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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懒菜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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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少年江湖行

作者:懒菜

文案:相似的面容,引发一连串误会,少年的身世有何秘密?

朝廷的暗中操控,十几年前的旧事,风华绝代的少年,女扮男装的少女,究竟会在江湖上留下怎样的印记?

且看《少年江湖行》。

这真的不是古耽……

搜索关键字:主角:笑无忧,秦与离 ┃ 配角:沈不孤,药栏,莫珑儿,弱水 ┃ 其它:正剧,经历,身世,解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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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天杳城是东南的第一大城。

城东不出五十里,有一道低矮的山岭,名为狮无岭。

狮无岭往北有一座山,天杳山,武林第一大门派四绝山庄便在此处。

天杳山有四峰,主峰天杳峰,四绝山庄便建在这天杳峰上。

其他三峰落日峰、清观峰、鹤灵峰呈品字形座落于天杳峰周围,这三峰自是在四绝山庄的势力范围内,其上分别建有四绝山庄的三大护庄,分别由四绝山庄庄主秦肃霜的师弟何修文、沈齐、其妹秦素衣驻守,称为副庄主。

秦肃霜十七年前突然失踪,其子秦与离尚在襁褓,庄主之位便由师弟何修文暂代。秦肃霜一直未归,这庄主之位,何修文早已坐的实至名归。

这何修文确也是个人才,不仅武功超绝,智计也是过人。

近几年来,四绝山庄在武林中的名望越来越高,势力范围也是越来越宽,何修文的个人声望更是如日中天,江湖中人见他,莫不恭声称他一声“何大侠”。因他善使剑,又是文武双全,更兼儒雅无双,江湖之人便赠他一个雅号——“临风剑”。

这几天来,四绝山庄内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更有众多江湖侠士、英雄豪客络绎不绝地前来。原来,两天后便是“临风剑”何修文,四绝山庄庄主的四十大寿,怪不得如此热闹。

四绝山庄并未建在天杳峰的峰顶,而是建在半山腰。

庄后有一小片竹林。此刻,正是朝阳初升之时。林中晨露未干,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彩,煞是晶莹可爱。晨雾未消,林中雾气缠绕,仿若仙境。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少年出现在林中。只见他剑眉星目,面容俊朗,腰挂三尺青锋,着一领素蓝锦袍,大踏步走进竹林深处。

一座雅致的小竹屋出现在眼前。

一个青衣少女俏生生地立于门前,见了他笑道:“不孤公子,又来找少爷下棋么?少爷在屋里,瞧瞧,”她说着抬手指了指,“少爷新写的,如何?”

沈不孤抬头,见着门楣上挂着一块竹制匾额,上书“竹园”二字,字体清峻挺拔,赞了一声“好字!”赞罢又看着那少女笑道:“书容,那字是你家少爷写的,又不是你写的,你却是高兴些什么?”

少女撅了撅嘴,道:“公子写的字好,作奴婢的自然高兴,公子又来取笑我这个作奴婢的么?”

沈不孤大笑:“书容姑娘如此人物,在下岂敢取笑!”书容横了他一眼,轻嗔一声,小女儿情态显露无遗。

沈不孤哈哈笑了一回,举步入屋。

这竹屋外面看着雅致却简单,内里布置得颇为舒适。

正对门设了一梨木雕花小几并两张梨木太师椅,铺着

青底绣花椅搭。屋子左侧居中置有一榻,榻上数个毛皮制的软垫。榻的左侧是个竹木制的大书架,架上满满当当的都是书。右侧却有一高几,几上的香炉正冒着袅袅的烟。

屋子右侧立着一架竹制雕花屏风,屏风后就是安歇之处了。墙上挂了几幅字画,看那落款,尽出于此间主人秦与离之手。

一个少年正歪在榻上看书,一件白底绣着青翠竹枝的锦袍半披于身,听到声音抬起头来,但见他:修眉斜飞入鬓,凤眼似语还休,眼波流转,肌肤温润如玉,乌发不簪,好似那被谪下凡尘的仙人,又好似那出淤泥而不染的洁白芙蕖,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正是那四绝山庄的少主,秦与离。

秦与离抿唇一笑,缓声道:“今儿可是晚了,可是又被沈师叔罚了?”声音清润,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如春风拂面,说不出的悦耳。

沈不孤微微一笑:“反正也差不多。今日觉得怎么样,好些了么?”秦与离看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每天都这样问,你就不烦么?还不是老样子!”

