!
小心翼翼地将几粒珠子穿在了一起,又将两个大珠子站在银丝做得钗上,将它们小心粘合,又将那个事先穿好的珠链挂在上面,拿起来端详了一下,不说是特别好看,倒还挺能唬人!
从兜里拿出柳儿给我的白瓷瓶,把荧光粉倒在手上,再涂抹在珠子上,烛光照过去,珠子好像真会发光,发出了微弱但又柔和的荧光……
手里抱着两大箱子,都是我和柳儿忙乎了一晚上的“杰作”。心里暗暗自豪,在长安街的一角摆了个小摊子,小心将我们所做的发钗和簪子都摆在上面。
人来人往,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我们这边。我和柳儿接待着不少的富贵夫人,她们都很喜欢那种会发荧光的发簪。也没想到我“抄袭”来唬人的东西,竟能卖得这么好,就才几天,我们的钱袋子里已经装满了钱币。
晚上我便和
柳儿在房里面数钱。我还暗自嘲笑自己,真像个富婆!说不定我卖个簪子都能成为富贵夫人呢!
这是第四天,天气已有转暖的迹象,我倒是很高兴,最近好事连连,没这么顺利过。
可是就在我想这个想法不久,坏事儿就来了……
我还在笑盈盈地接待客人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娇柔的声音:“哎呀,夫人您看,这发簪还做得真是精巧呢!”
我一听到别人夸,也就知道这生意就差不多落定了,马上抬起头来,笑着说:“夫人真有眼光,这个发簪……”
话还未说完,我的眼里已经映入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不是别人,就是红杏,如今的广阳王夫人……
手中的荧光发簪不禁抖了一下,眼睛直发愣,柳儿一抬头,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只好默不作声……
只见红杏身穿妃色绣裙,头上珠翠溢目,红唇大眼,化着精细的妆容,眉间还有一朵粉嫩的海棠花,一看她如此,就知道她最近过得很不错,可以说是比我们好上了不下百倍。我心中一涩,她竟是刘建的夫人……
红杏抿了抿嘴,娇嗔道:“哎呀。我还以为是谁的发簪竟在几日之内在长安街出名。没想到竟是故人呢……我说最近落玉坊时怎么了?连歌舞姬都要出来卖发簪是吗……我也好久没有去那儿了,不如改天去听听……”
我被她说得难受,却又不能反驳,我自知身份有别,只好说道:“夫人是要买发簪吗?若是没有这个需要夫人请回吧。”
她撅了撅嘴,本身自负美貌的她变得更加楚楚动人,只听她讽刺道:“我说棠儿……你们之前不是风头尽出吗?怎么落得如此下场……还有柳儿,我说你放着好日子不要,跟公主提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只能说你是活该……”
我见柳儿咬着唇,就知道一定另有内情!是啊,为什么同样柳儿跟红杏在殿前表演脱颖而出,却只有红杏飞上枝头?
红杏身边的几个身穿华丽的女子也在附和:“原来夫人认识呀……你们这是有什么困难……夫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缺钱呢,夫人定会给的……哈哈哈……”
我紧咬着唇,她是刘建的女人!是啊,她是刘建的女人!我这是怎么了?孟棠儿,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刘建既然已经有了红杏,就不必再来找我……
我只觉得她们说得难听,感到屈辱,猛地抬起头来怒瞪着她们:“几位夫人!我们虽是出身卑贱但并非毫无地位!落玉坊是长安的名坊!几位若有什么不爽我们的大可给凌姑说!大不了这生意我也不做了,何况,红星夫人以前可是跟我们一起的,我们的今日便就是您的往日,你的今日也很快是我们的明日了!”
红杏听我这么一说,涨红了脸,
怒骂道:“不知好歹!你们若真有本事还用得着摆摊?怕是连个卖身契都赎不起的人,哪敢想写什么飞上枝头的事儿?!简直是不自量力!呵呵呵呵……”
我站起来,将摊上的簪子一把抓起,胡乱地放进了木匣子内,说:“如今夫人见我俩不顺眼,夫人既然如此喜爱流连此地!那我们也就不奉陪了。”
说完转头对柳儿说:“柳儿!我们走!”