沈不孤嘿嘿一笑,又皱眉道:“怎的又穿这么少?虽只是初秋,但你身子骨弱,可禁不住寒气。书颜呢?怎么伺候的,连衣服也不知道给你添吗?”说着伸手替他拢了拢袍子,又扯过一旁的淡青素棉袍替他披上。

秦与离放下书,无奈道:“去给我拿药了。方才觉得有些热,好说歹说才让她答应少穿一件,你就别怪她了,再说我哪里就有那么金贵了,你们也太过小心了。”

沈不孤哼了一声,道:“由得你自个儿来,还不知道会把自己折腾成个什么样儿来。”

正说着,书颜托着一个木漆茶托走进屋来,其上的药碗腾着袅袅的轻雾。

秦与离见了皱了皱眉,道:“先放一边凉会儿,书颜,把棋摆上。”

书颜挑眉,“少爷,这药可是凉好了才端进来的,您还是先喝了吧,可别又想逃过去。”

秦与离无法,只得拿过那只细瓷青花碗,捏了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顿时一张脸皱在了一起。

沈不孤倒了茶递过去,笑道:“良药苦口利于病。”

秦与离漱了口,横他一眼,哼声道:“喝药的人不是你,你自然可以这么说,风凉话谁不会说。”

沈不孤哈哈一笑,“谁叫身体不好的人是你不是我呢?好了,不说这个,书颜,摆棋!今儿要杀得你家少爷片甲不留!”

秦与离低笑一声,不置可否。书颜拿出棋具摆好,又把一碟蜜饯干果放在秦与离触手可及的地方,一边又笑道,“不孤公子回回都这样说,可惜啊,每次都输给少爷,也不知羞。”

沈不孤哈哈一笑,撩

起衣摆坐到榻上,二人不再多言,专心下起棋来。书容束手静侍一旁。

下的正酣时,忽听屋外传来书容的声音,“庄主!”二人对视一眼,书容忙转身去了。

须臾,一身着锦衣的中年文士踱进屋来。他面皮白净,几缕胡须更衬得他儒雅非凡,浑身上下自然而然地透出一股沉稳威严的气势——正是四绝山庄的庄主,何修文。

沈不孤连忙起身,下了榻躬身道:“庄主。”

秦与离也欲起身,何修文抢前一步虚扶,口里道:“莫要起来,这样便好,便好。”

秦与离也不客气,真个不动身子,只在榻上虚行一礼,口中道:“小侄身子不好,这厢无法见礼,失了礼数,师叔莫怪。”

书容已搬来一张太师椅,秦与离忙命拿一张狐皮铺上,何修文欣然就坐,嗔怪道:“你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这般客气做什么?师叔不过是来瞧瞧你,要那么些虚礼作甚今日可觉身子爽利些?”

秦与离忙道:“师叔费心了,今日感觉与平日一般无二,想是没有多大起色,”又叹了一口气道,“我这身子怕是再不能好转了,连累师叔为我遍寻名医名药,奔波了这许多年。庄内事务繁忙,师叔百忙之中却仍来看望小侄,小侄真是过意不去。”

何修文抚须笑道:“你也不需太过忧心,师叔定会想法医好你的病。再有两年你就及冠了,到时师叔将山庄交与你,你可不要辱没了师兄的名声啊。你就放宽了心好生将养,身子养好了比什么都强。若短了东西,尽管使人去拿。再过几年,给你说一门好亲事,我也算对得起师兄了。”

秦与离正待说话,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书容忙上前给他顺背抹胸,好容易平息一些,秦与离拿手放在唇边苦笑道:“师叔莫要折煞小侄了,小侄如今这幅模样,怎可接掌庄主之位?庄中事务繁杂,全赖师叔处理,今后还望师叔多多操心,休要再提将山庄交与小侄的话。如此不仅是为小侄着想,更是为山庄着想啊。”

何修文见他神情郑重,沉吟了一会儿,道:“也罢,此事待你身子好些再提不迟。”

二人又说了些闲话,何修文道,“离儿,你好生将养,庄中事务繁忙,师叔就不久留了,过几日再来看你。”

秦与离忙道:“师叔且不忙走。”又吩咐一旁的书颜,“去把我前日作的那幅画拿来。”

书颜急急捧了来。

秦与离接过奉与何修文,笑道:“师叔大寿,小侄原该备份大礼才是,奈何小侄身子不爽,出不得门,旁人挑的我又不放心,竟不曾备得,只得胡乱作了一副画,权充寿礼,多有鄙陋之处,师叔莫要见怪才好。”

何修文连声

道“怎会”,一边展开画来,画上一株苍虬的青松傲然挺立,一只仙鹤立在一旁的山石上,展翅欲飞;又有一只仙鹤,引颈长鸣。画的左侧赫然题着“松鹤长春”四个清峻的字,又有几句诗词,亦为贺寿之词。

何修文连声赞好,又评说了一会,方离去了。临走时又训诫了一番沈不孤,嘱他好好练功,莫要贪玩,沈不孤一一应了。

沈不孤听到屋子外传来书容“恭送庄主”的声音,歪歪嘴角,笑道,“我瞧他对你倒是关怀备至。”

秦与离冷笑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地道:“倘若没有背后的那些事,我自会对他感激涕零。”说着似笑非笑地睨着沈不孤:“若是你想他对你关怀备至,我们对换一下,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沈不孤哈哈笑道:“免了免了,在下乃是褔薄之人,这么大的恩惠,在下恐怕担当不起!”

秦与离嗤笑一声,拈起一粒白子,漫不经心,“你至多还有十子。”

沈不孤一惊,凝神往棋盘看去,果不其然。他瞪着棋盘,良久,忽用衣袖在棋盘上一拂,笑道:“如此,谁胜谁负?”

“又来这招……”秦与离摇头,“这么差的棋品,难为我竟同你下了这么多年。”

沈不孤嘿嘿一笑,起身道:“今日就到这儿吧,师父吩咐过要早些回去。这两天忙得饭都顾不上吃,”说着叹了一口气,不无艳羡地道,“还是你这儿好,清净!”

秦与离微微一笑。

沈不孤又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看四周,书颜进到里间去了。

他伸指拈起一粒棋子,又抛回棋盒,道:“我先走了。”走到门边又回过身来,笑道:“这日子过得真快呢,都快到十五了。”说罢伸出手来,比了两个指头,微微一笑,自去了。

秦与离伸指在棋盒里拨了拨,挑出一个小纸团,他脸上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唤来书颜收拾棋具。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文,文慢热,前面多悬念,请看文的亲们有一点耐心~~~~

☆、初遇

初秋时节,繁华落尽,但树冠草叶仍是青翠得很。草丛仍很茂盛,将崎岖的山道遮掩了大半。

夕阳西斜,给树冠草叶镀上了一层金黄的颜色,远远望去,煞是美丽。

马蹄得得,一人一马沿着山道走了过来。

那马的毛色灰不溜秋的,虽说也算是高大了,却与健壮搭不上丝毫的边,瘦弱的很。这倒也不算什么,不过一匹瘦马罢了。奇的是这匹灰马身上无鞍无辔也无缰,叫人不由奇怪该如何骑乘。

再看那人更是奇怪,看模样分明是个面容清俊的少年。他着一领灰袍,头发乱七八糟地束在脑后,眼眸半闭半睁,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脑袋还随着马的行进一点一点的。奇的是他竟然是盘膝坐在那瘦弱的灰马上,两手搭在膝头,身子左摇右晃,叫人忍不住为他担心。他却宛如碧波里的浮萍一般,看上去危险之极,却是一点事也无。

山道崎岖,灰马的速度看上去极为缓慢,但没多大工夫,已走到近前。

突地,灰马轻嘶一声,竟舍了山道,转而往左侧的山坡行去。这山坡并不十分陡峭,其上乃是一片林子,一人一马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没入其中。

灰马在一棵大树下站住了。它轻嘶一声,尾巴一扬,向背上的少年抽去。

少年看似睡得迷迷糊糊,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慢,搭在膝头的右手一动,马尾已被抓在掌中。

“到了么?”少年咕哝着,睁开眼来。

四周陌生的环境映入眼帘,并无人烟。

少年看了半响,转过头来瞪着灰马,奇怪地道:“小灰,这是哪?”小灰晃了晃大脑袋,轻嘶一声,得意地打了个响鼻,似在夸耀自己的能耐。

少年跳下马来,正想四下看看,一不留神却被脚下一物绊得差点摔倒。

“他娘的!”少年想也不想的一脚踢去。喀的一声轻响。

“咦?”着力处没有一丝坚硬涩重之感,反倒是软绵绵的。

少年不由好奇起来,绕过树一看,树后竟躺着一个人。

那人侧身躺着,脸埋在手臂下,看不真切,看身形像是个男的。

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夹杂着些断枝落叶。穿着一身被树枝挂得破破烂烂的、染满泥垢的衣服,十分狼狈。少年啧啧有声,随后注意到他的一条手臂奇怪的扭曲着。

刚刚踢到的,似乎是他的手?