柳儿用力点点头,然后狠狠地白了红杏她们一眼。
我把簪子放在了桌上,它们怎么处置?看来只能送给小歌舞姬们,说是卖给她们就太不讲情面了……
今天的事情,我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难受……不是为了红杏那些话,而是因为红杏……她是广阳王夫人……
我竟一直忘了这一点。我早就该明白不能跟刘建过于亲近,但为什么还要去理会他的那些话?我是真的有打算跟他出去玩吗?我沉静了好一会,是的!我是真的打算的!就连我去卖发簪都是为了跟他出去玩!赎卖身契原来只是我自己对自己的一个借口而已……我的本意,怕不是为了这个吧……
我坐在木椅上,不停地摇着头,示意自己清醒,可是头却是越摇越昏。
我不禁问柳儿:“那次殿前表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柳儿低着头不语。我看着她,还是忍不住说道:“是因为我……对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心里一颤,果然是这样……
又是我?!又是我拖累了她……她明明可以不像现在这样的……因为我,她要跟我一样对红杏忍声吞气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说不定现在广阳王夫人不是红杏,早已是柳儿了!
她为了我,放弃了这次机会,她明明知道对于歌舞姬来说这是多么难得!就算不是自己心中中意的人,但是,做广阳王夫人总比在这里做个不招人喜欢的歌舞姬好!
为什么……
我眼中又忍不住有了暖意,是啊……她这么为我,亏我之前还误会她……误会她跟刘建……也误会她因为刘建有事情瞒着我……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我!
她也是因为我才去跟刘建打交道!是因为我才会被我误解!原来一直以来那个无理取闹的人一直都是我!
片刻,一抬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你明知道那次机会是难得的……我刚开始没待你真心,你为何要如此为我?”
她道:“因为……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啊……”
我一愣。
她抬头望了望,露出了一个笑容,那个笑容已经蔓延到了她的眼角,我能感觉得到,她是真的在笑……而且很开心……但瞬间,笑容消失,眼里只有阴霾……
“从小,爹爹嫌我晦气。因为爹爹喜欢儿子,可我
偏偏是个女儿。我是家中最小的一个,在哥哥之前,已经有了四个姐姐。而哥哥却又并非爹爹亲生,但尽管如此,爹爹还是非常偏爱哥哥……听姐姐们说,娘在怀我的时候,算命的说我是个儿子,而且一定是个儿子,爹爹高兴坏了,把所有的爱都集中到了娘的肚子上,冷落了姐姐和哥哥。是啊,要是如此谁不高兴……”
我呆呆地听着,她从未跟我提及过有关她的一些往事,竟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主动跟我说……
“可惜造化弄人。我偏偏是个女儿,我娘生下我后,爹爹一直不相信,发了疯似的。一直不相信我是女儿,可是无奈,待他确认我真的是女孩这个不争的事实之后,他对我却是满心厌恶。是啊……我给了他们希望,却又叫他们绝望……因此,爹爹自我出生后就没有抱过我,娘也嫌弃我。姐姐们也不喜欢我,娘怀着我时,我抢走了她们所有的爱,可是我却跟她们一样是女孩。爹爹自那之后,便开始赌钱,将家里的钱全赌光了,只好卖女儿,将未满十三岁的姐姐卖给别人做小妾,他才能勉强生活……”
柳儿说道这里,已经满脸的泪水,我不忍心再听下去,刚想说话,她却继续说道:“爹爹开始厌恶哥哥了。哥哥不是他亲生的,随后不久,娘也去了。得了重病爹爹却没钱医治,还要喝酒赌博……从此,家中重担只能由哥哥担起。因为我当时还未满十岁,我卖不出去,所以爹爹经常打我、骂我,我都心甘情愿……哥哥对我很好,他最喜欢送我梅花。因为他说他希望我能象梅那样尽管是在严冬风雪之中,依然能够暗香扑鼻。他送我很多带梅花的东西,对我说,等我爹这个恶魔走了之后,我们逃出这片可怕的地方,我们一起离开,过好日子……果然,爹爹最后也开始神志不清,我们为了给爹爹买药,到处满街的乞讨。哥哥说我小,不能做苦工,而他只好去帮别人搬尸体,倒脏水,甚至是扫墓什么晦气的事都做过……在一次般运的时候,刚好下了一场大雨……很多东西都冲垮了,山坡上很多树都倒了下来。哥哥去山上搬东西,不料这一去,便永远都没有回来……”
她一边啜泣,一边讲着:“哥哥走后,爹爹更是恨得我不行,觉得是我害死了我一家……对我更是拳打脚踢……我害怕,我好无助,从前有哥哥为我做很多事情,如今所有事情,都要靠我一人了……我没有办法,在一天的夜晚,我终于逃出了那片地方,逃出了那个房子……”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触动很大,古代重男轻女,却不料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幽幽道:“后来呢……”
她停止了啜泣,对我说:“后来我逃到了长安城最繁华的地方,也有去给别人
端过茶端过水。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凌姑,她把我带回了落玉坊,跟我一起的,还有你。”
我失魂落魄的听着,原来来龙去脉竟是如此……柳儿的身世……
她擦干了眼泪,笑道:“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因为落玉坊所有人都嫌我脏,嫌我来得奇怪,就你一人肯跟我玩,还对我说,我俩一起学,一起玩,可是没想到你身子竟那么弱,后来病倒了……”
我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我便知道了。心中突然生了怜悯,柳儿,她是我在这个时空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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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已经过去,我想要赎卖身契的念头已经打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己一个人呆在房中,突然木门外传来声音:“孟娘。广阳王大人到了。”
我一怔,故作镇定说道:“请王爷进来吧。”
门嘎吱开了,我背对着门,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有些让我心乱。
我转过头去,笑道:“王爷。民女怕是不能跟王爷一起了。”
刘建一怔,问道:“为什么?”