少年抓了抓头发,轻轻踢了踢,没反应。他加大了力气,一脚踢过去。这下却是用力过猛,把那人踢得翻了个身,变成仰面躺着。

“死了啊……这么不经踢。”少年喃喃自语,抬腿准备走人,却在低头的瞬间发现了什么……

他蹲□去,拨开那人脸上的乱发,一张虽然脏

但还是很熟悉的面容呈现在他眼前。

少年瞪着眼看了那人许久,眼底好奇的光芒越来越盛,他忍不住伸手,捏捏那人的脸,触指微温。

少年抓抓头发,看看那人辨不出本来面目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虽然破旧倒还干净的灰布衣袍,皱了皱略有些秀气的眉,从身上摸出一把柳叶大小无柄无鞘的黑色小刀来,只听“嗤啦”一声,那人的外衣被尽数割裂,露出较为干净的里衣来。

少年满意的一笑,伸出一只细瘦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那人放在马背上,跟着跃上了马背。小灰欢嘶一声,缓步而行。

秦与离似是做了一个极长极长的梦。他缓缓睁开眼来,入目一片暗沉的黑。

身体似乎麻木了,他试着动了动,酸麻痒痛,尝了个遍。右臂传来钻心的痛。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很有些奇怪,晕过去之前似乎没有受伤。

身下并不平整,很是硌人。秦与离不由皱了皱眉,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身体绵软无力,右臂剧痛不止。他咬紧牙关,缓缓撑起身子。

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他眯着眼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个山洞,狭窄逼仄,有幽淡的光线透进来,他就躺在山洞靠里的石壁处。看来是被人救了。

秦与离侧了侧身子,倚着石壁重重的喘息,目光无意识的悠游。

突地,他的眼睛瞪大了,直直的盯着一处。山洞顶上的那个他方才以为是石块的黑影动了动,在他惊恐的目光中慢慢舒展开来,竟然是一个人!

只见那人的身形顿了一下,突然头朝下栽了下来。秦与离一惊,却见那人身子一扭,头上脚下安然落地。接着就见那人三步两步跳了过来。

“醒了?”清朗的声音若春风拂过耳畔。

秦与离借着微光看去,是个少年。

“你是何人?是你救了我?”秦与离缓缓道,柔和的嗓音听不出乍见陌生人和置身陌生环境的不安、焦躁和恐慌。

少年盘腿坐下,脸对脸的与秦与离对视。他歪了歪头,指了指自己,嘻嘻一笑:“你的救命恩人。”

秦与离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少年身形纤瘦,过于宽大的衣袍将他衬得更为瘦小。

少年看了他一会儿,将手放在膝头撑着下巴,嘻笑道:“你又是谁?”

秦与离抿了抿唇,撇开了脸道:“你救的人。”他不擅说谎,却也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少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不错不错,小爷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小爷救的人,正是此理,不错。”

他笑声一顿,道:“小爷再问你,小爷救你之前,你是何人?”

秦与离看着他,见他脸上似笑非笑,似是漫不经心,又似嘲讽,不觉

心中一动,道:“我就是我,还能是什么人?”

少年又是一怔,旋即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我就是我’,吾生天地之间,吾即是吾,有趣,有趣!”

秦与离见他行止如狂,言语疯癫,不由心生不豫,遂淡淡道:“未知足下何方高人?”

少年嘻笑道:“小爷为何要告诉你?”

秦与离盯着他看了半响,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不过,足下不问自取,如此行径,怕是有失妥当吧?”

少年一愣,奇道:“这话怎么说,小爷如何就不问自取了?”

秦与离冷笑道:“足下可真会装模作样,只不过,要想不被人识破,还是别把证据摆在脸上罢!明人不说暗话,足下的救命之恩,来日在下自当报答,还请足下莫要顶着在下的面具招摇过市。”他并没有走出四绝山庄的势力范围,若是被人发现……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脸,面色古怪,却又嘻笑道:“小爷不要你的报答,就要这面具。”

秦与离闻言冷冷的看着他,冷声道:“既然如此,那便遂了足下的意吧!”反正十多年都过来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将生死置于一旁,反倒没了顾虑。

秦与离说罢,靠着石壁借力,缓缓站起来,举步朝洞外走去。

少年好奇的道:“这个面具对你很重要吧?你怎么不死缠烂打,不是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么,怎么不见你使出来?”

秦与离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冷声道:“在下可不是女人!”

少年一听惊呼道:“你不是女人?小爷竟然救了一个男人?”

秦与离只觉得一股火直往头顶冲,他哪里像是女人了?他咬牙,一字一顿:“真是对不住,让你救了一个男人!烦请足下日后招子放亮些,免得救错了人!”

少年嘻嘻一笑,跳起来往外走,看也不看面色铁青的秦与离,边走边道:“小爷可没说不救男人,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关小爷的事。”他回身对着秦与离做了一个鬼脸,“你这人真奇怪,明明是自己说的,还非要怪到旁人的头上。”

秦与离差点没缓过一口气来,第一次见到这么胡搅蛮缠的人!他靠着石壁喘了一口气,这才又扶着石壁缓缓地往外走。

不知道晕了多久,身体现下软绵绵的没有一丝气力。

逃出山庄时,他并没有带什么吃食,只拿了几件衣服——银子倒是带了不少,可为了躲避搜捕,他不敢去城镇,一路上专挑无人烟的小道走,饿得头晕眼花之际,脚下一滑,就从山道上滚了下来。再醒来时,已然置身此地。

他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如今又连日饥饿,明明只是几丈的距离,却犹如望不到头一般漫

长,他咬着牙一步一步挨出去。

洞口旁生长着茂密的灌木丛,将本就不大的洞口遮掩了大半,怪不得洞内那么阴暗,真不知少年是如何发现的。

秦与离勉力从灌木丛中挣出来,本来尚算完好的里衣现下也快变成布条了,脸上、手上也多了十几道刮伤。

山洞外是一处颇为茂盛的树林,一缕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恰恰照在秦与离的脸上,他眯着眼睛转头打量四周。

少年就在他的不远处,斜倚着一株老树,旁边一匹灰马在嚼着为数不多的树枝的嫩叶。

山洞里的光线昏暗,秦与离看不太清,此刻不免多打量几眼。

少年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束在脑后,熟悉的清俊的脸容顿时多了几分痞气,只是那两道眉毛却略显秀气。他着一领宽大的灰袍,更显得身体瘦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似的,脚上趿拉着一双灰不溜秋而又破旧的布鞋。

少年两手抱胸,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阳光透过枝叶间隙洒在他身上,淡淡的光雾升腾,这一刹那的少年,恍若神祇。

“喂,你叫什么名字?”少年瞧着眼前与他年龄相仿的秦与离,破烂的衣衫和狼狈的形容也掩不住的风华,以及那张与他相似的面容,不得不说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秦与离瞥他一眼,靠着一棵树喘息了一阵,扶着树缓缓的向另一边走去。

少年双肩一晃,抢到秦与离身前,再一次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秦与离看也不看他,冷声道:“与足下无关。”

少年摸摸下巴,嘿嘿笑道:“笑无忧,小爷的名字,你记好了。”秦与离不理他。

他顿了顿,见秦与离没有说话的意思,不由有点恼怒,伸手推了一把秦与离,道:“喂,小爷都告诉你名字了,你也该说了吧?你就是这般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么?你这叫……”

他倏地住口,瞪着往一旁跌去的秦与离,奇道:“你怎么倒下去了?”

饶是性子再温和,平日里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秦与离现在都只想破口大骂:不是你老人家推我,我能往地上倒么?

但是他实在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瘫在地上不动了。

看着那一张居高临下一脸无辜好奇盯着自己的脸,秦与离忍不住讥诮:“托足下的福,若不是足下的‘轻轻一推’,恐怕在下还不至于跌倒。”

“原来如此。”笑无忧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伸手揪住秦与离的衣领,一把提了起来。秦与离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不料右手一动,手臂传来钻心的剧痛,登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笑无忧恍如未见,笑嘻嘻的继续问:“那你叫什么名字?

秦与离此刻剧痛难忍,冷汗直流,拼命咬着牙不叫痛,哪有多余的力气回答,只用左手护着右臂,脸色苍白。

☆、缘起

笑无忧皱了皱有些秀气的眉,心生不悦,突然一掌向秦与离掴去。这一巴掌掴的巧妙,秦与离只觉一阵晕眩袭来,一声不吭的软倒在地。

“真是无趣,小爷折腾半天,屁都没问出来,呸!”笑无忧啐了一口,随手摘了片树叶放在嘴里嚼着。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他伸了个懒腰,也不见如何作势,双肩一晃,已然端坐于马背上。

“走吧,小灰。”他拍了拍小灰的脖子,又合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小灰打了个响亮的响鼻,晃了晃大脑袋,举步走去。

日头渐渐西斜,林中除了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一片寂静。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中又传来轻响。响声越来越大,由远及近。

人影闪现,一道人影掠至秦与离身边,却原来是笑无忧又回来了。

他眉头微皱,嘴里喃喃自语:“娘的,小爷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这么容易让你死了,岂不可惜?”

他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紫黑色龙眼大小的药丸,将之纳入秦与离口中。

树枝摇晃,小灰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走至跟前,用它的大脑袋拱了拱地上的秦与离,轻嘶一声。

笑无忧嘿嘿笑了两声,摸摸它的脑袋,随手掏出几颗药丸,向空中抛去。

小灰脑袋一晃,灵巧地用嘴一一接下,大眼睛闪现着狡黠的光芒。

它轻呢的蹭了蹭笑无忧的后背。却不想笑无忧原是屈膝半蹲于秦与离身侧,重心不大稳当。这一蹭直接让笑无忧直直向前扑去,重重倒在秦与离身上。

“他娘的……”笑无忧笑骂着直起身来,一巴掌照着小灰的脑袋挥去。

小灰头一扬,避了开去,轻嘶一声,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不得意。

笑无忧又好气又好笑,正要跳起来教训它一顿,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袍下摆。

他低头,对上秦与离苍白的脸,笑嘻嘻地打招呼:“你醒了?”