我道:“王爷别问了吧……”
刘建眉心一厥,问我:“是因为什么?因为红杏吗?”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是啊,我不可以跟他一去出去,的确是因为红杏。我不能接受,我怎能接受?
我强作镇定道:“王爷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她说了什么话让你这么烦心?”
我一笑:“夫人能有什么话让民女烦心?怕只是民女冒犯了夫人罢了,民女还怕夫人不原谅民女呢……我不想去是我自己的决定,跟夫人无关。”
“是吗?”他冷笑。“那么便不打扰孟娘你了。”说完他想要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唉……原谅我……
忽然,我脑袋里闪过孟珏的脸,我站了起来,对他说:“王爷,请留步。”
他有些不相信,转头看了看我,问道:“不知孟娘还有什么事?”
我道:“民女有一请求,求王爷成全。”
“你说吧。”
“不知王爷可否帮民女找回以前在孟府服侍过孟大哥的那些奴才们?”我私心里想着,现在孟珏和云歌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那么清楚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的,怕是只有以前服侍过他们的那些仆人们了,只要能找到他们,找到病根,想要化解心结并非难事。
他愣了愣,说道:“我帮不了你。”
我一怔,不相信,“为什么?”
他道:“你觉得皇上他会让我找到他们吗?他们知道很多在以前关于皇上之间的事情,不管是为了皇上他自己还是为了什么,他都会将他们支走,想
找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我唉了一声,这个汉宣帝我还真是没见过,历史书上给他的评价还算是不错的,现在听起来还是个颇有城府之人。
我看着刘建和李晋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又叹了口气,有些机会是自己错过的,怕就是很难再找回来了……
本来他两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大门,突然,我看见李晋对刘建说了些什么,竟然转身回来,跑到了我的面前。
我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不知大人可还有什么事?”
李晋对我说:“姑娘可真是白费了王爷的一番苦心。”
我一怔,问他:“大人这话可怎么讲?”
他道:“姑娘可知道之前王爷跟夫人吵架的原因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夫人发现之前王爷为了救孟大人,耽误了回家,夫人又气又恼,但王爷只是说因为有些公事要办,所以耽搁了。夫人也不好再追究。可后来,不知夫人是从哪听来的,竟然知道了真相,对着王爷大吵大闹……王爷也没有埋怨过姑娘,明明救孟大人和云姑娘王爷本可不做的。还有,这次,王爷知道姑娘闷在落玉坊心烦,是特意找了好多个机会,才能跟姑娘出去玩。但是姑娘却如此推辞了……我知道本不该埋怨姑娘些什么,毕竟这都是王爷自己的决定,也是姑娘的决定,不过,也恕我多嘴,姑娘别见怪,希望姑娘能明白王爷的一片苦心……”
我愣愣地听着,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个决定竟会伤害这么多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心中不停默念,可是我真的不能当做红杏不存在似的跟你出去,我也不能放着之前所经历过的事情当做没发生过……
发现自己竟愣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我明白了。大人这样来找我,不怕王爷怪罪吗?”
李晋笑道:“奴才也只是跟王爷说有些事情托姑娘去办。姑娘听了我这番话,希望能明白些……”
我点了点头,却只能看着他瘦小的转身身影离我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连更七千字,我是抽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