秦与离闭了闭眼,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足下莫非与我有仇?”

笑无忧眨眨眼,摇头,“没有。”

“那么说,足下觉得,把人打晕了再救醒很有趣?”

笑无忧满脸是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么,确实很有趣!”

秦与离一听差没背过气去。他干脆闭上了眼,眼前这人是疯子,少惹为妙。

但是疯子又岂会让人安生?

笑无忧见他又闭上眼不说话,便伸出手去戳他的脸,秦与离不理会。笑无忧童心忽起,戳了一会儿又改为捏。他捏捏秦与离的脸颊,又捏着下巴翻来覆去地查看,嘴里啧啧有声,“喂,你真的戴了面具?小爷怎么看不出来……”

秦与离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睁开眼,

沉声喝道:“足下究竟意欲何为?若是认为救了我的命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话,恐怕是打错了算盘!既是如此,我的这条命,还给你便又如何!泥人尚有三分泥性,足下莫要欺人太甚!”

笑无忧笑得见牙不见眼,“小爷不想怎样,就是想跟你玩玩。”

“你……”秦与离气得说不出话来。世上怎会有这样的浑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抑满腔怒火,努力使自己恢复平日的冷静。这少年不知是什么来头,行事反常,不知是真疯还是假傻。不过有一点似乎可以确定,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这少年并不想让自己死。

既然如此,那么他便有了一线生机。不管怎样,先设法保住性命才是当务之急,筹划了那么久,他怎么也不甘心就此失败。

一念及此,秦与离对着笑无忧伸出了左手,冷冷的道:“既然在你眼中,我是一个玩物……”他顿了一下,突然觉得与他说这些也没用,便赌气道,“我饿了!”

秦与离不禁觉得悲哀,堂堂四绝山庄少主,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若不是何修文,若不是……自己真是不如死了的好,何必如此窝囊!

笑无忧一脸欣慰的点头,“这就对了,想到什么就直说呗,何必整那么一些弯弯绕,小爷都要被你绕晕了。”

秦与离一愣,却见笑无忧变戏法般摸出个又大又红的果子,笑眯眯的递给他。

秦与离愣愣的接过,强烈的饥饿感令他顾不得干净不干净,放到嘴边就咬。这果子入口即化,秦与离囫囵咽下,只觉得甜美生津。

吃完果子,秦与离攀着身旁的树根,坐起身来。

笑无忧笑嘻嘻的瞧着他吃完,左手支着下巴,歪头笑道:“你可知你方才吃的是什么?”

秦与离闻言一惊。

笑无忧瞧着他笑得极为欢快,“罗生树,天下难得一见的奇珍,整个天下恐怕也不会超过三株。罗生树十年结一次果,是为罗生果。每株罗生树结的果不过五指之数,是真正的无价之宝,这么珍贵的罗生果,刚刚就被你吃了一颗……”他顿住不说了,笑眯眯的看着秦与离。

秦与离有些讶异,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这人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这罗生果果然神奇,只吃了一颗,秦与离就觉得力气恢复了大半,神清气爽,倒比在山庄时更觉好些。

秦与离不动声色:“我从来以为,天上不会平白掉金子,你将如此珍贵的东西给了我,怕是另有谋算吧?”

笑无忧仍旧笑嘻嘻的,“没有谋算。只是这罗生树多生于瘴疠之地,小爷也不常见得,故此瞧瞧它的药性如何……”

他瞧着秦与离的脸色愈来愈青,拍手笑道

:“放心放心,小爷已经喂你服下碧落丹,虽然毒性猛烈了些,但会护住你的心脉,绝无性命之忧。”

话音未落,噗地一声,秦与离已然吐出一大口乌黑腥臭的血来。

笑无忧惊咦一声,伸指搭上秦与离的腕脉,秀眉微皱。好半响,他松开手,打量一番秦与离,接着伸指在秦与离耳后轻轻一搓,揭下一层薄薄的面具来。

秦与离惊讶且愤怒,奈何腹痛如绞,浑身酸软无力,阻止不得。

笑无忧面色古怪的瞧着秦与离,捏着下巴自言自语,“容颜如玉,行动无力,这便是美人如玉么?老头的药果然厉害,小爷差点都没看出来……碧落丹、罗生果,再加上一个美人如玉……”

秦与离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他只觉得眼前阵阵昏黑,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他用左手用力抵着,俊秀的脸上冷汗如雨。

笑无忧犹自叨叨,“……碧落丹用的是饮鸩止渴的法子,虽能保人三日性命无忧,三日后却是必死无疑。罗生果……药效不明,《奇珍秘闻录》里说,罗生果如与千里红相配,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老头用它来制毒,恐怕毒的成分更大些。美人如玉……除了废掉武功,对人可是好处多多,坏就坏在他竟然已经服食了这么多年,药力积得久了,现在与碧落丹、罗生果集于一体,嘿嘿……”

笑无忧的声音掩不住兴奋,“你可走大运了,三种毒药集于一身,嘿嘿,现下小爷也不敢保证能解得了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秦与离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继而转变为死气沉沉的灰黑色。他身体蜷曲,左手抵着腹部,受伤的右手手指紧紧扣入地面,指甲翻卷,鲜血淋漓。他牙关紧咬,嘴角溢流出乌黑腥臭的血。

笑无忧见他如此惨状,神情却越来越兴奋,眼底渐渐透出一股狂热。

他摸出那柄黑色的无鞘小刀,在秦与离的手臂上轻轻一划,乌黑的血立时涌出。

他赶紧掏出一只高约五寸的白玉瓶,放在伤口处接那不停涌出的黑血。待玉瓶装满了,小心翼翼的放回怀里揣着,这才往秦与离的伤口撒了点药末,只见伤口快速收口止血,可见这药端的神效。

笑无忧满意的翘翘嘴角,劈手一掌把秦与离打晕,十指连动,数十根金针制住他的周身重穴,护住他的心脉。随后将他拎上马背,兴奋地在小灰头上一拍,“走了!”

是夜,青山小镇唯一的客栈“福来客栈”,来了两个奇怪的人。

其中一个着一领宽大破旧的灰袍,脚上趿拉着一双同色的布鞋,头发乱七八糟的束在脑后,虽然面容俊秀,却也不改他活像乞丐亲戚的形容。

另一个

更加狼狈,趴在一匹瘦弱的灰马背上,看不清面容,身上的衣衫破烂的比乞丐更甚,头发更像是一蓬鸟窝,沾满了泥垢,还藏着些枯枝树叶。

至于那匹灰马则更是奇怪,无鞍无辔亦无缰,真不知该如何骑乘。这正是笑无忧一行。

店小二见二人如此形容,忙赶上来将他们拦在门外。

笑无忧伸手轻轻一拨,那店小二便滚在了一边动弹不得。

店小二好不容易爬将起来,正要发作,笑无忧已步入门内,小灰紧随其后。笑无忧随手一抛,一物正好砸在小二举起来的手上。小二下意识抓住了,定睛一看,却是一锭银子。

小二愣了愣,反应过来,急急追上去,“客官,马匹牲畜不得入内!”

掌柜的正在记账,抬头一见二人一马进了门,立时大怒:“哪里来的乞丐,还不快快滚出去,脏了我的地,仔细打断你的腿!二狗,还不快快给我撵出去!什么人都敢放进来,月钱不想要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花,“啪啪”,清脆的掌声响起,掌柜的倒退两步,抚着红通通现出五指爪印的脸,惊怒交加,“你……”

笑无忧气定神闲的拍拍手,两手抱胸,慢条斯理的道:“这两巴掌是告诉你,管好自己的嘴,再要乱吠,休怪小爷不客气!”

掌柜的见他身材瘦弱,年纪又轻,虽说那两巴掌挨得有些古怪,但想必也不过是个会耍些庄稼把式的乞丐,竟然欺到他头上来了,不由勃然大怒,“我打死你个不长眼的……”

店小二连滚带爬地扑过来将他拉扯住,手中悄悄的将那锭银子送到他眼前。掌柜的定睛一瞧,满腔怒火立时烟消云散,他马上换上笑脸点头哈腰,“两位客官是要住店吧?小店的屋子都是朝南向,床褥干净,绝对舒适……”

“两间房,好酒好菜送到房里来!”笑无忧打断他的自吹自擂,伸手拎起秦与离,小二忙上前领路。

掌柜的连声应是,待三人往后院去了,才抚着脸,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他一眼瞥见那灰马还留在大堂,一脚踢了过去,嘴里狠狠骂着,“畜生,滚出去!”

却不料小灰身子往旁边一让,踢了个空。小灰反过头来咬住了他踢过来的腿,头一甩,把他甩得滚落一边,痛得他大叫一声。

小灰得意地晃晃脑袋,打了个响鼻,自往门外行去。

掌柜的在地上哭爹喊娘的叫唤,有好事的过去将他扶起来,这边按下不提。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确然不假。

且说因着那锭银子的功效,店小二及其殷勤的伺候着笑无忧吃饱喝足,又打来热水供二人洗浴。只是秦与离尚在晕迷中,笑无忧便命小二将

他胡乱清理了一番,便搬上床了事。

小二见二人衣衫破烂,又自告奋勇的代购了两套青布衣衫并鞋袜巾帻等物。

次日,笑无忧守了秦与离半日,见他仍在晕迷中,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渐觉无聊。拿过他的手来把了一回脉,却是三种毒在体内斗得不亦乐乎,虽看着险象环生,实则暂时并无性命之虞,便不再理会,自去房中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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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儿

一晃三五日过去,秦与离一直没有醒转。他的面色在灰黑与青紫之间转幻不定,嘴角时不时溢出乌黑的血来。

笑无忧倒是悠然自得,每日里大吃大喝,要不就是蒙头大睡。睡饱了就去瞧瞧秦与离,或是在他身上扎几针,或是往他嘴里塞药丸。心情好时就拿出一大包药来,吩咐小二将之熬成药汤,将秦与离剥光了丢进大浴桶里泡药浴。

许是那锭银子的功效,也或是笑无忧的下马威,掌柜的和店小二都是毕恭毕敬的,随传随到,伺候的笑无忧颇为舒适。

这日晌午,笑无忧吃饱喝足,吩咐小二照常将秦与离丢进浴桶泡着,心情大好。兴之所至,唤来小灰出门溜达。

这青山镇委实不大,不出一个时辰,一人一马就将整个小镇走了个遍。笑无忧意犹未尽,催着小灰向镇外的山林去,继续溜达。

青山镇虽小,山林中的药草确是不少。连着发现几株难得的药草之后,笑无忧索性跳下马来步行。一边走一边采药,倒也自得其乐。

子母离魂草、木须叶、枯叶花……笑无忧越采越兴奋,这里的药材多得快赶上无忧谷了。恰巧所带的药物已不多了,有了这些又可以制出不少了。怀里揣不下了,他就脱下外袍兜住。

时间过得飞快,眼瞧着天色将暮,笑无忧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笑无忧兴冲冲的拎着一兜药回到客栈,却见店小二正在往外赶一个女子,“去去去,没钱还住什么店,一边呆着去,再敢进来,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你莫要小看人,我,我只是一时手头紧,等明日,等明日我有了钱,再给你也不迟啊。”那女子的声音虽大,却是有些底气不足。

店小二两手叉腰,讥诮道:“哟,那可真是对不住了,本店就只认一个字——钱!有钱你就进,没钱你就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恕不奉陪!”说着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站,愣是不让她进。

“你……”那女子气得浑身打颤,一手指着店小二说不出话来。

笑无忧因采了许多好药,心情极好,走过那女子身边时,瞥她一眼,对店小二道:“给她一间屋子,帐算小爷头上。”

小二点头哈腰,连连应是,殷勤的将他迎进去,这才又傲慢的对那女子道:“算你走了大运,有这位公子给你付账,请吧!”

那女子把嘴唇咬了又咬,眼里泪珠滚动,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委屈!但再怎么委屈难过,她也没有勇气走出去,一想到要露宿荒野,她就觉得无比恐怖。

有了笑无忧付账,小二倒也不曾怠慢她,饭菜和洗浴用水一应送到房里。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笑无忧神清气爽的在大

堂用过早饭,正待去瞧瞧秦与离,却被一个少女拦住去路。但见她梳着垂云髻,头上略饰珠翠,着一身藕荷色衣裙,眉目如画,面容秀丽。

笑无忧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少女咬了咬嘴唇,盈盈一拜,“昨日蒙公子援手,小女子得以免于露宿荒野,感激不尽,请受小女子一拜。”

笑无忧一听,来了兴致。他上下打量一番,奇道:“小爷瞧你不像是没钱住客栈的人,怎么……”

少女面色一红,急忙道:“小女子实是另有苦衷,却不方便与公子细说,望公子见谅。”

笑无忧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了愣,“莫珑儿。”

“你说对小爷感激不尽?”笑无忧继续道。

莫珑儿不明所以,“公子对小女子施以援手,小女子自然感激。”

“那好。”笑无忧伸手拨开她,往后院走,“既然如此,你就以身相许吧。”

莫珑儿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你……”看着笑无忧头也不回的往后院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不由大叫一声,“你这个登徒子,本姑娘才不要以身相许!”

笑无忧顿住脚步,回过头来,满脸是笑,“这可由不得你。”说着扬声对掌柜的道:“掌柜的,这位姑娘要结账。”

莫珑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笑无忧对她笑笑,脚步轻快地往后院行去。掌柜的拿着账本来到她面前,恶声恶气的道:“一共一两二钱,姑娘,给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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